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什麼時候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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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嘉面色微僵,猛一對上她溫婉的眸子,好似她已經看穿她的心思。

  氣氛莫名的僵硬了。

  侯夫人笑著打破僵局:「這孩子自小在邊關長大,回京也不大適應,我是該教教規矩的。」

  大夫人客氣的笑著:「祝將軍女中豪傑,不拘小節也是應該的。」

  「那我們先入席了。」

  侯夫人拉著祝嘉起身。

  祝嘉看一眼婉若,婉若依然溫婉的笑著,直視著她的眼睛,看似溫順無害的眸子裡,鋒芒盡顯。

  祝嘉臉色緊繃著,卻也到底沒敢再說什麼,她不屑於在意旁人非議她一個女子混跡男人堆里,可她在意被人戳破,她惦記別人的夫君。

  等到侯夫人帶著祝嘉離開,大夫人臉才才沉了下來。

  「這定安侯府家的姑娘當真是在邊關養野了,這般沒規矩,如何使得。」

  大夫人最重規矩,在她跟前,便是裝也得裝的老實乖順,否則她是萬萬容不下的。

  謝秀珠立馬幫腔:「就是!」

  大夫人回頭看一眼乖順的婉若,心裡又舒坦了幾分,還好她兒媳是個懂事的。

  「也不知將來誰家娶這麼個兒媳。」

  很快又有別的貴夫人來說話,大夫人也顧不上方才的插曲,又忙碌應酬了起來。

  婉若端的腰都要酸了,伸手揉了揉後腰,動了動腦袋。

  忽然一轉頭,發現謝秀珠怎麼沒了?!

  謝秀珠從大殿裡溜出去,便順著小道溜達進了御花園裡,那大殿裡悶得要命,她早坐不住了,瞅准了時機就溜,不然怕是還得干坐至少半個時辰。

  她屁股都坐疼了。

  她哼著小曲兒,隨手掐了朵山茶花掰花瓣玩,想著要不摘些山茶花回去送給婉若,求她幫她在母親面前遮掩一下。

  她正打算摘花呢,卻忽然看到小道的盡頭傳來些許鬼祟的動靜。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探頭去看,突然被人捂住嘴巴退到了花樹後面。

  她嚇的拼命掙扎,驚恐的回頭,發現竟是孟淮川?

  他捂著她的嘴,壓低了聲音:「想找死就自己衝出去別連累我。」

  謝秀珠這才安靜了下來,兩人悄悄從花樹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到小道盡頭走出來兩個小太監,還抬著一包東西。

  那東西竟還會動,發出嗚嗚聲。

  謝秀珠猛然反應過來,這分明是女人的聲音!

  直到那兩個小太監抬著女人離開,孟淮川還擰著眉沒回神。

  謝秀珠一口咬住他的手。

  「啊!」孟淮川慘叫一聲,立馬撒開了手,瞪著謝秀珠,「你屬狗的?!怎麼還亂咬人!?」

  「是你先惹我的!」謝秀珠掐著腰罵回去。

  「小爺我方才不幫你你這會兒怕是死在哪兒都不知道!這宮裡地底下不知埋著多少無名屍!」

  謝秀珠嚇的跳腳,又梗著脖子:「你別想嚇唬我!」

  她又突然看向方才他們離開的方向,臉色發白:「所以方才那個女人,是不是也是要莫名其妙死掉的人?」

  孟淮川雙眸微眯,直接抬腳跟上去:「我去看看。」

  謝秀珠也立即跟上:「我也要去!」

  「你怎麼跟屁蟲似的?誰說要帶你了?」

  「那我喊人了。」謝秀珠挑釁的看著他,一臉我不去咱倆都別想去的架勢。

  孟淮川:「……」

  最終孟淮川和謝秀珠鬼鬼祟祟的跟在了那幾個人的後面,走進了一個小院裡。

  孟淮川抬眼一看,聽水軒?

  好熟悉,這是陛下賜給鎮南王在宮中偶爾暫住的地方!

  孟淮川自小在宮裡長大,再熟悉不過了,知道這聽水軒後窗連接著御花園,他帶著謝秀珠繞了一圈,便繞到了後面,透過影影綽綽的花樹,看到小軒窗里的情景。

  「王爺,人已經給帶到了,皇后娘娘說了,請王爺隨意處置,不論死活,只要王爺高興。」

  兩個小太監諂媚的笑著,打開了布袋子。

  裡面果然綁著一個女人,她穿著宮女的服飾,被綁著手腳,堵了嘴巴,髮髻都散了,還在嗚咽的哀求。


  孟淮川一下子認出來,這是皇后身邊的掌事大宮女,芍藥。

  皇后竟把自己的心腹宮女送給鎮南王?一國之後竟如此行徑討好一個藩王。

  謝秀珠完全看不明白,著急的低聲問:「這是誰呀?」

  孟淮川壓低了聲音:「是皇后的宮女。」

  「那咱們要救她嗎?」

  「你沒聽到?是皇后送的,我們有什麼資格救?」

  便是現在救下了人,她也得死。

  「可是……」

  孟淮川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以免她說話驚擾了裡面。

  那兩個小太監退下,鎮南王抓住芍藥的頭髮,一巴掌就扇下去:「皇后可真能打發老子,用個奴婢來充數,既如此在意臉面,和本王談什麼交易?」

  芍藥被扇的臉瞬間腫了,僵著身子動彈不得。

  鎮南王拖著她扔到了床上,滿臉的橫肉眼神陰狠,掐住她的脖子就開始撕她的衣裙。

  謝秀珠不禁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往前湊了湊。

  孟淮川又急忙捂住了她的眼睛。

  謝秀珠不滿的掙紮起來,他直接索性帶著她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走出老遠了,孟淮川才鬆開手,謝秀珠生氣的推開他:「你怎麼回事?我又沒說話你還把我擄走!」

  「這種事你也要看?謝秀珠你知不知羞!」

  「哪種事?」

  孟淮川被堵的一梗,看著她茫然的眼睛,一時竟說不上話來。

  「反正不是你能看的!」

  孟淮川不耐煩的轉身就走。

  「憑什麼我不能看?你這麼說你肯定看過!」謝秀珠不服氣。

  「我才沒看過!」孟淮川立即跳腳。

  「沒看過就沒看過,你急什麼?」

  「我哪裡急了?!」

  「你能不能小聲點。」

  「……」

  孟淮川咬了咬牙,決定再不會和這個傻子多說一句話。

  謝秀珠又問:「孟淮川你耳朵怎麼紅了?」

  孟淮川再次跳腳:「我沒有!」

  孟淮川深吸一口氣,強自平復,這才對謝秀珠道:「今日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聽到沒有?」

  「哦。」

  謝秀珠和孟淮川前後腳回到了宴席里。

  大夫人立即拉著謝秀珠虎著臉訓斥。

  謝秀珠滿不在乎的挨完了罵,就立馬拉著婉若咬耳朵:「我方才發現了一件驚天大秘密」

  婉若詫異的問:「什麼秘密?」

  「我看到皇后給鎮南王送了個女人。」

  這話一出,忽然聽到「咚」一聲酒杯砸在地上的聲音。

  謝秀珠和婉若回頭,就看到蘇言瞬間發白的臉色,他幾乎是衝上來:「你說什麼?!在哪兒?!」

  宴席快開始了,謝羨予正打算回來落座,蘇言還有事和他商議所以也打算坐一處,便也跟來,誰知剛來就恰好聽到這話。

  謝秀珠嚇的臉都僵了:「在聽水軒。」

  蘇言幾乎要立即衝出去,謝羨予又多問了一句:「你看到是誰沒有?」

  「好像是皇后的大宮女。」

  蘇言一口氣終於順過來了。

  謝羨予掃一眼他那沒出息的樣子:「你慌什麼?宣王府不是都派人盯著了,皇后還能把人偷出來?」

  蘇言臉色依然白著:「我什麼時候慌了?」

  謝羨予懶得再理他,走到婉若身邊坐下,隨手撤掉了宮女剛剛送上來的酒杯,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婉若連忙低聲問:「皇后竟連自己的大宮女都送出去,看樣子是真的走投無路了,這鎮南王既然收了人,只怕還會生事。」

  「沒有皇后,鎮南王也會生事。」謝羨予語氣淡然。

  「那豈不是要出亂子?」婉若擰眉。

  「我等著呢。」

  「怎麼等?」


  謝羨予看一眼坐在謝老爺身邊的謝相禮:「你說呢?」

  婉若明白過來,這謝相禮為皇后辦事的,若鎮南王有動靜,謝相禮必定是會露餡的。

  婉若懸起來的心又落下來,她真是白操心,什麼事他都早有安排。

  罷了,以後不想了,智多近妖,慧極傷身,她還不如清清靜靜的多活幾年。

  謝羨予見她突然安靜了,轉頭看她,她正捧著熱茶小口喝著。

  瞧著挺乖的,怎麼他覺得哪兒不對勁呢?

  孟淮川回到宴席里,侯夫人也把他罵了一頓,孟淮川早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挨完罵就坐下來吃席。

  「姐,你看小謝大人做什麼?」孟淮川突然問旁邊的祝嘉。

  祝嘉慌忙收回視線,瞪他:「我什麼時候看了。」

  孟淮川回頭看一眼,謝羨予在給他夫人添茶,他們挨得很近,他難得見一向疏離的小謝大人有如此溫和的時候。

  「是不是看人家夫妻恩愛,羨慕了,所以也想嫁人了?母親不是在給你相看嘛,你挑個早點嫁了吧。」

  「夫妻恩愛」四個字戳的她面色微僵:「你別胡說八道。」

  祝嘉看一眼許婉若,想起她方才那個看似溫順實則暗藏鋒芒的眼神,不屑的輕嗤:「這種滿肚子心機的女人,我羨慕她做什麼?」

  孟淮川轉頭好奇的看許婉若:「哪兒心機?我瞧著挺溫柔的,長得也漂亮,難怪小謝大人喜歡。」

  祝嘉臉都僵了,緊繃著臉不說話了。

  宮女們魚貫而入,開始傳膳,婉若盯著一碗冰酥酪,剛送到她面前,謝羨予就給她拿走了。

  婉若瞪著他,他慢條斯理的給她舀了一碗熱湯:「那個太涼了,御醫說不能吃。」

  他把湯推到她面前,婉若木著臉一口都不想喝,現在天氣都熱了,誰成天喝這熱湯!他現在管東管西的,連口吃食都要管!

  他靠近她:「還鬧脾氣呢?」

  「我什麼時候鬧脾氣了?」她擰眉。

  明明是他總沒事找事!

  「一點小事生氣三天了,你這是要記恨到明年去?我少和祝嘉說話就是了。」

  「什麼?」婉若愣了愣。

  他睨著她,唇角微不可察的輕揚,語氣淡然:「因為這麼點事吃醋鬧了幾天脾氣,我只縱著你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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