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我不跑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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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莊青魚和晏池已經從地里挖出十八筐涼珠。

  兩人剛才犁地的速度,比耕地的牛還快。

  「師姐,我不行了。」

  晏池揉揉肩膀,感覺他的胳膊完全抬不起來。

  莊青魚問:「師弟,難道你覺得我就還行嗎?」

  說完,她抬手把地上那十八筐涼珠收進儲物戒,隨後召出雨寒劍。

  長劍懸浮在她腳邊,體型擴展數倍。

  「天色不早,今天先回去洗洗睡吧,明天再挖。」莊青魚朝晏池那邊招招手。

  晏池拖著疲憊的身軀,走近時伸出手,習慣性地搭上莊青魚的手。

  兩手緊握的瞬間,他腦中電光閃過。

  他好像知道,白天那會兒,是哪裡空落落的不對勁了。

  「師弟?」

  莊青魚見他呆滯不動,還以為他是沒力氣上劍,手上用力將他帶到劍上。

  等晏池站好,她忍不住打趣:「竟是累成這樣嗎?」

  雨寒劍也只離地懸浮了兩級台階的高度,連這兩階都跨不上來,累成這樣?

  晏池回過神來,小雞叨米一樣點頭。

  是累的,太累了。

  累出幻覺了。

  差點以為他對年僅十三歲的師姐動心了。

  莊青魚見他面色有異,正要開口,就聽晏池一連串地朝她發問:「師姐,你今年多大,什麼時候足十四歲,天衍王朝女子及笄成人是十五歲嗎?」

  莊青魚:?

  「我生在深秋九月,師弟問這做什麼?」莊青魚邊問邊驅動雨寒劍升空。

  晏池趕緊搖頭,回答:「沒什麼,我只是問問。」

  莊青魚被他弄得有些莫名,點了點頭,也沒多問,操控雨寒劍往客院飛去。

  ……

  今夜子時。

  還在飛舟上連夜趕路的狐王晏祉,難得接到來自他兒子的傳音。

  看看枕邊熟睡的令狐璇,晏祉放輕動作,正要起身下床的時候,白玉般的手臂繞到他胸前。

  令狐璇從背後擁住他,唇瓣貼在他肩上落下一吻,示意他快連通。

  晏祉的元力朝玉簡里奔涌。

  「簡短一點,不要廢話。」

  晏祉剛開口就掐滅了晏池長篇大論的勢頭。

  「哦。」

  晏池撇撇嘴,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晏祉聽他那邊半天沒有動靜,翻身摟住令狐璇,在她發間落下一吻,開口催促:「到底有沒有事?」

  晏池躲在被窩裡,紅著臉梗著脖子,眼一閉心一橫,朝他爹問:「爹,你當年和阿娘在一起,是什麼感覺?」

  「咳!咳咳!」

  晏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就問問。爹,我們狐族心動是什麼感覺?」

  晏池邊問晏祉,邊捏緊被他撕下來的隔音符籙,豎起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爹你快說,師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回來。」

  晏祉捕捉他兒子話里的重點:「師姐?回來?」

  透過飛舟艙室的窗戶,看到窗外夜空高掛的那輪銀月,晏祉繼續問:「晏池,你這會兒在哪?」

  半夜不去睡覺,等什麼師姐回去?

  「你在野外做任務?」晏祉追問。

  「我在師姐房裡。」晏池絲毫沒覺得這話哪裡不對,還在催促晏祉,「爹你別扯開話題,快回答我。」

  晏祉深吸一口氣,拳頭很硬,還要克制,「你先回答我,你在你師姐房裡幹什麼?」

  「睡覺啊。」

  「胡鬧!你多大年紀,自己心中沒數嗎?誰教你可以沒名沒分就和女子同房睡覺的!」

  令狐璇伸出手,握住晏祉的拳頭,另一隻手的指尖輕撫過他青筋突起的胳膊,緩緩開口:

  「池兒,你確實胡鬧了。你雖因受傷幻化成幼年模樣,但早已成人,如何能與你師姐深夜共寢?」


  乍一下聽到令狐璇的聲音,晏池很快反應過來,也沒有多意外,繼續說:「可我想和師姐待在一起,和她在一起好舒服,只要靠近她就很滿足。」

  令狐璇一時語塞,和晏祉對視一眼。

  晏祉開口,訓他:「那也不能由你性子來!你可知此事傳開會對你二人名聲都不好,尤其是她!幸好你現在只有十歲模樣!」

  「真的嗎……」

  晏池耷拉下耳朵,胸口難受的不行。

  他取出瓷瓶,倒出丹藥,咽下一顆護心丹。

  聽到門外靠近的腳步聲,來不及和晏祉二人交代,他切斷元力輸入,將玉簡拋進儲物鐲。

  房門「吱呀」一聲推開。

  莊青魚走進房間,反手關門。目光掃過房內,補全門窗上消失的隔音符籙。

  最後,她的視線鎖定床上隆起的那個山包。

  隨著她走近一步,床上那個山包就抖動一下。

  還不等她走到床邊站定,晏池掀開被褥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朝莊青魚揚起一抹笑。

  「師姐,今夜好像沒那麼陰森了,我還是回房睡覺吧,床就還給師姐。」

  他小嘴叭叭一頓說,莊青魚還沒聽清他的話,就見他下床開始穿鞋,耳朵腦袋尾巴沒有一個是不往下垂的。

  「師弟怎麼了?」

  莊青魚見他急吼吼地穿鞋,喊都喊不住,乾脆拎住他的後衣領,把他提起來拎到床上坐下。

  她十三四歲,正是抽條長高的時候。

  比十歲狀態的晏池要高許多。

  晏池被她拎到床上,手指攪動衣帶,低垂腦袋也不吭聲。

  莊青魚抬手,又打出幾張隔音符籙貼在門窗上。

  做完這些,她從桌邊拖來一張椅子,擺在晏池面前,大馬金刀往上一坐。

  「說吧,到底怎麼了?」

  莊青魚雙手環胸,俯視他那顆黑漆漆的腦袋。

  晏池張了張嘴,又閉上,還是一聲不吭。

  莊青魚看他這副模樣,好像受了天大的打擊,她也只能輕飄飄地嘆一口氣,「睡覺吧,上床去。」

  他好像不知,她昨晚給他落下的魂力印記並未解除。

  「噢。」

  最終還是欲望和貪念占據上風,晏池麻利地蹬掉鞋子,拱進被窩。

  他現在還只有十歲模樣。

  他不想離開師姐。

  他想親近她。

  回床上躺下之後,晏池蓋好被子,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莊青魚,問:「師姐不在床上打坐嗎?」

  莊青魚雙手環胸,往椅背上一靠。

  「我就在這兒看著你,省得你半夜提著鞋子跑路。」

  晏池被她說得一陣窘迫,撓撓臉,回她:「我不跑了,師姐你上床打坐修煉吧。」

  「當真?」莊青魚看向他。

  晏池鄭重點頭,「當真!」

  「好吧,且信你一次。」

  莊青魚起身,把椅子拖回原位擺放整齊,上床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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