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鎮國長公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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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衍王朝。

  帝都。

  鍾興鶴將飛舟降落在城郊。

  同行的人不多,月皎皎直接傳音回家,讓府上收拾出幾座客院來,將人全部安置在公主府。

  帝都車水馬龍,沿街商鋪琳琅滿目。

  街上行人里修士居多,走在街上的坐騎不止有馬匹,還有其餘妖獸。

  穿過最繁華的街道,月皎皎帶人左拐右拐,往她家走去。

  公主府鬧中取靜,坐落在帝都東南的老舊城區。

  這些年來,無數售賣丹藥法器、符籙陣石、天材地寶以及妖獸的商戶落在帝都西北。

  久而久之,東南城區就成了一片鬧中靜土。

  ——

  鎮國長公主府。

  剛一看見月皎皎回來,蹲坐在大門外的兩隻獅獸立刻撲了上去,圍在月皎皎身邊賣乖打轉。

  月皎皎抬起手,揉搓它們的大獅子頭。

  守門甲衛呵退獅獸,上前朝月皎皎一行人行禮。

  「郡主請,諸位仙人請。」

  剛走進府門,眾人就看見兩名青年在庭中比鬥武技。好在庭院有陣法隔離,不至於讓他們打塌廊亭。

  察覺有人進府,兩人收勢停下。

  青年一銀袍一灰袍,銀袍青年面容俊美精緻,清冷如天上寒月。灰袍青年舉止豪邁,笑聲爽朗。

  「見過鍾師叔、玲琅師叔!」

  兩名青年上前行禮。

  鍾興鶴和崔玲琅身後,嚴承啟一行人和他們互相見禮。

  「小峰,你怎麼也在這兒?」

  看到一襲銀袍的月寒夜,眾人並不意外。但看見洪峰也出現在這兒,叫人覺得驚訝也驚喜。

  「嗐!」洪峰擺擺手,「我出秘境後找個洞府閉關了半年,總算到了金丹境後期。剛出關聽說師兄要拔毒,我就趕來帝都瞧瞧。要是用得上我,我為他護法也行。」

  洪峰,洪義海的二兒子,嚴霆的親傳三弟子。

  即是晏池的三師兄。

  「師姐,聽說師父收了關門弟子,來了沒?讓我瞧瞧。」洪峰搓手,目光在三張新面孔里打量。

  莊青魚和周禮中間,晏池走出去,朝月寒夜和洪峰拱手作揖。

  「大師兄,三師兄。」

  「好小一個娃娃!」洪峰直接把晏池從地上抄起來,單手掂了掂晏池的重量,「師兄你瞧,咱們小師弟像那年畫裡的胖娃娃!」

  洪峰的熱情好似一把火,燒得晏池小臉通紅。

  被人掂起來叫胖娃娃,晏池臉紅的同時,不忘糾正:「三師兄我不胖,等我長大就好看了。」

  他長得很好看!

  很好看!

  「噗!年紀小,還知道愛美。」

  洪峰放他下來,拍拍他的腦袋,又看向莊青魚和周禮。

  「那這兩位師妹師弟,就是玲琅師叔和鍾師叔新收的親傳大弟子了?」

  莊青魚和周禮走出去,再次拱手見禮。

  「化龍峰親傳大弟子莊青魚,見過寒夜師兄,洪峰師兄。」

  「疾雁峰親傳大弟子周禮,見過寒夜師兄,洪峰師兄。」

  親傳弟子裡的洪姓師兄不少,洪義海的兒子就有三人在凌霄宗內門。

  當喊姓容易混淆時,就需喊名,或直接連名帶姓去喊。

  「莊師妹,周師弟。」

  月寒夜和洪峰一起回禮。

  洪峰起身收手,說:「師兄這趟來得急,下次見面為你們三人都補上一份大禮!」

  三人齊聲回他:「多謝師兄。」

  「大家裡面請,母親在前廳等候。」月寒夜抬手引路,剛才為眾人引路的甲衛回到府門外看守。

  ——

  公主府前廳。

  琴音繞樑。

  身著大紅宮裝的美婦人坐在主位,雙腿交疊,纖纖玉手撐住額頭,指染蔻丹,向下耷拉的眼皮透著幾分懶散睏倦。


  鍾興鶴一行人進來時,她正掩嘴打完哈欠。

  「總算來了,還以為你們掉溝里了呢。」

  她剛開口,旁邊男子撫琴的動作也停下,眼中含笑,情深款款地看向她。

  「師姐。」鍾興鶴和崔玲琅一起見禮。

  兩人身後,嚴承啟幾人動作整齊,拱手作揖,拜道:「見過師伯。」

  「嗯。」宮翎懶懶應下,朝鐘興鶴兩人說,「你倆坐吧,小的全部出去,最近耳邊聽不得咋呼。」

  說完,她看向月寒夜和月皎皎,「你倆帶他們幾個在府上走走。」

  崔玲琅看向莊青魚,朝她招手,「不要出公主府。」

  「徒兒明白。」莊青魚上前,從崔玲琅懷裡接過鍾瑜,鍾瑜剛到她手上便咯咯地笑。

  敏銳地察覺到宮翎蹙眉,莊青魚動作加快。

  等她抱上鍾瑜,眾人立刻撤出前廳。

  她們出去後,廳內琴音再次撥響。

  ——

  廳外路上。

  月皎皎向幾人解釋:「娘親早些年進秘境探險的時候,危急情況下吞食過一滴鳳凰精血。

  「鳳凰精血力量強大,娘親吞食多年未能完全煉化,體內力量經常容易翻湧失控,最忌心煩動怒,所以一直靜修,不喜歡見太多人。」

  此事整個修仙界高層都知道,只是小輩里見過她娘親的人不多,月皎皎擔心嚴承啟他們誤會她娘親不待見客人。

  嚴承啟聽完,說:「此事我聽父親說過,師伯當年吞食鳳凰精血,也是為救父親他們幾個師弟師妹,父親他們提起此事常覺愧疚。」

  見氣氛有些低迷,洪峰說:「鳳凰精血力量強大,等師伯徹底煉化它,到那時,師伯絕對打遍天下無敵手!」

  雖然師伯現在就已經沒什麼敵手了。

  在師父他們那輩里,修為達到合道境中期的,目前可只有師伯一人。

  月寒夜抬起手拍在他後腦勺上,十分趁手,打完收手。

  「不說這些,芷蘅,你……」

  月寒夜話沒說完,正好看見宮芷蘅取出傳音玉簡。

  他閉上嘴,等她先處理。

  宮芷蘅朝玉簡里輸入元力,不管對面的男音如何絮叨,她只回一聲:「嗯。」

  直到女音響起,帶哭腔的哀婉音調朝她說:「芷蘅,你許久沒有回來看過母后了。你父皇駕崩,母后在這宮中……」

  話音轉為啜泣,似乎隔著玉簡都能看見婦人抹淚的模樣。

  宮芷蘅握緊玉簡,半晌後,鬆手回她:「我知道了,我會回宮的。」

  說完,她切斷玉簡里的元力,將玉簡拋進儲物戒。

  月寒夜問她:「你要回宮?」

  「終歸是我生母。」宮芷蘅看看其餘人,說,「那幾位師弟師妹就交給你們照顧了,我進宮看看。」

  「等等。」

  月寒夜取出一張符籙遞給她,「有事直接燒毀。」

  「他們難道還敢再……」

  想起什麼似的,宮芷蘅還是伸出手,接過符籙,「算了,還是帶上吧,多謝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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