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接住墜下的她（2）
周禮和周盈回去就開始清點法器丹藥，天材地寶。
兩人騰空了十幾個儲物袋，往裡塞東西。
謝書棠拜師，作為師姐，莊青魚也需要為新師妹備上一份禮。
想起去天寶村前，她和鍾瑜約好，回來之後帶她去山下集鎮玩一天。
次日。
莊青魚一大清早就和晏池一起，帶鍾瑜下山。
——
山下集鎮。
鍾瑜下山還偶遇了好幾位霸刀峰親傳。
見大家都在給新師妹買禮物，鍾瑜扯扯莊青魚的袖子，問她：「姐姐，我是不是也應該給謝師妹送點東西啊？」
她剛拜師的時候，好多師兄師姐都給她送了禮物的。
莊青魚放下手裡的玄階極品仙草，看向鍾瑜。
想了想，她問：「小瑜想送些什麼？」
鍾瑜擰緊眉頭思索，「糖葫蘆，棗泥糕，豌豆黃，豆沙糍，還有大肉粽！」
晏池補充：「還有烤全羊。」
「對！還有世上最好吃的烤全羊！」鍾瑜說得一本正經。
莊青魚睨晏池一眼，「師弟，你幾歲了？」
「十八！」
晏池答得臉不紅心不跳。
「我瞧你也像八歲。」莊青魚繼續說。
鍾瑜仰起頭，左右看看兩人，笑得露出她剛換的新牙。
師兄師姐們都說，晏池哥和姐姐以後是要結道侶的。
那晏池哥就是……喊什麼來著？
對！
是未來姐夫！
鍾瑜拉住兩人的手，雙腳懸空，吊在兩人胳膊上，繼續詢問：「姐姐，謝師妹有什麼喜歡吃的東西嗎？我可以給她買啊。」
她也要有當人師姐的樣子！
她要照顧小師妹！
「小瑜送什麼都是小瑜的心意，謝師妹會喜歡小瑜師姐送她的禮物的，想送什麼就送什麼。」
莊青魚說著，繼續挑選。
至於送什麼修煉資源，那都是她們這些年長的師姐師兄該考慮的事。
鍾瑜這個年紀，不管送什麼，都是她一片心意。
「那我送謝師妹集鎮上最最好吃的點心！」
她有好吃的就會很開心。
小師妹要創建新門派，肯定還要收徒，她就會有好多好多師侄。那要買很多很多好吃的，讓她們一起吃。
鍾瑜像個小秤砣，掛在兩人胳膊上，心裡盤算她要買多少糕點。
莊青魚和晏池一左一右牽著她，兩人走在路上，邊看邊商量，買些花雨門創建之初用得上的東西。
……
五天後。
縹緲峰大殿。
聽說天寶村那些事，宗主和眾長老再看謝書棠時，掏腰包難免要掏得多些。
就連一眾親傳師兄師姐，這次也都掏出老本，能想到的買得起的都送了，沒人酸半句。
「縹緲峰，凌霄宗，是花雨門的後盾。」
宮芷若送完禮，抬起手拍拍謝書棠的肩膀，繼續說：「朝廷也是，陛下也是。」
謝師妹只管往前走，走她想走的路。
「多謝師姐！」
謝書棠作揖拜下，拿著沉甸甸的眾多賀禮，眼眶酸澀。
「師妹下山萬事當心，有事儘管來找師姐師兄們。」宮芷若說著，取出一塊玉佩遞給她，「這是旭王信物，拿著它，和官府打交道會方便點。」
「嗯。」
謝書棠雙手接過玉佩，慎重收下。
賀清風站在旁邊，也說：「小師妹有時間多回宗看看，我們外出歷練要是路過花雨門，就去你那兒瞧瞧。」
謝書棠點頭，「好。」
她的拜師儀式準備得最快，收得禮最多。
也散得最急。
禮畢之後，送走其餘峰的師伯師叔、師兄師姐，謝書棠拜辭她的師父崔玲瓏，和縹緲峰眾多師兄師姐告辭，準備下山返回花雨村。
周盈在宗門與她關係最親近，一路送她下山，穿過集鎮最熱鬧的街巷，走向護宗大陣邊緣。
莊青魚、晏池、周禮、以及鍾瑜和姜玉卿，五人陪同，將謝書棠送到大陣邊緣才停。
「就送到這裡吧。」
謝書棠看看鐘瑜，臉上展開一抹笑，「再送也終有一別，師兄師姐們在宗內好好修煉，期待我們下次見面。」
鍾瑜不能踏出護宗大陣，凌霄宗上下皆知。
「謝師姐……」
周盈上前抱住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謝書棠笑出聲，「我這還沒怎麼樣呢，周師姐，你別這樣式哭啊。」
淚水把她的衣袍都打濕了。
謝書棠抬起手拍拍她的後背，「現在我是你們師妹了，以後周師姐外出歷練，要是遇上我花雨門弟子，看在師妹的面子上，多照顧些。」
周盈抱緊她，使勁點頭。
開口時只剩抽噎。
見她哭得說不出話，周禮上前遞上一塊帕子，把周盈從謝書棠身邊拉開。
謝書棠看看他們幾人，最後，目光落在莊青魚身上。
「我有幾句話，想和莊師姐單獨說。」
周禮朝她點點頭，攬著周盈的肩膀，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周盈帶走。
姜玉卿彎腰抱起鍾瑜。
晏池看向莊青魚，見莊青魚朝他們點頭，他們五人一起返回集鎮。
等他們走遠，謝書棠收回視線。
「莊師姐，那天，姐姐入我識海，用她的魂力修補我重傷的魂魄。同時，我看到了那位冥修前輩共享給她的、關於我的記憶。」
接收姐姐的記憶，她看到那位冥修前輩看她的視角。
前輩的身份，也無需多言。
「多謝師姐。」
謝書棠只是想親口道謝，親口謝過莊青魚，幫她們姐妹見最後一面。
「師姐放心，此事封於師妹口中，只要師姐不想暴露，沒人會從師妹這裡知道。」
「謝師妹，節哀。」
莊青魚邁步上前，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不論她是否對來世抱有期待，步入輪迴路，都能使她的魂體得到解脫。若不入輪迴，鬼修留在世間的每一天，魂體每時每刻都在遭受天道剮剝，這對她們而言是煎熬。」
此生事已了結，輪迴投胎，便是新人，新生。
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謝書槿。
哪怕是轉世投胎後的。
從今往後，世上唯一的謝書槿，只活在她們記憶里。
「我知道。」
謝書棠擦去眼角淚珠，揚起一抹笑。
「我只盼她來世生於一戶好人家，爹娘疼愛。
「若不能，那我只希望我此生夠強，只希望花雨門往下傳千世萬世。那樣，我便能接住墜下的她。
「縱使我未必能活到那時。
「縱使她不會記得我。」
就像姐姐保護程芽兒那樣，她願意耗盡一生，去庇護千千萬萬個程芽兒。
哪怕那些孩子身上，只有她半分身影。
她也願意。
「回去吧，她不會很快步入輪迴，還會在葬身之地待一段時間，淡化對世間的眷念。
「雖然你看不到她，但她能看到你。
「以焚香之火給她燒些衣裳，奉些供品，她能收到的。」
莊青魚收回手，看了看謝書棠，朝她笑笑。
「或許她還會在花雨門停留很久，畢竟，她的棠棠還沒有成長得能讓她放心。不像我，背後襲人，老奸巨猾。」
度化謝書槿時，對方那嘀嘀咕咕罵罵咧咧的樣子，想也知道，對她背後襲擊的行為很是不爽。
謝書棠聽到這話，眼角掛著淚笑了出來。
「姐姐的心性，還有些小孩子氣，師姐多擔待。」
「既然謝師妹如此說，那我自然能擔待。」莊青魚嘴角揚高了些，退後半步，準備道別。
「師姐稍等，還有一物。」謝書棠趕在她之前，取出一張存音符籙。
「我回宗門之前，有位冥府修士去花雨村找到我，然後給了我這個，請我交給度化姐姐的冥修。
「他好像知道些什麼，又好像不知道你。我說我不認識那位冥修前輩，問他那不是冥府修士嗎，他什麼都沒解釋，只說這裡面存的話很重要，讓我轉交給你。」
兩人騰空了十幾個儲物袋，往裡塞東西。
謝書棠拜師，作為師姐，莊青魚也需要為新師妹備上一份禮。
想起去天寶村前，她和鍾瑜約好，回來之後帶她去山下集鎮玩一天。
次日。
莊青魚一大清早就和晏池一起，帶鍾瑜下山。
——
山下集鎮。
鍾瑜下山還偶遇了好幾位霸刀峰親傳。
見大家都在給新師妹買禮物，鍾瑜扯扯莊青魚的袖子，問她：「姐姐，我是不是也應該給謝師妹送點東西啊？」
她剛拜師的時候，好多師兄師姐都給她送了禮物的。
莊青魚放下手裡的玄階極品仙草，看向鍾瑜。
想了想，她問：「小瑜想送些什麼？」
鍾瑜擰緊眉頭思索，「糖葫蘆，棗泥糕，豌豆黃，豆沙糍，還有大肉粽！」
晏池補充：「還有烤全羊。」
「對！還有世上最好吃的烤全羊！」鍾瑜說得一本正經。
莊青魚睨晏池一眼，「師弟，你幾歲了？」
「十八！」
晏池答得臉不紅心不跳。
「我瞧你也像八歲。」莊青魚繼續說。
鍾瑜仰起頭，左右看看兩人，笑得露出她剛換的新牙。
師兄師姐們都說，晏池哥和姐姐以後是要結道侶的。
那晏池哥就是……喊什麼來著？
對！
是未來姐夫！
鍾瑜拉住兩人的手，雙腳懸空，吊在兩人胳膊上，繼續詢問：「姐姐，謝師妹有什麼喜歡吃的東西嗎？我可以給她買啊。」
她也要有當人師姐的樣子！
她要照顧小師妹！
「小瑜送什麼都是小瑜的心意，謝師妹會喜歡小瑜師姐送她的禮物的，想送什麼就送什麼。」
莊青魚說著，繼續挑選。
至於送什麼修煉資源，那都是她們這些年長的師姐師兄該考慮的事。
鍾瑜這個年紀，不管送什麼，都是她一片心意。
「那我送謝師妹集鎮上最最好吃的點心！」
她有好吃的就會很開心。
小師妹要創建新門派，肯定還要收徒，她就會有好多好多師侄。那要買很多很多好吃的，讓她們一起吃。
鍾瑜像個小秤砣，掛在兩人胳膊上，心裡盤算她要買多少糕點。
莊青魚和晏池一左一右牽著她，兩人走在路上，邊看邊商量，買些花雨門創建之初用得上的東西。
……
五天後。
縹緲峰大殿。
聽說天寶村那些事，宗主和眾長老再看謝書棠時，掏腰包難免要掏得多些。
就連一眾親傳師兄師姐，這次也都掏出老本，能想到的買得起的都送了，沒人酸半句。
「縹緲峰，凌霄宗，是花雨門的後盾。」
宮芷若送完禮，抬起手拍拍謝書棠的肩膀，繼續說：「朝廷也是，陛下也是。」
謝師妹只管往前走，走她想走的路。
「多謝師姐！」
謝書棠作揖拜下，拿著沉甸甸的眾多賀禮，眼眶酸澀。
「師妹下山萬事當心，有事儘管來找師姐師兄們。」宮芷若說著，取出一塊玉佩遞給她，「這是旭王信物，拿著它，和官府打交道會方便點。」
「嗯。」
謝書棠雙手接過玉佩，慎重收下。
賀清風站在旁邊，也說：「小師妹有時間多回宗看看，我們外出歷練要是路過花雨門，就去你那兒瞧瞧。」
謝書棠點頭，「好。」
她的拜師儀式準備得最快，收得禮最多。
也散得最急。
禮畢之後，送走其餘峰的師伯師叔、師兄師姐，謝書棠拜辭她的師父崔玲瓏，和縹緲峰眾多師兄師姐告辭，準備下山返回花雨村。
周盈在宗門與她關係最親近，一路送她下山，穿過集鎮最熱鬧的街巷，走向護宗大陣邊緣。
莊青魚、晏池、周禮、以及鍾瑜和姜玉卿，五人陪同，將謝書棠送到大陣邊緣才停。
「就送到這裡吧。」
謝書棠看看鐘瑜，臉上展開一抹笑，「再送也終有一別，師兄師姐們在宗內好好修煉，期待我們下次見面。」
鍾瑜不能踏出護宗大陣，凌霄宗上下皆知。
「謝師姐……」
周盈上前抱住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謝書棠笑出聲，「我這還沒怎麼樣呢，周師姐，你別這樣式哭啊。」
淚水把她的衣袍都打濕了。
謝書棠抬起手拍拍她的後背，「現在我是你們師妹了，以後周師姐外出歷練，要是遇上我花雨門弟子，看在師妹的面子上，多照顧些。」
周盈抱緊她，使勁點頭。
開口時只剩抽噎。
見她哭得說不出話，周禮上前遞上一塊帕子，把周盈從謝書棠身邊拉開。
謝書棠看看他們幾人，最後，目光落在莊青魚身上。
「我有幾句話，想和莊師姐單獨說。」
周禮朝她點點頭，攬著周盈的肩膀，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周盈帶走。
姜玉卿彎腰抱起鍾瑜。
晏池看向莊青魚，見莊青魚朝他們點頭，他們五人一起返回集鎮。
等他們走遠，謝書棠收回視線。
「莊師姐，那天，姐姐入我識海，用她的魂力修補我重傷的魂魄。同時，我看到了那位冥修前輩共享給她的、關於我的記憶。」
接收姐姐的記憶，她看到那位冥修前輩看她的視角。
前輩的身份，也無需多言。
「多謝師姐。」
謝書棠只是想親口道謝，親口謝過莊青魚，幫她們姐妹見最後一面。
「師姐放心，此事封於師妹口中，只要師姐不想暴露，沒人會從師妹這裡知道。」
「謝師妹，節哀。」
莊青魚邁步上前，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不論她是否對來世抱有期待，步入輪迴路，都能使她的魂體得到解脫。若不入輪迴，鬼修留在世間的每一天，魂體每時每刻都在遭受天道剮剝，這對她們而言是煎熬。」
此生事已了結，輪迴投胎，便是新人，新生。
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謝書槿。
哪怕是轉世投胎後的。
從今往後，世上唯一的謝書槿，只活在她們記憶里。
「我知道。」
謝書棠擦去眼角淚珠，揚起一抹笑。
「我只盼她來世生於一戶好人家，爹娘疼愛。
「若不能，那我只希望我此生夠強，只希望花雨門往下傳千世萬世。那樣，我便能接住墜下的她。
「縱使我未必能活到那時。
「縱使她不會記得我。」
就像姐姐保護程芽兒那樣，她願意耗盡一生，去庇護千千萬萬個程芽兒。
哪怕那些孩子身上，只有她半分身影。
她也願意。
「回去吧，她不會很快步入輪迴，還會在葬身之地待一段時間，淡化對世間的眷念。
「雖然你看不到她，但她能看到你。
「以焚香之火給她燒些衣裳，奉些供品，她能收到的。」
莊青魚收回手，看了看謝書棠，朝她笑笑。
「或許她還會在花雨門停留很久，畢竟，她的棠棠還沒有成長得能讓她放心。不像我，背後襲人，老奸巨猾。」
度化謝書槿時，對方那嘀嘀咕咕罵罵咧咧的樣子，想也知道，對她背後襲擊的行為很是不爽。
謝書棠聽到這話，眼角掛著淚笑了出來。
「姐姐的心性，還有些小孩子氣，師姐多擔待。」
「既然謝師妹如此說，那我自然能擔待。」莊青魚嘴角揚高了些，退後半步，準備道別。
「師姐稍等，還有一物。」謝書棠趕在她之前，取出一張存音符籙。
「我回宗門之前，有位冥府修士去花雨村找到我，然後給了我這個，請我交給度化姐姐的冥修。
「他好像知道些什麼，又好像不知道你。我說我不認識那位冥修前輩，問他那不是冥府修士嗎，他什麼都沒解釋，只說這裡面存的話很重要，讓我轉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