第92章 寶寶,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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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幻劑迅速蔓延至許喃知全身,她視線模糊,身體不停發顫,想說話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知知,是我。」

  「知知,我是傅時今。」

  許喃知痛苦極了,腦中好像有一百個人在說話,他們不斷侵擾她的心智,有人說他是傅時今。

  傅時今來了嗎?

  「知知,我是傅時今。」

  許喃知用力咬著下唇,她搖頭,不,不是的,傅時今不會叫她知知。

  傅時今從沒叫過她知知。

  她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傅時今說,我不會叫你知知,所有人都這麼叫你。

  但許喃知,我想做最特別的那個。

  她好累,頭腦漲得發昏,現實不斷變幻,一股鑽心地疼隨之而來。

  「許喃知,疼不疼。」周景川佯作傅時今說話的語氣。

  「好疼...傅時今,是你來了嗎?」

  周景川眸光一亮:「對,我來了,許喃知,疼的話,過來我這邊。」

  他給她解開繩索,她一點力氣都沒了,徑直倒在地上,周景川湊著她,親眼見著她迷亂的模樣,心裡那根弦徹底斷了,就差一步,他就能完整擁有許喃知了。

  他俯下身:「知知,別怕。」

  許喃知掙開了他的懷抱,咬著唇,下唇咬出一道血印:「不...放開我,你不是傅時今。」

  這不是他的味道,他不會叫她知知。

  「知知,你看清楚,是我。」

  「啊——」許喃知放聲尖叫,她匍匐在地上,靠著所剩無幾的自制力想要爬出去,可才爬了幾步,周景川攥著她的腳踝,將她拉回原地。

  「你還想跑哪去?」周景川憤恨地咬著牙:「你以為你還能支撐多久。」

  許喃知啞聲:「你別碰我,滾開。」

  「只有傅時今能碰你?」周景川發了狂一般。

  周景川伸手,想要扯開許喃知的衣服,外邊一陣喧鬧,車胎擦過地面的聲音極其明顯。

  傅時今的車就這麼撞開了倉庫的門。

  他甩上車門,目光落在許喃知身上,額前的汗浸濕了她的髮絲,她身體在顫抖,整個人毫無理智地倒在地上。

  周景川倒有些意外,傅時今居然這麼快就找到這了?

  傅時今雙眼通紅,往周景川胸口狠狠踹了一腳,外邊的人急匆匆跑進來。

  傅時今完全不看自己身後來了多少人,他只是顫抖著抱起許喃知,聲音微顫:「寶寶,寶寶...」

  他害怕,怕到說不出話,那兩句寶寶就跟氣音一般,散開在一片喧囂中。

  許喃知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氣息,倏然攥著他的手:「傅時今。」

  「寶寶,我在這。」傅時今顫抖著抱著她,失而復得一般,把她抱得很緊,她身體很涼,致幻劑讓她失去了所有力氣,她徹底昏了過去。

  身後那一批見狀,興奮地操起手中的結實粗壯的鐵棍,傅時今的後背硬生生接了好幾棍。

  他一聲沒吭,現在說話,會嚇到神智不清的她。

  「這人還硬得很。」那大哥見狀,忽然樂了,「兄弟們,拿上傢伙,幹完這票,回家娶老婆了。」

  傅時今輕吻著她的額頭,安撫了好一會,她把她抱起來,放在旁邊的軟墊子上。

  周景川捂著胸口,走到他面前,驀地笑了,對上傅時今決絕的目光,他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傅時今,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你且放心,今天你倆都走不出這。」

  「你和我一樣,都是父親不待見的可憐蟲。」周景川接著說:「傅先生對我今晚的計劃了如指掌,卻沒提出半點異議。」

  「傅時今,傅霖還真捨得你這個兒子。」

  傅時今抿唇不語,一副高傲驕矜的姿態站在那,腰杆挺的板正。

  他知道,傅霖不過是想看他痛苦,想看他失去許喃知之後的瘋態,所以接受周氏送來的好意,縱容周景川的計劃。

  身後約莫二十幾個人,周景川就跟看好戲一樣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人拿著各種棍棒跑上前。

  他躲得很快,搶過他們手中的棍子,專挑痛處打。


  「啊!」

  「臥槽!」

  「兄弟們一起上!」

  以一敵眾,本就勢單力薄,他身上沒少磕碰,卻一聲不吭。

  林淑從小道跑進來,傅時今後背接了一棍,她心下一顫,急著求周景川:「周景川,快讓他們停下!」

  傅時今後背浸出血漬,林淑眼淚就這麼落了下來:「周景川,算我求你,我求你。」

  周景川懶懶地抬起眼皮,他給林淑遞了一根試劑,林淑抖了抖,她知道這是致幻劑,而周景川手裡這支,是濃度最高的一支。

  她哆嗦著問:「你什麼意思。」

  周景川:「林淑,你愛了他這麼多年,如今正是最好的機會。」

  「致幻劑,可讓人失去意識,做出任何事,以傅時今的心性,他若是碰了你,必定會對你負責。」

  周景川似是好心地引導她,朝她指了指傅時今的方向:「你看到了嗎?他快被打死了,無暇顧及這邊,你悄悄過去,往他身上這麼注射一下,就能得到你想要一切。」

  他的話如同魔音一般,縈繞在林淑心裡,她鬼使神差地接過那管試劑,猶豫了幾秒,周景川絲毫沒有耐心,扯著她的手往傅時今身後走。

  在他精疲力竭之時,周景川握著林淑的手,朝他手臂一插。

  傅時今幽深的眸朝她看來,眼底蘊著不明的情緒,林淑嚇得後退幾步,雙唇顫抖。

  周景川滿意地抬手,身後那群只聽他號令的人,拿出手上的利器。

  倉庫外喧鬧聲漸起,車輛漂移的聲音此起彼伏,周景川不敢置信地抬頭,數輛車撞開倉庫的門,車燈照得倉庫一片亮堂。

  盛朝和楊尋他們來了!

  周景川驀地慌了一瞬,他喊著:「你們都上啊!」

  二十幾個男人拿著棍衝上去,楊尋和盛朝他們也是帶了人的,身手不凡。

  周景川見形勢不對,跑向倉庫後門,楊尋罵了聲娘,連忙追上去:「草!欺負我兄弟還敢跑!老子乾死你!」

  林淑被人控制,她癱坐在原地,只見傅時今踉踉蹌蹌地走向許喃知。

  他無力地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攏了攏許喃知身上的衣服,安撫似地吻著她的眉心。

  身上的灼熱感愈演愈烈,他幾乎看不清面前的景象。

  林淑記這個背影記了好久,他身上負傷,後背血肉模糊一片,臉上殘存傷口。

  體內還有濃度最高致幻劑,林淑在周景川那見過,一旦注射,神智不清,身上如透著鑽心的疼。

  周景川最喜歡看別人匍匐在地上,醜陋地扭曲著身體,向他求饒,對他言聽計從,他是真的瘋狂。

  可傅時今好像感覺不到疼一般,只顧著抱著懷裡的人。

  林淑笑了,想起三十分鐘前,傅時今發了瘋一般找人,周景川選的地點很隱蔽,她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沒忍住以匿名消息的方式給他發了一個定位。

  他來的很快,幾乎是玩命地開,在最後一刻撐起一絲理智給盛朝他們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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