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是我好還是林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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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失了耐心,直接牽住了她的手,引著她從錦尚堂走出去。

  她腳步有些僵硬,可他卻走的十分沉穩,步步為營。

  他牽著她上了花轎,他再次翻身上馬,在眾人歡呼聲中,帶著迎親隊伍敲鑼打鼓的回到謝府。

  謝府今日也是難得的熱鬧,賓客滿堂,車水馬龍,連陛下都讓總管太監送來了御賜的新婚賀禮,宣王更是親自當場捧場。

  京中但凡有頭有臉的高門大戶,全都如期赴宴,沒人會不給謝羨予面子。

  花轎落地,謝羨予再次將婉若從花轎里牽了出來,在炸響的鞭炮聲和鑼鼓聲中,牽著她走進人聲鼎沸的謝府,進入喜堂。

  「這小謝大人當真的了不得,聽說娶的還是商戶女,謝家竟也能允准她進門?」有人竊竊私語。

  「哪兒這麼容易,要不怎麼說謝家鬧的天翻地覆?總歸還是拗不過。」

  「那位小謝大人查案可是出了名的雷霆手段,如今栽在一個女人身上,倒是不知是個什麼絕色美人。」

  「那可不?這滿京城的閨秀都巴巴兒的惦記著這門婚事,我還以為會是哪家的閨秀,沒曾想……」

  也有人心生嫉恨:「不過是會豁出臉面勾引男人罷了,名門貴女哪裡有這樣的做派。」

  「喲,江妹妹這是什麼話?瞧著倒像是還對舊情念念不忘似的,難不成入王府伺候王爺委屈了你?」卓側妃忽然嗤笑。

  江雪君面色一僵,咬著牙:「我不過是看不慣這些狐媚東西罷了。」

  「是麼?我還以為江妹妹是惦記著險些到手的好婚事呢,唉,謝家大公子寧可娶商戶女都不要你,可見江妹妹這魅力的確一般啊。」

  卓側妃拿團扇半遮著臉,笑的奚落。

  江雪君臉色更難看了,遠遠的盯著和謝羨予並肩走入喜堂的許婉若,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這樣盛大的婚事,如此招人艷羨的名分,原本都是屬於她的!

  如今卻被這個賤人生生奪走!害她成了滿燕京城的笑話!

  謝羨予牽著婉若走進喜堂站定,大老爺和大夫人坐在正上首的位置,強撐著體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婉若如同牽線木偶一般,被人擁簇著終於送進了喜房內,喧鬧嘈雜的人群終於被隔絕開來,她腦子裡還嗡嗡作響。

  謝羨予牽著她進了喜房,才溫聲道:「我出去招待賓客了,一會兒讓秀珠來陪你,若是餓了讓翠竹給你送吃的來,嗯?」

  他突然這麼溫柔,她怪不習慣的,總覺得不對勁,有些警惕的應了一聲:「嗯。」

  他彎唇,捏了捏她的手心,這才起身出去。

  他前腳剛走,秀珠後腳就來了。

  「婉若姐姐!」

  婉若坐在床邊,扶了扶沉甸甸的冠子:「秀珠?」

  「你這嫁衣好漂亮!我聽說大哥哥特意讓人去揚州做的,大哥哥對你真好。」

  秀珠又湊上去看她的蓋頭:「你蓋著蓋頭悶不悶?要不摘了吧。」

  婉若搖搖頭:「不好吧,怕不合規矩。」

  謝羨予大概是不會計較這種小事的,但謝府其他人不一定,她才入府,還是謹慎些的好,就怕被人抓住錯處。

  秀珠直接給她掀開了一角:「是我給你掀的!回頭要罵就罵我好了。」

  婉若忍不住笑,秀珠都不禁看傻了:「婉若,你真好看。」

  從前婉若在謝府是從來不打扮的,素淨的一張小臉還要被劉海擋一半,更不會穿任何鮮亮的裙子,唯恐引人注意。

  因此大大咧咧的秀珠從未覺得她美得不可方物,頂多覺得漂亮。

  今日婉若是頭一次被盛裝打扮,一張鵝蛋臉嬌艷欲滴,懵懂的眉眼裡含著絲絲嫵媚,美的傾國傾城。

  難怪大哥哥這麼喜歡。

  今日婚宴格外盛大,湖面的水榭里已經搭起了戲台子,戲班子開始唱起了戲。

  宣王今日格外高興,在酒桌上喝的面紅耳赤,如今扳倒了晉王,他可謂是春風得意,只等著封太子了。


  而其他的官員們也都擁簇著他,各種恭維,唯恐抱大腿的速度慢了。

  宣王得勢,宣王府的女眷們自然也都跟著水漲船高,陳清函端坐在席面里,還不停的有貴夫人來寒暄說話。

  陳清函有些不耐,卻也還是體面的端方含笑的應付著。

  而一旁受到了冷落的卓側妃臉色漸漸難看,她原以為壓著王妃生下了長子,便能與她平起平坐,當然在王府也一向如此,她仗著有兒子,事事都要壓陳清函一頭。

  可沒曾想出了王府,那幫勢利眼的貴婦根本不把她這個側妃放眼裡,只圍著陳清函那個連孩子都生不出的人轉!

  這樣的場合,只要陳清函在,她們全當她不存在的!

  卓側妃眼神陰毒的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侍女,侍女輕輕點頭,悄聲退下。

  過了一會兒,婢女端著茶水上前來,為她們添茶。

  可沒曾想,一不小心腳下一滑,她驚呼一聲,托盤裡的茶壺直接衝著陳清函摔了過去。

  「啊!」

  陳清函閃躲不及,眼睜睜看著那茶壺要砸在她身上,卻不防被一隻手忽然截住。

  她驚魂未定的回頭,看到了接住了茶壺的蘇言,從茶壺裡翻出來的滾燙的茶水已經將他的手燙的通紅。

  「你這笨手笨腳的奴才,怎麼做事的?險些燙著王妃!」卓側妃立馬先聲奪人,劈頭蓋臉的衝著婢女訓斥著。

  陳清函怔怔的看著蘇言被燙傷的手,心臟倏地被攥緊。

  「還好蘇大人反應敏捷,可真是多謝蘇大人了!」卓側妃又忙不迭的道。

  蘇言面不改色的將茶壺放回了桌上:「舉手之勞。」

  然後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這蘇大人當真是個好人,還好還好,否則萬一真的燙著王妃了,我定要打死這婢女!」卓側妃說個不停。

  陳清函驟然回頭,一向溫婉的眸子裡寒光乍現。

  卓側妃面色微滯,被震的僵在那裡。

  宴席一直熱鬧到夜幕降臨,謝羨予才終於從宴席里抽身,他今日喝了不少酒,腳步略有些虛浮,卻還算沉穩。

  沿著迴廊行至松鶴園,走到他們的婚房外。

  「公子。」翠竹等人一直在外面守著,「表姑娘……少夫人在裡面等著呢。」

  謝羨予看著房內明亮的燭光,心跳忽然加快,這就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他推開房門,緩步走進去,看到坐在床上的人,她端端正正的坐在喜床上,還蓋著蓋頭。

  他拿起桌上的銀秤,輕輕挑起她的蓋頭,卻見她垂著腦袋打著盹,忽然眼前有了光亮,她才驚醒過來,睡眼惺忪的抬頭看眼前人。

  他看著她明艷的一張小臉,心跳都漏跳了一拍,直到現在,他才有了真真切切的實感,他們成婚了。

  她從此只屬於他。

  「怎麼不躺著睡?」他坐到床邊,伸手去摸她的臉,一湊近卻看到她額上被冠子壓的紅紅的印子。

  他眉頭一蹙:「這麼沉你不知道摘了?」

  「這不合規矩。」

  他沉著臉給她摘發冠:「你跟我吆五喝六的時候怎麼沒想著不合規矩?這時候倒是老實起來了。」

  她閉了嘴不說話了,只是沉甸甸的冠子被摘下來,的確鬆快了許多,這冠子壓了她一日,脖子都快斷了。

  他看著她睏倦的小臉,伸手給她揉了揉後頸:「累不累?」

  「還好,就是有點困了。」婉若昨夜就沒合眼,今天也就方才秀珠走了之後打了一會兒盹。

  「一會兒就不困了。」

  「嗯?」

  喜婆送了酒壺進來,喜氣洋洋的道:「該喝合卺酒了。」

  謝羨予接了過來,喜婆這才退下。

  他拿起酒壺,倒了兩杯酒,一杯給她,一杯給自己。

  「把最後的禮全了,就睡覺。」

  婉若點點頭,接過酒杯,和他交臂共飲。

  謝羨予餘光看著她喝下去,這才跟著喝了乾淨。

  婉若喝完皺了皺眉:「這什麼酒?」

  「藩國進貢的酒,說是果酒,入口甘甜,你不是不愛喝辛辣的酒?」


  這酒的確不辛辣,還挺甜的,可不知怎的,她覺得有點不對,不知道是不是她有些困的不清醒了。

  「你愛喝嗎?要不你再嘗嘗?」

  謝羨予又給她倒了一杯。

  婉若又嘗了一杯,這回她眉頭擰的更厲害了:「我覺得這酒好像……」

  他點漆的眸子看著她,漸漸幽深:「怎麼了?」

  她忽然感覺心跳加快,渾身都燥熱了起來,怔怔的抬眼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顏,第一次覺得這麼可口……

  他看著她漸漸泛紅的臉頰,唇角微揚。

  一生一次的婚事,總要圓滿些,成了婚,感情能慢慢培養,新婚夜卻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緩緩的湊近,他低頭,吻住她的唇,手指滑至腰間,解開了她的腰封,繁複的嫁衣一件件的被剝去。

  不同於上次的粗暴,他這次很溫柔,不急不緩,反而是她有些急躁。

  衣衫褪盡,她陷在錦被裡,他吻著她的耳垂,細密的吻順著脖頸蜿蜒而下,她呼吸越發的急促。

  她小臉已經潮紅,一雙碧藕難得主動的攀上他的脖子。

  他的大手遊走在她身上,點燃星星之火,她難耐的嚶嚀一聲。

  他喉頭滾了滾,眸底已經被慾念填滿,渾身都燥的要爆炸,可他偏就在緊要關頭停下了動作。

  「婉婉,我是誰?」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謝,謝羨予。」她聲音破碎。

  「謝羨予是誰?」

  「嗯?」

  她意識迷濛的看著他,想了許久,才恍惚間回答:「是我夫君。」

  他滿意的彎唇,親吻她的唇角:「我對你好不好?」

  「好。」她難捱的扭動著身子,小臉越發的潮紅。

  「那是我好還是林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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