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沖向金陵!太子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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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6章 沖向金陵!太子輸了!

  「末將反對!」

  耳側突然傳來的聲音,令宋忠臉瞬間漆黑。

  轉頭,眼神陰冷盯著這位喊出反對之聲的將領。

  大明水師主力,松江口艦隊。

  這些年和燕華的關係太親厚了。

  也是朝中,巢湖系最為集中的。

  時間太緊,太子也只能罷免俞同淵,然後讓他帶著少部分親隨登艦,指揮水師主力。

  至於把水師中的要職全部換一遍,根本辦不到。

  ……

  這名反對的將領,絲毫不怵宋忠這位陸軍將領,指著海灣方向,「宋統制可知,在海灣兩側的山頭上,每一側山頭,都縱向布置著三門大口徑岸防炮,我們曾和燕華海軍,在海灣處進行多次聯合攻防演練,其中就有岸防炮隊參加演練……」

  ……

  「根據演練結果,如果我們的主力,一旦與岸防炮隊發生衝突,即便能拿下雞籠嶼,至少也要損失三四十艘戰船!」

  「朝廷裝備這支水師主力,花費了多少錢?末將不同意,為了一次無謂的意氣之爭,將用民脂民膏建造起來的艦隊,白白損失在一場,無謂的戰爭中!」

  哼!

  其他將領準備開口聲援附和。

  可宋忠搶先冷哼一聲,轉身,面色陰冷,眼神尖銳,掃視身後,主力水師艦隊中所有高級將領。

  「裝備水師主力,花費了多少錢?」

  宋忠發問,不等別人回答,冷冷道:「這個問題問得好啊!」

  「朝廷花費巨大錢糧,給你們水師主力增加新裝備,就是為了讓你們能打仗、敢打仗、打勝仗!維護朝廷利益,現在,你竟然告訴本將,耗資無數裝備起來的這支艦隊,不應該打仗。」

  「不打仗,裝備這些戰船做什麼!要伱們做什麼!」宋忠的聲音突然提高。

  「白白損失在一場無謂的戰爭中,在你們的認知中,太子讓你們南下,就是一種沒有意義的舉動?意氣之爭?」

  ……

  宋忠的話越來越尖銳。

  大有一副,把松江口水師所有將領,批成無君無父之輩。

  完全站在了君父理論的制高點上。

  諸將雖然被批的不敢說話。

  卻暗暗不屑撇嘴。

  難道不是意氣之爭?

  炮擊土橋村到底是蓄謀,還是無意,即便沒證據,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

  太子素有賢名,難道連大家都不如?

  太子說到底,是根本沒把燕王燕華放在一個公平公正的位置上。

  所以,即便意識到,炮擊土橋村是蓄謀,依舊一味想要死保吉安侯陸仲亨。

  面對燕王的凌厲滅族反擊。

  太子應該感受到燕王的態度了吧?

  本來,最好的辦法,就是低調處理,不要把陸氏滅門一事與燕華關聯起來。

  隨便找個盜匪,哪怕是杜撰一個。

  都能把矛盾轉移。

  如此,就不是燕華,不是燕王挑戰太子的權威了。

  這分明就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可太子呢。

  明知燕王在涉及王妃之事上,針鋒相對,不可能讓步的態度。

  明知燕華海軍力量強大。

  竟然還做出派遣水師主力南下逼迫的行為。

  這不是意氣之爭是什麼?

  可這些話,不能說啊。

  一時間,水師主力將領們,都有些羨慕燕華的制度框架。

  燕華從不提君父這套理論。

  燕華的臣子,想諫言,想說真話,也沒有這麼多枷鎖束縛。

  ……

  宋忠瞧著所有將領都不敢說話了,猛地揮了揮手。

  跟他一起登艦的親隨扈從立刻衝上來,將發出反對之聲的那名將領押下去。

  其他將領,默默捏緊拳頭。


  怒火噴涌。

  宋忠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不過,他就是要殺雞儆猴!

  否則的話,接下來,這些將領,肯定不會聽從他的指揮。

  「本將有太子的聖喻,爾等也是太子的臣子,不要忘記,太子是我們的君父,爾等好自為之,盡心竭力,跟隨本將,把此事辦的漂漂亮亮,將來封侯拜相亦有機會,若是懈怠推諉,畏戰不前,下場爾等清楚!」

  「傳令,繼續向前迫近!」

  「炮口對準雞籠嶼海灣!」

  ……

  話罷,宋忠轉身,背對諸將。

  諸將厭惡瞪視宋忠,相互對視,卻又無可奈何,紛紛低頭離開,傳遞命令。

  嗚嗚嗚……

  號角聲響起。

  嘩啦啦……

  戰艦開始加速。

  宋忠看著迎風破開的海浪,舉起望遠鏡,盯著視線中,越來越大的雞籠嶼輪廓。

  握望遠鏡的手不由緊了緊。

  機會!

  屬於他宋忠的機會到了!

  損失三四十艘戰船沒關係。

  只要衝入雞籠嶼這個朱四郎出海後,第一個落腳點之處。

  產生的政治影響以及意義。

  足以讓他成為太子最信任的心腹了。

  說實話,擱在以前,他不敢這樣做。

  可這回,太子的行動、反應,他算是看明白了。

  太子內心,對朱四郎這個胞弟的情感早變了。

  要不然,事態不可能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朱標並不知道,他的行為,刺激了下面,類似宋忠這樣的投機者。

  這些投機者,號准了他的脈搏,為了自己的名利,開始變得更加激進!

  ……

  「大人,大明水師正在向我方推進!」

  「十八里!」

  ……

  山樑瞭望塔內。

  緊張憤怒的喊聲此起彼伏。

  李琪滿臉憤怒,緊緊握著望遠鏡。

  宋忠太過分了!

  十天前,王爺立足戰爭,針鋒相對的命令就送抵蓬萊了。

  說實話,以他的身份。

  他真的不希望,雙邊的局勢,走到兵戎相見,燃起戰火的地步。

  可……

  他身為燕華蓬萊最高民政官。

  在蓬萊不設立駐軍的情況下。

  他守土有責。

  絕不容許,宋忠率領水師,沖入海灣內。

  岸防炮營管帶轉身,「大人,已經進入十二里範圍,在我方射程之內,卑職請求開火!」

  李琪略微猶豫,搖了搖頭,看著管帶,「劉管帶,接下來,我會去見宋忠,記住,無論我和宋忠的溝通情況如何,一旦大明水師,進入五里的射程之內,我准許你馬上開炮!」

  「記住,即便宋忠以我為要挾,你也必須開炮!」

  「身為燕華軍人,你永遠不要忘了,你的榮譽感和守土之責,別說是我李琪,就是現在世子在對面的船上,你也必須在必要時候,毫不猶豫開炮!你要記住,我們燕華這支軍隊的性質!」

  李琪話罷,目光灼灼,嚴厲看著劉管帶。

  燕華這支軍隊。

  從王爺逐漸走上正軌後,數年如一日在軍中進行教育改造。

  就已經不是中原歷朝歷代,那種單純效忠君王的軍隊了。

  燕華其實也與傳統的王權、皇權朝廷不一樣。

  雖然王爺稱王建國。

  但燕華是一個國家性質的政權!

  王室在燕華的律法中,明確被定義為:只是國家的領導、象徵,無法全面代表燕華國家利益。

  一旦在王室利益,和國家利益產生衝突時。

  無論是軍隊,還是官員,必須要首先維護國家利益!


  這是被寫入燕華律法第一條的東西!

  而且和兩個理念、兩個主張一樣,都是不可動搖的『祖制』!

  以前他不懂。

  這些年,他慢慢明白,王爺為何要把王室置於國家之下!

  為何,王室只是國家這個概念中的一部分,充其量,只是占據巨大影響力的一部分!

  看似,無法全面保障王室利益。

  可其實恰恰相反。

  看看世子、金豆子、郡主這些王室二代子弟。

  他們從出生,懂事、讀書識字開始,學習的第一個道理,就是這一條律法!

  所以,王爺的子嗣,對於國家是敬畏的。

  也沒有類似中原王朝的君主、皇室,天真認為,天下是他們家的。

  這種敬畏,恰恰可以讓王室子弟,做事情不敢肆無忌憚,無所敬畏。

  這些年,他也默默琢磨。

  他認為,或許,這樣可以延長一個政權的壽命。

  至於燕華到底能有多久的國運,他不清楚。

  不過,他很有信心。

  極有可能,超過周朝的八百年天下!

  啪!

  劉管帶立正敬禮,「是!」

  李琪含笑點點頭,轉身快步下山。

  經過忠烈祠時。

  看著忠烈祠下面,山坡上,一塊塊立著的墓碑,腳步更加堅定。

  燕華,雖然是一個強行捏合在一起的散裝國家。

  但這個國家、這個政權,已經逐漸塑造出了屬於自己的魂魄!

  太子……

  太小瞧燕華了!

  ……

  砰砰砰……

  十里左右,猛烈的炮擊聲中。

  李琪乘坐小船靠近。

  宋忠可不敢炮擊這位駙馬。

  這可是李善長的獨子。

  若是死在他手裡,他十分肯定,李善長一定會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別看李善長和劉伯溫、湯和這些老傢伙,一起退下了。

  可朝野內外,不知有多少人,是李善長的門生故吏。

  停止炮擊後,讓李琪登上戰艦,鄭重抱拳,「拜見駙馬。」

  李琪看著對他畢恭畢敬的宋忠,微微皺眉,擺手糾正道:「宋統制,在這裡與你說話的,不是大明駙馬,而是蓬萊最高民政官李琪!」

  宋忠稱他駙馬。

  擺明了,就是暗示他,只認他駙馬的身份。

  「宋統制,你們這是做什麼?」李琪毫不客氣,毫不留情面,直接質問:「要與燕華開戰嗎?」

  宋忠有些黔驢技窮。

  他真不想,也不敢把這位駙馬得罪死。

  彎腰低頭,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抬頭,說道:「駙馬,我方在這裡進行訓練,戰船出現一些損傷,需要修繕維護,請求駙馬准許我們進入雞籠嶼,讓雞籠嶼造船廠幫我方修繕戰船……」

  現在,直接打進去顯然是不行了。

  但他一定要率領艦隊進入雞籠嶼海灣內。

  把炮口,對準海灣內的所有建築!

  尤其是,燕王朱棣,曾經居住過的王府。

  ……

  「大明、燕華的關係,駙馬應該不會拒絕我方的請求吧?」

  如此,只要燕華的岸防炮開炮,就是燕華率先開炮,他進行反擊,就更加占理了。

  ……

  宋忠不等李琪說話,驟然轉身,喝令:「繼續前進!」

  嗚嗚嗚……

  宋忠的親兵扈從,吹響傳令號角。

  其他各艦的副艦長雖然驚訝。

  可想到,所有艦長都在旗艦上,卻也不敢違背命令。

  「宋忠,你放肆!」號角聲中,李琪頓時勃然大怒,指著宋忠呵斥:「修繕可以,我可以讓船工出來幫你們修繕!」


  宋忠不為所動,還避開李琪,走到艦首,背對李琪,唇角得意冷笑一閃而逝。

  李琪哪裡不知宋忠的齷齪陰謀。

  快步走到宋忠身側,狠狠點頭,「好好好!宋忠,你在玩兒火!我告訴你,一旦你們進入五里範圍,岸防炮營一定會開炮……」

  宋忠微微皺眉,餘光不由瞥向,兩側山樑。

  『就不信,李琪在我的船上,燕華岸防炮營敢開炮!』

  這不可能!

  李琪可是朱四郎的妹夫!

  在大明,這種事情絕不可能發生。

  李琪仿佛看穿了宋忠的內心,嘲弄冷笑:「宋忠,這些年你除了蠅營狗苟在太子身邊鑽營,看來你根本沒有真正去了解,我們燕華的軍隊!告訴你,我們燕華軍隊和大明,以及中原歷朝歷代的軍隊都不一樣,我們燕華的軍隊,國家利益至高無上!」

  「而王室只是國家的一部分!」

  ……

  『嚇唬我?』宋忠餘光瞥了眼李琪。

  他不信!

  燕華的軍人教育,他知道一些。

  但在他看來,根本就是朱四郎虛偽邀買人心罷了。

  朱四郎身為君主,怎麼可能讓王室置於國家之下?

  ……

  「九里!」

  「宋統制,七里!」

  「管帶,大明水師前鋒旗艦,已經進入我方六里範圍!」

  ……

  宋忠身後的大明水師將領,大喊報數同時,山樑上,燕華岸防炮營也在大喊報數。

  一根根粗壯黝黑的炮管,已經確定好炮擊區域。

  彈丸、火藥裝填完畢。

  一時間,除了宋忠。

  所有人都緊張的手心冒汗,屏住呼吸。

  哈哈……

  李琪眼看著,水師主力要進入五里範圍,仰頭大笑,眼淚止不住流出來,癲狂笑道:「太子爺,你錯了!你大錯特錯了!你註定要狠狠摔一跤,我倒要看看,大明水師覆滅,你這個跛腳儲君,還怎麼繼承皇權……」

  宋忠為名利的激進瘋狂。

  讓李琪對朱標徹底失望。

  大明一方,還根本不知道,王爺此番的態度。

  而大明,也根本沒有戰勝燕華的可能!

  至少,海軍方面絕無可能!

  沒了水師。

  大明空有百萬精銳陸軍,能夠得到燕華嗎?

  所以,一旦開戰,太子必然跛腳!

  ……

  宋忠目睹李琪癲狂大笑,耳聞李琪的話,不由眉頭緊擰。

  跛腳?

  宋忠有些猶豫。

  他激進的所有底氣,都來自於,認定燕華不敢真的對大明開戰。

  太子決定水師主力南下,逼迫朱四郎低頭,也是認定,朱四郎不會開戰。

  可……

  李琪的反應……

  難道,他和太子的判斷,錯了?

  大明水師艦隊,還在緩慢前進,此刻,負責動力艙的士卒,已經悄悄取消了畜力動力。

  可戰艦速度雖然很慢。

  但依舊隨著洋流,緩緩向五里範圍之內靠近。

  嘟嘟嘟……

  就在宋忠猶豫之際。

  悠長的汽笛聲突然響起。

  「鐵甲艦隊!」

  桅杆上的瞭望手,原本緊張盯著海灣兩側的山樑,聽到汽笛聲,循聲看去,頓時尖銳嘶吼。

  宋忠立刻衝到右側船舷,舉起望遠鏡,循聲看去……

  遠處,十里外海面上。

  數十道濃煙,滾滾噴涌。

  一支艦隊,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們靠過來。

  「列陣,一字排開,準備戰鬥!」

  宋忠大喊一聲。


  ……

  旗艦艦首。

  呂珍舉著望遠鏡,看著混亂列陣的大明水師主力。

  哼!

  冷哼道:「葉開,去傳令,靶船出動,給這位宋統制,展示一下,我們燕華海軍的戰鬥力!」

  宋三思就站在呂珍身邊。

  雖然,呂珍表現出,對父親強烈的不屑。

  可聽聞呂珍沒有選擇直接向大明水師開戰,還是暗暗鬆了口氣。

  ……

  一艘鐵甲艦,用一千米長的鋼絲繩,牽引著一艘風帆靶船,率先脫離艦隊,駛向大明水師艦隊的方向。

  第一戰鬥艦隊,組成一個縱向一字編隊,脫離主艦隊。

  ……

  宋忠目睹這一幕,不由微微皺眉。

  扭頭詢問水師將領,「燕華海軍這是要做什麼?」

  看樣子,不像是進攻他。

  不過,即便進攻,他也不怕,他已經完成戰鬥編隊了。

  水師將領誰都不說話。

  他們當然知道了。

  靶船!

  鐵甲艦縱向一字編隊。

  分明要為這位,步軍出身,海戰白痴的宋統制,展示燕華海軍,新總結髮明的跨射炮擊!

  砰砰砰……

  就當宋忠惱怒水師將領陽奉陰違時,轟鳴聲頓時響起。

  咯噔!

  宋忠心臟狠狠顫抖一下,忙舉起望遠鏡。

  視線中。

  縱向一字排開的五艘鐵甲艦,為首的一艘,率先開炮。

  炮彈成不規則分散狀,落在木質風帆船附近。

  『哼!原來是演習,以為這就能嚇住本將……』

  砰砰砰……

  宋忠不屑冷笑時,密集炮擊聲再次響起。

  宋忠眼睛瞬間瞪大!

  他看到了什麼!?

  躲藏在第一艘鐵甲艦後方,視線被遮擋的第二艘鐵甲艦,竟然開炮了?

  砰!

  十三門甲板炮,第一次跨射,一顆彈丸擊中木質風帆靶船時。

  宋忠眼角狠狠跳抖,「這不可能!」

  他就是不懂海戰,都明白,炮擊的命准率,絕不可能這麼高。

  宋忠扭頭,看向水師將領,喝問:「這是運氣,對不對!」

  砰砰砰……

  砰砰砰……

  宋忠的話音剛剛響起時,連續的炮擊聲傳來。

  縱向一字編隊中,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跨射炮擊連續開火。

  「不可能……不可能……」

  宋忠目視著,三輪炮擊後,密集彈丸瞬間籠罩靶船,短短几分鐘內,一艘體型相當於侯爵級的風範靶船,就開始下沉,臉色蒼白,喃喃自語同時,雙手極力控制,還是隱隱顫抖,渾身仿佛被一股厚重粘稠的陰冷寒氣包裹。

  渾身冰麻。

  李琪瞥視宋忠,無奈嘆了口氣。

  無知者無畏啊!

  冷冷解釋道:「宋忠,這是我們燕華海軍的新戰術,跨射炮擊,炮擊命准率很不俗。」

  「你試想一下……」

  宋忠聽著李琪描繪。

  腦海中,不由出現一副畫面。

  燕華的十六艘鐵甲艦,分為三個戰鬥編隊,一字縱向編排。

  憑藉速度和皮糙肉厚。

  率先利用跨射,對他所統帥的艦隊,進行較高命准率打擊同時。

  迅速沖入他的艦隊編隊中。

  一邊用甲板炮跨射。

  一邊用炮艙內,布置在兩側的火炮炮擊。

  一股寒氣,頓時直躥腦門心!

  ……

  遠處。

  靶船沉默後,呂珍放下望遠鏡,唇角浮現笑意,扭頭看向宋三思,「宋千戶,希望你能勸說令尊不要做蠢事。」


  「來人,給宋千戶準備一艘蒸汽船,送宋千戶去見宋統制!」

  ……

  很快。

  宋三思見到了宋忠。

  艙室內。

  宋三思焦急道:「父親,燕王這回是下定決心了,不能打!我們贏不了,太子也贏不了……」

  ……

  「你說什麼,燕王去祖義省了!」當宋三思聽聞朱棣巡視祖義省的消息,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砰砰砰!

  宋三思點頭時,敲門聲,伴隨著急促喊聲響起:「統制,燕華海軍……燕華海軍行動了!」

  宋忠聽到心腹扈從的大喊聲,來不及開門,衝到艙室的玻璃小窗,向外面看去。

  目視所及。

  十六艘鐵甲戰艦,在數十艘蒸汽動力運輸船的伴隨下,冒著滾滾濃煙,浩浩蕩蕩北上。

  宋三思湊在宋忠身邊,目睹這一切,不由皺眉,「呂珍要去哪裡?」

  「不好!他們可能是去金陵!」宋忠到底是從元末戰亂走過來的,利慾薰心不假,但也不是庸才。

  父子二人臉瞬間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下一秒,宋忠轉身,拔腿就往外慌亂跑去。

  一直跑到甲板上。

  來到李琪身邊,盯著遠去的艦隊,聲音顫抖,遮掩不住恐慌,詢問:「駙馬……可……可知海軍艦隊要去哪裡?執行什麼任務?」

  李琪含笑扭頭,看著不安驚恐的宋忠。

  哈哈……

  仰頭大笑,「宋將軍,你猜!」

  話中,李琪走到繩梯處,一邊下旗艦,一邊沖宋忠冷笑道:「宋統制,如果想要修繕戰船,現在我同意,你們開進雞籠嶼了!」

  宋忠還敢在雞籠嶼滯留嗎?

  雖然呂部長沒有派人傳訊,到底去哪裡。

  不過,從艦隊行進方向,他不難猜測,肯定是去金陵。

  他雖然擔心,這樣一支艦隊,直接衝到金陵城下,引發戰爭。

  可此刻,心中十分痛快!

  『太子啊太子!你真的失算了!』

  ……

  宋忠陰晴不定看著李琪下旗艦,登上一艘小船,駛向雞籠嶼,猶豫不定。

  「父親怎麼辦?」

  宋三思焦急催促。

  宋忠氣急敗壞跺腳,咆哮:「追!馬上追!追上燕華海軍!絕不能讓燕華海軍沖入秦淮河,衝到金陵城下!」

  整個水師艦隊,開始慌亂轉向。

  宋三思目睹燕華海軍艦隊,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視線中,渾身冰寒,喃呢:「趕不上了!趕不上了!」

  現在,不追不行。

  而就算打入雞籠嶼又如何?

  一旦讓燕華海軍,沖入秦淮河,炮擊金陵城。

  太子就完了!

  可追……

  能追得上嗎?

  太子已經輸了!

  他們父子的命運呢?

  ……

  這一刻,所有人都已經無法預料,後續的事態如何發展。

  即便是朱棣,也無法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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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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