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傷口
巷子裡，暖黃色的光線將地上的兩個影子拉的很長，只剩下棠意和卓一言。
棠意捏著手機走到卓一言面前，聲線漫不經心地開口，「手機給我。」
卓一言愣愣的拿出來。
棠意直接給她轉帳，收款以後棠意重新遞給她，女生神色平淡，仿佛剛剛動手的不是她，「以後身上不要帶那麼多現金，不太安全。」
卓一言接過手機，看著頁面上入帳的金額，點點頭，「好……」
棠意竟然真的幫自己把錢追回來了……
「棠意……你…好厲害。」卓一言喃喃出聲，這是真話，一個女孩子動起手來絲毫不亞於男孩子。
聽到這話棠意便笑了，眉尾輕輕一挑，這話要是被她爸聽見，她爸指不定什麼表情呢。
「謝謝你棠意。」
卓一言是真的想感謝她，這六百是她這個月的生活費，如果沒有棠意，她這個月都不知道怎麼辦。
棠意甚至還給自己多追加了三百……
棠意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不早了，「沒事，你家在附近嗎？」
卓一言搖頭，「不在，我坐公交車回去。」
「這個點已經沒公交了吧？」棠意手指在屏幕上輕點著，「正好我準備打車回去，你跟我一道吧。」
棠意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勾著她的肩膀帶著人往路邊走，也是這個時候，卓一言離她近了，才發現她脖子上有個小傷口。
卓一言腳步一停，一臉擔心地開口，「棠意，你這裡流血了。」
「嗯？」棠意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確實有血跡，不過不怎麼疼，她要是不說自己都沒感覺到。
「沒事，應該是剛剛被玻璃碎渣濺到的，不疼。」
卓一言連忙翻著書包，她記得奶奶平時會在她的書包里放幾個創可貼，從書包外側翻到書包內側，最後終於找到創可貼。
卓一言鬆了口氣，幸好真的有。
卓一言邊撕包裝邊開口，「棠意，我給你用創可貼貼一下，你回去再消一下毒。」
棠意本來都想拒絕了，心想這小傷口用不著貼，一會兒就好了，見她已經撕開了就沒吭聲，由著她的動作。
卓一言悉心地給她貼好，看著她脖子上的傷口，眼淚又有點想掉下來，「……對不起棠意，如果——」
「沒有如果。」棠意打斷她，唇角緩緩勾著，眼底瀲著一層薄薄的霧，「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錯。」
女生的眼神過于堅定，眸色深邃，卓一言仿佛被她吸引，怔怔地點頭。
正好這時候叫的車來了，棠意拉開后座讓她先上車，隨後自己坐進來，「師傅，去中南澤苑。」
這個地兒本來就離中南澤苑挺近的，開車也就五六分鐘的樣子，棠意臨近下車的時候跟師傅說，「把她送到家吧，費用算在我這兒。」
師傅點點頭，「好嘞。」
隨後棠意跟卓一言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明天見，到家發個消息，記得去買身新的校服。」
卓一言微微抿唇，「好，拜拜棠意。」
棠意這一回家是真累了，直接拿上衣服去洗澡，然後上床睡覺，她下午就開始困了，只不過被方念希拉著打排位，精神亢奮了一下，這會兒困的不行，幾乎沾床就睡。
剛眯上眼沒多久，手機就響了，棠意蹙眉，眉眼爬上一絲不耐，覺得現在的場景似曾相識，只不過手機備註換了。
是棠隊。
棠意莫名有點心虛，畢竟今天剛動過手，她爸這會兒電話就打過來了。
滑下接聽鍵，棠意沒了脾氣，「爸，您跟我媽真是夫妻，專挑我睡覺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棠安意外了一下，「今天睡這麼早？」
「得，連問的話都一模一樣。」
棠安笑了笑，「你跳舞的視頻我看了，總算有點女孩子的樣子了。」
棠意，「……」
「我媽發給你的？」
「對啊。」棠安輕嘖了一聲，「我女兒跳舞這麼好看，我現在都有點後悔教你那些招數。」
「本來是教你防身的，結果你小時候全給我用來打架了。」
棠意心想，幸虧您教了，要不然今晚上還用不上。
「我小時候很乖的好吧，哪天天打架了。」
棠安輕哼了聲，「這話也就你信信吧。」
「對了，聽你媽媽說上次月考你是年級第二？」
棠意閉上眼睛，應著他的話，「嗯。」
「年級第一是誰啊，你們班嗎？」
「對，一個班，就坐我後面。」棠意打了個哈欠，「人物理特別好，我要是物理跟他一樣，我也是年級第一。」
「那你虛心向人家請教一下物理，下次也當回年級第一。」
棠意默了兩秒，無奈笑道，「爸，你損不損啊。」
讓她去請教沈槐舟學習物理，最後把他比下去，聽著怎麼像冤大頭幹的事？
棠安笑了笑，「開個玩笑，你正常學就行，年級第二也挺好，咱也不逼那麼緊。」
棠意嗯了一聲，「您最近忙嗎？」
「有點兒，兩個案子堆一塊兒了，有點兒棘手。」
「那你也得注意休息，我可不想下次見你頂著兩個黑眼圈。」棠意自顧自說著，話也沒過腦子，「也少抽點菸。」
這話倒是把棠安點醒了，「說到抽菸你倒是提醒我了，你最近有沒有——」
「沒有！絕對沒有。」棠意面無表情地開口，「我最近忙著學習呢，哪有空抽菸。」
「行，我勉強信你。」
棠意，「……」
父女倆又嘮了會兒家常才掛了電話，棠意放下手機悶頭睡去。
……
與此同時，京郊機場，沈槐舟和何煦坐在機場，兩人漫無目的地等著，他倆早就到了，只不過航班延誤了，倆人一直等到現在，都快坐在機場睡著了。
大概兩分鐘後，沈槐舟看到了什麼便起身，何煦也注意到了，小跑著上去接過行李箱，「黎阿姨，好久不見。」
「小何也來啦？」黎秋笑著開口，「是不是又長高了啊？」
「可能吧。」
沈槐舟叫了聲，「媽，走吧。」
黎秋白了他一眼，跟何煦吐槽，「你看看他，讓他來接我還這麼不願意。」
沈槐舟氣笑了，「您從哪看出來我不願意了？」
「我跟何煦都等了三個多小時了，快餓死了。」
「呀，都怪這航班突然延誤。」黎秋看向何煦，「都等餓了吧？趕緊回來吃點。」
「沒事黎阿姨，我們吃了個肯德基，現在不是很餓。」
「吃那個怎麼行。」黎秋拉著何煦的手，順道推著沈槐舟，「走吧，我跟家裡阿姨說好了，回家再吃點。」
「好。」
「剛好，阿姨還給你們帶了禮物，回去一起看看。」
「好，謝謝阿姨。」
「客氣什麼。」
「對了。」黎秋突然想起來什麼，看向沈槐舟，「你爸呢，怎麼不過來？」
「您不是想喝他煲的湯，這會兒正在家給您煲著湯呢。」
黎秋很滿意，「這還差不多。」
……
翌日，鬧鐘不知道為什麼沒響，棠意直接睡過頭了。
匆匆忙忙換衣服洗漱，棠意是真服，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睡到自然醒。
又是沒空吃早飯的一天。
等棠意到班的時候，班級人基本來了有一大半了，方念希看到她來了招呼她趕緊坐下，順道給她遞了一瓶酸奶，「你鬧鐘又沒響？」
「對啊。」棠意接過酸奶，無奈出聲，「我昨天晚上好像忘記定鬧鐘了。」
「昨天沒布置作業吧？」棠意擰開酸奶喝了一口，出聲問道。
「沒有。」方念希想了想，「今天上午活動還沒結束，有幾個班還沒表演，還有個結尾。」
「所以今天上午依舊沒課，爽吧？」方念希挑眉一笑。
「爽。」
棠意坐下緩了口氣，早說啊，早知道她就慢慢悠悠地來了，還能悠閒地吃個早飯。
沈槐舟看著面前的女生，桌子上有盒餅乾，順手推給她，視線在她的頸側頓住。
少年微微直起身子，手肘擱在桌子上，骨節分明的指尖輕點了一下自己的頸側，眉頭微微一蹙，「脖子怎麼了？」
多了個創可貼。
分明昨天還沒有。
這話一出引得何煦和方念希看向棠意，方念希呀了一聲，「就是啊，意意你脖子怎麼了？」
棠意下意識去摸，「啊沒事，蹭了一下。」
方念希啊了聲，「昨天吃飯的時候明明還沒有呢。」
沈槐舟眸色暗了暗，左手伸到桌兜里摸著，視線一直在棠意身上，只見女生唇角彎了一下，胳膊搭在方念希肩膀上，隨意開口，「唉，就回去路上一時不察。」
過了幾秒，沈槐舟推給她一個創可貼，少年微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傷口處，音色略微低沉，「換個新的吧。」
棠意神色微怔了一下，然後接過，「謝謝。」
說著，棠意把舊的創可貼撕下來，一道指甲蓋長的小傷口暴露在人前，已經結痂了，可能貼時間長的緣故，那塊的膚色比周圍還要白。
棠意自己看不到，最後還是方念希幫忙貼了一下。
然後就聽到沈槐舟開口，少年看似漫不經心地神色聲音卻有點沉，「課間的時候可以取下來，天比較熱，別一直捂著。」
何煦挑眉不語，嘴角勾著玩味。
方念希還想問什麼，就看到卓一言過來了，在棠意身側站定，手指下意識捏著衣服下擺，小聲叫了句，「……棠意」
棠意側頭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嗨學委。」
卓一言淺淺地笑了下，雙手朝前一遞，「這、這是我奶奶自己烤的麵包，你吃點兒吧。」
棠意看著這一小袋子，眉尾輕挑了一下，「都是給我的？」
卓一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聲。
「好，謝謝啦。」棠意笑著接過，「剛好我沒吃早飯，真貼心。」
這下卓一言是真的笑了，發自內心地，「嗯，你喜歡就好。」
等人走後，方念希瞪了瞪眼睛，張口，「你——」
「你去廁所嗎？」棠意就很平靜地看著她，鬆散隨性地開口。
方念希語氣一頓，眼睛盯著她，最後緩緩出聲，「……去」
倆人結伴出了教室，何煦一臉懵地戳著沈槐舟胳膊，「她倆是不是對我們有秘密了？」
「而且學委怎麼突然對棠意這麼好，她倆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沈槐舟沒搭理他，默不作聲地向右側了一點，離何煦遠了點兒，少年眼底有些深邃，思緒漫作一團霧一樣，散也散不開。
棠意捏著手機走到卓一言面前，聲線漫不經心地開口，「手機給我。」
卓一言愣愣的拿出來。
棠意直接給她轉帳，收款以後棠意重新遞給她，女生神色平淡，仿佛剛剛動手的不是她，「以後身上不要帶那麼多現金，不太安全。」
卓一言接過手機，看著頁面上入帳的金額，點點頭，「好……」
棠意竟然真的幫自己把錢追回來了……
「棠意……你…好厲害。」卓一言喃喃出聲，這是真話，一個女孩子動起手來絲毫不亞於男孩子。
聽到這話棠意便笑了，眉尾輕輕一挑，這話要是被她爸聽見，她爸指不定什麼表情呢。
「謝謝你棠意。」
卓一言是真的想感謝她，這六百是她這個月的生活費，如果沒有棠意，她這個月都不知道怎麼辦。
棠意甚至還給自己多追加了三百……
棠意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不早了，「沒事，你家在附近嗎？」
卓一言搖頭，「不在，我坐公交車回去。」
「這個點已經沒公交了吧？」棠意手指在屏幕上輕點著，「正好我準備打車回去，你跟我一道吧。」
棠意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勾著她的肩膀帶著人往路邊走，也是這個時候，卓一言離她近了，才發現她脖子上有個小傷口。
卓一言腳步一停，一臉擔心地開口，「棠意，你這裡流血了。」
「嗯？」棠意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確實有血跡，不過不怎麼疼，她要是不說自己都沒感覺到。
「沒事，應該是剛剛被玻璃碎渣濺到的，不疼。」
卓一言連忙翻著書包，她記得奶奶平時會在她的書包里放幾個創可貼，從書包外側翻到書包內側，最後終於找到創可貼。
卓一言鬆了口氣，幸好真的有。
卓一言邊撕包裝邊開口，「棠意，我給你用創可貼貼一下，你回去再消一下毒。」
棠意本來都想拒絕了，心想這小傷口用不著貼，一會兒就好了，見她已經撕開了就沒吭聲，由著她的動作。
卓一言悉心地給她貼好，看著她脖子上的傷口，眼淚又有點想掉下來，「……對不起棠意，如果——」
「沒有如果。」棠意打斷她，唇角緩緩勾著，眼底瀲著一層薄薄的霧，「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錯。」
女生的眼神過于堅定，眸色深邃，卓一言仿佛被她吸引，怔怔地點頭。
正好這時候叫的車來了，棠意拉開后座讓她先上車，隨後自己坐進來，「師傅，去中南澤苑。」
這個地兒本來就離中南澤苑挺近的，開車也就五六分鐘的樣子，棠意臨近下車的時候跟師傅說，「把她送到家吧，費用算在我這兒。」
師傅點點頭，「好嘞。」
隨後棠意跟卓一言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明天見，到家發個消息，記得去買身新的校服。」
卓一言微微抿唇，「好，拜拜棠意。」
棠意這一回家是真累了，直接拿上衣服去洗澡，然後上床睡覺，她下午就開始困了，只不過被方念希拉著打排位，精神亢奮了一下，這會兒困的不行，幾乎沾床就睡。
剛眯上眼沒多久，手機就響了，棠意蹙眉，眉眼爬上一絲不耐，覺得現在的場景似曾相識，只不過手機備註換了。
是棠隊。
棠意莫名有點心虛，畢竟今天剛動過手，她爸這會兒電話就打過來了。
滑下接聽鍵，棠意沒了脾氣，「爸，您跟我媽真是夫妻，專挑我睡覺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棠安意外了一下，「今天睡這麼早？」
「得，連問的話都一模一樣。」
棠安笑了笑，「你跳舞的視頻我看了，總算有點女孩子的樣子了。」
棠意，「……」
「我媽發給你的？」
「對啊。」棠安輕嘖了一聲，「我女兒跳舞這麼好看，我現在都有點後悔教你那些招數。」
「本來是教你防身的，結果你小時候全給我用來打架了。」
棠意心想，幸虧您教了，要不然今晚上還用不上。
「我小時候很乖的好吧，哪天天打架了。」
棠安輕哼了聲，「這話也就你信信吧。」
「對了，聽你媽媽說上次月考你是年級第二？」
棠意閉上眼睛，應著他的話，「嗯。」
「年級第一是誰啊，你們班嗎？」
「對，一個班，就坐我後面。」棠意打了個哈欠，「人物理特別好，我要是物理跟他一樣，我也是年級第一。」
「那你虛心向人家請教一下物理，下次也當回年級第一。」
棠意默了兩秒，無奈笑道，「爸，你損不損啊。」
讓她去請教沈槐舟學習物理，最後把他比下去，聽著怎麼像冤大頭幹的事？
棠安笑了笑，「開個玩笑，你正常學就行，年級第二也挺好，咱也不逼那麼緊。」
棠意嗯了一聲，「您最近忙嗎？」
「有點兒，兩個案子堆一塊兒了，有點兒棘手。」
「那你也得注意休息，我可不想下次見你頂著兩個黑眼圈。」棠意自顧自說著，話也沒過腦子，「也少抽點菸。」
這話倒是把棠安點醒了，「說到抽菸你倒是提醒我了，你最近有沒有——」
「沒有！絕對沒有。」棠意面無表情地開口，「我最近忙著學習呢，哪有空抽菸。」
「行，我勉強信你。」
棠意，「……」
父女倆又嘮了會兒家常才掛了電話，棠意放下手機悶頭睡去。
……
與此同時，京郊機場，沈槐舟和何煦坐在機場，兩人漫無目的地等著，他倆早就到了，只不過航班延誤了，倆人一直等到現在，都快坐在機場睡著了。
大概兩分鐘後，沈槐舟看到了什麼便起身，何煦也注意到了，小跑著上去接過行李箱，「黎阿姨，好久不見。」
「小何也來啦？」黎秋笑著開口，「是不是又長高了啊？」
「可能吧。」
沈槐舟叫了聲，「媽，走吧。」
黎秋白了他一眼，跟何煦吐槽，「你看看他，讓他來接我還這麼不願意。」
沈槐舟氣笑了，「您從哪看出來我不願意了？」
「我跟何煦都等了三個多小時了，快餓死了。」
「呀，都怪這航班突然延誤。」黎秋看向何煦，「都等餓了吧？趕緊回來吃點。」
「沒事黎阿姨，我們吃了個肯德基，現在不是很餓。」
「吃那個怎麼行。」黎秋拉著何煦的手，順道推著沈槐舟，「走吧，我跟家裡阿姨說好了，回家再吃點。」
「好。」
「剛好，阿姨還給你們帶了禮物，回去一起看看。」
「好，謝謝阿姨。」
「客氣什麼。」
「對了。」黎秋突然想起來什麼，看向沈槐舟，「你爸呢，怎麼不過來？」
「您不是想喝他煲的湯，這會兒正在家給您煲著湯呢。」
黎秋很滿意，「這還差不多。」
……
翌日，鬧鐘不知道為什麼沒響，棠意直接睡過頭了。
匆匆忙忙換衣服洗漱，棠意是真服，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睡到自然醒。
又是沒空吃早飯的一天。
等棠意到班的時候，班級人基本來了有一大半了，方念希看到她來了招呼她趕緊坐下，順道給她遞了一瓶酸奶，「你鬧鐘又沒響？」
「對啊。」棠意接過酸奶，無奈出聲，「我昨天晚上好像忘記定鬧鐘了。」
「昨天沒布置作業吧？」棠意擰開酸奶喝了一口，出聲問道。
「沒有。」方念希想了想，「今天上午活動還沒結束，有幾個班還沒表演，還有個結尾。」
「所以今天上午依舊沒課，爽吧？」方念希挑眉一笑。
「爽。」
棠意坐下緩了口氣，早說啊，早知道她就慢慢悠悠地來了，還能悠閒地吃個早飯。
沈槐舟看著面前的女生，桌子上有盒餅乾，順手推給她，視線在她的頸側頓住。
少年微微直起身子，手肘擱在桌子上，骨節分明的指尖輕點了一下自己的頸側，眉頭微微一蹙，「脖子怎麼了？」
多了個創可貼。
分明昨天還沒有。
這話一出引得何煦和方念希看向棠意，方念希呀了一聲，「就是啊，意意你脖子怎麼了？」
棠意下意識去摸，「啊沒事，蹭了一下。」
方念希啊了聲，「昨天吃飯的時候明明還沒有呢。」
沈槐舟眸色暗了暗，左手伸到桌兜里摸著，視線一直在棠意身上，只見女生唇角彎了一下，胳膊搭在方念希肩膀上，隨意開口，「唉，就回去路上一時不察。」
過了幾秒，沈槐舟推給她一個創可貼，少年微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傷口處，音色略微低沉，「換個新的吧。」
棠意神色微怔了一下，然後接過，「謝謝。」
說著，棠意把舊的創可貼撕下來，一道指甲蓋長的小傷口暴露在人前，已經結痂了，可能貼時間長的緣故，那塊的膚色比周圍還要白。
棠意自己看不到，最後還是方念希幫忙貼了一下。
然後就聽到沈槐舟開口，少年看似漫不經心地神色聲音卻有點沉，「課間的時候可以取下來，天比較熱，別一直捂著。」
何煦挑眉不語，嘴角勾著玩味。
方念希還想問什麼，就看到卓一言過來了，在棠意身側站定，手指下意識捏著衣服下擺，小聲叫了句，「……棠意」
棠意側頭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嗨學委。」
卓一言淺淺地笑了下，雙手朝前一遞，「這、這是我奶奶自己烤的麵包，你吃點兒吧。」
棠意看著這一小袋子，眉尾輕挑了一下，「都是給我的？」
卓一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聲。
「好，謝謝啦。」棠意笑著接過，「剛好我沒吃早飯，真貼心。」
這下卓一言是真的笑了，發自內心地，「嗯，你喜歡就好。」
等人走後，方念希瞪了瞪眼睛，張口，「你——」
「你去廁所嗎？」棠意就很平靜地看著她，鬆散隨性地開口。
方念希語氣一頓，眼睛盯著她，最後緩緩出聲，「……去」
倆人結伴出了教室，何煦一臉懵地戳著沈槐舟胳膊，「她倆是不是對我們有秘密了？」
「而且學委怎麼突然對棠意這麼好，她倆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沈槐舟沒搭理他，默不作聲地向右側了一點，離何煦遠了點兒，少年眼底有些深邃，思緒漫作一團霧一樣，散也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