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白伺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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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若沉聲道:「那個廢棄的禪房靠近山澗,你去後面草叢裡先放一把火,火勢造的大些。」

  素月立即點頭:「是!」

  素月立即去辦,婉若則匆匆出去禪房外面,一群小廝正外頭草地里玩骰子。

  她才張望了一眼,慶安便注意到了,立馬小跑著過來:「表姑娘,可是有事吩咐?」

  謝羨予入宮,慶安自然是跟不進去的,謝羨予讓他留在府里照看好表姑娘,今兒原本不必他跟來當差,但表姑娘來了,他也還是來了。

  婉若神色有些焦急:「我想求你幫我一個忙。」

  慶安毫不猶豫:「姑娘只管吩咐!」

  素月動作快,現在後山東邊的火已經燒起來了,原本還想進去看熱鬧的人們,看到突然起了大火,都猶豫著不敢進了,站在外面指指點點。

  「這怎麼好端端的就起火了?不是說有人在裡面偷情?」

  「這火勢,不是偷情,是殉情吧!」

  「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我怎麼覺得像是要把我們騙過來燒死。」

  「不會吧?」

  「那你進去看看?」

  「瘋了吧,誰知道進去還出不出得來?」

  就在這時,慶安帶著兩個侍衛兩個婆子提著水桶衝出來了:「都讓讓都讓讓。」

  大家立馬讓出一條路,讓這些奴才們衝進去救火。

  婉若守在人群外面,神色焦灼。

  「還好及時,他們被火勢攔在外面不敢靠近了,姑娘放心,這禪房背後就是山澗,有溪流,救火很是方便。」素月安撫道。

  婉若倒是不擔心這火勢,只擔心裏面真的是謝秀林。

  焦灼的等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見那幾個衝進去救火的奴才又出來了,兩個婆子還架著一個熏暈過去的,臉上全是黑灰,身上穿著小廝的衣裳。

  沒人看出異常來,只以為這小廝弱不禁風,衝進去救火卻熏暈過去了。

  婉若卻一眼認出來,是謝秀林。

  「先把她帶回去,別驚動了人。」婉若吩咐了一句,那兩婆子立馬架著人走了。

  婉若又等了一會兒,便看到慶安扶著一個男子從著火的禪房裡走出來。

  人群又是一陣失望的聲音:「什麼啊?原來是兩個男的,說好的有女人私通呢?」

  「呵,都是謠言,讓我白等一場,沒勁的很。」

  「本來也是,人家高門貴女誰能幹出這種事?」

  婉若看一眼慶安攙扶出來的那個熏暈的男人,不是鄭世子又是誰?

  慶安將鄭世子隨手扔在了空地上,這才匆匆跑來婉若的跟前。

  「姑娘,小的剛帶人衝進去,真就看到了七姑娘……」

  慶安梗了一梗,小聲道:「衣衫凌亂的和那鄭世子抱在一起,小的按著姑娘的吩咐,打暈了他們兩個,讓婆子給七姑娘換了身衣裳才抬出來。」

  「多謝你了。」

  「這有什麼?小的力氣大,就幹這事兒的,姑娘隨便使喚就是!」

  「這件事還請你不要聲張。」

  「那是自然!姑娘放心好了,這幾個都是大公子的人,嘴巴緊的很,不敢亂說的。」

  慶安頓了頓,又訕笑著:「大公子那邊還是得說一聲的。」

  婉若抿唇,倒是也不意外,慶安到底是他的人,怎麼可能瞞著他。

  但謝羨予知道,總好過滿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在謝家又無人可用,這種關頭也只能選他。

  婉若回到禪房,謝秀林已經清醒過來了,一看到婉若便害怕的抓住她的手:「婉若姐姐,我,我……」

  卻半句話也辯解不出來。

  婉若沉聲道:「你怎麼能這麼糊塗,竟連在寺廟私通都敢做得出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若是被人知曉,你這輩子都毀了!」

  謝秀林哭的停不下來:「我沒有,沒有私通,是鄭世子聽我說我的悲慘身世,可憐我,便安撫我,我當時哭的難受,我,我不知道……」

  謝秀林和鄭世子本就約好了今日接著來寺廟上香的時候私會,見面之後鄭世子對她百般溫柔,謝秀林便哭訴自己這些年來的委屈,後來鄭世子就半哄半騙的帶著她去禪房了。


  「婉若姐姐,你千萬別告訴別人,不然我會被三夫人打死的……」

  「你現在才知道害怕?你可知道我是從何得知你和人私通的?圍在廢棄禪房外面有一堆看熱鬧的人,有高門貴女在廢棄禪房私通的消息早就傳開了,這麼隱蔽的一件事,如何能鬧的人盡皆知?」

  謝秀林僵硬著一張臉,幾乎不敢置信。

  「要說這事兒到底是不是被人故意散布還不得而知,可今日你們的醜事若是鬧開,人盡皆知,別說你,謝家滿門的女眷都得因此蒙羞,到時候可不是三夫人處置你這麼簡單了,怕是大夫人親自處置你!」

  謝秀林害怕的渾身發抖,她萬萬沒想到這件事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鄭世子喜歡她,說若是她能先懷上他的孩子,鄭家也更願意接受她,即便做不了正妻,也能生下庶長子,壓正夫人一頭。

  她頭腦發了熱,便半推半就的答應了下來,卻沒想過此事會帶來的後果。

  謝秀林急忙抓住她的手:「婉若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千萬別說出去!」

  「我若是真要說出去,何必救你?」

  「那衝進去救我的那些奴才們……」

  「我自會打點的。」

  婉若搖了搖頭:「秀林,放清醒些吧,鄭世子居心不良,他遲早會害死你的,我幫得了你這次,卻幫不了下一次。」

  謝秀林掩面哭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半個時辰後,謝家才啟程回府。

  山上起火,老夫人也問了兩句,二夫人便說只是廢棄的禪房年久失修,可能不小心讓人燒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便也輕輕翻篇過去了。

  等回到謝家,婉若才回自己的小院子,便見翠竹已經在等著了。

  「公子回來了,讓姑娘去一趟呢。」

  婉若知道肯定逃不過盤問的,只好跟著去了。

  謝羨予大概是剛回來,身上的朝服都還未換下,緋紅的官服穿在他身上,更襯的他人模狗樣,一派清正不阿的純臣氣質。

  只是一抬眸,那漆黑的眸子如無形的利刃一般透視人心,深不見底。

  「你又給我惹事了?」他淡淡的開口。

  婉若眨了眨眼,什麼叫又?

  可她到底心虛,態度放的很乖順:「今日情況緊急,我就讓慶安幫了我一點小忙。」

  他睨著她,她老實的看著他。

  他指節輕叩兩下桌子:「放火燒山,進火場裡抓人,把鄭世子打了一頓,你管這叫小事?」

  婉若小聲道:「我下次不敢了。」

  「我看你敢的很。」

  婉若忍不住辯解:「可這事兒鬧出來到底是謝家的醜聞,我也是為了謝家的清譽著想,況且鄭國公府本就被牽涉進了鹽稅案,鄭世子這番動作八成是為了和謝家綁定,讓你不得不徇私為鄭家脫罪。」

  他眉梢微挑:「這麼說來,你還立了大功。」

  婉若打量一下他的臉色,他好像說的不是真心話,她默默的閉了嘴。

  「鄭家在鹽稅案里貪污了足足二十萬兩白銀,此事已經查明,鄭家的確逃不過,你猜得沒錯,鄭世子此番無非是想要和謝家女私通的消息傳開,鄭世子順勢登門,或提親或納妾,謝家和鄭家都綁在了一起,我自然也該幫鄭家隱瞞貪污案。」

  他唇角掀起一抹諷刺的弧度:「鄭家狗急跳牆,死到臨頭連這種招數都用上了。」

  婉若忍不住問:「倘若今日之事真的鬧開,人盡皆知謝秀林和鄭世子私會,你會為鄭家脫罪嗎?」

  他神色冷淡,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我會讓她自裁。」

  婉若面色一僵,心裡竄起一抹寒意。

  其實她也猜得到謝秀林會是這樣的下場,謝羨予這人,從不會受任何人的脅迫。

  可當他真的這麼平靜的說出這話時,她心裡依然有些膽顫,他比誰都狠心。

  「你倒是熱心腸,這種爛攤子也管,一不小心攪和進去,平白惹一身騷。」

  婉若抿了抿唇:「秀林是我來謝家之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這一年來她對我也很是照顧,她這次昏了頭犯下大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等死。」

  「我對你照顧不比她多?我倒是沒見你對我有這麼知恩圖報。」

  婉若擰眉,那她這一年白伺候他了?

  她老實的點頭:「我下次不敢了。」

  他雙眸微眯,總覺得她口不對心,心裡有些不爽,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直視他。

  「先把這次的帳清了,今日之事我當沒發生,你怎麼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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