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莊硯長老（1）
這十年，被封印的仙帝陸續回歸，讓百獸門和十象古宗的交戰僵持在那裡。
百獸門與十象古宗不和，也給了萬鋒宗喘息之機。
三方極力拉扯後，出現了難以打破的僵局。
——
「萬鋒宗在三方勢力里雖處劣勢，它的立場卻十分重要。不過，萬鋒宗高層，良莠不齊，其中保不准有昔日仇家。」
司聖羽見莊青魚終於出關，向她言明外界情況，再將手中的仙帝名冊遞給她。
「破開封印回來的仙帝都在這上面，前輩看看。」
司聖羽累得不輕，一屁股坐在桌邊，提起壺倒一杯茶，喝完之後看看茶杯，「以後讓他們都換成茶碗。」
這麼點小，裝兩滴水餵螞蟻呢？
莊青魚翻開名冊，邊看邊問：「至今仍無仙尊氣息從地下泄露？」
「沒有，仙尊受到的封印應該比仙帝要強得多，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司聖羽連灌三杯水，終於解渴。
「這樣也好，有時間留給我們提升修為。」看司聖羽像剛從沙漠跑回來，莊青魚問她，「你們去地柱元心處接人，這次出來的是誰？」
「白狐一族太上長老，令狐瀾，前輩你應該有印象。」
莊青魚點了點頭，「確實有印象，她呢？」
「擺脫伏擊，急著回家看看，先回狐族了。」司聖羽看向莊青魚，再問，「前輩閉關如何，突破到地仙境了嗎？」
司聖羽這話，已經屬於她暢想過後的大膽猜測。
否則，換成一般修士，十年能從玄仙境初期修煉到中期，她都要夸一句天賦非凡。
「地仙境大圓滿，離天仙境差一點。」
從莊青魚話里，不難聽出她的惋惜。
司聖羽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她猜得還是不夠大膽。
見司聖羽沒說話，莊青魚看完名冊，繼續說：「萬鋒宗卡在中間確實礙事，我動身去那邊看看。」
不同於十象古宗那樣，全是當年頂尖勢力的後輩子弟，她們可以放開手腳盡數剷除。
萬鋒宗里，聚集了許多沒有勢力依靠的草根修士。
這個宗門處理起來比十象古宗要複雜。
「前輩你親自去？」司聖羽想想，從儲物腰帶里掏出一張被她揉成團的廢紙，展開看看。
把紙捋平，她遞給莊青魚。
「萬鋒宗也正在招攬天下沒有歸屬的散修，以前輩現在的修為，進去至少可以混個峰主長老噹噹，反正外面也無人見過前輩真容。」
莊青魚的樣貌一天一個樣，每次見面都在換。
相處時間久了，司聖羽已經能夠通過氣質辨認出她。
把萬鋒宗招攬散修的告示遞給莊青魚，司聖羽朝她笑得燦爛，「我們也正需要內應，要是前輩肯去，再好不過。」
「嗯，我去瞧瞧。」
……
莊青魚拿上萬鋒宗招攬散修的告示，並沒有直接去，而是先把晏池送回狐族。
不到地仙境，四處行走容易遇險。
更別談他還是九尾狐血脈。
回到狐族，莊青魚也去瞧了瞧那位剛破封出來的白狐一族太上長老，令狐瀾。
——
在莊青魚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令狐瀾親眼見到活著的她，直接當著令狐家所有小輩的面炸了毛。
等說清往事，解釋清楚這些年發生一切。
令狐家八位舅舅站在令狐璇身邊，低頭看地面。
看看哪裡有縫可以鑽。
「眷憫前輩，坐。」
令狐瀾起身，見她有讓座的趨勢，莊青魚抬手攔她。
「不必。」
使不得。
「不管論年紀還是狐族輩分，你都是長輩，不必拘束。」莊青魚坐到一旁，示意她坐。
令狐瀾看看莊青魚旁邊的晏池，扶著座椅扶手，強忍萬般不適，一屁股坐下。
這可是狐帝伯母的生死之交。
她理應也喚一聲伯母。
「前輩這些年……屬實坎坷，如今修為恢復如何？」
有時候，修仙界問修為，好似凡俗百姓見面時，互相詢問家中如何，月錢幾兩。
實屬尷尬至極，無話可說。
莊青魚回她：「地仙境大圓滿，比起之前，還低著許多。」
「不不不，已是極高。」
令狐瀾算算莊青魚現在的年紀，「前輩自借屍還魂，重新修煉元力，至今不過二十四年。總的算起來，這世活到現在也才耗費三十七年的壽元。」
三十七歲，地仙境大圓滿，誰敢說她一句低？
見莊青魚朝她笑笑，令狐瀾繼續找話題聊：「那前輩接下來打算如何，是在狐族靜修，還是重返鳳凰古族領土？」
「我打算先前往萬鋒宗，查看情況。」
「萬鋒宗？」令狐瀾蹙眉，「在前輩殉道後趕去地柱元心，隨我們一道被封印的眾多仙尊仙帝，非友即敵。
「真正過去探查情況的修士，確認鬼帝消失後早早離去。他們不曾參與之後的獵獸混戰，也未曾被封印。
「還有些趕去的修士，尚有熱血，看不過那等貪婪丑相，出手相助，應算我等同道。
「但聽司道友說，不少仙帝出來後尋不到原先的勢力，發現後輩融為一宗，於是轉投萬鋒宗。」
十象古宗爛進根里，從地下破封出來的仙帝，如果歸屬十象古宗，但殺無妨。
但萬鋒宗卻是個麻煩。
它雖由多方想要侵占十象古宗資源的大勢力組成，建立之初是為了掠奪十象古宗的祖輩資源。
但在發展途中，它也合併了許多小勢力，吸納了許多出自各方的修士。
「這萬鋒宗，魚龍混雜是個麻煩。」晏池坐在一旁嘀咕。
他對面，八位舅舅低頭喝茶，坐在位上沉默不言。
長輩說話，輪不到他們做晚輩的插嘴。
「正因是麻煩，才需要親自去看看。」莊青魚的隱匿向來無人可破，不管什麼品階的變幻容貌的法器，只要有血瞳加持，就不可能暴露。
她想混進去的地方，是個鐵桶她都能鑽進去。
何況萬鋒宗正在招攬散修，強大宗門，抵禦兩方強敵。
「前輩如今的修為，親自去也去得。混個峰主當一當，收收徒弟，探聽一下萬鋒宗內的情況。」
令狐瀾覺得，地仙境大圓滿修為，完全足夠在外行走。
更別談莊青魚還有仙尊境大圓滿的魂力。
自保足夠！
一邊在心裡這麼想，一邊，令狐瀾取出一塊玉佩，起身走下去，交到莊青魚手裡。
「安全至上，前輩還是帶著這個，遇事可將我召過去。」
「好。」
莊青魚收下玉佩，道完謝後，看一眼晏池，「那師弟就留在族內好好修煉，他回上界不久，修煉之事了解不全，辛苦諸位長輩看顧一二。」
「應該的，應該的。」
八位舅舅恨不能抬手擋住臉。
莊青魚這一聲長輩，他們實在不敢再應。
令狐瀾則是面色複雜，看一眼令狐璇，再看一眼晏池。
這輩分隔到哪兒去了？
……
百獸門與十象古宗不和，也給了萬鋒宗喘息之機。
三方極力拉扯後，出現了難以打破的僵局。
——
「萬鋒宗在三方勢力里雖處劣勢，它的立場卻十分重要。不過，萬鋒宗高層，良莠不齊，其中保不准有昔日仇家。」
司聖羽見莊青魚終於出關，向她言明外界情況，再將手中的仙帝名冊遞給她。
「破開封印回來的仙帝都在這上面，前輩看看。」
司聖羽累得不輕，一屁股坐在桌邊，提起壺倒一杯茶，喝完之後看看茶杯，「以後讓他們都換成茶碗。」
這麼點小，裝兩滴水餵螞蟻呢？
莊青魚翻開名冊，邊看邊問：「至今仍無仙尊氣息從地下泄露？」
「沒有，仙尊受到的封印應該比仙帝要強得多，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司聖羽連灌三杯水，終於解渴。
「這樣也好，有時間留給我們提升修為。」看司聖羽像剛從沙漠跑回來，莊青魚問她，「你們去地柱元心處接人，這次出來的是誰？」
「白狐一族太上長老，令狐瀾，前輩你應該有印象。」
莊青魚點了點頭，「確實有印象，她呢？」
「擺脫伏擊，急著回家看看，先回狐族了。」司聖羽看向莊青魚，再問，「前輩閉關如何，突破到地仙境了嗎？」
司聖羽這話，已經屬於她暢想過後的大膽猜測。
否則，換成一般修士，十年能從玄仙境初期修煉到中期，她都要夸一句天賦非凡。
「地仙境大圓滿，離天仙境差一點。」
從莊青魚話里，不難聽出她的惋惜。
司聖羽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她猜得還是不夠大膽。
見司聖羽沒說話，莊青魚看完名冊，繼續說：「萬鋒宗卡在中間確實礙事，我動身去那邊看看。」
不同於十象古宗那樣，全是當年頂尖勢力的後輩子弟，她們可以放開手腳盡數剷除。
萬鋒宗里，聚集了許多沒有勢力依靠的草根修士。
這個宗門處理起來比十象古宗要複雜。
「前輩你親自去？」司聖羽想想，從儲物腰帶里掏出一張被她揉成團的廢紙，展開看看。
把紙捋平，她遞給莊青魚。
「萬鋒宗也正在招攬天下沒有歸屬的散修，以前輩現在的修為，進去至少可以混個峰主長老噹噹，反正外面也無人見過前輩真容。」
莊青魚的樣貌一天一個樣，每次見面都在換。
相處時間久了，司聖羽已經能夠通過氣質辨認出她。
把萬鋒宗招攬散修的告示遞給莊青魚，司聖羽朝她笑得燦爛，「我們也正需要內應，要是前輩肯去，再好不過。」
「嗯，我去瞧瞧。」
……
莊青魚拿上萬鋒宗招攬散修的告示，並沒有直接去，而是先把晏池送回狐族。
不到地仙境，四處行走容易遇險。
更別談他還是九尾狐血脈。
回到狐族，莊青魚也去瞧了瞧那位剛破封出來的白狐一族太上長老，令狐瀾。
——
在莊青魚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令狐瀾親眼見到活著的她，直接當著令狐家所有小輩的面炸了毛。
等說清往事，解釋清楚這些年發生一切。
令狐家八位舅舅站在令狐璇身邊，低頭看地面。
看看哪裡有縫可以鑽。
「眷憫前輩，坐。」
令狐瀾起身，見她有讓座的趨勢，莊青魚抬手攔她。
「不必。」
使不得。
「不管論年紀還是狐族輩分，你都是長輩，不必拘束。」莊青魚坐到一旁，示意她坐。
令狐瀾看看莊青魚旁邊的晏池，扶著座椅扶手，強忍萬般不適，一屁股坐下。
這可是狐帝伯母的生死之交。
她理應也喚一聲伯母。
「前輩這些年……屬實坎坷，如今修為恢復如何？」
有時候，修仙界問修為，好似凡俗百姓見面時，互相詢問家中如何，月錢幾兩。
實屬尷尬至極，無話可說。
莊青魚回她：「地仙境大圓滿，比起之前，還低著許多。」
「不不不，已是極高。」
令狐瀾算算莊青魚現在的年紀，「前輩自借屍還魂，重新修煉元力，至今不過二十四年。總的算起來，這世活到現在也才耗費三十七年的壽元。」
三十七歲，地仙境大圓滿，誰敢說她一句低？
見莊青魚朝她笑笑，令狐瀾繼續找話題聊：「那前輩接下來打算如何，是在狐族靜修，還是重返鳳凰古族領土？」
「我打算先前往萬鋒宗，查看情況。」
「萬鋒宗？」令狐瀾蹙眉，「在前輩殉道後趕去地柱元心，隨我們一道被封印的眾多仙尊仙帝，非友即敵。
「真正過去探查情況的修士，確認鬼帝消失後早早離去。他們不曾參與之後的獵獸混戰，也未曾被封印。
「還有些趕去的修士，尚有熱血，看不過那等貪婪丑相，出手相助，應算我等同道。
「但聽司道友說，不少仙帝出來後尋不到原先的勢力，發現後輩融為一宗，於是轉投萬鋒宗。」
十象古宗爛進根里，從地下破封出來的仙帝，如果歸屬十象古宗，但殺無妨。
但萬鋒宗卻是個麻煩。
它雖由多方想要侵占十象古宗資源的大勢力組成，建立之初是為了掠奪十象古宗的祖輩資源。
但在發展途中，它也合併了許多小勢力，吸納了許多出自各方的修士。
「這萬鋒宗，魚龍混雜是個麻煩。」晏池坐在一旁嘀咕。
他對面，八位舅舅低頭喝茶，坐在位上沉默不言。
長輩說話，輪不到他們做晚輩的插嘴。
「正因是麻煩，才需要親自去看看。」莊青魚的隱匿向來無人可破，不管什麼品階的變幻容貌的法器，只要有血瞳加持，就不可能暴露。
她想混進去的地方，是個鐵桶她都能鑽進去。
何況萬鋒宗正在招攬散修，強大宗門，抵禦兩方強敵。
「前輩如今的修為，親自去也去得。混個峰主當一當，收收徒弟，探聽一下萬鋒宗內的情況。」
令狐瀾覺得，地仙境大圓滿修為，完全足夠在外行走。
更別談莊青魚還有仙尊境大圓滿的魂力。
自保足夠！
一邊在心裡這麼想，一邊，令狐瀾取出一塊玉佩，起身走下去，交到莊青魚手裡。
「安全至上，前輩還是帶著這個，遇事可將我召過去。」
「好。」
莊青魚收下玉佩，道完謝後，看一眼晏池，「那師弟就留在族內好好修煉，他回上界不久，修煉之事了解不全，辛苦諸位長輩看顧一二。」
「應該的，應該的。」
八位舅舅恨不能抬手擋住臉。
莊青魚這一聲長輩，他們實在不敢再應。
令狐瀾則是面色複雜，看一眼令狐璇，再看一眼晏池。
這輩分隔到哪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