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被耍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京中發了瘟疫,禁軍在四處抓人,我這幾日診治病人也大概摸清了這疫病的情況,現在試藥也讓病人有所好轉,只是還未能研製出根治疫病的藥方來,還要再等幾日。」

  婉若眼裡有幾分焦急:「可禁軍那邊不等人,一直抓染了病的百姓想拉去燒掉,我實在沒辦法了想來找你。」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宮,就想著撞撞運氣來宮門口問問,能不能幫忙帶信給他,可沒想到,一來就剛好看到他出來了。

  他點漆的眸子暗沉沉的看著她:「我聽說北涼太子今日離京了。」

  「他們一早就走了。」

  「那你怎麼沒走?」他緊抿著唇,袖中的手又攥起來,悶的有些透不過氣。

  她有些茫然的看著他:「我為什麼要走?」

  他眸光微滯,緊繃的面色瞬間鬆緩下來。

  她皺著眉:「我說疫病……」

  他忽然上前一步,彎腰抱住她,雙臂緊緊的圈住她,恨不能將她揉進骨子裡。

  她猝不及防被他抱住,動彈不得,只能手指扯他的衣袍:「謝羨予……」

  話還未說完,卻感覺到他身體隱隱的顫抖。

  她怔忪一下,扯他衣袍的手都頓了一頓。

  他咬牙切齒:「我諒你也沒這個膽子。」

  「……」

  忽然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出來:「小謝大人,不好了,皇后娘娘闖入陛下的寢殿了!」

  婉若被他抱的快喘不上氣了,連忙扯他的袍子:「好像出事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他終於鬆開了她,卻攥住她的手腕,沒有放她走的意思。

  「你跟我一起去。」

  「可我……」

  他邁開步子,婉若直接被他拽著一路小跑進了宮裡。

  那小太監還在著急的說著:「蘇大人沒能攔住,皇后娘娘直接闖進去的,聽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要去參大人您,說您,說您是……」

  亂臣賊子。

  但這話,小太監可不敢說出口。

  謝羨予沉著臉拉著婉若大步走進雲光殿,蘇言已經在殿外著急的等著了。

  他猛一看到謝羨予回來了,眼睛都瞪大了,急忙跑過來:「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還以為謝羨予要撂挑子不干,只怕直接追人追到北涼去呢!

  然後一轉頭,看到跟在謝羨予身後的許婉若,心中瞭然,他說呢,這瘋子什麼時候改過性子?

  「我聽慶安說你今兒一早就沒了蹤影,怎麼來這兒了?」蘇言忍不住問婉若。

  婉若愣了愣:「我去山上採藥了。」

  蘇言呆了:「啊?」

  謝羨予眉心跳了跳:「你去採藥不帶著慶安?」

  「我看他昨夜照顧病人忙的太辛苦,想著讓他多睡會兒。」

  「……」

  蘇言訕笑:「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

  謝羨予冷颼颼的掃他一眼:「一點小事大驚小怪。」

  蘇言:???

  到底是誰更大驚小怪?

  小太監急的要命:「大人,皇后娘娘已經進入面聖了!齊王讓奴才儘快請大人進去。」

  謝羨予這才拉著婉若走進了寢殿內。

  皇帝這些天一直都是時而清醒時而不清醒,情況一直不大好,此時難得有片刻清醒的時候。

  皇后跪在地上,捧著那文書正在義正言辭的控訴謝羨予的罪行。

  「那青州和京城距離千里,怎會突然之間就讓瘟疫在京中蔓延?這其中若非人為,臣妾絕不相信,因此派人徹查此事。」

  「這些天,陛下昏迷不醒,那亂臣賊子便一手遮天,一邊縱容瘟疫在京中擴散,一邊操縱禁軍大肆殺戮染病的百姓,只為了讓宣王罪加一等,讓陛下動怒,廢掉宣王,趁機擁立齊王做太子,這狼子野心,已經明目張胆!」

  皇帝靠在引枕上,渾濁的眸子看著謝羨予:「是你做的?」

  謝羨予拱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臣不曾做過。」

  齊王也立即道:「是啊父皇,小謝大人這些天一直守在父皇的寢殿外,時刻戒備,以防外人生事,寸步不離,都沒出過宮!」


  皇后冷笑:「何須他親自出宮,只要命令傳下去,自有人為他辦事。」

  皇后說著,便將那文書送到皇帝的眼前:「還請陛下明鑑,這便是罪臣謝羨予煽動內亂,蔓延瘟疫,草菅人命的罪證!」

  皇帝接過那文書,打開看了一眼。

  皇后還在急切的說著:「這上面可是明明白白的印著他的私印的,可見是他親自下令,其心可誅!陛下切莫再受他矇騙,冤枉了宣王!」

  蘇言臉都白了,一臉驚悚的看向謝羨予。

  謝羨予眉頭微蹙,他的私印?

  他轉頭看向婉若,婉若無辜的看著他。

  皇帝臉色漸漸難看,皇后眸底一亮,隱隱覺得勝利在望。

  可誰知,下一刻,皇帝直接將那摺子砸在了皇后的臉上。

  「放肆!你當真以為朕要死了,老眼昏花,連這點真偽都辨認不出嗎?」

  皇后被砸的頭髮都散了,神色倉惶的看著皇帝,頓時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皇帝一時動怒,又咳嗽了起來,王公公立馬上前去給他拍背順氣:「陛下息怒!當心龍體啊!」

  皇帝緩了許久,才順過氣來,指著皇后的鼻子罵道:「朕還以為你該自省過了,安分守己,沒曾想還如此囂張,用個假印來栽贓嫁禍!」

  皇后臉都白了,僵的說不出話來:「什,什麼……」

  「謝羨予的私印是個樣子,朕比你清楚!如此冥頑不靈,到了今日還敢造孽,朕就是對你和宣王太寬厚了!」

  「不,不是的,這怎麼可能……」

  皇后急切的想要辯解,可誰知一回頭,卻突然看到了站在謝羨予身後的許婉若,臉瞬間僵了。

  她怎會在這?!她不是應該已經跟著李璟昭逃了嗎?!

  皇后仿佛遭到暴擊,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被耍了!

  皇帝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厲聲道:「傳朕旨意,立齊王為太子,宣王涉嫌謀逆,奪去爵位,幽禁宣王府,終身不得出!」

  皇后身子一個踉蹌,癱坐在了地上,面色慘白。

  -

  北涼使臣團已經離京,車馬在官道上疾馳。

  李璟昭坐在車內,神思不寧,臉色凝重。

  「殿下為何著急走了?不再等等白姑娘?」

  李璟昭聲音很冷:「她不會來了。」

  他在城門口等了她一個時辰,她遲遲未到,謝羨予還在宮中,尚不知情,自然不會是他扣下的,唯有一種可能,她耍了他。

  倘若要跟著他逃是假的,那昨日給他的私印,想必也是假的。

  可私印已經被送入宮中,到了皇后的手裡,今日此時,皇后想必已經拿著這個假印做的文書向皇帝舉證。

  後果可想而知,宣王已經是必敗的死局了。

  可他卻無法力挽狂瀾,扭轉局面,只有立刻離開,宣王一旦慘敗,齊王必然上位,謝羨予也是順勢掌權,西周,已經留不得了。

  「殿下的意思,難不成她耍了殿下?!」

  侍從一時也著急了:「若是真的如此,那謝羨予掌權之後,要是對殿下下手,咱們豈能逃得出西周?」

  他們雖說離京了,但到底還是在西周的地盤上,要抓也並非抓不到,不過是比在燕京城要多費些力氣罷了。

  李璟昭臉色難看了幾分,閉上眼也無法平靜,來西周這一遭,沒有一件事順他心意,反倒最後還要看謝羨予的臉色,看能否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將隊伍分散,偽裝成商隊,即刻趕赴邊關。」

  「是!」

  -

  謝羨予拉著婉若走出了大殿,才問她:「這印章是你給的?」

  他的書房只有她能隨便進。

  婉若這才如實道:「前幾日你進宮之後,京中便爆發了瘟疫,又四處有禁軍抓人,李璟昭幫了我兩次。」

  謝羨予眸光陰了幾分,他膽子倒是大!竟還敢來招惹她!

  「他說這京中的瘟疫必定是人為,而禁軍是最大的幫凶,能操縱禁軍的也只有你,你如此狠辣手段,該早些離開才是,可若要離開,用你的私印偽造通行文書才更妥帖。」

  謝羨予臉色越發的陰沉,這李璟昭倒是會做夢的,又能拿陷害他,又能帶走許婉若。

  「所以你給了他假印。」

  「他算計我頭上,我自然得給他點教訓。」

  謝羨予聞言神色鬆緩了些許,心情也多了幾分愉悅,李璟昭那種虛偽的蠢貨,果然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他睨著她:「你不信他?」

  「自然不信。」

  「為什麼不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