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一言為定（2）
「善與惡，光與暗，像是逃不出一個圈。惡的種子總會千方百計地萌芽，而總有微光，照亮救世之人。」
章決不知他該用何種言語，來譏諷這世間的惡。
也不知該用何種目光，去仰望逐光之人。
救世之人，在逐光之時，好像將自己也化為了光，驅散這世間渾濁。
莊青魚向後翻頁，看完最後幾頁。
那一戰，與大寂滅有很多相似之處，不少鬼修是抱著滅世之心入道的。
趕在鬼修滅世之前，一位冥修仙尊將他能找到的冥修後輩護送至此方天地，以仙尊之力落下禁制，讓仙尊境以下修士不得靠近此方天地。
而後，那名仙尊折返。
為免冥修學府流落在外的弟子為作惡者陪葬，他不得不挽這塵世於將傾！
而與莊眷憫不同的是，他當時力竭，為恢復力量，直接將地柱元心之力抽入自己體內。
他體內流淌的，全是天地之力。
那名冥修仙尊一舉成聖！
「仙聖境，原來真的存在。」
莊青魚看完最後一頁，合上書。
章決擱下茶杯，往後講：「根據記載，仙尊境大圓滿之上，仙聖境是真實存在的。但那位仙聖平息滅世之災後，再未現身。
「無人知曉他是殉道，或是其它。」
畢竟直接吸取了那麼多地柱元心之力。
天地大道之力，恐怕沒有哪位修士能夠完全駕馭。所謂的仙聖境，也可能是曇花一現，將力量提升到極致，隨後赴死。
「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輩猜測。」
章決將話題帶回當下，「冥修學府自那場浩劫後便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魂師殿和外界流離轉徙的冥修不知多少年後才建起的冥府。
「那場浩劫，雖然在最後關頭被聖者攔下。但山崩海嘯，還是將我們腳下這片土地與大陸徹底崩裂。
「仙尊禁制，大地開裂。二者疊加，使得這片天地成為只有冥修的淨土。外人進不來，我們出不去。
「本該是很好的事……」
莊青魚並未出聲打攪，安靜聆聽章決的每句話。
只聽他繼續講：
「但冥修，沒有血脈可言。不同於人修妖修，人生人，妖生妖。冥修天賦，從來不是隨著血脈往下傳的。
「冥修的出現，往往是隨機的。
「即使父母全是冥修，誕下冥修的可能也只是稍高一點，並不絕對。
「這也是為什麼，秘境天地如今有魂師，有魂修，還有那麼多無法修煉的普通生靈。
「差異，會帶來不公，從而衍生貪婪和覬覦。」
說到最後，章決自嘲一笑，「當真是那句，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
莊青魚起身，走到書架邊，將書放回原位。
回過頭，她看向章決，問他：「殿主有話，不妨直說。」
魂師殿殿主，日理萬機，沒有閒暇找她懷古傷今。
章決起身，一手按在桌上，直說：「秘境天地，你也知曉如今的情況。
「自從與大陸分割，沒有地柱元心的真元之力流向這邊，這裡漸漸成了廢土，成了懸浮在大陸邊緣飄蕩的一處秘境。
「許多代修士都沒有元力可以修煉，就這樣在這片天地里修習魂力。
「等到秘境在浩劫後第一次開啟，可以去往外界時，出去的那些修士無一例外，全部慘死外界。
「我們，成了要侵占外界土地的秘境修士。
「那些人，不會管我們和他們說著一樣的語言，不會管我們和他們擁有同一段歷史。他們眼裡只看到，我們外出，侵占了他們的利益。
「我們，成了犯境者。」
章決說完這些，看向莊青魚，一字一句往下講：
「這些，是歷任魂師殿殿主才知曉的秘辛。魂師殿，往任殿主與閉關老祖，也都在尋找回到大陸的方法。
「秘境內的修士沒有元力修為，冒然出去，必死無疑。」
莊青魚點了點頭，「確實，秘境入口開在上界，附近都是真仙境以上強者把守。」
「而你，是秘境出去的修士里，第一個活著回來的！」
可想而知，章決順著沈笛的異常調兵，查過來之後發現莊青魚活著回來，他心裡壓抑了多深的激奮。
莊青魚走回桌邊，輕叩桌面，提醒他：
「但我從頭修習元力，如今元力境界並不高，在外界的處境也可謂漩渦之中。
「再一個，秘境天地這麼多人，良莠不齊。殿主，你覺得有多少人是能帶出去的？」
聽了她的話，章決笑得更是開懷。
「有些人習慣自傲，有些人習慣自謙。莊青魚領主，你一直偏向後者。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遲早會在外界立足，鼎立一方！
「修士的壽命很長，我們可以慢慢等你。
「至於放哪些人出去，到時由你決斷。
「外界碧海無垠天地闊，你只需庇護我們出去後活下來，活那一段時間即可。至於之後能修煉到哪一步，能活多久，都是我們的事。
「魂師殿，謹記此恩！
「莊青魚領主，如果你願意應下，只需一個承諾，別的都不需要，我信你的為人。
「魂師殿寶庫即日打開，任你挑選。只要你有需求，絕不吝嗇！」
沒有元力滋養，秘境天地成為廢土，資源逐年枯竭。他們現在沒什麼和莊青魚講條件的資格，章決深知這點。
與其梗著脖子互不相讓，兩敗俱傷，不如互惠互利。
莊青魚微微頷首，朝他笑笑。
「一言為定。」
……
莊青魚回到領主殿後，晏池明顯察覺，沈笛對她的恭敬又上了一個台階。
「師姐，你的三百年和我的三百年，真的不一樣。」
晏池捂胸，發自內心地感嘆。
師姐上界三百年，拯救天下蒼生。
秘境三百年，手握權柄。
「我那三百年像是只會玩泥巴的小屁孩。」晏池重重嘆一口氣。
「怎會？師弟天池山上三百年，養得白白嫩嫩好性子。」莊青魚捏住他兩頰的肉，眼底笑意傾瀉，「見師弟笑，好似看見春滿園，花正俏。」
「當真？」
樂天狐狸又活過來，一雙大耳朵高高豎起。
「自然當真，我會與你說假不成？」莊青魚靠近他，在他腮邊軟肉上落下一吻。
她的生活死氣沉沉，需要一隻生機勃勃的狐狸，打亂這潭死水。
晏池一雙眼睛彎成月牙，抱住莊青魚的腰。
他又幸福了！
「對了師姐，辰弟那邊已經出發了哦。」
十象古宗的四位仙帝，師姐將他們抽魂煉化後，並未毀壞屍身。
聶辰已經操控那名仙帝境大圓滿老者的屍體，去萬鋒宗那群人面前繼續拱火了。
「還是這個急性子。」莊青魚通過度化契約，探查一下聶辰的位置，「讓他去玩吧，有魂師殿殿主暗中幫忙，一定給兩宗修士一場難忘的秘境歷練。」
……
章決不知他該用何種言語，來譏諷這世間的惡。
也不知該用何種目光，去仰望逐光之人。
救世之人，在逐光之時，好像將自己也化為了光，驅散這世間渾濁。
莊青魚向後翻頁，看完最後幾頁。
那一戰，與大寂滅有很多相似之處，不少鬼修是抱著滅世之心入道的。
趕在鬼修滅世之前，一位冥修仙尊將他能找到的冥修後輩護送至此方天地，以仙尊之力落下禁制，讓仙尊境以下修士不得靠近此方天地。
而後，那名仙尊折返。
為免冥修學府流落在外的弟子為作惡者陪葬，他不得不挽這塵世於將傾！
而與莊眷憫不同的是，他當時力竭，為恢復力量，直接將地柱元心之力抽入自己體內。
他體內流淌的，全是天地之力。
那名冥修仙尊一舉成聖！
「仙聖境，原來真的存在。」
莊青魚看完最後一頁，合上書。
章決擱下茶杯，往後講：「根據記載，仙尊境大圓滿之上，仙聖境是真實存在的。但那位仙聖平息滅世之災後，再未現身。
「無人知曉他是殉道，或是其它。」
畢竟直接吸取了那麼多地柱元心之力。
天地大道之力，恐怕沒有哪位修士能夠完全駕馭。所謂的仙聖境，也可能是曇花一現，將力量提升到極致，隨後赴死。
「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輩猜測。」
章決將話題帶回當下，「冥修學府自那場浩劫後便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魂師殿和外界流離轉徙的冥修不知多少年後才建起的冥府。
「那場浩劫，雖然在最後關頭被聖者攔下。但山崩海嘯，還是將我們腳下這片土地與大陸徹底崩裂。
「仙尊禁制，大地開裂。二者疊加，使得這片天地成為只有冥修的淨土。外人進不來，我們出不去。
「本該是很好的事……」
莊青魚並未出聲打攪，安靜聆聽章決的每句話。
只聽他繼續講：
「但冥修，沒有血脈可言。不同於人修妖修，人生人，妖生妖。冥修天賦，從來不是隨著血脈往下傳的。
「冥修的出現，往往是隨機的。
「即使父母全是冥修，誕下冥修的可能也只是稍高一點，並不絕對。
「這也是為什麼，秘境天地如今有魂師，有魂修，還有那麼多無法修煉的普通生靈。
「差異，會帶來不公，從而衍生貪婪和覬覦。」
說到最後，章決自嘲一笑，「當真是那句，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
莊青魚起身，走到書架邊，將書放回原位。
回過頭，她看向章決，問他：「殿主有話，不妨直說。」
魂師殿殿主，日理萬機，沒有閒暇找她懷古傷今。
章決起身，一手按在桌上，直說：「秘境天地，你也知曉如今的情況。
「自從與大陸分割，沒有地柱元心的真元之力流向這邊，這裡漸漸成了廢土，成了懸浮在大陸邊緣飄蕩的一處秘境。
「許多代修士都沒有元力可以修煉，就這樣在這片天地里修習魂力。
「等到秘境在浩劫後第一次開啟，可以去往外界時，出去的那些修士無一例外，全部慘死外界。
「我們，成了要侵占外界土地的秘境修士。
「那些人，不會管我們和他們說著一樣的語言，不會管我們和他們擁有同一段歷史。他們眼裡只看到，我們外出，侵占了他們的利益。
「我們，成了犯境者。」
章決說完這些，看向莊青魚，一字一句往下講：
「這些，是歷任魂師殿殿主才知曉的秘辛。魂師殿，往任殿主與閉關老祖，也都在尋找回到大陸的方法。
「秘境內的修士沒有元力修為，冒然出去，必死無疑。」
莊青魚點了點頭，「確實，秘境入口開在上界，附近都是真仙境以上強者把守。」
「而你，是秘境出去的修士里，第一個活著回來的！」
可想而知，章決順著沈笛的異常調兵，查過來之後發現莊青魚活著回來，他心裡壓抑了多深的激奮。
莊青魚走回桌邊，輕叩桌面，提醒他：
「但我從頭修習元力，如今元力境界並不高，在外界的處境也可謂漩渦之中。
「再一個，秘境天地這麼多人，良莠不齊。殿主，你覺得有多少人是能帶出去的？」
聽了她的話，章決笑得更是開懷。
「有些人習慣自傲，有些人習慣自謙。莊青魚領主，你一直偏向後者。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遲早會在外界立足，鼎立一方！
「修士的壽命很長，我們可以慢慢等你。
「至於放哪些人出去，到時由你決斷。
「外界碧海無垠天地闊，你只需庇護我們出去後活下來，活那一段時間即可。至於之後能修煉到哪一步，能活多久，都是我們的事。
「魂師殿，謹記此恩！
「莊青魚領主，如果你願意應下，只需一個承諾，別的都不需要，我信你的為人。
「魂師殿寶庫即日打開，任你挑選。只要你有需求，絕不吝嗇！」
沒有元力滋養，秘境天地成為廢土，資源逐年枯竭。他們現在沒什麼和莊青魚講條件的資格，章決深知這點。
與其梗著脖子互不相讓，兩敗俱傷，不如互惠互利。
莊青魚微微頷首，朝他笑笑。
「一言為定。」
……
莊青魚回到領主殿後，晏池明顯察覺，沈笛對她的恭敬又上了一個台階。
「師姐，你的三百年和我的三百年，真的不一樣。」
晏池捂胸，發自內心地感嘆。
師姐上界三百年，拯救天下蒼生。
秘境三百年，手握權柄。
「我那三百年像是只會玩泥巴的小屁孩。」晏池重重嘆一口氣。
「怎會？師弟天池山上三百年，養得白白嫩嫩好性子。」莊青魚捏住他兩頰的肉，眼底笑意傾瀉，「見師弟笑，好似看見春滿園，花正俏。」
「當真？」
樂天狐狸又活過來，一雙大耳朵高高豎起。
「自然當真，我會與你說假不成？」莊青魚靠近他，在他腮邊軟肉上落下一吻。
她的生活死氣沉沉，需要一隻生機勃勃的狐狸，打亂這潭死水。
晏池一雙眼睛彎成月牙，抱住莊青魚的腰。
他又幸福了！
「對了師姐，辰弟那邊已經出發了哦。」
十象古宗的四位仙帝，師姐將他們抽魂煉化後，並未毀壞屍身。
聶辰已經操控那名仙帝境大圓滿老者的屍體，去萬鋒宗那群人面前繼續拱火了。
「還是這個急性子。」莊青魚通過度化契約，探查一下聶辰的位置，「讓他去玩吧，有魂師殿殿主暗中幫忙，一定給兩宗修士一場難忘的秘境歷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