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競爭參比名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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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

  凌霄宗比試台上。

  報名弟子開始競爭參比名額。

  第一天內比,就將先天境大圓滿以下的弟子全部淘汰。

  可以這麼說,凌霄宗內比的激烈程度,遠比八宗大比要高得多。

  八大宗門,其餘七大宗門挑選出來參加大比的五十歲以下弟子,三十人里未必能有十名先天境大圓滿。

  若能有一兩名金丹境初期,毋庸置疑,這便是那宗門用資源砸出來的最強天才。

  而凌霄宗,每一屆大比都是全員金丹境的陣容。

  修為低於金丹境,在凌霄宗里,是搶不到參比名額的。

  甚至這一次,凌霄宗內比殺出一匹黑馬。

  五十歲不到的元嬰境初期,宗主嚴霆的親兒子,嚴承啟!

  ——

  凌霄宗內比持續三天。

  第一天淘汰所有先天境大圓滿以下的弟子,第二天淘汰所有先天境大圓滿弟子、以及很大一部分金丹境初期弟子。

  到第三天,還未被淘汰的所有弟子全部站上比試台。

  今天,剩餘所有人要角逐出參比的前三十名。

  比試採用混戰淘汰制。

  被打落比試台,即為失去競爭資格。

  混戰下來,最後還能站在比試台上的三十人,便獲得參加此次八宗大比的名額。

  「比試——開始!!」

  管事長老一聲令下,比試台上所有弟子立刻散開,只有極少數弟子三兩抱團。

  法器召喚的元力波動一陣接一陣,比試台上亂成一鍋粥。

  莊青魚就像一顆石頭,沉在這鍋粥底,隨著沸粥左右晃動移位。

  但就是不下台。

  就是苟。

  有人追她就跑,沒人追她就停下看戲。

  「這小滑頭!」崔玲琅站在空中的觀比浮台上,讓她懷裡的鐘瑜看向比試台,「快看你青魚姐姐,腳下抹油一樣。」

  「咿呀!」

  鍾瑜揮舞小手,看下面那群亂戰的人,似乎看得很入迷。

  宗主浮台上。

  嚴霆看過穩操勝券的嚴承啟,看過活動自如的宮芷蘅,目光落在全場最沒有章法的莊青魚身上。

  噢,倒也不是沒有章法。

  她的章法便是:想和她打鬥,先追上她再說。

  這會兒比試剛開始,比試台上弟子還很多,她這一招非常節省體力。

  能這樣在混戰比試台上留到最後,也算她的本事。

  「化龍峰這個親傳弟子,身法很是詭異,速度奇快,好像還能知道台上每個人的行動方向一樣。」

  嚴霆旁邊站的一名長老開口,點出莊青魚最異常的地方。

  混戰比試中,用逃避方式來保名次的弟子不少。

  這場比試里就有好幾名金丹境初期弟子,在比試開始時採用和莊青魚一樣的方法。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下了台。

  只有莊青魚留到現在。

  那長老繼續說:「修為高的弟子會先清除修為低的弟子,任他們再怎麼躲,在幾名高修為弟子的堵截下,他們修為不夠,遲早要被打下去。

  「但這莊青魚,不僅每次攻擊都能避開,還能在其餘交戰的師兄師姐中間自由穿梭,躲開那些師兄師姐的交戰動作,用那些師兄師姐擋住追她的其餘人。」

  嚴霆點了點頭,答:「眼力強且反應敏銳的修士,能在看到他人細微動作時,就預判出他人的行動軌跡,進而讓自己立即做出應對。」

  那長老又說:「可這樣的反應速度,沒有多年經驗積累,是難以做到的。」

  他總覺這弟子身上謎團太多,又沒有個清晰的來路。

  嚴霆沒再接他的話,目光始終落在台上,追隨莊青魚,仔細看她每個動作。

  這時候,旁邊觀戰的晏池開口說:「修士得天眷顧,天賦異稟者不在少數,許多本事是生來就有的。管她是天賦還是經驗,入我凌霄宗,便是我凌霄宗同門,不是嗎?」


  那長老張了張嘴。

  想到晏池和莊青魚素來走得近,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嚴霆再次開口,向那長老說:「弟子有孝心有天賦,是凌霄宗之幸。」

  「宗主說得是。」那長老低下頭,不再多言。

  晏池聽得十分滿意,從儲物鐲里摸出一個油紙包,先奉給嚴霆。

  「師父請。」

  等嚴霆拿走一塊糕點嘗嘗味道,晏池才收回油紙包,大快朵頤,邊吃邊看下方的比試。

  ——

  浮台下方。

  比試台上。

  不斷有弟子被打落比試台。

  先是金丹境初期,後是金丹境中期。

  角逐到最後三十二人時,台上所有弟子的目光紛紛鎖定修為最低的莊青魚。

  除她之外,其餘三十一人的修為全在金丹境中期及以上。

  僅她一名金丹境初期還沒下台。

  「莊師妹,你還年輕,等下一屆吧,下一屆必然有你。」

  其餘峰一名親傳師兄站出來,朝莊青魚說:「我們許多師兄師姐已經過了四十,下一屆不與你爭,這次就得罪了。」

  等那師兄說完,莊青魚問他:「這位師兄,你與我單打獨鬥如何?其餘師兄師姐不得插手,你我勝者留,敗者下。」

  「小師妹啊,你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那師兄笑起來,「我入金丹境中期已有五年,將要突破至後期,你要與我單打獨鬥?」

  他本想著一群人一起上,把這小丫頭拋下去得了,給她留點面子。

  被一群師兄師姐拋下去,不丟人。

  這小丫頭竟要和他單打獨鬥?

  「莊師妹,以你天賦,假以時日我未必贏得了你。可你今日就要與我單打獨鬥,這……」那師兄猶豫起來。

  旁邊,與莊青魚相熟的賀清風、林泉、月皎皎幾人皆是保持沉默。

  他們雖與莊師妹私下關係好,但比試台上可不講這些。

  機緣對所有修士同樣重要。

  既是比試,各憑本事。

  更何況賀清風是領教過莊青魚的魂力的,如果莊青魚鐵了心要贏,賀清風相信她不會輸。

  端看她想不想用那手段。

  「請師兄賜教。」莊青魚上台到現在,終於召出法器。

  雨寒劍握在她手中,寒光凌冽。

  那師兄見她態度堅決,只好應下:「那好吧。」

  說完,他朝旁邊幾名與他相熟的弟子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摻和進來。

  「你我點到為止,不要逞強。」那師兄叮囑。

  凌霄宗門風極正,尤其在這比試台上。他二人既然定好要單打獨鬥,其餘弟子也未反對,那就不會有弟子趁人之危背後出手。

  一個大比名額而已,爭歸爭,但不必傷了同門情誼。

  台上其餘三十名弟子紛紛退開,退到比試台邊緣,給兩人讓出比試空間。

  「來吧!」

  那師兄握緊手中狼牙雙刃,「師妹,請出招。」

  莊青魚收攏五指,緊握劍柄。

  一手掐訣落印,一手挽起劍花。劍鋒在空中劃出道道冰藍光芒,蓄勢待發。

  「霜寒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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