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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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聲東擊西

  自從始州國舉家搬到滄夷閣之後,滄夷閣簡直就快成了集市,平日除了楊大錘憤怒的吼叫聲、武羅小媳婦般哭泣的聲音還有方璵被武羅追著跑的慘叫聲之外,到處都是嘰嘰喳喳的鳥鳴聲。只有在夜晚那群鳥族棲息在陽華山的林間,滄夷閣才稍許安靜些,也因為此事縉弈被鬧得整日嘆息。

  反倒是罪魁禍首琉亦整日清閒的很,從冥界回來之後,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呼呼大睡起來,這一覺竟也睡了四天三夜。

  「你是滄夷閣的弟子嗎?你知道有一個叫武羅的漂亮姐姐在哪裡嗎?」

  武羅正喜滋滋的從狐狸們的住處走了出來,經過蓮花池邊時正巧聽到一俏皮可愛的女子聲從不遠處傳來。聽到自己的名字,武羅樂呵呵的便走了過去。

  只見一顆綠柳下,莫玉正站在那裡,一張臉紅撲撲的,一雙透亮的大眼睛不住的躲閃著,似不敢直視眼前的少女,已沁出汗的雙手緊緊握著手裡長劍。

  眼前的黃衣少女背著手,一臉好奇的探頭看著脖子幾乎要縮起來的莫玉,笑著問道:「你幹嘛不說話啊,我叫蘇笑笑,你叫什麼啊?」

  「我……我……」

  「莫玉你怎麼在這裡啊?」武羅走過來對莫玉問道。

  莫玉一聽救星來了,心裡不禁一松,抬起頭朝著武羅奔了過去,正欲開口,卻被蘇笑笑甜美的笑聲打斷。

  「漂亮姐姐」

  武羅一瞧轉過來的少女,又驚又喜,走上前看了看蘇笑笑,樂道:「呀,這不是笑笑嗎?你怎麼在這裡啊?你知道這幾日不見你,我都快想死你了。」

  站在身後的莫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都快把三界的都想個遍了。

  蘇笑笑笑著道:「我是和我爹一起來的,我在家閒著也無趣,我聽我爹說你們在這裡,就跟了過來。」

  「你爹?你爹是誰啊?」武羅好奇的問道。

  蘇笑笑依舊甜甜一笑:「我爹是青丘四尾一族的少主蘇千幻。」

  「蘇千幻?」武羅突然想起來那位柔中帶媚、媚中帶魅的偏偏美少男,心中免不了失落起來,怪不得纏了幾日,都只是一副謙謙有禮的模樣,想不到竟是名草有主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不明所以的蘇笑笑看武羅一副哀戚戚的模樣,眨了眨眼睛問道:「姐姐你怎麼了?為何嘆氣啊?」

  武羅收起『苦澀』,沒有回答,而是笑著問道:「剛剛你們在做什麼啊?」

  被這一問,蘇笑笑才想起來,看向莫玉:「我剛剛向他問路,他也是這裡的弟子嗎?」

  武羅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莫玉,看著蘇笑笑的目光投來,立即將頭轉了過去,耳根子都已經紅成了一片。武羅掩唇偷笑,想不到這小子情竇開了。

  武羅眼睛閃了閃,轉頭看向蘇笑笑道:「他叫莫玉,是我們爺的師侄。」

  又別有目的的笑著道:「笑笑來我們滄夷也沒怎麼好好看過吧。」一把抓過莫玉道:「莫玉從小就在這裡長大的,對這兒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正巧今日他也無事,就讓他帶你轉轉。」

  「啊,我……我今天還要守門的。」莫玉抬頭紅著臉,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向武羅。

  武羅刻意將莫玉往蘇笑笑身邊推去,假意嗔怒道:「守什麼門,讓楊大錘去就得了。」

  將兩人往前推了一把,轉身便逃走了。

  自覺剛剛促成一段美好姻緣的武羅,喜大普奔的奔去了楊大錘的房間。武羅粗暴的推開房門便看到楊大錘橫七豎八的躺在塌上呼呼大睡,震耳的呼嚕聲隔著門都能聽見,一隻腳和一角的被子還搭在地上。

  武羅嫌棄的望了一眼,伸手捏住楊大錘的鼻子,呼嚕聲雖然沒了,卻張著嘴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可能因為呼吸困難,楊大錘瞬間驚起,伸手打掉武羅的手,一屁股坐了起來,嚇得武羅蹦著向後退了一大步。

  但坐起的楊大錘眼睛卻沒睜開,扣了扣鼻子感覺呼吸順暢了,又抓了抓被,歪下去繼續睡自己的大覺。

  「嘿」武羅掐著腰憤憤的看著睡得像死豬一樣的楊大錘,走上去拽著胳膊使勁拉了起來。楊大錘本還迷迷糊糊的,但微掙開的眼睛看到一紅色的身影在眼前晃來晃去,猛地就被嚇醒了,下意識拽起被就躲到塌裡面去。

  驚魂未定的楊大錘使勁眨了眨眼,這才看清眼前一身大紅衣的武羅,呼出一口氣:「我的天」,用力甩開身上的被,瞪著武羅吼道:「我說娘娘腔,你不好好在狐狸窩待著,你來這扮什么女鬼。」


  武羅也瞪了回去:「女鬼?說誰是女鬼呢?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女鬼嗎?」

  楊大錘推開武羅,光著腳走下床榻,走到案前端起茶壺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武羅見楊大錘不理睬,心情愉悅也不願意多作爭吵,瞥了楊大錘一眼:「一會收拾收拾,今天輪到你看門了。」

  楊大錘放下茶壺轉頭遲疑地看向武羅,想了想:「今天門樓是我守嗎?不對啊,今天不是鬼使和莫玉嗎?」

  武羅心虛的咽了咽口水,往外走道:「莫玉今天有事去不了了。」

  楊大錘撓了撓頭看向已經跨出門檻的武羅,還有些不清不楚的問道:「那你幹嘛?」

  「我去看爺。」武羅腳底下的步子像抹了油一樣溜了出去。

  楊大錘看著武羅匆忙的身影,低頭沉思了片刻,才猛地抬起頭,清醒的指著已經遠去的紅色身影,怒吼道:「你大爺的,死娘娘腔,你不敢跟鬼使在一塊,就又來坑我,什麼去看爺,逍遙快活了幾日,爺都醒了你才想起來去看。」

  武羅逃到琉亦的庭院時,正巧看到一粉色的身影立在門前,手裡拿著一白色的小瓶,看著房門猶豫不決。武羅看著少女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禁想起滄夷閣門前的場景,想起陌生又熟悉的若依,低嘆了一聲,想想當初他們一家子是如何肆意快活啊,生米都快煮成熟飯了,到嘴的媳婦竟跟別人跑了。

  翳珀兒聽到聲響一驚,轉過身望向武羅,像是遇到惡魔一樣,臉一紅,轉身就跑,可跑了沒多遠卻突然停了下來,低頭游移了片刻,轉過身望向武羅,支支吾吾半天,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囁嚅道:「我……我聽說上神醒了,所以……。」躊躇著走過去將手裡的東西遞到武羅面前:「這……這是我們始州國的凝露丸,應……該可以幫助上神恢復傷勢。」

  武羅正欲推開門往屋裡走,聽到翳珀兒的話,側過身看她。轉過身,意味深長的望了翳珀兒一眼,將遞過來的白色瓶子推了回去,道:「你放心,爺沒事,睡了這幾日,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翳珀兒收回凝露丸不免有些失落。思楚了片刻,又看向武羅猶豫道:「我聽說之前見的那位若依姑娘,是魔界從上身邊搶走的,那……那……那上神做的這些都是為了那位若依姑娘嗎?」

  武羅眉角皺了皺,轉臉故作人畜無害道:「是啊,那可是爺未過門的媳婦啊。」

  武羅看翳珀兒的頭低的愈加深,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嘟囔道:「依丫頭也真是的,爺都受傷了也不知道回來關心關心,這小兩口子,也不知道要鬧到啥時候去,也真是夠讓人操心的,我呀還是趕緊把他倆婚事準備準備吧。」聲雖小,卻偏偏傳到翳珀兒的耳朵,低垂的雙眼片刻便已淚水滿溢。

  武羅看著翳珀兒微微抖動的肩頭,又有些不忍心,輕輕嘆了口氣,勸慰道:「珀兒姑娘,天色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說著轉身進了屋。

  刺耳的關門聲,讓翳珀兒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滑落,憐弱的身影獨獨立在院中,襯的月色也暗了幾分下去。

  躲在門後的武羅等翳珀兒走了許久,才從屋裡走出來。輕嘆了一聲,「爺也真是的,平時招招風也就算了,前不久剛藏了一隻女鬼,現在怎麼連只鳥都不放過,要不是依丫頭不在,沒人看著,這種損陰德、拆姻緣、不利己的事我才不干呢。好好地黃花大閨女被我弄傷了心,我這又要少了姐姐妹妹疼愛了。」仰起頭悲傷長嘆道:「丫頭你啥時候能回來啊?爺要是再粘個怪、采個野花、抱個凡人回來,那我豈不是又要少了許多胭脂水粉了。」想著想著,又不禁嘆起氣來。

  「啊」武羅正為斷送的胭脂水粉傷春悲傷,一重物突然從頭頂砸了下來,砸的武羅有些眼冒金星,晃晃腦袋,看向在地上滾了一圈的酒壺,揉了揉頭,仰頭大罵道:「哪個不長眼的,也敢偷襲本美人,我這傾城的美貌可是你賠的起的。」

  「你的舌頭是不是不想要了?」琉亦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了下來。

  武羅頓時慫了,下意識吐了吐舌頭,轉身躍上了屋頂,望著躺在屋頂飲酒的琉亦,一臉諂媚走到琉亦身側笑道:「怪不得剛剛去您屋找,您不在,這天深露重的,您可別凍壞了身子。」

  琉亦橫了一眼武羅,冷哼道:「你還記得爺,這幾日過得可逍遙?」

  武羅嘿嘿一笑,上前殷勤的給琉亦捶腿,堆笑道:「小的這不是幫爺您促進三界關係嗎?」

  琉亦瞥了一眼武羅,卻沒說什麼,飲了一口酒,沉聲道:「武羅,這幾日我要閉關。」

  武羅手下猛地一滯,收了笑意,擔憂的看向琉亦:「爺,你的傷……」武羅原本想著琉亦沉睡的這幾日,傷勢就會恢復。武羅想起公孫墨奇之前說的八卦陣之事,想必真的已經傷及心脈。


  琉亦沒有回答武羅,而是繼續道:「此事切不可傳揚出去,我已經和師兄、公孫、熏池說了,這幾日我會以修煉神器為由待在神尊殿,一切事宜由你和師兄做主。」

  「不告訴別人我倒是明白,怕傳到魔界耳朵里,但、楊大錘、二八、鬼使、嵐纖……」武羅剛開口問就被琉亦覷過來的目光嚇了回去。

  琉亦慍色道:「知不知道什麼叫穩固軍心。」看了一眼堆笑的武羅,繼續道:「另外,這幾日你安排幾個人去大騩山和脫扈山將狼草和天嬰木取回來。」

  武羅不解道:「去大騩山取狼草我知道是為了依丫頭,可去脫扈山取天嬰木幹什麼?」

  琉亦咬牙恨恨道:「你這幾天和那群笨狐狸待一塊,腦袋是不是讓胭脂糊住了,被豬給踢了,知不知道什麼叫聲東擊西,你當魔界的是傻子嗎,這幾日興師動眾的,他們難不成一點懷疑都沒有。」

  武羅諂媚一笑:「嘿嘿,爺說的是,那爺……」

  琉亦掄起酒瓶,瞪著武羅道:「你再說話小心我把你塞進酒瓶里釀酒。」

  武羅一臉無辜的接住琉亦丟下的酒瓶,看著消失的身影,喃喃道:「小的就是想問問要不要給您送飯。」

  第二日,武羅便安排熏池、二八和君艽前往大騩山,另派楊大錘、鬼使和宇奇前往脫扈山。

  六人剛下了山,魔界便得了消息。

  ******

  水莧剛從恆銘閉關的地方走出來,便看到若依站在門外發呆,似是對門內的情形不甚關心。水莧對著若依微微頷首,正欲離開,若依突然將目光投了過去,眼神冰冷道:「他什麼時候出來?」

  水莧抬起眼看向若依,冷冷回道:「我還當夫人不關心尊上呢。」

  若依寒聲道:「怎麼?水莧姑娘懷疑我們的夫妻感情?」

  水莧唇畔微彎,眼中卻無半點笑意:「你們夫妻之事,我一個外人無從評論。」又望著若依道:「夫人不必太心急,尊上閉關調理,不過幾日便可以出關了。夫人,如果沒有其他事,水莧便退了。」不等若依開口,水莧已經轉身離去了,臨走前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若依。

  若依沒有理會,看了一眼煞氣外溢的石門,又抬頭看向頭頂漸漸稀薄的熟悉氣息,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水莧剛剛走出來便聽到護衛報來的消息。水莧聲音頗冷道:「滄夷閣的人最近頻頻活動,看來是有所計劃了。」看向一直站在外面的南宮寒:「你派去的傀儡可探聽到什麼?」

  南宮寒嘆了一聲,搖頭道:「別看滄夷現在什麼人仙鬼鳥的都有,卻守得極為嚴實,特別是自從琉亦將鳥族也帶去了,不知道有多少隻眼睛盯著,還有琉亦的結界護著,想靠近可沒那麼容易。」

  水莧垂下眼,沉靜思索道:「不管如何,雖然現在尊上閉關,但我們也不能按兵不動。好在現在白里若依被安排守著尊上閉關之地,暫時不會有所作為。」

  「你想怎麼做?」南宮寒問道。

  水莧依舊平淡:「你和拓峰分別帶人前往大騩山和金星山,我留在這裡,白里若依可比想像中難對付。」

  「好」南宮寒點頭應道,說罷,轉身便走,卻被水莧拉了回來。

  水莧神色冷然:「先別急,尊上還吩咐了一件事需要我們先去做。」

  ******

  鎖妖塔

  山峰連綿相接,山北是千仞峭壁,如同刀削斧劈;山南柏峰林立,綿亘不斷。在那山峰之間有一處空曠之地,萬里有餘,黃土鋪就,寸草不生,無一生靈。

  而中心處有一古塔,那古塔由許多灰石築成,無門無窗,層層相迭,在頂部的塔檐上還綴著許多黑金色的鈴鐺,一陣山風吹過,那成排的鈴鐺竟未發出一絲聲響。

  這樣看似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卻又透著詭異的古塔,周圍卻有許多金色氣息圍繞,甚至在外層還有牢固的結界加護。

  此時那古塔兩側分坐著一藍一褐的男子,兩男子雙手結印跌坐,嘴裡不停念著鎮壓妖魔的咒語。

  空曠的山谷間忽的颳起一陣邪風,那風來的突然,原本閉眼定坐的二人猝然睜開雙眼,互相對視了一眼,站起身幻出法器,走到古塔之前,並肩而立,目光警惕的直視著前方。

  邪風來的快去的也快,待風停,四周傳來簌簌的聲音,那聲音又急又快,且十分清晰似近在耳邊,但卻捕捉不到身影。

  褐藍二人並未因此慌亂,反倒十分淡定。

  鬱壘側首對著身側的褐衣男子,肅聲道:「小心,有東西靠近。」

  神荼一哼,衝著前方大喝道:「何等小兒敢在此處撒野?速速現身。」聲勢粗獷,連帶著周圍的氣息也震上了一震。

  霎時,周圍陷入了一片寂靜。

  但二人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反而愈加謹慎起來。

  二人靜立了良久,四周依舊毫無聲息,但濃烈的妖邪之氣卻在四周流動起來。

  不過片刻,鬱壘左側的耳朵突然動了動,轉而手中的狼牙槊猛地向身側一揮,立時一手掌大小的小紙人被插在了鋼刺上。

  神荼冷冷一哼:「雕蟲小技。」

  話落,兩人迅速調換了位置,隨著旋轉,兩人手中的狼牙槊和鋼叉脫手而出,疾馳著向四周而去,待站穩,兩件兵器已安穩回到二人手中,只是法器的頂端已多出許多雪白的小紙人。

  鬱壘雙手握著狼牙槊,末端重重向地面砸去。

  「魔族小兒,速速現身。」

  頓時塵土飛揚,一陣大風向前推去。

  『啪~啪~啪~』

  隨著拍掌的聲音,一白衣男子自飛揚的沙塵中走了出來。

  南宮寒站定在二人身前百米處,撣了撣落在身上的黃土。

  「不愧是萬年鎮守桃都山的仙者。」但話音之間卻聽不出半分讚賞之意。

  狂風已然退了下去,隱藏在周圍的敵者也現出了身。此時二仙已被數不清的小紙人團團圍住,密不透風的如同銅牆鐵壁。只是那些小紙人卻與鬱壘、神荼所刺中的有所不同,這些小紙人的身上隱隱藏著強大的妖邪之氣。

  鬱壘掃了一眼周圍,將狼牙槊揮至身側,做好隨時作戰的準備,沉聲道:「魔族小兒,來此有何意圖?」

  『唰』

  南宮寒手中的摺扇一開,一手負在身後,悠悠扇動著,嘴角挑起一絲漠笑:「自然是來打鎖妖塔的主意了。」

  「乳臭小兒,妄想。」神荼怒目大斥,瞬時執起鋼叉,但卻未向南宮寒逼去,而是向後退去,立於鎖妖塔前揮叉刺向周圍的小紙人。

  南宮寒眉目一凜,狼牙槊已逼至眼前,收起摺扇,踮腳一躍翻身躲了過去,冷冷道:「不愧是多年的搭檔,果然默契十足。」

  可腳下還不待站穩,狼牙槊直逼面門而來,南宮寒側身躲過,手下一揮,『唰啦啦啦』一排排小紙人飛至面前擋住了鬱壘的視線。

  鬱壘深眉皺起,手掌一轉,狼牙槊迅速旋轉起來,颳起的厲風卷向小紙人,瞬間成排的小紙人破碎如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而下。

  鬱壘一手抓住懸空的狼牙槊,另一隻手的手掌中幻出一團白色氣息向南宮寒打去。

  南宮寒一驚,左手赤手相對。右手快速出訣,『簌簌簌』身後的小紙人迅速向鬱壘圍去,如同一條白蛇纏上鬱壘的身。

  鬱壘大喝一聲,身體一掙,意要蠻力掙破纏上的紙人,可那紙人牢固的很,且越纏越緊。

  鬱壘大怒,手中狼牙槊猛地一揮,南宮寒躲閃不及,腰際突然大痛,一排的鋼刺扎進了體內,帶著強勁的厲風,南宮寒被拍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南宮寒摔落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還不等擦乾嘴角的血跡,南宮寒兩指間憑空現出一黑色的小紙人,那黑色的小紙人被一層黑色的霧氣籠罩,那黑氣的邊緣閃著金色的光芒。

  南宮寒將黑色小紙人迅速向還在掙脫的鬱壘甩去,鬱壘見勢持狼牙槊揮去,那黑色小人卻如同無形一般,直接穿過狼牙槊徑直進到了鬱壘的體內。

  隨之因怒意發紅的雙眼,瞬間暗沉了下來,墨色的瞳仁化成了一片渾濁的氣息。隨著目光變化掙扎的雙手也垂了下來,整個人如同木偶一樣低垂著頭一動不動的站在了原地。

  南宮寒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艱難的站了起來。

  『嘶』南宮寒用手碰了一下傷處,看了一眼滿手的鮮血,邊往鬱壘的方向走邊道:「下手還挺狠的。」

  待走到鬱壘身前,纏在身上的小紙人又脫離開,飛至到南宮寒的身後。

  南宮寒對著鬱壘命令道:「抓住神荼。」

  鬱壘如同聽話的木偶一樣,面無表情的頷首,執著狼牙槊轉身向著神荼的方向沖了過去。

  此篇小說與上一篇《憑欄問飛絮》中的許多故事情節相連,這裡就不再多加表述了,希望讀者們多多關注、收藏《上仙,好生無恥》哦!如有不解或建言可以留言,我會及時回復,另外讀者們可以留下你喜歡的人物角色哦!感謝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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