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帶回松鶴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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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若嚇的臉色蒼白,掙開了他的手,後退了兩步,匕首應聲砸落在地。

  他逼近她,已然癲狂的眸子裡泛起了森然的笑意,在她耳邊低語:「我可給過你機會了,你殺不了我,這輩子都別想逃。」

  婉若呼吸一滯,臉色更白了,下意識的還想後退,卻被他攥住手腕,他抬手一個手刀劈在她後頸,將她劈暈,順勢摟住她的腰,把她打橫抱起來,轉身就走。

  摔在地上的李璟昭還驚魂未定,臉都僵著,脖頸上淌著血都沒顧上管。

  直到侍從將他攙扶起來:「殿下,您沒事吧?」

  李璟昭這才回神,伸手一摸自己的脖子,滿手的血。

  「快傳太醫!」

  現場登時一片混亂。

  蘇言還僵立在原地,看著謝羨予抱著許婉若走遠的背影,才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這什麼瘋子!」

  而此時的獵場內,也早已經出了大事。

  晉王擅自帶領驍騎營闖入獵場,意圖謀逆,禁軍殺入獵場護駕,將晉王當場抓獲,皇帝震怒,在行宮親自審問晉王一干謀逆罪臣。

  這樣的大案審理自然是少不了謝羨予的,他把婉若放到了自己的營帳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命人在外面看守著,便徑直去了行宮。

  婉若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一睜眼看到蒙古包的帳頂,她有些茫然的環顧一圈,才借著帳篷內一盞昏暗的燭燈看清了陳設。

  她在太行山,皇家獵場,這裡不用猜都知道,必然是謝羨予的帳篷。

  她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想要下床走去外面,可才一站起來,就突然一陣「叮鈴」聲響起,左腳被拉扯一下,她生生撲摔在床榻上。

  她驚愕的回頭,看到她的左腳的腳踝上拴了根鐵鏈子。

  帳外的人似乎聽到動靜,帳篷帘子被掀開,卻是翠竹走了進來:「表姑娘。」

  婉若指著那拴住她的鏈子:「這是什麼東西?!」

  翠竹小聲的道:「姑娘別怕,這是公子弄的,畢竟這是皇家獵場,今日又出了謀逆的大事,公子擔心還有逆黨在潛逃,姑娘若是亂跑,怕被人傷著。」

  婉若臉色難看的很,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說給誰聽?

  翠竹見她臉色不好,連忙安撫:「姑娘別生氣,一會兒公子回來了,定會給姑娘解開的,公子在意姑娘,不捨得姑娘受委屈的,不然也不會特意讓奴婢來照顧。」

  翠竹是內宅的丫鬟,只負責管松鶴園的事,從來不出府的,這次秋獵,自然也只有慶安跟著。

  可今日下午,慶安快馬回府,特意把翠竹接來,說是公子的意思,讓她來伺候表姑娘。

  「姑娘,要不,先用晚膳吧。」翠竹小心翼翼的開口。

  婉若陰著臉:「我不吃。」

  翠竹又勸:「姑娘別和公子犟了,公子這次怕是真的生氣了,姑娘還是服個軟安分些侍奉公子吧,別惹他生氣了。」

  婉若直接倒回床上,將被子悶住了腦袋,再不想說一句話。

  翠竹也無可奈何,只好將吃食和茶水都擺在了床邊的桌上:「那姑娘先睡著,若是餓了,記得用些飯。」

  隨後輕聲退了出去。

  直到夜半時分,謝羨予才終於披星戴月的回來。

  晉王謀逆案畢竟是大案,又是皇帝親審,自然是少不得拖延拉扯,行宮裡一眾朝臣,兩方黨派吵的他頭都疼。

  走到帳外,慶安符弦等人立即行禮。

  「她醒了嗎?」他問。

  翠竹小聲道:「醒過一次,現在大概又睡下了。」

  「吃過飯沒有?」

  翠竹搖搖頭。

  他眸底發沉,撩開帘子大步走了進去。

  帳內只一盞微弱的燭燈,昏黃的光暈映照著床榻上隆起的一個小包,她將整個人埋在被子裡。

  可他聽到她的呼吸聲,顯然是沒有入睡的。

  他看一眼床邊還放著的已經涼掉的膳食,走到床邊坐下:「你又打算跟我鬧絕食?」

  她紋絲不動,一句話也沒有。

  他眉心隱隱跳了跳,臉色也陰了幾分:「今日之事我沒跟你算帳,你倒是還鬧起脾氣來了?」


  她依然不說話。

  他眸底的陰鷙已然壓制不住,直接掀開了她的被子,將她撈了出來。

  「婉婉,我耐心有限。」

  她被迫睜開了眼,眼裡一片死寂。

  他掐住她的下巴:「當初在青州怎麼答應我的?以後老實的留在燕京,哪兒也不去,結果你做什麼了?」

  他目光森然:「還敢威脅我,我看我是對你太好了,慣的你不知天高地厚。」

  「是你逼我回來的。」

  從她離開燕京的那一日起,她就沒想過回頭。

  被他抓回來之後,她原以為自力更生開藥鋪便可遠離從前的一切,可終究是掩耳盜鈴,三房的算計,江雪君的挑釁,漫天的流言蜚語,她都忍了。

  直到大夫人找上門來,教訓她要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妾。

  她才驚覺只要留在燕京一日,她便註定了只能低下頭自認卑賤。

  她憑什麼不能豁出去?

  他捏著她手腕的五指收緊,眸中戾氣翻湧而出。

  「我逼你?你要開藥鋪,要當大夫,要我和你保持距離,我哪件事沒依著你?我縱的你無法無天,你當我是什麼?我便讓你看看,我若真的逼你,你是個什麼下場!」

  他大手倏地扯開了她的腰封,將她按在了榻上。

  「啊!」婉若摔到了錦被裡,他傾身壓了上來,「撕拉」一聲撕碎了她的裡衣。

  「謝羨予你這個瘋子!你遲早要遭報應!」她聲嘶力竭的罵他。

  「報應?我早遭了報應了!」

  他這輩子唯一的報應就是她,抓不住,留不下,再多的力氣和心思都白費,她就是個沒心肝的東西!

  他掐著她的腕子按在床上,她在他身下掙扎著,腳上的鏈子叮鈴鈴的作響。

  他的抵開她的腿,恨不能立刻在她身上泄憤。

  卻忽然身下的人害怕的渾身戰慄著,一雙眸子小兔一般通紅,已經滿是懼怕。

  他動作一滯,冷硬的心腸倏地軟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將她抱在懷裡,她的身體依然無法控制的顫抖著,瓷白的小臉上已經滿是淚水,浸潤過他的衣襟,刺痛著他的心口。

  比白日裡她刺他的那一刀還要疼。

  他閉上眼,擁著她,她沒敢再反抗,他也沒再開口說話,兩人難得的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里。

  直到夜半,她大概是真的心力交瘁,哭的累了,這才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他垂眸看著她濕潤的小臉,睫毛上還沾染著幾滴淚珠,沉默的拿指腹給她擦淚。

  次日,婉若是被號角聲驚醒的。

  這是返程的號角聲,謝羨予已經起床穿戴整齊,慶安在和他匯報返程的事宜。

  「現在返京,公子是回府還是去宮裡?」

  「先回府一趟。」

  慶安頓了頓,又小心翼翼的問:「那表姑娘呢?」

  「帶回松鶴園。」

  婉若渾身一僵,面色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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