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珍惜還活著的（1）
莊青魚在禁制最強的地方以破厄劍鎮壓禁制之力，聶寅陪同，其餘仙尊同時攻破禁制薄弱點。
敖琰準備功夫做得十足，這一趟如預期般順利。
上下兩界被禁制阻隔三百多年，上界淡忘大陸東南一角，下界元力稀薄，有志氣想成仙的修煉者也越來越少。
禁制一朝破除，斷天崖一帶打通。
上界元力源源不斷湧入下界，飛升上界不久的真仙修士紛紛返回下界。
有些不是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比如何秉燭，也跟著崔平朗他們一起回下界，看看他們富貴的凌霄宗去。
上界清貧的凌霄宗交由晏池守門。
——
「師姐，我也想回下界。他們這是幾個事兒，撒腳丫子跑那麼快。」晏池傳音向莊青魚告狀。
莊青魚正在回來路上，安撫委屈狐狸：「我馬上回來，等送別百獸門眾位道友，我們再回下界。」
「送別？」
晏池在百獸門待了這麼久，早就習慣這邊的熱鬧氛圍。
乍一聽送別，他嘆息：「大家要回族了嗎？」
師姐大仇得報，眾道友當年誓言已經履行。他們都有各自的族群，是該回族，回歸原本生活了。
「在外生活不比族中自在，百獸門管理，很多都是依照人族宗門來的，司聖羽她們並不習慣。」
處理公事的地方，哪裡比得自己家中自在？
「也是，雖然百獸門解散，但我們日後遊歷四方，還是能去她們族中串門。」樂天狐狸總能找到好的角度看問題。
「嗯。」莊青魚嗓音含笑，「我們到了。」
凌霄宗門口。
坐在門檻上的晏池仰起頭，看到空中一柄柄飛劍靠近，嘴角上揚，收起傳音玉簡。
他站起來揮舞手臂，看空中眾位仙尊降落。
晏頌今還沒完全落地就在說：「敖琰跑得真是快，剛打通斷天崖他就跑回去，咱們篝火晚宴不帶他了。」
洛凡哼哼，「反正他也沒在百獸門正經待過，帶他幹嘛？他急著回去帶孩子就讓他去咯。」
同為海族，互搶地盤，看到敖琰就煩。
「甯存，你家住哪，西風大戈壁那塊兒嗎？」洛凡繼續問。
甯存看向他，「幹嘛，你要來找我？」
「定我下次的遊歷路線，說不定就路過你家。」
「你一個住海里的，不在海里泡著就在島上趴著，遊歷能跑到我家那邊去？」
甯存一副『你真是瘋了』的表情看他，「你不如往梧桐林那邊走，穿過梧桐林又是一片湖泊。」
「不要。」洛凡雙臂環胸，「有些人嫌我吵，嫌我煩。」
司啟：「……」
「咔嚓。」晏頌今帶著她的曾孫大口吃瓜。
晏池嘗過，掰開手裡那塊瓜，分給莊青魚一半，「師姐，這瓜怪甜。」
「那是，你太爺爺種的，你在家沒吃？」晏頌今還以為他早就吃過呢。
晏池「咦」了一聲，「上次桓哥帶我偷瓜，屁股都被打腫。還好我穿衣講究，捯飭得慢，不然一起挨打。」
他承認他是故意捯飭那麼慢的。
師姐說了，凡事別急，先看看別人踩進坑裡的情況。
晏頌今爽朗一笑，大大方方切瓜給每個人分。
「自家院子的瓜，包甜！」
……
妖族生活習性各不相同，血脈越強越難受管控，百獸門解散是遲早之事。
篝火晚宴，仙尊仙帝與門內眾長老弟子一同飲酒狂歡。
次日，便陸續有長老弟子收拾行囊。
司聖羽核對門內收支，將庫中剩餘修煉資源按勞分配，全部分發給門內成員。
不出兩個月，百獸門成員領到自己那份修煉資源，互相道別，啟程回族。
司聖羽身為門主，要處理的事情最多，司啟等她處理完。
她們留到最後，一起離開。
離開之前，司聖羽把百獸門的控陣羅盤交給莊青魚。
「門內這些宮殿，還有防禦大陣、聚元陣法什麼的，拆除太浪費，可以留給前輩你那個凌霄宗。他們要是跨過斷天崖上來修煉，以後可以搬進百獸門住。」
司聖羽覺得，能夠讓莊青魚認可的宗門，從根里就不會差到哪兒去。
如果人族由這種宗門領頭，受這種宗門管控，大陸會和諧許多。
凌霄宗，她還挺希望這個宗門在上界成長起來。
司聖羽一身紅袍，背著弧月弓，如莊青魚飛升後第一次在百獸門大殿看見她時那樣，如火般熱烈，擁有一往無前的衝勁。
接過她遞來的羅盤，莊青魚開口道謝。
「嗐！」司聖羽擺擺手，「小事，前輩別放在心上。記得來梧桐林玩，看看我開的學堂。」
司啟提醒：「你還沒開。」
「回去就開，我書都準備好了，一定把咱們族裡的雛鳥教得能文能武多才多藝，才高八斗學富五車！」
司聖羽眼裡光芒萬丈，對她的教學生涯充滿憧憬。
聽她這番慷慨激昂的話，再想想族中雛鳥是什麼尿性，司啟捏眉，不想打擊她。
「等你回去，先開再說。」
別被氣得跑到她屋裡哭就行。
「嗯！」
司聖羽沒聽出她的弦外之意，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朝莊青魚和晏池還有聶寅揮手。
「就送到這裡吧，大家後會有期！」
三人齊聲回她：「後會有期。」
司啟朝三人微微頷首，隨後，她和司聖羽一起御劍離開。
望著她們御劍遠去的背影，莊青魚三人看了會兒，直到她們背影消失在天際的時候仍在失神。
一切結束，倒是不知道該幹些什麼了。
「去下界的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我們要不鎖上門，落下封印，動身回西北冥府？」晏池建議。
莊青魚收回視線，看看他和聶寅，應他：「一直守在地柱元心附近的師侄也都準備回去了，我們一道回府也好。」
如今的冥府，是一處遠離紛爭的世外桃源。
如果這就是後輩想要的，那也很好。
「走吧，先一起回府看看，然後你們兩個去行走大陸。我再帶辰兒四處走走看看，送他最後一程。」
聶寅看看他面前的莊青魚和晏池，在莊青魚開口前，他繼續說：「憫兒，你已經陪了辰兒很久，現在到我了。
「我沒有要做的事，可以安心陪著辰兒。或者說，是辰兒陪著我。
「你們兩個去做你們想做的事，別回頭看我，我想在後面慢慢走。放心，在地下靜了三百多年，不會再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
聶寅上前，抬起手，按在莊青魚肩上。
「那三百年已過，我們未來還有很多個三百年，三千年。像敖琰說的，珍惜還活著的。」
……
敖琰準備功夫做得十足，這一趟如預期般順利。
上下兩界被禁制阻隔三百多年，上界淡忘大陸東南一角，下界元力稀薄，有志氣想成仙的修煉者也越來越少。
禁制一朝破除，斷天崖一帶打通。
上界元力源源不斷湧入下界，飛升上界不久的真仙修士紛紛返回下界。
有些不是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比如何秉燭，也跟著崔平朗他們一起回下界，看看他們富貴的凌霄宗去。
上界清貧的凌霄宗交由晏池守門。
——
「師姐，我也想回下界。他們這是幾個事兒，撒腳丫子跑那麼快。」晏池傳音向莊青魚告狀。
莊青魚正在回來路上，安撫委屈狐狸：「我馬上回來，等送別百獸門眾位道友，我們再回下界。」
「送別？」
晏池在百獸門待了這麼久，早就習慣這邊的熱鬧氛圍。
乍一聽送別，他嘆息：「大家要回族了嗎？」
師姐大仇得報，眾道友當年誓言已經履行。他們都有各自的族群，是該回族，回歸原本生活了。
「在外生活不比族中自在，百獸門管理，很多都是依照人族宗門來的，司聖羽她們並不習慣。」
處理公事的地方，哪裡比得自己家中自在？
「也是，雖然百獸門解散，但我們日後遊歷四方，還是能去她們族中串門。」樂天狐狸總能找到好的角度看問題。
「嗯。」莊青魚嗓音含笑，「我們到了。」
凌霄宗門口。
坐在門檻上的晏池仰起頭，看到空中一柄柄飛劍靠近，嘴角上揚，收起傳音玉簡。
他站起來揮舞手臂，看空中眾位仙尊降落。
晏頌今還沒完全落地就在說：「敖琰跑得真是快，剛打通斷天崖他就跑回去，咱們篝火晚宴不帶他了。」
洛凡哼哼，「反正他也沒在百獸門正經待過，帶他幹嘛？他急著回去帶孩子就讓他去咯。」
同為海族，互搶地盤，看到敖琰就煩。
「甯存，你家住哪，西風大戈壁那塊兒嗎？」洛凡繼續問。
甯存看向他，「幹嘛，你要來找我？」
「定我下次的遊歷路線，說不定就路過你家。」
「你一個住海里的，不在海里泡著就在島上趴著，遊歷能跑到我家那邊去？」
甯存一副『你真是瘋了』的表情看他，「你不如往梧桐林那邊走，穿過梧桐林又是一片湖泊。」
「不要。」洛凡雙臂環胸，「有些人嫌我吵，嫌我煩。」
司啟：「……」
「咔嚓。」晏頌今帶著她的曾孫大口吃瓜。
晏池嘗過，掰開手裡那塊瓜，分給莊青魚一半，「師姐，這瓜怪甜。」
「那是，你太爺爺種的，你在家沒吃？」晏頌今還以為他早就吃過呢。
晏池「咦」了一聲，「上次桓哥帶我偷瓜，屁股都被打腫。還好我穿衣講究，捯飭得慢，不然一起挨打。」
他承認他是故意捯飭那麼慢的。
師姐說了，凡事別急，先看看別人踩進坑裡的情況。
晏頌今爽朗一笑，大大方方切瓜給每個人分。
「自家院子的瓜，包甜！」
……
妖族生活習性各不相同，血脈越強越難受管控，百獸門解散是遲早之事。
篝火晚宴，仙尊仙帝與門內眾長老弟子一同飲酒狂歡。
次日，便陸續有長老弟子收拾行囊。
司聖羽核對門內收支，將庫中剩餘修煉資源按勞分配，全部分發給門內成員。
不出兩個月，百獸門成員領到自己那份修煉資源，互相道別，啟程回族。
司聖羽身為門主，要處理的事情最多，司啟等她處理完。
她們留到最後，一起離開。
離開之前，司聖羽把百獸門的控陣羅盤交給莊青魚。
「門內這些宮殿，還有防禦大陣、聚元陣法什麼的，拆除太浪費，可以留給前輩你那個凌霄宗。他們要是跨過斷天崖上來修煉，以後可以搬進百獸門住。」
司聖羽覺得，能夠讓莊青魚認可的宗門，從根里就不會差到哪兒去。
如果人族由這種宗門領頭，受這種宗門管控，大陸會和諧許多。
凌霄宗，她還挺希望這個宗門在上界成長起來。
司聖羽一身紅袍，背著弧月弓，如莊青魚飛升後第一次在百獸門大殿看見她時那樣，如火般熱烈，擁有一往無前的衝勁。
接過她遞來的羅盤，莊青魚開口道謝。
「嗐！」司聖羽擺擺手，「小事，前輩別放在心上。記得來梧桐林玩，看看我開的學堂。」
司啟提醒：「你還沒開。」
「回去就開，我書都準備好了，一定把咱們族裡的雛鳥教得能文能武多才多藝，才高八斗學富五車！」
司聖羽眼裡光芒萬丈，對她的教學生涯充滿憧憬。
聽她這番慷慨激昂的話，再想想族中雛鳥是什麼尿性，司啟捏眉，不想打擊她。
「等你回去，先開再說。」
別被氣得跑到她屋裡哭就行。
「嗯！」
司聖羽沒聽出她的弦外之意，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朝莊青魚和晏池還有聶寅揮手。
「就送到這裡吧，大家後會有期！」
三人齊聲回她：「後會有期。」
司啟朝三人微微頷首，隨後，她和司聖羽一起御劍離開。
望著她們御劍遠去的背影，莊青魚三人看了會兒，直到她們背影消失在天際的時候仍在失神。
一切結束，倒是不知道該幹些什麼了。
「去下界的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我們要不鎖上門，落下封印，動身回西北冥府？」晏池建議。
莊青魚收回視線，看看他和聶寅，應他：「一直守在地柱元心附近的師侄也都準備回去了，我們一道回府也好。」
如今的冥府，是一處遠離紛爭的世外桃源。
如果這就是後輩想要的，那也很好。
「走吧，先一起回府看看，然後你們兩個去行走大陸。我再帶辰兒四處走走看看，送他最後一程。」
聶寅看看他面前的莊青魚和晏池，在莊青魚開口前，他繼續說：「憫兒，你已經陪了辰兒很久，現在到我了。
「我沒有要做的事，可以安心陪著辰兒。或者說，是辰兒陪著我。
「你們兩個去做你們想做的事，別回頭看我，我想在後面慢慢走。放心，在地下靜了三百多年，不會再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
聶寅上前，抬起手，按在莊青魚肩上。
「那三百年已過，我們未來還有很多個三百年，三千年。像敖琰說的，珍惜還活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