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山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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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山中相遇

  經過這一番折騰,剛剛還被白瑾那三人笑話的事,一時也被拋之腦後。

  白鈴鐺晃晃蕩盪的往家走,一路上腦海總是會想起公孫墨奇,想起前夜公孫墨奇將自己送回家的事,每當想起此,白鈴鐺都覺得甚是丟人,但內心卻是難掩的歡喜,時不時的傻笑一番,嚇得路過的人都以為白鈴鐺得了失心瘋,躲得遠遠地。

  還沉浸在自己聯想中的白鈴鐺,哪裡顧得他們,沒頭沒腦的一邊走一邊想著公孫墨奇為什麼會送自己回來?是不是也喜歡自己?他心裡是怎麼想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自己的呢?正想到公孫墨奇會不會跟自己告白,卻迎面和對面跑過來的人撞個正懷。

  白玲鐺猛地撞上那人結實的胸脯,一個不穩翻在了地上。白鈴鐺瞬間便感覺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響,還摻雜著一男子痛呼聲,緊接著是恐慌的抱歉聲。

  這一衝撞的力道著實有些大,白鈴鐺坐在地上許久都沒緩過來。

  「四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您沒受傷吧,是我太著急,太莽撞了。」不知什麼時候那男子已經跪在了白鈴鐺面前,不停地磕頭道歉。

  白鈴鐺到現在還有幾顆星星在眼前飄,捂著前額,也沒抬頭,擺了擺手:「我沒事,你先起來,我家不興這種跪拜儀式,你再這麼跪著,我沒被撞死,也該被你折十年的壽了。」

  男子微微一怔,轉而訕訕一笑,撓了撓頭,站了起來,想要伸手去扶,卻又想到不合禮儀,收回手,關心的問道:「那四小姐,您還有事嗎?」

  「鈴鐺,你怎麼坐在地上?」白鈴鐺的嘴剛張開,從門內走出來的白瑾突然驚呼道。

  白瑾以為白玲鐺受了傷,急步走了過去,將白鈴鐺扶了起來,擔心的問道:「鈴鐺,你怎麼坐在地上,是受傷了嗎?」

  此時白鈴鐺已經緩了過來,這才發現自己這是在家門口被撞了個眼冒金星,揉了揉還在發痛的額頭,衝著白瑾嘻嘻一笑:「沒事的姐,就是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

  「是我剛剛太著急了,不小心把四小姐撞倒在地。」白瑾看著白玲鐺無事,提著心也鬆了下來,正要說話,一男子的話突然插了進來。

  白瑾和白鈴鐺齊向那男子看去,白鈴鐺這才看清將自己撞翻的人,古銅色的皮膚,身材高大粗壯,穿著束衣軍裝,一看便知是軍營里的人。

  「你是阿姚軍中的人?」白鈴鐺正想著這人好像在哪見過,白瑾便已先開了口。

  「回大小姐,正是。」男子沖白瑾恭敬地拱手道。

  「是有事找阿姚嗎?」白瑾問道。

  「哎呀」被白瑾這一問,男子這才想起來差點把要緊事給忘了,猛拍了一下後腦勺,急道:「差點忘了正事,白副將可在府中?」

  白瑾看著男子著急模樣便知不是什么小事,皺眉搖了搖頭:「阿姚沒在府中,她同非凡去查蠱雕的事了,至於去了哪裡我也不清楚。」

  「軍里是出了什麼事嗎?」白瑾又問道。

  男子一聽白姚不在便有些慌了,但白瑾問了又不能不說,並且想著畢竟白瑾是將軍府的大小姐,軍里的事也能指揮個一二。緊皺著眉,一臉正色道:「半個時辰前,軍里的士兵在武場練武,那怪物蠱雕卻突然闖了進來,吃了好幾個兄弟,還有十幾個兄弟受了傷,現在軍心大亂,事態緊急這才來找白副將。」

  白瑾:「那現在蠱雕在何處?」

  男子:「已經跑走了。」

  白瑾眉頭緊皺,現在不僅白將軍不在城中,連白姚和白非凡也找不到人,頓時有些頭疼,思索片刻,肅聲道:「我先隨你去軍中安撫軍心,你馬上派人去找阿姚。」

  素來聽說白瑾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卻不想也有著不輸白將軍和白副將的將人氣派,一時也對白瑾刮目相看,立刻行了個軍禮拱手應道:「是,屬下馬上去辦。」

  「我知道人在哪,我去找。」一直沉默不語的白鈴鐺突然開口道。

  二人詫異的望了過去。

  白鈴鐺解釋起來:「我今天去了公孫府,聽小廝講公孫墨奇今天去了城東邊的山上,我想二姐和三哥應該也是去了那。」

  白瑾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叮囑道:「那好,我們分頭行動,你帶幾個人隨你一起去找阿姚他們,我在軍營等著你們。」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放心吧,大姐,我自己會小心的。」不等白瑾再阻擋,白玲鐺回房取了自己的弓箭就迅速向東山奔去。


  到了東山,入目的皆是一片慘狀,數名士兵重傷倒地,到處花敗枝斷,一處圍起的柵欄破了一個大洞,斷了的鈴鐺和荊棘垂落在地,被踩進了泥土裡。地上有井口一般大的腳印,還有凌亂的人的腳印。

  白玲鐺問了其中一個士兵才知道,在公孫墨奇帶她去打獵的那個小叢林裡,有一處極其不顯眼的小斷崖,別看那蠱雕個頭大,但身手也十分敏捷,也聰明得很,趁著山中霧氣正濃時,竟能從那處斷崖翻到小叢林,跑到了城裡去。

  此事士兵本是毫無察覺,直到公孫墨奇在小叢林裡轉了一圈發現了蠱雕的足跡才發現大事不妙。

  白非凡和白姚到時,公孫墨奇正要返城去追,可三人剛走了沒多遠,那蠱雕突然又回來了,咬住了其中一個士兵,撞破了柵欄,衝進了山里,隨後三人也跟著沖了進去救人。

  聽後,白玲鐺總覺得這蠱雕的行為甚是奇怪,按道理,每次蠱雕出來大部分都是覓食,但為什麼這次出了山,不是去往人多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武場。

  白玲鐺思前想後,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不安,不受士兵的阻撓,便也進了山里。

  進了山裏白鈴鐺略有些詫異,這山內的景色卻與在山外看到大有不同,並不如自己在山外所見到的那般一片死氣,反倒是滿山春色,綠意蔥蘢。

  但這山如同當初他們所想的,山中充滿了瘴氣,且瘴氣比想像中要濃重很多,越往裡走瘴氣越重,僅能看到周邊五米內的事物,四周還不時發出瘮人的颯颯聲,還有不知是夜風作祟還是真的有野獸發出咆哮的聲音。

  白鈴鐺越走越害怕,此時也覺得當初二姐、三哥死也不肯帶她來這裡是有道理的。但此時找到白非凡三人要緊,深深吸了口氣,暫時壓了壓心中的恐懼感,提了提肩上的弓箭,繼續小心翼翼向山里走去。

  可是一個時辰以後,別說白鈴鐺看到人了,就連個野獸也沒看到。白玲鐺覺得這般沒頭沒腦的走著,也是徒勞,便站定在了原地思考起來,說不準那三個人沒找到,反倒自己走丟了,而且想著進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快要落下來了,這個時辰天差不多已經黑了,說不準他們三人都已經下山去了。

  思楚到此處,白鈴鐺便敲定先下了山再說,想著白鈴鐺便按著原路往回走,可是摸索著走了半個時辰,卻未走出這片小山,白鈴鐺看了看眼前熟悉的標記,大驚,自己竟然一直在山中打轉。

  白鈴鐺剛剛放鬆的心又被提了起來,心裡慌張不已,害怕的幾乎要哭了出來,忍不住呼喊:「二姐、三哥、公孫墨奇你們在哪裡啊?」

  「二姐~」

  「三哥~」

  「公孫墨奇~」

  「白姚~」

  「白非凡~」

  「公孫墨奇~」

  「你們去哪了啊?我又走丟了。」

  白鈴鐺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可嗓子都快喊啞了也沒有人回應。喊了快有半刻鐘了,白鈴鐺實在是有些累了,正準備靠著樹坐會,可屁股剛沾地,一如嬰啼般的叫聲十分清晰的在不遠處響起,嚇得白鈴鐺整個人彈了起來,站起身,手裡緊握著弓箭,擺出射箭的架勢,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白鈴鐺覺得她今日的運氣著實不大好,白非凡他們還沒找到呢,倒是把那怪物給召來了。

  白鈴鐺舉著箭,心裡砰砰直跳,小心翼翼的向四周查看,生怕那怪物突然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可是那一聲之後,那怪物便再也沒了聲響,只有風吹動樹葉的颯颯聲。白鈴鐺聽四周沒了動靜,但心裡也不敢有半點鬆懈,手中的箭一直舉著,四處瞟著,生怕那蠱雕讓她來個措手不及。

  白玲鐺正想著蠱雕會在何處,眼睛向旁邊瞟了一眼,不想正對上了不遠處的兩道綠光,就好像黑夜裡飄著的兩個大綠燈籠一般,瞬間白玲鐺心口猛地一抽,動也不敢動,氣也不敢出。

  白鈴鐺認得這是那怪物的眼睛,渾身一抖,下意識手上的弓箭就像脫韁了的野馬一樣射了出去,隨即聽到那怪物一聲痛嚎,白鈴鐺還沒來得及逃跑,一股難聞,令人窒息的氣息猝然撲面而來。

  正當白鈴鐺以為自己這回真的要成為那怪物的飯後點心,後領子突然被人提著往後一拽,白鈴鐺順勢向後退了數步,隨即眼前一道劍光還有一點若隱若現的紫光閃過,蠱雕痛苦的哀嚎了一聲,轉身鑽進樹林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沒事吧?」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白鈴鐺許久也沒緩過神來,直到公孫墨奇開口,白鈴鐺才呆呆的抬首看過去。

  白鈴鐺傻愣愣的看了看蹙眉帶著關心的公孫墨奇,眨了眨眼睛,『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不停地順著自己的心口,驚魂未定的喘著氣道:「哎呀媽呀,嚇死我了,我以為我這回真的要給它塞牙縫了。」


  「你這小體格,估計給它塞牙縫都不夠。」公孫墨奇收了手中的劍,將白鈴鐺扶了起來,笑著調侃道。

  白鈴鐺站起身,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要是它能這麼想便好了,最好是它有多嫌棄我就有多嫌棄我,我可真的不想英年早逝,沒死在沙場上,反倒被個怪物吃了,豈不是讓後輩們笑掉大牙。」

  公孫墨奇拍了拍白鈴鐺的頭頂,邊往前走邊笑著道:「想不到你還有這般覺悟。」

  白鈴鐺提步跟了上去:「我畢竟是將軍府的四小姐,這個面子可是丟不起的。」

  公孫墨奇笑了笑:「那你怎麼還來這?」

  白鈴鐺撓了撓後腦勺,加快腳步走到公孫墨奇身側,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公孫墨奇聽完頓下腳步,望了眼四周,皺眉道:「救人的途中我與非凡、白姚走失了,我也找了他們許久,而且這裡布滿了瘴氣,天也黑了,別說找他們了,我們恐怕現在也出不去。」

  「那怎麼辦?」白鈴鐺自小便是被家裡人寵大的,就算出門打架,她二姐和三哥也會來給他撐氣場,如今這種事白鈴鐺也從未見過,聽公孫墨奇這麼一說開始有些慌了。

  公孫墨奇看出白鈴鐺的不安,安慰道:「你放心,軍中既然有白瑾在就不會出事,而且那蠱雕已經受了傷,今夜便也不會再出去了。你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休息,等到天亮了再出去。」

  白鈴鐺一向沒什麼經驗,二姐、三哥沒找到,現在又出不去,能做的也只能是等到天亮,白鈴鐺點了點頭,應道:「好吧,現在恐怕也只能這樣了。」

  公孫墨奇帶著白鈴鐺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便歇了下來。白鈴鐺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公孫墨奇一點點往火堆里添樹枝,支著下巴好奇的問道:「你點這火就不怕把那蠱雕引來嗎?」

  公孫墨奇專注的看著火勢,低著頭回道:「不會的。」

  「……為什麼?」

  「因為不感興趣。」

  「……那它對什麼感興趣?吃的?」

  從側面看,公孫墨奇似乎笑了一下,但聲音卻慢慢冷了下來:「血」

  「什麼?」

  公孫墨奇繼續撥動著火苗:「你不是一直好奇蠱雕為什麼不去往人多的地方,而偏偏去了武場?」

  白玲鐺伸過頭:「為什麼?」

  公孫墨奇停下手上的動作,目光灼灼的看著跳躍的火花,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白玲鐺覺得眼前的公孫墨奇已經不是自己所了解的公孫墨奇,卻又是他們所認識的公孫墨奇,那種感覺很陌生。

  白玲鐺定定的看著公孫墨奇的背影,其實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有很遠吧。

  伴著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公孫墨奇的聲音很縹緲。

  「它在找一個人。」

  「誰?」

  公孫墨奇抬起頭看了一眼白玲鐺,不知道是因為長時間被火烤,還是其他原因,原本墨色的眼瞳周邊布滿了血絲。白玲鐺看不懂那雙眼睛裡在傳達著什麼樣的情緒,但卻能認定那裡有痛苦,白玲鐺無法觸及的痛苦。

  公孫墨奇沒有說什麼,而是將頭轉了回去,繼續一動不動的看著火苗。

  白玲鐺其實很想問,是你嗎?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沒有說出口,白玲鐺雖然總是做傻事、說傻話,但卻不是個傻人,她從來都知道公孫墨奇是帶著秘密來到他們身邊的,而那個秘密他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白鈴鐺兩手一攤,撇嘴道:「好吧,我知道事關公事,不便透露,就當我沒問好了。」

  公孫墨奇看向白玲鐺,白玲鐺突然無法接受公孫墨奇複雜的目光,臉忍不住一紅,將頭轉向一邊:「本小姐可是難得善解人意一次,你不用太感謝」。

  公孫墨奇看了白玲鐺片刻,忽而笑了笑,但卻沒說什麼,轉過頭繼續添柴。

  一時二人又靜默了下來。許久,白鈴鐺聽公孫墨奇始終沒有什麼動靜,忍不住轉過了頭,把頭往前伸了伸,望著還在專注添火的公孫墨奇。

  白玲鐺便搜刮記憶想找點話題聊,可想了半天只想到了喝醉酒那晚,抿了抿唇,有些害羞的問道:「那天是你送我回家的?」

  公孫墨奇拿著樹枝的手頓了頓,點了點頭道:「嗯」。

  「呃……那我有對你做什麼嗎?」白鈴鐺伸著頭,十分忐忑的小心問道,生怕公孫墨奇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公孫墨奇停下手中的事情,坐直了身子,望向白鈴鐺,停了片刻才道:「你都睡著了還能做什麼?」

  白鈴鐺輕吐了口氣,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臟。「那就好,那就好。」

  「那我重嗎?」

  剛轉過身的公孫墨奇聽到這一問差點笑出聲來:「不重」。

  就此話題結束,兩人又陷入一片沉默。

  「公孫墨奇」

  「嗯?怎麼了?」

  「我餓了」

  公孫墨奇抬起頭看了眼可憐巴巴的白鈴鐺,嘆了一聲,扔下手中的樹枝,從腰間取下了一個水壺遞了過去:「吃的沒有,先喝些水沖沖飢吧。」

  白鈴鐺接過公孫墨奇手中的水壺,眨了眨眼睛:「你為什麼只帶水不帶乾糧呢?」

  公孫墨奇此時已經坐在了白鈴鐺旁邊的石頭上,低著頭搓著手上的灰塵道:「我也沒想到會被困在這裡。」

  白鈴鐺瞭然的輕哦了一聲,想想也對,事態緊急,誰還能想到要備好水糧再衝進去,也沒再說什麼,端著水壺喝了一口,可是喝水哪能充飢,過了沒多久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來,白鈴鐺揉了揉空空的肚子,想著她三哥說過喝風也能填飽肚子,便大口大口地吸起空氣來。

  公孫墨奇失笑的望著白鈴鐺,忍俊不禁的笑道:「你這般吸氣也不能填飽肚子,晚上瘴氣甚重,肚子沒填飽毒氣倒吃了不少。」

  聽完,白鈴鐺忙捂住嘴,瞪大眼震驚道:「那……那我剛剛吸的那幾口會不會死啊?」

  公孫墨奇望了一眼被嚇到的白鈴鐺,笑道:「不會,你吸的不多,明天出去曬曬太陽便好。」

  「那就好,那就好」白鈴鐺長吁一口氣,拍著自己的心口道。白鈴鐺覺得今天自己受的驚嚇著實不少,再這樣下去保不准自己會被嚇死。一時也沒再做什麼多餘的動作,老老實實的抱著腿坐在石頭上,將臉埋了起來。

  過了許久,白鈴鐺發覺公孫墨奇一點動靜都沒有,有些好奇,便緩緩的將頭抬了起來,僅露出一雙眼睛望向公孫墨奇。公孫墨奇就好像坐化的石頭一般,抬著頭一動不動的坐在那。

  白鈴鐺眨了眨眼睛,試探著輕聲喚道:「公孫墨奇」。

  公孫墨奇依舊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沒有半點響應。四周也沒有半點聲音,時間就像靜止了一般。

  「怎麼了?」

  白鈴鐺正準備伸手去戳一戳,那『坐化的石頭』卻突然開了口,嚇得白鈴鐺忙將手縮了回來,尷尬的撓了撓頭:「嘿嘿,沒事。」

  白鈴鐺看公孫墨奇又沒有說話的意思,想了想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麼呢?」

  公孫墨奇這才緩緩將目光從陰沉沉的天空中收了回來,淡然道:「在想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白鈴鐺好奇的問道。

  公孫墨奇點了點頭,聲音平平道:「嗯,想起了我以前的未婚妻」。

  白鈴鐺怔了怔,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公孫墨奇曾經定過親事:「以前?你們是分開了嗎?」白鈴鐺小心的問道。

  公孫墨奇苦笑了一聲,轉而又望向那什麼都沒有的黑夜,眼中是白鈴鐺從未看到過的悲傷,似乎在那雙深邃的雙眸中藏著一段令人嘆息的故事。

  「她……嫁給了別人。」微沉的聲音似乎沉澱了許久才飄進白鈴鐺的耳朵里。

  白鈴鐺不知道公孫墨奇為什麼突然同她說起此事,也不知道他與他的未婚妻曾經經歷過什麼,只是心中卻生出了幾分酸澀,不知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公孫墨奇。

  「那,那次武試你沒有參加是因為她嗎?」白鈴鐺抬頭望向公孫墨奇輕聲問道。

  公孫墨奇停下搓手的動作,有些驚訝的轉頭望向白鈴鐺,隨即又低下頭,繼續搓著手,似在想著曾經傷感的事,緩緩的點了點頭。

  白鈴鐺斂下眉,未在同公孫墨奇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便又將臉埋了起來,過了沒多久便漸漸睡了過去,期間醒過幾回,都是看見公孫墨奇一直守在火堆前。這一夜對於白鈴鐺來說甚是安寧,本以為晚上會有許多蟲蟻,不想四周卻安靜的出奇,甚至連微小的風聲都沒有,並且周身一直環繞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暖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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