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狐妖心臟（2）
翟弘燁一事，眾怒難犯。
將他關在思過崖禁閉三月之後，宗內眾多長老弟子催促處理，翟明赫不得不給出處置：
打入惡獸谷。
半年為期，如果翟弘燁能活著從惡獸谷里出來，天驕會試煉山之事一筆揭過。
給出處置當天，萬鋒宗上下一片唏噓。
惡獸谷那種地方，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宗主這次倒是真狠得下心。
——
「為了穩住沈歡那些仙帝，翟明赫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司聖羽不得不說翟明赫心夠狠，真挺豁得出去的。
虎毒還不食子呢。
「他會派人暗中保護的，翟弘燁得從裡面活著出來，否則他生母不會罷休，楊家那些老祖不會罷休。」
聽莊青魚這麼說，司聖羽點頭，「那倒也是，不過就算知道他派人暗中保護，也沒人會再說他什麼。」
畢竟都做到這一步了，沈歡她們總不能把人往死路逼。
「前輩，我們的策反還有戲嗎？」司聖羽心裡打鼓，「要不是翟明赫他兒子夠蠢，就翟明赫這個佛口蛇心的狠勁，很難和他玩陰的啊。」
說到最後，司聖羽建議：「咱要不還是先按兵不動，韜光養晦努力修煉，以後從正面打破敵人防守？」
「聽出來了，你的確翻看了不少人族兵書。」
莊青魚調侃她一句，隨後再回：「你剛才也說，翟明赫有的兒子夠蠢。既然有缺點，就不怕沒破綻。萬鋒宗只是宗主姓翟，不代表整個萬鋒宗都姓翟。」
和翟明赫聯姻的那些家族，誰不想分一杯翟家的羹？
既然存在利益衝突，翟明赫就不可能將里里外外都顧及得那麼好。
「沒聽太懂。」司聖羽實話實說，隨後放棄思考，「前輩你說怎麼辦吧，我聽你的。」
莊青魚將玉簡貼近唇邊，薄唇輕啟。
司聖羽那邊嘴巴張大。
等莊青魚說完，她點頭應下：「好，我安排妖獸進去。」
「嗯。」
「對了前輩，還有一事。」
司聖羽上報：「天驕會結束後，十象古宗下屬的一些中小勢力出動，搶掠其餘小勢力的玉蟾谷資源。
「他們背地裡乾的，但我們幫他們宣揚了一下。」
也就是說十象古宗鬧的這齣醜事，現在全大陸都知道了。
人族常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還說牆倒需得眾人推。
「幹得漂亮。」莊青魚就喜歡看偽君子被人撕破皮。
「嘿嘿。」
那邊，司聖羽得到長輩誇獎，高昂下巴，象徵性地和莊青魚謙虛一句：「前輩謬讚了。」
等這邊事了，回到梧桐林，她要開學堂教族裡的雛鳥。
……
宗主宮。
幕僚所。
殷川柏進來後環顧四周，打量他面前這些人。
翟明赫簡略介紹：「趙川，新來的傀儡師，仙階中品。你們將各自手上的活與他說一說，以後聽他安排。」
其餘傀儡師面色各異，拱手應下：「是。」
「趙道友，這裡就交給你了。」
翟明赫拍拍殷川柏的肩膀，表現得頗為信任。
離開之前，他叮囑：「慢一點可以，別著急，交代你的那些事一定要記牢。」
他現在有事要忙，也不急於讓她擁有身軀。
而且讓她再次擁有身軀是個麻煩事，他得做足準備。
「宗主放心，在下都記得。」
得到殷川柏的答覆，翟明赫再拍拍他的肩膀，收回手，離開幕僚所。
他離開後，殷川柏看向院中其餘傀儡師，詢問情況。
——
莊青魚在潛鱗峰上等到傍晚，終於等來殷川柏的傳音。
「情況如何？」
「回姑母，了解清楚了。」
殷川柏半點不賣關子，直接往下講：
「這些傀儡師只知道翟明赫需要一具傀儡身軀，傀儡煉製時要設下陣法阻隔元力，不得使操控傀儡者吸納元力。
「另外，這些傀儡師都是魂修。翟明赫要求，煉製出的傀儡要有封印記憶的功能。
「我猜測……他是要將祝寸微的魂魄封印進傀儡，讓她與凡人一樣無法修煉，再封印她全部記憶。
「但這樣做，不出十年，祝寸微必成惡鬼。」
翟明赫只是在滿足他的私慾，發泄他對祝寸微還沒消磨乾淨的占有欲。
至於祝寸微之後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於他而言，一個剛入鬼道、被他封印在密室里、至今無法接觸修煉的鬼修，即使淪為惡鬼，他也有能力輕鬆將其打散。
他不在乎，也不懼怕。
「對了，姑母，還有一事。」
莊青魚回神，「何事？」
「只是聽說，我還未親眼所見。」殷川柏猶豫會兒，「聽說翟明赫手上有一顆狐妖心臟，到時隨傀儡一起煉製，將那顆狐妖心臟煉製成傀儡心臟。」
莊青魚握住玉簡的手收緊，半晌，問他：「可知具體是幾尾狐妖的心臟？」
「不知，也無人見過。只知有這麼一顆心臟，到時候是要加入傀儡煉製的。」
殷川柏想了想，再說：「但要為鬼修長期養魂並非易事，養魂效果好的，不外乎七尾九尾。」
自然是血脈天賦越高的狐妖，身上血肉越能養魂。
「我知道了，還有嗎？」
「還有府內一些事，阿樂從下界飛升回來了，還有小禕，羅師弟已經將他們接回冥府。」
阿樂，即是商徵羽。
這是聶寅當年冒險取蛟皮，費心保下他性命之後，他師父羅昌河為他取的名字。商徵羽這條命是聶寅的陰陽箜篌救回來的，羅昌河希望他記住他師祖的弦音。
盼他記弦樂，也盼他長安樂。
商徵羽，小名阿樂，怎麼念都對。
莊青魚聽到這裡，終於扯開一抹淺淡笑容，「飛升回來重塑身軀就好。」
以後就不怕陽光照在身上了。
「就這些，姑母，我這邊有人來喊。」
「好，你萬事小心，有事喊我。」
「嗯！」
殷川柏切斷傳音，收起隔音符籙，開門領翟明赫派人送來的修煉資源。
翟明赫對幕僚所的傀儡師出手大方，他在這裡能多賺一份工錢。
另一邊。
潛鱗峰大殿上，莊青魚切斷和殷川柏的傳音後，轉動傳音玉簡。
捋清思緒，她往玉簡里輸入元力。
玉簡那邊，令狐璇的聲音響起：
「青魚？」
在萬鋒宗需得謹慎小心，青魚無事就不聯繫外面，平日得空也是去和池兒談天說地，怎麼今日得空聯繫她？
「是有什麼事嗎？」令狐璇開口問。
莊青魚將殷川柏剛才和她說的那些事轉述，再問：「阿娘可曾和靈兒談過心？」
「談過。」
令狐璇從她說的狐妖心臟一事上收回思緒，回答她：
「靈兒僅我一個血親姑姑，這些年我們說過不少知心話。關於騙她的那個人，靈兒剛開始確實放心不下。
「那人如你所說，的確與靈兒說了他許多苦衷。
「但靈兒並未答應。
「被挖心那天，靈兒與我說，她著實賭了一把。她想著，自己很快就要邁入金仙境。斬主尾煉化成心，一樣可保她渡劫升仙。
「她帶著鎖心丹應約，承諾只要對方願為她吞下鎖心丹，她就將狐心剖給他。
「顯然，她這一局賭輸了。」
對方設下幻陣，親自動手，剖了她的心臟。
從未想過再與她續緣。
「那靈兒如今？」莊青魚問。
令狐璇答：「如果那日被救回家，如她所想那般，斬的是她主尾，她或許還存一絲執念。
「但那日，早就揚言不再管她任何事的皓兒，直接揮劍斬了自己的主尾給她。
「她傷成那般，皓兒怎會捨得自己的妹妹再斷一尾？
「靈兒說，她現在再想起那人，只會想到皓兒為她斬斷的那條主尾。
「如果斷尾的是她，她犯的蠢由她自己承擔一切，她不會如此怨恨。現在，她說每每想起皓兒的主尾，好想從那人身上砍兩條胳膊下來。」
令狐靈就這樣，一邊對曾經的歡樂回憶感到迷惘，一邊對令狐皓為她遭受的無端痛楚感到愧疚自責。
真正讓她心死的，不是她被那人剖去的心臟。
是令狐皓那條主尾。
「青魚，狐族只有四隻九尾狐。赤狐祖母仙尊境強者，被封在地下，尚未回歸。
「如果翟明赫手上那顆心臟是九尾狐心，那一定是靈兒身上剖下來的！」
令狐璇咬牙切齒，「如果是，青魚，務必告訴我們。」
有些仇得親自報才能解恨！
祝寸微，令狐靈，這個翟明赫拿她們白狐一族當什麼？當他的後花園嗎！
該死的東西！
「好，我這邊多留心。」
……
將他關在思過崖禁閉三月之後，宗內眾多長老弟子催促處理，翟明赫不得不給出處置：
打入惡獸谷。
半年為期，如果翟弘燁能活著從惡獸谷里出來，天驕會試煉山之事一筆揭過。
給出處置當天，萬鋒宗上下一片唏噓。
惡獸谷那種地方，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宗主這次倒是真狠得下心。
——
「為了穩住沈歡那些仙帝，翟明赫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司聖羽不得不說翟明赫心夠狠，真挺豁得出去的。
虎毒還不食子呢。
「他會派人暗中保護的，翟弘燁得從裡面活著出來，否則他生母不會罷休，楊家那些老祖不會罷休。」
聽莊青魚這麼說，司聖羽點頭，「那倒也是，不過就算知道他派人暗中保護，也沒人會再說他什麼。」
畢竟都做到這一步了，沈歡她們總不能把人往死路逼。
「前輩，我們的策反還有戲嗎？」司聖羽心裡打鼓，「要不是翟明赫他兒子夠蠢，就翟明赫這個佛口蛇心的狠勁，很難和他玩陰的啊。」
說到最後，司聖羽建議：「咱要不還是先按兵不動，韜光養晦努力修煉，以後從正面打破敵人防守？」
「聽出來了，你的確翻看了不少人族兵書。」
莊青魚調侃她一句，隨後再回：「你剛才也說，翟明赫有的兒子夠蠢。既然有缺點，就不怕沒破綻。萬鋒宗只是宗主姓翟，不代表整個萬鋒宗都姓翟。」
和翟明赫聯姻的那些家族，誰不想分一杯翟家的羹？
既然存在利益衝突，翟明赫就不可能將里里外外都顧及得那麼好。
「沒聽太懂。」司聖羽實話實說，隨後放棄思考，「前輩你說怎麼辦吧，我聽你的。」
莊青魚將玉簡貼近唇邊，薄唇輕啟。
司聖羽那邊嘴巴張大。
等莊青魚說完，她點頭應下：「好，我安排妖獸進去。」
「嗯。」
「對了前輩，還有一事。」
司聖羽上報：「天驕會結束後，十象古宗下屬的一些中小勢力出動，搶掠其餘小勢力的玉蟾谷資源。
「他們背地裡乾的，但我們幫他們宣揚了一下。」
也就是說十象古宗鬧的這齣醜事，現在全大陸都知道了。
人族常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還說牆倒需得眾人推。
「幹得漂亮。」莊青魚就喜歡看偽君子被人撕破皮。
「嘿嘿。」
那邊，司聖羽得到長輩誇獎，高昂下巴，象徵性地和莊青魚謙虛一句：「前輩謬讚了。」
等這邊事了，回到梧桐林，她要開學堂教族裡的雛鳥。
……
宗主宮。
幕僚所。
殷川柏進來後環顧四周，打量他面前這些人。
翟明赫簡略介紹：「趙川，新來的傀儡師，仙階中品。你們將各自手上的活與他說一說，以後聽他安排。」
其餘傀儡師面色各異，拱手應下：「是。」
「趙道友，這裡就交給你了。」
翟明赫拍拍殷川柏的肩膀，表現得頗為信任。
離開之前，他叮囑：「慢一點可以，別著急，交代你的那些事一定要記牢。」
他現在有事要忙，也不急於讓她擁有身軀。
而且讓她再次擁有身軀是個麻煩事，他得做足準備。
「宗主放心，在下都記得。」
得到殷川柏的答覆，翟明赫再拍拍他的肩膀，收回手，離開幕僚所。
他離開後，殷川柏看向院中其餘傀儡師，詢問情況。
——
莊青魚在潛鱗峰上等到傍晚，終於等來殷川柏的傳音。
「情況如何？」
「回姑母，了解清楚了。」
殷川柏半點不賣關子，直接往下講：
「這些傀儡師只知道翟明赫需要一具傀儡身軀，傀儡煉製時要設下陣法阻隔元力，不得使操控傀儡者吸納元力。
「另外，這些傀儡師都是魂修。翟明赫要求，煉製出的傀儡要有封印記憶的功能。
「我猜測……他是要將祝寸微的魂魄封印進傀儡，讓她與凡人一樣無法修煉，再封印她全部記憶。
「但這樣做，不出十年，祝寸微必成惡鬼。」
翟明赫只是在滿足他的私慾，發泄他對祝寸微還沒消磨乾淨的占有欲。
至於祝寸微之後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於他而言，一個剛入鬼道、被他封印在密室里、至今無法接觸修煉的鬼修，即使淪為惡鬼，他也有能力輕鬆將其打散。
他不在乎，也不懼怕。
「對了，姑母，還有一事。」
莊青魚回神，「何事？」
「只是聽說，我還未親眼所見。」殷川柏猶豫會兒，「聽說翟明赫手上有一顆狐妖心臟，到時隨傀儡一起煉製，將那顆狐妖心臟煉製成傀儡心臟。」
莊青魚握住玉簡的手收緊，半晌，問他：「可知具體是幾尾狐妖的心臟？」
「不知，也無人見過。只知有這麼一顆心臟，到時候是要加入傀儡煉製的。」
殷川柏想了想，再說：「但要為鬼修長期養魂並非易事，養魂效果好的，不外乎七尾九尾。」
自然是血脈天賦越高的狐妖，身上血肉越能養魂。
「我知道了，還有嗎？」
「還有府內一些事，阿樂從下界飛升回來了，還有小禕，羅師弟已經將他們接回冥府。」
阿樂，即是商徵羽。
這是聶寅當年冒險取蛟皮，費心保下他性命之後，他師父羅昌河為他取的名字。商徵羽這條命是聶寅的陰陽箜篌救回來的，羅昌河希望他記住他師祖的弦音。
盼他記弦樂，也盼他長安樂。
商徵羽，小名阿樂，怎麼念都對。
莊青魚聽到這裡，終於扯開一抹淺淡笑容，「飛升回來重塑身軀就好。」
以後就不怕陽光照在身上了。
「就這些，姑母，我這邊有人來喊。」
「好，你萬事小心，有事喊我。」
「嗯！」
殷川柏切斷傳音，收起隔音符籙，開門領翟明赫派人送來的修煉資源。
翟明赫對幕僚所的傀儡師出手大方，他在這裡能多賺一份工錢。
另一邊。
潛鱗峰大殿上，莊青魚切斷和殷川柏的傳音後，轉動傳音玉簡。
捋清思緒，她往玉簡里輸入元力。
玉簡那邊，令狐璇的聲音響起：
「青魚？」
在萬鋒宗需得謹慎小心，青魚無事就不聯繫外面，平日得空也是去和池兒談天說地，怎麼今日得空聯繫她？
「是有什麼事嗎？」令狐璇開口問。
莊青魚將殷川柏剛才和她說的那些事轉述，再問：「阿娘可曾和靈兒談過心？」
「談過。」
令狐璇從她說的狐妖心臟一事上收回思緒，回答她：
「靈兒僅我一個血親姑姑，這些年我們說過不少知心話。關於騙她的那個人，靈兒剛開始確實放心不下。
「那人如你所說，的確與靈兒說了他許多苦衷。
「但靈兒並未答應。
「被挖心那天，靈兒與我說，她著實賭了一把。她想著，自己很快就要邁入金仙境。斬主尾煉化成心，一樣可保她渡劫升仙。
「她帶著鎖心丹應約，承諾只要對方願為她吞下鎖心丹，她就將狐心剖給他。
「顯然，她這一局賭輸了。」
對方設下幻陣，親自動手，剖了她的心臟。
從未想過再與她續緣。
「那靈兒如今？」莊青魚問。
令狐璇答：「如果那日被救回家，如她所想那般，斬的是她主尾，她或許還存一絲執念。
「但那日，早就揚言不再管她任何事的皓兒，直接揮劍斬了自己的主尾給她。
「她傷成那般，皓兒怎會捨得自己的妹妹再斷一尾？
「靈兒說，她現在再想起那人，只會想到皓兒為她斬斷的那條主尾。
「如果斷尾的是她，她犯的蠢由她自己承擔一切，她不會如此怨恨。現在，她說每每想起皓兒的主尾，好想從那人身上砍兩條胳膊下來。」
令狐靈就這樣，一邊對曾經的歡樂回憶感到迷惘，一邊對令狐皓為她遭受的無端痛楚感到愧疚自責。
真正讓她心死的，不是她被那人剖去的心臟。
是令狐皓那條主尾。
「青魚，狐族只有四隻九尾狐。赤狐祖母仙尊境強者，被封在地下，尚未回歸。
「如果翟明赫手上那顆心臟是九尾狐心，那一定是靈兒身上剖下來的！」
令狐璇咬牙切齒，「如果是，青魚，務必告訴我們。」
有些仇得親自報才能解恨！
祝寸微，令狐靈，這個翟明赫拿她們白狐一族當什麼？當他的後花園嗎！
該死的東西！
「好，我這邊多留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