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第一個死的是誰（2）
九人被請到村北里正家中，縣城府衙派來的官兵也暫住於此。
人多擁擠，本就不大的院子連落腳之地都沒有。
縣衙官兵趕忙提出：「我們去別家借宿，各位仙人進屋休息吧。」
「不必。」
月寒夜祭出一枚茶杯大小的法器。
那法器在空中擴展變化，落在里正家旁邊的空地上，頃刻間化作一座三合院。
「我們住方寸屋。」
月寒夜說完，抬腿朝方寸屋走去。
月皎皎背著謝書棠，跟在他身後進院，把謝書棠放到房間休息。
這件方寸屋法器是五開間，展開空間足夠大。
九人三兩擠一擠，還能多出一兩間房。
嚴承啟和林泉一起進院，以月寒夜的安全為重，不想多管天寶村的事。
洪崖留下，和莊青魚三人一起了解情況。
「邪修何時作案，作案幾次，可有村民看到？遇害村民屍身在何處發現，誰人發現，仵作驗屍沒有？」
賀清風看向那些官兵。
他問得快，那些官兵互相看看，領隊站出來回答：
「對方入夜後便有可能作案，每夜都有村民死去，無人看到邪修擄掠屠殺。
「遇害村民，不用去找……第二天一早便能看到他們躺在自家屋門口，心臟被剖去，餵、餵村里那些看家護院的狗。」
洪崖聽完這些，問：「遇害村民很多？」
里正顫巍巍地答：「仙人啊！咱們天寶村的人，短短几日時間，已經死去大半了！」
村莊家家戶戶緊閉門窗，誰都不知道今夜死的會是誰。
「沒人知道入夜後發生了什麼？」洪崖眉頭打結，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修為低的邪修能有的手段。
領隊回答：「仙人，我們昨天下午才到，只和里正聊過，還沒來得及查問其餘村民。」
賀清風轉向里正，問他：
「遇害村民可有什麼特徵？既然每夜遇害的村民都多，那些村民住得近嗎？邪修是在村子裡隨機挑人，還是一片一片挑人？」
里正費力回想，恍然想起：「是！西村那邊死得多點，有幾家住得近的，家裡不少人一夜之間全沒了！」
「也就是還有活口？」晏池抓住重點。
「有、有是有的，但不多。」
里正並不敢用力回想，因為那些人的死狀實在太慘。
莊青魚這時開口，問起：「第一個死的是誰？」
「是西村的胡財喜。」
「不是說夜間死的人很多嗎，你怎知他是第一個死的？」莊青魚追問。
里正心裡咯噔一聲。
隨後他答：「胡財喜此人名聲極差，早年當棄嬰人的時候就喜歡多收人錢財、當然！陛下聖令，棄嬰塔已經被官府貼條封鎖，他也沒了營生。」
見莊青魚沒說什麼，他才繼續往下講：「邪修作案第一夜死的人不多，其中胡財喜此人死相最……最慘，所以老朽才覺得是他。」
「覺得？」晏池扯開嘴角，冷冷一笑，「那你再覺得一下，他平日招惹了誰，邪修為何最先殺他？」
這老丑物遮遮掩掩，鼠眉鼠目，一看就不是什麼老實人。
「仙人玩笑了，他平日裡行事放浪，說話粗鄙，沒了營生後成天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得罪的人不少，老朽哪裡猜得中是誰？」
里正縱使心中有猜測也不敢說，只寄希望於：「諸位仙人來自凌霄宗，修為強大。不論那邪修是何人，諸位仙人定能將其誅滅！」
同為凌霄宗弟子，這群弟子一看就富貴，家底也厚。
哪怕當年那個謝書棠進入凌霄宗，學有所成，回來為她姐姐報仇，肯定也敵不過這群修為高的！
「還望諸位仙人救我們天寶村於水火啊！」
里正提起長袍，顫巍巍要跪。
莊青魚四人各有思緒，一時間竟無人攔他。
里正底盤不穩，膝蓋就那樣扎紮實實砸在地上，這一下磕得不輕。
這時晏池才朝他看去，驚訝道：「這是做什麼，你們還不快扶里正起來？真是折壽。」
說完，他走到莊青魚那邊，走出里正的跪求範圍。
府衙官兵聽到他的話，上前攙扶里正起來。
莊青魚和洪崖、賀清風商量一番，三人決定親自去西村看看情況。
賀清風這時想起什麼，又問：「我宗內有一師妹，名叫謝書棠，生於你們天寶村，里正可還記得？」
那裡正，剛直起來的膝蓋一軟，險些又跪下。
還是他身邊那領隊攙著他，才不至於讓他跌在地上。
「記得、記得，仙人何出此問？」
「謝師妹此行同來，想去她姐姐墳前上柱香。有勞里正為我們帶路，我們先去她家中看看。」
里正大驚失色，「謝書棠就在這裡！？」
剛才月皎皎一直背著謝書棠，里正根本不知那是誰，還以為也是一名頗有背景的宗門弟子。
「里正，你這麼驚訝做什麼？」晏池掏掏耳朵，漫不經心往下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見鬼了呢。」
里正顧不得許多，神經緊繃，環顧四周，詢問：「謝書棠她在哪兒？」
「屋裡啊。」
晏池指指方寸屋，繼續問：「你好像很緊張？」
「你們、你們與她一同來的？」那裡正一臉警惕，直往府衙官兵身後躲。
府衙官兵被他推搡得莫名其妙。
「各位仙人，真是凌霄宗來的仙人嗎，可有信物？」難不成是謝書棠的同夥邪修，從西村殺到北村這邊？
里正哪怕對莊青魚一行人的身份全產生懷疑，心中也堅定地相信他自己的猜測。
村內慘案，肯定就是學有所成的謝書棠回來報復。
賀清風反問他：「不然呢？里正覺得你們這小小村莊，有什麼值得我們九人圖謀的嗎？
「我們即便拿出凌霄宗弟子的身份玉牌，以你眼力，又想如何辨識？」
里正搖頭，笑得勉強。
「事關全村上下的安危，老朽才多嘴一問，仙人勿怪。」
賀清風取出弟子玉牌，拋給縣衙官兵里那名領隊。
領隊慌亂接住，雙手捧著玉牌，檢查一番再將玉牌奉還。
「元嬰境強者大駕，來我們窮鄉僻壤之地誅殺邪修，我等萬分感激！」
聽縣城府衙的修煉者都這麼說，里正不敢再多說半句，只能隨他一起道謝。
「走吧，先帶我們去謝師妹家中。」賀清風收回他的玉牌。
縣衙官兵看向里正，里正猶豫措辭。
「仙人有所不知，村子西頭的謝家五口人，在邪修動手殘害村民的第一天，他們就已經……已經死了。」
人多擁擠，本就不大的院子連落腳之地都沒有。
縣衙官兵趕忙提出：「我們去別家借宿，各位仙人進屋休息吧。」
「不必。」
月寒夜祭出一枚茶杯大小的法器。
那法器在空中擴展變化，落在里正家旁邊的空地上，頃刻間化作一座三合院。
「我們住方寸屋。」
月寒夜說完，抬腿朝方寸屋走去。
月皎皎背著謝書棠，跟在他身後進院，把謝書棠放到房間休息。
這件方寸屋法器是五開間，展開空間足夠大。
九人三兩擠一擠，還能多出一兩間房。
嚴承啟和林泉一起進院，以月寒夜的安全為重，不想多管天寶村的事。
洪崖留下，和莊青魚三人一起了解情況。
「邪修何時作案，作案幾次，可有村民看到？遇害村民屍身在何處發現，誰人發現，仵作驗屍沒有？」
賀清風看向那些官兵。
他問得快，那些官兵互相看看，領隊站出來回答：
「對方入夜後便有可能作案，每夜都有村民死去，無人看到邪修擄掠屠殺。
「遇害村民，不用去找……第二天一早便能看到他們躺在自家屋門口，心臟被剖去，餵、餵村里那些看家護院的狗。」
洪崖聽完這些，問：「遇害村民很多？」
里正顫巍巍地答：「仙人啊！咱們天寶村的人，短短几日時間，已經死去大半了！」
村莊家家戶戶緊閉門窗，誰都不知道今夜死的會是誰。
「沒人知道入夜後發生了什麼？」洪崖眉頭打結，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修為低的邪修能有的手段。
領隊回答：「仙人，我們昨天下午才到，只和里正聊過，還沒來得及查問其餘村民。」
賀清風轉向里正，問他：
「遇害村民可有什麼特徵？既然每夜遇害的村民都多，那些村民住得近嗎？邪修是在村子裡隨機挑人，還是一片一片挑人？」
里正費力回想，恍然想起：「是！西村那邊死得多點，有幾家住得近的，家裡不少人一夜之間全沒了！」
「也就是還有活口？」晏池抓住重點。
「有、有是有的，但不多。」
里正並不敢用力回想，因為那些人的死狀實在太慘。
莊青魚這時開口，問起：「第一個死的是誰？」
「是西村的胡財喜。」
「不是說夜間死的人很多嗎，你怎知他是第一個死的？」莊青魚追問。
里正心裡咯噔一聲。
隨後他答：「胡財喜此人名聲極差，早年當棄嬰人的時候就喜歡多收人錢財、當然！陛下聖令，棄嬰塔已經被官府貼條封鎖，他也沒了營生。」
見莊青魚沒說什麼，他才繼續往下講：「邪修作案第一夜死的人不多，其中胡財喜此人死相最……最慘，所以老朽才覺得是他。」
「覺得？」晏池扯開嘴角，冷冷一笑，「那你再覺得一下，他平日招惹了誰，邪修為何最先殺他？」
這老丑物遮遮掩掩，鼠眉鼠目，一看就不是什麼老實人。
「仙人玩笑了，他平日裡行事放浪，說話粗鄙，沒了營生後成天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得罪的人不少，老朽哪裡猜得中是誰？」
里正縱使心中有猜測也不敢說，只寄希望於：「諸位仙人來自凌霄宗，修為強大。不論那邪修是何人，諸位仙人定能將其誅滅！」
同為凌霄宗弟子，這群弟子一看就富貴，家底也厚。
哪怕當年那個謝書棠進入凌霄宗，學有所成，回來為她姐姐報仇，肯定也敵不過這群修為高的！
「還望諸位仙人救我們天寶村於水火啊！」
里正提起長袍，顫巍巍要跪。
莊青魚四人各有思緒，一時間竟無人攔他。
里正底盤不穩，膝蓋就那樣扎紮實實砸在地上，這一下磕得不輕。
這時晏池才朝他看去，驚訝道：「這是做什麼，你們還不快扶里正起來？真是折壽。」
說完，他走到莊青魚那邊，走出里正的跪求範圍。
府衙官兵聽到他的話，上前攙扶里正起來。
莊青魚和洪崖、賀清風商量一番，三人決定親自去西村看看情況。
賀清風這時想起什麼，又問：「我宗內有一師妹，名叫謝書棠，生於你們天寶村，里正可還記得？」
那裡正，剛直起來的膝蓋一軟，險些又跪下。
還是他身邊那領隊攙著他，才不至於讓他跌在地上。
「記得、記得，仙人何出此問？」
「謝師妹此行同來，想去她姐姐墳前上柱香。有勞里正為我們帶路，我們先去她家中看看。」
里正大驚失色，「謝書棠就在這裡！？」
剛才月皎皎一直背著謝書棠，里正根本不知那是誰，還以為也是一名頗有背景的宗門弟子。
「里正，你這麼驚訝做什麼？」晏池掏掏耳朵，漫不經心往下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見鬼了呢。」
里正顧不得許多，神經緊繃，環顧四周，詢問：「謝書棠她在哪兒？」
「屋裡啊。」
晏池指指方寸屋，繼續問：「你好像很緊張？」
「你們、你們與她一同來的？」那裡正一臉警惕，直往府衙官兵身後躲。
府衙官兵被他推搡得莫名其妙。
「各位仙人，真是凌霄宗來的仙人嗎，可有信物？」難不成是謝書棠的同夥邪修，從西村殺到北村這邊？
里正哪怕對莊青魚一行人的身份全產生懷疑，心中也堅定地相信他自己的猜測。
村內慘案，肯定就是學有所成的謝書棠回來報復。
賀清風反問他：「不然呢？里正覺得你們這小小村莊，有什麼值得我們九人圖謀的嗎？
「我們即便拿出凌霄宗弟子的身份玉牌，以你眼力，又想如何辨識？」
里正搖頭，笑得勉強。
「事關全村上下的安危，老朽才多嘴一問，仙人勿怪。」
賀清風取出弟子玉牌，拋給縣衙官兵里那名領隊。
領隊慌亂接住，雙手捧著玉牌，檢查一番再將玉牌奉還。
「元嬰境強者大駕，來我們窮鄉僻壤之地誅殺邪修，我等萬分感激！」
聽縣城府衙的修煉者都這麼說，里正不敢再多說半句，只能隨他一起道謝。
「走吧，先帶我們去謝師妹家中。」賀清風收回他的玉牌。
縣衙官兵看向里正，里正猶豫措辭。
「仙人有所不知，村子西頭的謝家五口人，在邪修動手殘害村民的第一天，他們就已經……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