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小孩子不做選擇（2）
聚靈宗位處北宿王朝東北方，靠近海域，氣候宜人。
宗內樓閣，為防海風侵蝕，所有外牆如螺鈿一般由螺殼貝殼鑲嵌，在陽光照耀下流光溢彩。
柔和彩光暈開，光圈在建築周圍浮動，美輪美奐。
「姐姐！這裡像是話本子裡寫的，海底浮上來的仙庭。」鍾瑜張開手臂比劃，驚喜得不行。
莊青魚攬住她的肩膀，攬著她往前走。
「咱們一會兒出去走走，外面小鎮上還有很多好玩的。」
北宿王朝與鬼都，一個極北一個極南。
對鍾瑜和月寒夜來說，聚靈宗附近還算安全，這也是杜冉這次願意帶她二人出來走走的原因。
「好！」鍾瑜腳步輕快，小腿往前直邁。
她仰頭看看，一手拉住莊青魚，一手拉住姜玉卿，雙腳懸空掛在兩人胳膊上。
「晏池哥，你看，我也能御空！」
她有她的御空方式！
莊青魚另一邊，晏池探出頭看向她，嘖嘖直嘆：「鍾瑜小道友，你這樣抄近路是不行的。」
「為什麼不行？」鍾瑜昂起腦袋看向他。
「因為我小時候沒有這樣玩過，你這樣影響我的道心。」晏池答得煞有其事。
鍾瑜「哈哈」直笑，「那你現在玩啊，你掛在姐姐和八師兄胳膊上。」
晏池旁邊，林泉先答：「這不行，小師妹，我也想玩，這樣會影響我的道心。」
說完，他看向旁邊月皎皎，「師妹，你介意我掛在你和晏師弟胳膊上嗎？我真的好想玩。」
「咦！」月皎皎臉上滿滿都是嫌棄。
月寒夜瞥林泉一眼，「林師弟，我介意。」
掛什麼掛？
想掛？
「你過來這邊，我和洪崖師兄給你掛。」月寒夜語氣淡定。
頓時，林泉感覺他胳膊上雞皮疙瘩直冒，「不了師兄，我突然不想玩了。」
「昂？」鍾瑜沒看懂，還掛在莊青魚和姜玉卿胳膊上，前後晃悠兩條小短腿。
聚靈宗弟子在前面引路，把凌霄宗隊伍帶到休息的院落。
——
不同於其餘七宗參比弟子那樣，認真訓練，準備大比。
凌霄宗眾弟子，在暫住的院子裡收拾好各自的床鋪，三五成群御劍離開，到聚靈宗外閒逛。
八宗大比即將舉行，作為舉辦方，聚靈宗附近很是熱鬧。
來往修士多，售賣貨物的小攤小販也多。
鍾瑜蹦蹦跳跳，穿梭在人群里，趴在一輛推車前，兩隻小手捧起碗大的一隻螺殼。
「嬸兒～這個海螺是幹什麼的呀？」
她臉蛋圓圓，眼睛明亮。
仰起頭，一雙漆黑眸子望向推車大嬸。
那推車大嬸長得很高，左右看看，低下頭才看見這麼個小不點，「你在這兒呢，小姑娘，這個是希音螺哦，是件攻魂法器。」
見鍾瑜一身靈氣，收拾得乾淨精緻，說話也禮貌，推車大嬸回答她的問題時也格外耐心。
「你手上那個是攻魂的，你瞧，這裡還有傳音的，那個是儲物的。」
推車大嬸指了指另外兩個和鍾瑜手上那個很像的海螺。
鍾瑜看看她手上的，再看看推車大嬸剛才指的。
小眉頭蹙起來。
都好想要。
「嬸兒～這三個要賣多少靈玉呀？」
看她撒嬌的樣，推車大嬸都看樂了，「這都是玄階法器，可貴呢！你手上那件有玄階中品，單走啊，我得賣一萬兩千枚靈玉。這兩件是玄階下品，都是八千靈玉。」
她也沒指望鍾瑜這個小姑娘能買下這麼貴的法器，又指指推車上其餘小物件。
「你還這么小，家裡有修仙的吧，你入修煉道了沒有啊？」
推車大嬸邊問邊挑揀法器。
鍾瑜點頭，乖巧回答：「入了。」
「我瞧你也就十歲左右，這個年紀就入修煉道了，小姑娘真厲害！」推車大嬸一邊夸，一邊把她挑揀出來的黃階法器擺在鍾瑜面前。
那些形態各異的螺鈿法器、珠鏈法器，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好看。
「你這年紀，玄階法器你用不上的。這些黃階法器就要便宜很多，兩千的，三千的，全都有，還有八百的呢。」
推車大嬸根據鍾瑜的年紀給她推薦，「你瞧瞧這些，有沒有喜歡的？嬸兒便宜點賣給你。」
鍾瑜搖頭，「我要這三個。」
玉卿哥說了，小孩子不做選擇。
她負責挑，玉卿哥負責掏錢。
「這三個啊，它們加起來可貴了，就算三個一手走，嬸兒也得收你兩萬六。」推車大嬸哭笑不得。
她剛才只是多指兩個相似的給她瞧瞧。
這也不知道是誰家跑出來的小不點，好像對錢不太了解的樣子，一來就要她這裡最貴的三件。
「嬸兒，你等等哦，我叫我姐姐和哥哥來，她們就在這附近。」鍾瑜掏出傳音玉簡。
就在這時，一名華服少年帶著護衛，朝她這邊走來。
鍾瑜正要往玉簡里輸入元力，只聽旁邊有人開口：「這三件本殿下要了，裝起來。」
聽到這話，旁邊低頭的鐘瑜瞬間昂起腦袋。
推車大嬸也開口說：「這位公子、哦不是，殿下，這三件法器是這小姑娘先要的，我們正在談貨呢。」
「沒有結帳，不就是無主之物嗎？」
華服少年看向鍾瑜，問：「你是哪家的？」
「昂？」
鍾瑜眨巴眨巴眼，思考會兒，回答：「鍾家的？」
應該是吧。
也沒人這麼問過她啊。
鍾瑜撓撓下巴。
華服少年雙臂環胸，上下打量鍾瑜。
回想一遍，確定他們王朝沒有姓鐘的大家世族，他的語氣也帶上幾分施捨：
「你想要這三件法器？」
「對啊對啊。」鍾瑜忙不迭地點頭。
這三個螺大大小小，好像姐姐和玉卿哥還有她，她想和姐姐還有玉卿哥一人一個。
「這樣，我看你長得還能看，我把這三件法器送你，你給我做側妃如何？」狄文皓報上身份，「本殿下乃是北宿王朝九皇子。」
他要讓何知韞那死丫頭知道，她違抗他的命令，和他八皇兄走得那麼近的代價！
狄文皓此話一出，旁邊糕點鋪子裡，姜玉卿差點衝出去甩大耳刮子抽他。
莊青魚抬手攔下他，饒有興致看向鍾瑜。
「你幹嘛？小瑜不是你妹妹？」姜玉卿氣沖沖的。
怎麼的？
小瑜成他一個人的妹妹了？
「急什麼，看樣子還沒你腿高的一個小窩瓜，什麼時候都能收拾一頓。」
莊青魚看也沒看姜玉卿一眼，目光始終落在鍾瑜身上，繼續說：「不要把小瑜教得不諳世事，這樣更危險。凌霄宗同門太友愛，難得出來，讓她多看一看外面的人。
「姜玉卿，人心才是世上最危險的東西。
「此刻我們就離她幾步，隨時可以保護她。在我們身邊，她可以放心去看，放心去選擇。
「我們需要看到她如何選擇，才能知道往後如何教她。」
修仙界大風大浪，她和姜玉卿，誰都不能保證隨時在小瑜身邊。
「那她要是真答應了呢？」姜玉卿磨後槽牙。
「我覺得我們小瑜的眼光不至於如此低，反而是你，你此刻冷不丁地衝出去，若是舉動過激，真打傷對方，小瑜也會不解。
「若她因此對那窩瓜產生興趣，甚至愧疚，算誰的？」
姜玉卿聞言，頓時啞了嗓。
「喏，吃一口果條，酸甜解氣。」晏池靠在門後，朝姜玉卿伸出手，把手裡的油紙袋遞過去。
姜玉卿火氣正盛，從油紙袋裡抓出半把果條，囫圇塞進嘴裡。
「你餵豬呢？」
晏池收回手，低頭看看油紙袋，表情震驚。
宗內樓閣，為防海風侵蝕，所有外牆如螺鈿一般由螺殼貝殼鑲嵌，在陽光照耀下流光溢彩。
柔和彩光暈開，光圈在建築周圍浮動，美輪美奐。
「姐姐！這裡像是話本子裡寫的，海底浮上來的仙庭。」鍾瑜張開手臂比劃，驚喜得不行。
莊青魚攬住她的肩膀，攬著她往前走。
「咱們一會兒出去走走，外面小鎮上還有很多好玩的。」
北宿王朝與鬼都，一個極北一個極南。
對鍾瑜和月寒夜來說，聚靈宗附近還算安全，這也是杜冉這次願意帶她二人出來走走的原因。
「好！」鍾瑜腳步輕快，小腿往前直邁。
她仰頭看看，一手拉住莊青魚，一手拉住姜玉卿，雙腳懸空掛在兩人胳膊上。
「晏池哥，你看，我也能御空！」
她有她的御空方式！
莊青魚另一邊，晏池探出頭看向她，嘖嘖直嘆：「鍾瑜小道友，你這樣抄近路是不行的。」
「為什麼不行？」鍾瑜昂起腦袋看向他。
「因為我小時候沒有這樣玩過，你這樣影響我的道心。」晏池答得煞有其事。
鍾瑜「哈哈」直笑，「那你現在玩啊，你掛在姐姐和八師兄胳膊上。」
晏池旁邊，林泉先答：「這不行，小師妹，我也想玩，這樣會影響我的道心。」
說完，他看向旁邊月皎皎，「師妹，你介意我掛在你和晏師弟胳膊上嗎？我真的好想玩。」
「咦！」月皎皎臉上滿滿都是嫌棄。
月寒夜瞥林泉一眼，「林師弟，我介意。」
掛什麼掛？
想掛？
「你過來這邊，我和洪崖師兄給你掛。」月寒夜語氣淡定。
頓時，林泉感覺他胳膊上雞皮疙瘩直冒，「不了師兄，我突然不想玩了。」
「昂？」鍾瑜沒看懂，還掛在莊青魚和姜玉卿胳膊上，前後晃悠兩條小短腿。
聚靈宗弟子在前面引路，把凌霄宗隊伍帶到休息的院落。
——
不同於其餘七宗參比弟子那樣，認真訓練，準備大比。
凌霄宗眾弟子，在暫住的院子裡收拾好各自的床鋪，三五成群御劍離開，到聚靈宗外閒逛。
八宗大比即將舉行，作為舉辦方，聚靈宗附近很是熱鬧。
來往修士多，售賣貨物的小攤小販也多。
鍾瑜蹦蹦跳跳，穿梭在人群里，趴在一輛推車前，兩隻小手捧起碗大的一隻螺殼。
「嬸兒～這個海螺是幹什麼的呀？」
她臉蛋圓圓，眼睛明亮。
仰起頭，一雙漆黑眸子望向推車大嬸。
那推車大嬸長得很高，左右看看，低下頭才看見這麼個小不點，「你在這兒呢，小姑娘，這個是希音螺哦，是件攻魂法器。」
見鍾瑜一身靈氣，收拾得乾淨精緻，說話也禮貌，推車大嬸回答她的問題時也格外耐心。
「你手上那個是攻魂的，你瞧，這裡還有傳音的，那個是儲物的。」
推車大嬸指了指另外兩個和鍾瑜手上那個很像的海螺。
鍾瑜看看她手上的，再看看推車大嬸剛才指的。
小眉頭蹙起來。
都好想要。
「嬸兒～這三個要賣多少靈玉呀？」
看她撒嬌的樣，推車大嬸都看樂了，「這都是玄階法器，可貴呢！你手上那件有玄階中品，單走啊，我得賣一萬兩千枚靈玉。這兩件是玄階下品，都是八千靈玉。」
她也沒指望鍾瑜這個小姑娘能買下這麼貴的法器，又指指推車上其餘小物件。
「你還這么小，家裡有修仙的吧，你入修煉道了沒有啊？」
推車大嬸邊問邊挑揀法器。
鍾瑜點頭，乖巧回答：「入了。」
「我瞧你也就十歲左右，這個年紀就入修煉道了，小姑娘真厲害！」推車大嬸一邊夸，一邊把她挑揀出來的黃階法器擺在鍾瑜面前。
那些形態各異的螺鈿法器、珠鏈法器，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好看。
「你這年紀，玄階法器你用不上的。這些黃階法器就要便宜很多，兩千的，三千的，全都有，還有八百的呢。」
推車大嬸根據鍾瑜的年紀給她推薦，「你瞧瞧這些，有沒有喜歡的？嬸兒便宜點賣給你。」
鍾瑜搖頭，「我要這三個。」
玉卿哥說了，小孩子不做選擇。
她負責挑，玉卿哥負責掏錢。
「這三個啊，它們加起來可貴了，就算三個一手走，嬸兒也得收你兩萬六。」推車大嬸哭笑不得。
她剛才只是多指兩個相似的給她瞧瞧。
這也不知道是誰家跑出來的小不點，好像對錢不太了解的樣子，一來就要她這裡最貴的三件。
「嬸兒，你等等哦，我叫我姐姐和哥哥來，她們就在這附近。」鍾瑜掏出傳音玉簡。
就在這時，一名華服少年帶著護衛，朝她這邊走來。
鍾瑜正要往玉簡里輸入元力，只聽旁邊有人開口：「這三件本殿下要了，裝起來。」
聽到這話，旁邊低頭的鐘瑜瞬間昂起腦袋。
推車大嬸也開口說：「這位公子、哦不是，殿下，這三件法器是這小姑娘先要的，我們正在談貨呢。」
「沒有結帳，不就是無主之物嗎？」
華服少年看向鍾瑜，問：「你是哪家的？」
「昂？」
鍾瑜眨巴眨巴眼，思考會兒，回答：「鍾家的？」
應該是吧。
也沒人這麼問過她啊。
鍾瑜撓撓下巴。
華服少年雙臂環胸，上下打量鍾瑜。
回想一遍，確定他們王朝沒有姓鐘的大家世族，他的語氣也帶上幾分施捨：
「你想要這三件法器？」
「對啊對啊。」鍾瑜忙不迭地點頭。
這三個螺大大小小，好像姐姐和玉卿哥還有她，她想和姐姐還有玉卿哥一人一個。
「這樣，我看你長得還能看，我把這三件法器送你，你給我做側妃如何？」狄文皓報上身份，「本殿下乃是北宿王朝九皇子。」
他要讓何知韞那死丫頭知道，她違抗他的命令，和他八皇兄走得那麼近的代價！
狄文皓此話一出，旁邊糕點鋪子裡，姜玉卿差點衝出去甩大耳刮子抽他。
莊青魚抬手攔下他，饒有興致看向鍾瑜。
「你幹嘛？小瑜不是你妹妹？」姜玉卿氣沖沖的。
怎麼的？
小瑜成他一個人的妹妹了？
「急什麼，看樣子還沒你腿高的一個小窩瓜，什麼時候都能收拾一頓。」
莊青魚看也沒看姜玉卿一眼，目光始終落在鍾瑜身上，繼續說：「不要把小瑜教得不諳世事，這樣更危險。凌霄宗同門太友愛，難得出來，讓她多看一看外面的人。
「姜玉卿，人心才是世上最危險的東西。
「此刻我們就離她幾步，隨時可以保護她。在我們身邊，她可以放心去看，放心去選擇。
「我們需要看到她如何選擇，才能知道往後如何教她。」
修仙界大風大浪，她和姜玉卿，誰都不能保證隨時在小瑜身邊。
「那她要是真答應了呢？」姜玉卿磨後槽牙。
「我覺得我們小瑜的眼光不至於如此低，反而是你，你此刻冷不丁地衝出去，若是舉動過激，真打傷對方，小瑜也會不解。
「若她因此對那窩瓜產生興趣，甚至愧疚，算誰的？」
姜玉卿聞言，頓時啞了嗓。
「喏，吃一口果條，酸甜解氣。」晏池靠在門後，朝姜玉卿伸出手，把手裡的油紙袋遞過去。
姜玉卿火氣正盛，從油紙袋裡抓出半把果條，囫圇塞進嘴裡。
「你餵豬呢？」
晏池收回手，低頭看看油紙袋，表情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