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告發毛驤,謝謝四郎!大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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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告發毛驤,謝謝四郎!大丫!

  「娘娘在嗎?」

  馬秀英寢宮門外,毛驤小聲詢問值守的宮女。★🎁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在。」

  毛驤鬆了口氣,快速道:「我有緊急要事,需要馬上見娘娘。」

  小侍女進去不久後出來,「毛指揮使,娘娘請。」

  毛驤快步入內。

  看到秦王夫婦、晉王夫婦都在,不由微微愣怔。

  朱樉、朱棡也都好奇看著毛驤。

  毛驤滿嘴苦澀,他都不知道,皇爺知道這件事情後,有皇后娘娘和太子爺保著,他到底能不能過關。

  當初是出於同情燕王夫婦,又加上這件事也不算什麼大事。

  還有皇后、太子都同時承諾,他才敢瞞著皇爺到現在。

  當然,其實他也有自己的一點小心思。

  現在還不能說,至於成與不成,就看這次了。

  按下心中繁複的思緒,毛驤快步走向馬秀英。

  馬秀英好奇詢問:「你怎麼來了?」

  她也信任毛驤,可毛驤是重八的耳目,很少直接來見她。

  「娘娘,土橋村錦衣衛,昨天送去江寧縣一則消息,徐大丫今天會跟著朱四郎,帶著孩子們去江寧縣,徐大丫馬上就要臨產,臣擔心……」

  不等毛驤說完,馬秀英已經起身,「胡鬧!老四怎麼能這麼胡鬧!」

  毛驤不由替朱棣解釋:「根據錦衣衛匯報的消息,臨近產期,徐大丫似乎有些緊張、焦慮,時時刻刻都要跟在朱四郎身邊。」

  馬秀英臉色漸漸緩和。

  她也是生過好幾個孩子的女人。

  知道女人頭次懷孕那種緊張。

  觀音奴挺著個大肚子,焦急起身,「母后,咱們去江寧吧?四弟還要參加童生考試,可能照顧不好妙雲。」

  「你慢點,你還懷著呢。」朱樉嚇得忙扶住觀音奴。

  晉王妃謝氏起身,「母后,要不我去照顧妙雲吧。」

  她的父親和魏國公,都是同出淮西的老兄弟。

  未出閣時,她們就是閨閣密友。

  相互間,很熟悉。

  馬秀英不放心,搖頭道:「伱們誰去我都不放心,毛驤,你跟我去。」

  晉王朱棡提醒道:「母后,父皇知道了怎麼辦?」

  「已經瞞的差不多了,如果他問起來,就說我去陪老四參加童生考試,實在糊弄不過去,知道就知道吧。」

  都瞞了九個月。

  不差這最後一個月。

  重八知道後,一定會十分生氣內疚的。

  就是要讓他這個當祖父的,對妙雲丫頭肚子裡的小孫孫內疚!

  「母后,我能跟你一起去嗎?」觀音奴小心翼翼試探。

  「不行!等生了後,你想去哪兒,我都陪著,但現在絕對不行,母后答應,我也不答應!」朱樉霸道制止。

  馬秀英瞧著,沒好氣瞪了眼。

  以前對人家愛答不理,現在又寶貝的不得了。

  馬秀英笑著安撫道:「這回老二說得對,你們都留在京城。」

  ……

  很快,馬秀英就收拾好,帶著小侍女低調離開宮院。

  可毛驤趕著馬車,剛出宮院,就迎面碰到了朱元璋。

  「娘娘,皇爺!」毛驤勒馬停下來,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忙跳下馬車,膝蓋一順溜,噗通跪倒,「臣毛驤,拜見皇爺。」

  朱元璋黑著臉質問:「你帶著皇后去哪兒!」

  毛驤是他的耳目。

  什麼時候,入宮匯報情況,不先向他匯報,反而去向秀英做匯報。

  訓斥毛驤時,眼中夾雜著怨念,看向馬車,當初開國時,他們就約定好了,秀英管宮內,他管宮外。

  現在破壞約法三章的是秀英!

  可算讓他抓住機會了!

  馬秀英撩起帘子,正好碰上朱元璋含著怨念的眼睛,搶先發難,「我沒有破壞當初的約法三章。」


  「是我叫毛驤送我去江寧縣。」

  「明天老四要參加童生考試,我想去陪著,不行嗎?」

  朱元璋頓時好笑道:「他幾歲了!都成家立業了!參加個童生考試你還陪著,土橋村那些六七歲的娃娃們,也沒家人陪著,不准去!」

  「我還不是為了你!」馬秀英瞪了眼,「你還想不想讓老四回來幫你了?」

  「現在不努力,讓老四感受到咱們當父母的心意,你等什麼時候!」

  『也對啊!』

  朱元璋不由琢磨。

  老四就是屬驢的性子。

  得讓他感受到虧欠了父母,這頭倔驢看著他被國事煩擾,才可能出來幫著分憂。

  一味折騰。

  誰都不知道,這頭倔驢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你兒子這倔驢脾氣,就跟了你!」朱元璋黑著臉,丟下一句話,甩手轉身離開。

  馬秀英指著自己,好笑張嘴,一時間,卻又不知該說什麼了。

  這個男人,只要老四讓他不順心,老四就成她一個人的兒子了。

  但凡有露臉的機會,老四就又變成他兒子!

  「老四倔脾氣到底跟了誰,你自己心裡沒點數?」馬秀英沒好氣笑著自語,吩咐道:「走吧。」

  毛驤這才回神。

  渾身發軟,擦著汗,掙紮起身。

  苦笑暗道:『事情還沒爆發,我就成這樣,真不知道,到時候,那點小心思能不能成。』

  扶著車轅,掙扎坐上去,深吸一口氣,揮舞馬鞭,「駕!」

  遠處,朱元璋藏在一根柱子後面,偷偷瞧著馬秀英的馬車駛離,才走出來,笑著邊走邊嘀咕:「人這一輩子,能娶個好妻子,比什麼都重要,咱看來就很有眼光嘛!」

  「家有賢妻,男人不遭橫事。」

  他要是沒有秀英,恐怕還真無法取得,今時今日的成就。

  朱元璋一路嘚瑟,來到御書房外,看到裡面,不由微微皺眉。🍓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一個人,撅著腚子,匍匐跪在堂內。

  皺眉走了進去,在御案後坐下,審視匍匐著的飛魚服官員。

  某刻,揮了揮手。

  宮女、太監得到授意,快速退出御書房。

  吱呀。

  門關上。

  匍匐著的人,身子哆嗦一下,承受不住壓力,聲音顫抖,主動開口:「陛下,臣蔣瓛有一事向陛下稟報。」

  蔣瓛,毛驤的左膀右臂,錦衣衛指揮同知。

  「毛驤知道你有事匯報嗎?」朱元璋緊盯著蔣瓛。

  「此事事關指揮使,臣不敢讓指揮使知曉!」

  那就是越級了,還是背著毛驤越級上奏,極有可能,還是告發毛驤,

  朱元璋眼中寒芒一閃而逝,「抬起頭來。」

  蔣瓛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

  一張不像武將,更像白臉文人的臉,映入眼中。

  他從這張臉上,以及眼中,看到了野心勃勃的名利慾。

  恐怕,這蔣瓛很早就想扳倒毛驤,取而代之了。

  不到三十歲,已經做到了指揮同知,還不滿足。

  毛驤也真是個廢物!

  身邊養了這麼個野心勃勃的傢伙,竟然沒有察覺?

  是沒有察覺?

  還是察覺了,故意裝作沒有察覺?

  朱元璋心中冷笑,「說吧!」

  ……

  啪!

  「給咱再說一遍!」

  砰!

  門外的宮女,聽著裡面傳出的拍案聲、摔杯聲,嚇得臉色蒼白,控制不住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裡面不時傳出的聲響才停息。

  朱標拿著一張摺子走來,看到宮女太監們臉色蒼白的模樣,往寂靜無聲的御書房內瞥了眼,溫和詢問:「怎麼了?」


  一小宮女忙低聲回答:「婢子也不清楚,指揮同知蔣瓛大人在裡面向陛下匯報事情。」

  朱標微微皺眉。

  蔣瓛匯報內容?

  毛驤呢?

  「父皇,兒臣朱標有事求見父皇。」

  朱元璋氣喘吁吁,黑著臉,聽到外面的動靜,瞥了眼蔣瓛,「下去吧,在江寧縣童生考試結束前,什麼都不要做。」

  蔣瓛心中竊喜,大聲道:「臣遵旨!」

  話罷,砰的一聲,重重叩首後,起身彎腰,倒退著來到御書房門邊,才轉身開門。

  第一時間沖朱標行禮,「拜見太子。」

  朱標越過蔣瓛,看到了御案前,碎了的茶杯。

  嗯。

  微微皺眉,輕嗯一聲,走了進去。

  蔣瓛走出御書房。

  抬頭,望著春天高懸天空的明媚太陽,唇角上揚,無聲笑了。

  御書房內。

  朱標一邊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一邊詢問:「父皇,發生了什麼事?」

  朱元璋審視看著朱標,聞言,黑著臉搖頭:「沒什麼。」

  朱標不由微微詫異。

  父皇竟然連他也瞞著?

  以前可從來沒有這種事情。

  就連朝廷的摺子,都是他處理,他實在無法決定的事情,才要呈送父皇。

  可以說,他這個太子。

  能讓歷朝歷代的太子,羨慕的眼睛發紅。

  朱標雖然詫異,卻也沒有繼續追問,父皇雖然給了他無邊界的儲君權力,但身為人子、儲君,他也要懂得自我克制。

  不能把父母的寵溺,當做放肆的本錢。

  朱標把摺子遞給朱元璋,「父皇,兒臣挑選了一批在京的青年官員,準備把他們下放到地方,擔任縣令、縣丞這些接觸百姓,能實幹的位置上。」

  「磨練他們的能力,同時,也讓他們不要浮在上面,在京城的人情世故中虛耗光陰……」

  「為官得接觸百姓,得知道民間疾苦……」

  ……

  臨近中午。

  一隊大板車緩緩靠近江寧縣。

  「這就是縣城嗎?」

  「好大!」

  「原來,縣城的城牆就是這樣的!」

  「東旭哥,等咱們年紀再大點,咱們就像師傅、師娘說的,背上書,去遊歷天下怎麼樣?」

  ……

  正在趕車的八叔聽聞後,轉頭看著長子,「長大後,想走出去看看?想出去看看,就去看看,咱們家的日子,肯定會慢慢越來越好過的,勒緊褲腰帶,也供你們。」

  「老八,俺家也供!」

  「三兒,只要你干正事,走正途,爹娘就是豁出這條命,也供你們!」

  ……

  其他幾個叔伯,聽到八叔的話,也紛紛表態。

  他們以前或許不明白。

  可年前跟著四郎去了一趟北方,已經明白行萬里路的好處。

  自從去年出去回來後,就連家裡婆娘都說他們變了。

  楊東旭搖了搖頭,「爹,我是想出去看看,但我不用你供養我,等我們有資格在天下間遊歷的時候,最低也得是個秀才,有秀才憑證,我們出門在外,就可以輕易穿州過府。」

  「同時,有秀才憑證,我們在各地,打短工,就不需要當地的保人,我們還能給人寫信。」

  「……」

  「總之,等有了秀才的身份,只要我們肯干,自食其力的法子多著呢。」

  「師傅、師娘都教過我們。」

  八叔愣怔一下。

  哈哈……

  隨即爽朗大笑,笑著笑著,突然眼睛就濕潤了,忙轉頭不讓孩子們看到,沖前面朱棣和徐妙雲喊道:「四郎、大丫,八叔謝謝你們!」

  土橋村人,這輩子也還不清,四郎和大丫的恩情。

  朱棣、徐妙雲聽聞,不由一笑。

  徐妙雲靠著朱棣的脊背,低聲道:「看來孩子們對外面的世界,都挺嚮往的,是不是教他們點武功傍身?」

  朱棣有些發愁。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

  防身術,他太會了。

  可他也有顧慮。

  教了孩子,老頭子會不會又疑神疑鬼?

  呂本、藍玉這些人,會不會因此又產生過激反應。

  針對他,他倒是不怕。

  可就怕,這些皮孩子學了點防身術,被重點關注。

  「再看看吧。」朱棣無奈低聲道。

  八叔會殺人技。

  他都不敢提醒八叔教孩子們。

  就是擔心學了,會給孩子們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徐妙雲聽到朱棣嘆息,伸手摸了摸朱棣耳朵,笑道:「沒事的,船到橋頭自然直,肯定會有解決辦法的,要是朝廷不用這些孩子,防備這些孩子,等父皇、母后、阿爹他們百年之後,咱們帶著他們離開這裡。」

  朱棣笑笑,詢問:「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想吃冰糖葫蘆了。」徐妙雲笑道。

  來到城門附近,她就情不自禁想到,年節前,小販拉住四郎的手,拍馬屁拍到馬腿的一幕。

  朱棣沒好氣笑道:「入城後,我找一找。」

  「朱先生、朱先生……」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喊聲。

  朱棣循著聲音看去,就見周世顯在城樓上招手,轉身匆匆跑了下來。

  等朱棣靠近城門時,周世顯氣喘吁吁跑來,「朱先生,就在前天從土橋村回來後,蔣大人收到家書,蔣大人母親病倒了,蔣大人匆匆離開,回鄉了,臨走時,叮囑我來接朱先生。」

  朱棣微微皺眉。

  蔣胖子都快四十歲了。

  蔣母年紀肯定不小了,詢問:「病的嚴重嗎?」

  周世顯搖頭。

  朱棣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麼,拍了拍周世顯肩膀,「上車。」

  周世顯點點頭,先給徐妙雲行禮後,坐在另一側車轅。

  就在周世顯帶著朱棣一行人前往望仙樓時。

  北門。

  錦衣衛小旗也等到了毛驤。

  見到毛驤後,就匆匆迎上去,低聲耳語幾句。

  毛驤點點頭,轉身隔著帘子對車內低聲道:「娘娘,已經調查清楚了,蔣進忠幾天前,就給殿下他們預定了江寧縣最好的客棧,望仙樓。」

  「我們的人,也想辦法,在同一層,給娘娘臨時定了一間。」

  「嗯,你們來安排,這個蔣進忠有心了。」

  聽著裡面傳出的聲音,毛驤笑了笑。

  這個蔣胖子,不得不說,還真有點福運,這事辦的漂亮。

  誰都能聽得出,娘娘有好感。

  毛驤給小旗使了個眼色。

  小旗迅速離開。

  毛驤趕車,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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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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