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仙宗的風水養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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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青魚裝扮的冥修,度化鬼修之後動身離開。

  當晚,晏池突破先天境中期,結束閉關。

  見晏池出關,周禮立刻找到謝書棠和莊青魚,商量過後決定明早動身離開。

  ——

  另一邊。

  下來辦案的州府修士,見梁家喪事辦得差不多,這才起草案卷,記載案件始末。

  從閻羅殿裡翻出的那些資料來看,蔣賢偉的作案,可往前追溯四十多年。

  他第一次作案,是在邊陲小縣的一座員外府。

  那府上的蔣員外是遠近聞名的善人,見他乞討可憐,將他帶回府上,給家中公子當陪讀小廝。

  未料蔣賢偉尋得高人洞府,邁入修煉道。

  蔣員外不想挾恩求報,本想就這樣放他去尋仙宗門派,讓他邁上修煉大道。

  沒想到蔣賢偉卻說,蔣員外救他性命,猶如他生身之父。

  他不願棄父而去。

  蔣員外聞言大受感動,當即收下他為義子,與蔣府幾位公子平起平坐,就這樣衣食無憂地養了蔣賢偉數年。

  數年過去,蔣府幾位公子長大,接手家業。

  蔣賢偉見蔣員外並未給他安排家產,心生恨意,第一次與閻羅殿產生勾結,毒害蔣老員外。

  「這禽獸!禽獸不如!」

  提筆的那名州府修士坐在桌邊,邊寫邊罵。

  蔣賢偉隨後又陸續毒害蔣府其餘幾位公子,被他心儀的蔣府小姐發現。

  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那蔣府小姐也殺害,按照高人手札煉製屍傀,操控蔣小姐的屍傀與他成親,助他繼承蔣府家業。

  至此,他便成為新的蔣員外。

  邪修道上也都稱他為蔣員外。

  不出半年,他因修為不高,操控屍傀的能力不足。見蔣家又無其餘話事人,他乾脆尋個病逝的理由,將那蔣府小姐匆匆下葬。

  蔣府真正的主人盡數葬於地下,蔣賢偉揮霍蔣府家產,繼續快活。

  待蔣府家產揮霍一空時,他便想到,外面的世界更大,還有更多座蔣府。

  「呸!」

  撰寫案卷的那名州府修士狠狠啐了一口,又說:「以前派下來查案,被蔣賢偉買通的那些人,現在看來,遠不是革職足以懲戒的!」

  旁邊有其餘修士應和:「陛下對鑄劍山莊此案甚是關注,回去之後,刺史大人定會詳細上稟。」

  新帝登基,要清理的先帝時期的蛀蟲還很多。

  ……

  次日中午。

  江梁兩家血案的一切,交給梁宏明和十名州府修士處理。

  周禮五人完成宗門任務,動身離開。

  梁宏明親自相送,不論五人對他是何態度,他只堅持要和周盈說幾句話。

  周禮攔住他,語氣還算克制,說:「莊主有什麼話和我們直接說吧,舍妹道心不穩,急於回去,就別再刺激她了。」

  梁宏明面容苦澀,只好取出白玉瓷瓶。

  瓷瓶里,血色紅光若隱若現。

  「三年來,借住鑄劍山莊之人,很多都是被我們所救,其中有些無辜遇害……」

  梁宏明都不知該如何說。

  他轉換內容,說起:「只有你們,有恩於我們,卻、卻險些在山莊遇害。對於周盈道友,大哥大嫂心存愧疚,讓我煉盡屍傀身上最後一絲乾淨血氣,給周盈道友護身。」

  說完,他雙手遞上白玉瓷瓶。

  「不求周盈道友原諒,只求若你有朝一日真遇危險,她們殘軀能為你擋上一劫,僅此足矣。」

  周盈站在周禮身後,目光落在彎腰作拜的梁宏明身上。

  周禮四人往旁邊避讓,並未受梁宏明這一拜。

  四人看向周盈,都沒說話,等周盈自己決定。

  「不必了,已經動手,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若我此刻已是一具屍體,這東西對我還能有用嗎?」

  若她此刻已是一具屍體,頂多也只換來梁宏景和江嫣這所謂的愧疚。

  傷心欲絕的只會是她的爹娘!她的兄弟妹妹!


  周盈看到梁宏明,心裡就堵得慌,只覺得她當日一腔善心全餵了狗。

  偏偏梁宏明也是受害者,一無所知。

  她將氣堵在自己胸口,甩袖躍上鋒兀鷲的後背。

  「這東西你不必給我,自己留下用吧!

  「道歉,也不過是減輕他們心中愧疚罷了。他們不會接受蔣賢偉的道歉,同樣,我也無法接受害我之人的道歉。」

  周禮見狀,朝梁宏明拱手告辭,躍到鋒兀鷲背上。

  等謝書棠上來,他駕馭鋒兀鷲離開此地。

  莊青魚召出雨寒劍,拉晏池上來,兩人朝梁宏明拱手。

  「多謝梁道友近日招待,告辭。」

  「兩位道友客氣。」

  梁宏明回禮,心不在焉看了眼手中瓷瓶,無力嘆息。

  ……

  鋒兀鷲在高空翱翔,飛向八門縣。

  遠離鑄劍山莊,踏上回家的路,周盈心中才舒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臉,擠出笑容。

  「別裝了,爹娘一眼就能看出來。」

  周禮戳破她,繼續說:「回去讓娘給你熬一盅老母雞湯,壓壓驚,你不是在宗門就念叨想喝嗎?」

  周盈想到她娘熬的老母雞湯,臉上笑容真實許多。

  「出門歷練也挺好的,還能抽空回家看看。不知道爹什麼時候去郡城上任,我在縣令府住習慣了,以後要住郡守府還不一定習慣。」

  「娘記得你的房間怎麼布置,不會叫你覺得不習慣的。」周禮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謝書棠坐在旁邊,聽他們兄妹閒聊家常,眼底流露出絲絲羨慕嚮往。

  「那倒也是。」周盈雙手托腮,回想起她在家中吃喝玩樂的日子,嘴角弧度加深。

  見謝書棠不說話,想起謝書棠一直對外稱她是孤兒,除了早死的姐姐之外沒有家人,周盈邀請她:

  「以前一直說要帶師姐到我家玩,師姐忙於修煉,這次難得走到這裡,就去住幾天吧?八門縣雖小,可吃喝玩樂的地方也不少。」

  謝書棠看向她,反問:「敢情我都準備去了,你這會兒才叫我,先前你是打算讓我和莊師妹晏師弟直接回宗門嗎?」

  「這是什麼話!怎麼可能?」

  周盈解釋:「邀請師姐回家玩,這麼大的事,當然要嚴肅正經地問過一遍,否則豈不顯得失禮?」

  謝書棠白她一眼,對她這話不置可否。

  「對了。」周盈摸摸後腦勺,「莊師妹也是八門縣人,我記得之前還聽府上僕從說起,她有好多血蟶一樣的家人。」

  「還有此事?」謝書棠平日裡不愛閒聊,從未聽說過這些。

  周禮回想一下,「是有這回事。」

  謝書棠點頭,呢喃:「難怪莊師妹剛入宗時那麼瘦小,養在化龍峰一年多,看起來才壯實一點,可憐見的。」

  「嗐!」

  周盈擺手,「莊師妹太有福氣,那家無福消受。她要是生在我家,全家都得把她供起來。跟莊師妹混,妥妥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潑天的富貴已經潑進家裡,接不住能怪誰?

  無福消受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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