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混沌噬元花（1）
最後，莊青魚放下筷子時，人差點沒能站起來。
她坐在椅子上緩和好一會兒，緩到周禮三人吃飽喝足，過來和她道別，她才站起來。
目送三人離開小院，莊青魚把錢放在桌上，在院內走動消食。
麻袍老者躺在躺椅上搖晃，手中一把蒲扇要扇不扇，偶爾拿起來拍兩下。
起初，他專注院中景致，並未注意莊青魚。
直到餘光捕捉莊青魚的步子，每一步都避開了迷陣，他這才正眼瞧向莊青魚，手上的蒲扇也再不扇動。
「師姐。」
晏池淨手回來神清氣爽，薰香的帕子把他手上的水珠擦了又擦。
莊青魚看他，問：「師弟的帕子怎麼一張接一張？」
她瞧他每次掏出來的帕子，好像花樣都不一樣。
「因為擦嘴要用擦手要用擦臉要用，幹什麼都要用啊。」晏池取出他儲物鐲里儲存的帕子，那些帕子一摞疊一摞的被他托在手上，什麼花樣都有。
「這些是擦手的。」
晏池向莊青魚展示完擦手的，收起那些帕子，又取出一個半米長的木箱子。
他艱難地抱住木箱，打開箱子，裡面一個個扁盒疊放。
「這些是擦臉的。」
正當他收起木箱，準備再從儲物鐲里掏點什麼的時候，莊青魚趕在他展示其餘帕子之前攔住他。
「行了，師弟，師姐已經瞧出你的收藏量。」
不愧是一天要舔八百遍爪子的狐狸，每張帕子上都銘刻鎖水陣法，需要濕水擦拭時只用輸入元力即可。
真是好一隻嬌養的富貴狐狸。
晏池熱衷於和莊青魚分享好東西，問她：「師姐你需要帕子嗎？我這裡有很多，什麼圖樣都有。」
「多謝師弟，不過我暫時不用。」
莊青魚拒絕他的手帕分享，提醒他：「不是要逛夜市嗎？天快黑了，走吧。」
「好！」
晏池上前，自然而然地抓住莊青魚的衣袖。
莊青魚習以為常，和他一起離開小院。
兩人走後，躺椅上的麻袍老者望向院門看了會兒，隨後拿起蒲扇，連續扇動兩下。
院門落鎖，食肆打烊。
院中所有陣法恢復原樣。
「才七八十年不在宗內，新收的親傳越來越奇怪了……」
老者邊說邊搖頭，睡在躺椅上，拉起身上的薄毯，用蒲扇蓋住臉。
合道境，合天地大道。
可這天地間啊，究竟什麼才是道？
老者的思緒繞進一條死胡同，喃喃的話也雜亂無章。
……
另一邊。
集鎮夜市上。
西邊大半輪太陽已經沉入地平線以下，夜色蔓延，將斜陽餘暉覆蓋。
夜市上的攤販紛紛出攤，點亮推車上懸掛的串串螢石。
推車攤棚上的螢石接連亮起，分布在街上，如點點星光，逐漸串連成一面縱橫交錯的光網。
疑是星河落人間。
「師姐快來！」
晏池跑到一輛推車前，連連朝莊青魚招手。
莊青魚上前幾步，看看推車上那些零嘴。梅干糖果、餡餅點心，應有盡有。
攤主已經拿出油紙袋，按晏池的要求打包起來。
「師姐，你喜歡吃些什麼？」晏池問。
莊青魚看看，指了兩樣酸梅，想解解膩。
晏池立馬讓攤主多裝幾袋，掏錢結帳。
兩人拿到零嘴，邊吃邊往賣修煉用品的街道上走。
——
越往集鎮中心，賣修煉用品的攤販越多。
晏池最喜歡往閒散修士的攤位上跑，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聽愛講故事的散修在那兒描繪歷練中的驚險。
若是對方講的故事讓他聽了覺得有趣，他那靈玉就嘩嘩地往外付。
莊青魚也不攔他，看他四處撒錢。
街上許多攤主看晏池的眼神，像是在看散財童子，拼了命地朝他吆喝，講的故事也是一個賽一個的精彩。
晏池左聽聽右聽聽，時不時買幾件東西。
哪怕攤主忽悠他，他也聽得無比認真。
末了使勁點頭，用一雙清澈的眸子望向攤主，直嘆：「真是驚險！」
說罷，他掏出靈玉，買下攤角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見晏池完全不和人講價，攤主更是興奮，直夸：「小公子好眼力，這寶貝世所罕見啊！」
能不罕見嗎？他在秘境外面隨手搬的，別人再搬都搬不到第二塊一樣的！
當時他在這石頭上面感到一陣元力波動，還以為是什麼天材地寶，沒想到搬回家研究多日之後，那陣元力波動也沒有了，就是塊普通石頭。
也只能騙騙這些頭腦簡單心存幻想的宗門弟子。
攤主接過晏池的靈玉，樂哈哈地將人送走。
晏池把那石頭收進儲物鐲里，笑眯眯地趟著步子離開。
地階中品的烏精古石，只要五千靈玉，人族商販果然誠實善良童叟無欺！
晏池步子邁得輕快。
直到他看見莊青魚站在一輛推車前。
拿起一顆拳頭大的蛋形石頭。
對面那商販還笑眯眯地朝她開價：「道友，十萬靈玉。」
十萬？！
晏池眼睛瞪得渾圓，小短腿飛快倒騰，跑到莊青魚身邊。
「師姐你在看什麼？」
光顧著宰人，一不留神，自己師姐差點被人宰了。
莊青魚把石頭遞給他，「有些喜歡這個石頭，可惜太貴。」
晏池接住那塊石頭，聽到莊青魚的話後，把別買二字咽了回去，試探性地問：「有多喜歡？」
莊青魚還是那句萬年不變的：「尚可。」
晏池拿捏不准這是多喜歡，把石頭給她，又問：「咱們先去看看別的，瞧瞧有沒有更喜歡的？」
商販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動。
這兩個親傳弟子，就是整個夜市最好宰的肥羊！
錯過他們，可沒有下一個了。
「小道友，喜歡就是有緣，價格還能商量。錯過這一個，可就沒有這種緣分了。」
商販邊說，邊伸手去接莊青魚手上的石頭。
莊青魚看看儲物戒，略顯惋惜，避開商販的手，把石頭放到推車上，推到他面前。
「身上只剩一萬靈玉，還是算了吧，有緣無分。」
商販悻悻收回手，連忙說：「都是師姐師弟，你們不互相幫助一下嗎？這東西可是從斷天崖那種地方帶回來的，要是低於三萬靈玉，哪怕我願意賣，那趟與我同行的道友也不願啊。」
「哪有師姐找師弟借……」
莊青魚眉宇間透著淡淡的失落，話沒說完，晏池一臉為難的模樣，掏掏兜里，「我只剩五千，全部借給師姐吧。」
五千靈玉砸個響，買師姐高興就是值的。
這商販該見好就收了。
果然，只見那商販一咬牙，很是肉疼地嘗試：「好吧！看在你們年幼討喜的份上，我問問我那幾位道友。」
商販取出傳音玉簡，輸入元力。
和他口中那幾位道友一一打過招呼，好幾番拉扯後，他終於斷開元力，朝莊青魚擺擺手。
「就賣給你們吧，算是交個朋友。」
莊青魚配合地道過謝，從晏池手裡接過儲物袋，把兩枚裝靈玉的儲物袋遞過去。
商販往儲物袋裡輸入元力一探，一萬加五千。
忍住心中狂笑的衝動，他面上還是那副不舍模樣，捋著山羊鬍嘆氣。
「要不是看你和我聊得來，又誠心想要，換成別人，我都不可能這個價賣給她！」
她坐在椅子上緩和好一會兒，緩到周禮三人吃飽喝足，過來和她道別，她才站起來。
目送三人離開小院，莊青魚把錢放在桌上，在院內走動消食。
麻袍老者躺在躺椅上搖晃，手中一把蒲扇要扇不扇，偶爾拿起來拍兩下。
起初，他專注院中景致，並未注意莊青魚。
直到餘光捕捉莊青魚的步子，每一步都避開了迷陣，他這才正眼瞧向莊青魚，手上的蒲扇也再不扇動。
「師姐。」
晏池淨手回來神清氣爽，薰香的帕子把他手上的水珠擦了又擦。
莊青魚看他，問：「師弟的帕子怎麼一張接一張？」
她瞧他每次掏出來的帕子，好像花樣都不一樣。
「因為擦嘴要用擦手要用擦臉要用，幹什麼都要用啊。」晏池取出他儲物鐲里儲存的帕子，那些帕子一摞疊一摞的被他托在手上，什麼花樣都有。
「這些是擦手的。」
晏池向莊青魚展示完擦手的，收起那些帕子，又取出一個半米長的木箱子。
他艱難地抱住木箱，打開箱子，裡面一個個扁盒疊放。
「這些是擦臉的。」
正當他收起木箱，準備再從儲物鐲里掏點什麼的時候，莊青魚趕在他展示其餘帕子之前攔住他。
「行了，師弟，師姐已經瞧出你的收藏量。」
不愧是一天要舔八百遍爪子的狐狸，每張帕子上都銘刻鎖水陣法，需要濕水擦拭時只用輸入元力即可。
真是好一隻嬌養的富貴狐狸。
晏池熱衷於和莊青魚分享好東西，問她：「師姐你需要帕子嗎？我這裡有很多，什麼圖樣都有。」
「多謝師弟，不過我暫時不用。」
莊青魚拒絕他的手帕分享，提醒他：「不是要逛夜市嗎？天快黑了，走吧。」
「好！」
晏池上前，自然而然地抓住莊青魚的衣袖。
莊青魚習以為常，和他一起離開小院。
兩人走後，躺椅上的麻袍老者望向院門看了會兒，隨後拿起蒲扇，連續扇動兩下。
院門落鎖，食肆打烊。
院中所有陣法恢復原樣。
「才七八十年不在宗內，新收的親傳越來越奇怪了……」
老者邊說邊搖頭，睡在躺椅上，拉起身上的薄毯，用蒲扇蓋住臉。
合道境，合天地大道。
可這天地間啊，究竟什麼才是道？
老者的思緒繞進一條死胡同，喃喃的話也雜亂無章。
……
另一邊。
集鎮夜市上。
西邊大半輪太陽已經沉入地平線以下，夜色蔓延，將斜陽餘暉覆蓋。
夜市上的攤販紛紛出攤，點亮推車上懸掛的串串螢石。
推車攤棚上的螢石接連亮起，分布在街上，如點點星光，逐漸串連成一面縱橫交錯的光網。
疑是星河落人間。
「師姐快來！」
晏池跑到一輛推車前，連連朝莊青魚招手。
莊青魚上前幾步，看看推車上那些零嘴。梅干糖果、餡餅點心，應有盡有。
攤主已經拿出油紙袋，按晏池的要求打包起來。
「師姐，你喜歡吃些什麼？」晏池問。
莊青魚看看，指了兩樣酸梅，想解解膩。
晏池立馬讓攤主多裝幾袋，掏錢結帳。
兩人拿到零嘴，邊吃邊往賣修煉用品的街道上走。
——
越往集鎮中心，賣修煉用品的攤販越多。
晏池最喜歡往閒散修士的攤位上跑，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聽愛講故事的散修在那兒描繪歷練中的驚險。
若是對方講的故事讓他聽了覺得有趣，他那靈玉就嘩嘩地往外付。
莊青魚也不攔他，看他四處撒錢。
街上許多攤主看晏池的眼神，像是在看散財童子，拼了命地朝他吆喝，講的故事也是一個賽一個的精彩。
晏池左聽聽右聽聽，時不時買幾件東西。
哪怕攤主忽悠他，他也聽得無比認真。
末了使勁點頭，用一雙清澈的眸子望向攤主，直嘆：「真是驚險！」
說罷，他掏出靈玉，買下攤角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見晏池完全不和人講價，攤主更是興奮，直夸：「小公子好眼力，這寶貝世所罕見啊！」
能不罕見嗎？他在秘境外面隨手搬的，別人再搬都搬不到第二塊一樣的！
當時他在這石頭上面感到一陣元力波動，還以為是什麼天材地寶，沒想到搬回家研究多日之後，那陣元力波動也沒有了，就是塊普通石頭。
也只能騙騙這些頭腦簡單心存幻想的宗門弟子。
攤主接過晏池的靈玉，樂哈哈地將人送走。
晏池把那石頭收進儲物鐲里，笑眯眯地趟著步子離開。
地階中品的烏精古石，只要五千靈玉，人族商販果然誠實善良童叟無欺！
晏池步子邁得輕快。
直到他看見莊青魚站在一輛推車前。
拿起一顆拳頭大的蛋形石頭。
對面那商販還笑眯眯地朝她開價：「道友，十萬靈玉。」
十萬？！
晏池眼睛瞪得渾圓，小短腿飛快倒騰，跑到莊青魚身邊。
「師姐你在看什麼？」
光顧著宰人，一不留神，自己師姐差點被人宰了。
莊青魚把石頭遞給他，「有些喜歡這個石頭，可惜太貴。」
晏池接住那塊石頭，聽到莊青魚的話後，把別買二字咽了回去，試探性地問：「有多喜歡？」
莊青魚還是那句萬年不變的：「尚可。」
晏池拿捏不准這是多喜歡，把石頭給她，又問：「咱們先去看看別的，瞧瞧有沒有更喜歡的？」
商販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動。
這兩個親傳弟子，就是整個夜市最好宰的肥羊！
錯過他們，可沒有下一個了。
「小道友，喜歡就是有緣，價格還能商量。錯過這一個，可就沒有這種緣分了。」
商販邊說，邊伸手去接莊青魚手上的石頭。
莊青魚看看儲物戒，略顯惋惜，避開商販的手，把石頭放到推車上，推到他面前。
「身上只剩一萬靈玉，還是算了吧，有緣無分。」
商販悻悻收回手，連忙說：「都是師姐師弟，你們不互相幫助一下嗎？這東西可是從斷天崖那種地方帶回來的，要是低於三萬靈玉，哪怕我願意賣，那趟與我同行的道友也不願啊。」
「哪有師姐找師弟借……」
莊青魚眉宇間透著淡淡的失落，話沒說完，晏池一臉為難的模樣，掏掏兜里，「我只剩五千，全部借給師姐吧。」
五千靈玉砸個響，買師姐高興就是值的。
這商販該見好就收了。
果然，只見那商販一咬牙，很是肉疼地嘗試：「好吧！看在你們年幼討喜的份上，我問問我那幾位道友。」
商販取出傳音玉簡，輸入元力。
和他口中那幾位道友一一打過招呼，好幾番拉扯後，他終於斷開元力，朝莊青魚擺擺手。
「就賣給你們吧，算是交個朋友。」
莊青魚配合地道過謝，從晏池手裡接過儲物袋，把兩枚裝靈玉的儲物袋遞過去。
商販往儲物袋裡輸入元力一探，一萬加五千。
忍住心中狂笑的衝動，他面上還是那副不舍模樣，捋著山羊鬍嘆氣。
「要不是看你和我聊得來，又誠心想要，換成別人，我都不可能這個價賣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