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苦其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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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苦其心志

  朝陽初露,武羅、熏池、二八、楊大錘、公孫墨奇便候在了琉亦的門外。琉亦打開房門,早春撲鼻的香氣迎面而來:「都齊了?」

  武羅作揖:「都齊了」抬起眼看向琉亦:「爺,今早青丘和冥界的也都到了。」

  琉亦看向老奸巨猾、眉眼帶笑的武羅,眉峰一挑:「好」說著提步向大殿走去。

  「你這老傢伙的手是不是早就開始癢了?」琉亦邊走邊笑道。

  武羅嘿嘿一笑:「爺不也是一樣。」

  到了正門大殿,仙者、狐狸、鬼修擠滿了整個大堂,還有些地位低的都被安排在殿外候著。

  琉亦攜著武羅、熏池、二八、楊大錘、公孫墨奇傲然的走到主位前,待站定武羅等人恭敬的候在了琉亦的兩側,隨即『嘩啦』一聲,整理、嘹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拜見上神」

  琉亦看了一眼站在一側的縉弈,又掃了一眼並排跪在前面青丘國主雪琴、冥界十殿閻王轉輪王薛,長袖一揮,皆不自覺的站了起來。

  琉亦朗聲、沉著道:「既然你們到此,應該知道我琉亦所謀之事,如果有心為了四界,爺我便收了,如果只是為了身份,打哪來的就回哪去。」

  站在身後的武羅聽得這段話,心裡不禁長嘆,此話說的果真符合琉亦的性格,言簡意賅、不留半分情面、睚眥必報啊。

  縉弈也看向了琉亦,畢竟是一國之主、一界之尊,這般薄了他們的面子著實有些不妥,但想想心中難免苦笑,月見上仙、師父、師兄不都是這般性情嘛。

  下面的雪琴、轉輪王薛皆不禁渾身一顫,又跪了下來,身後的狐狸、鬼修也跟著『嘩啦』跪下。

  這次琉亦卻沒有去扶,而是隨意坐在了主位上,定睛看向他們。

  轉輪王薛叩首,惶恐道:「上神宥恕,冥界也是逼不得已……」

  「得了得了」琉亦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別在這哭委屈了,冥界如今如此被魔界欺壓,也是你們十殿閻王自作自受,冥界自古不問世事,不是讓你們待在窩裡偷閒的,要是我師兄看到你把這冥界弄成這破樣子,非得氣死不可。」

  轉輪王薛連連作揖:「是是,上神教訓的是,冥界受損是我們十殿失責,也有愧於冥炎上神。」

  「你也別整這些虛的了」琉亦瞥了一眼,繼續道:「你說這些我師兄也聽不見,自知有責就回去好好整治整治,別老上爺我這找麻煩。」

  轉輪王薛抬起頭,支吾道:「那與魔界一戰呢?」

  琉亦的目光微瞋,轉輪王薛急忙縮回了頭:「你們冥界都這樣了,還想打呢,虧沒吃夠啊。」

  「可……」一金色的靈珠迎面扔了過來,轉輪王連忙接住。

  琉亦道:「這靈珠是爺我的靈氣所化,能保你們一段時日,剩下的就靠你們自己了,先找幾個用得上場的給我打打下手就行,其他的你們冥界暫時就別插手了,回去好好整頓,隨時候著,到時別讓爺丟臉。」

  轉輪王薛叩首:「謹遵上神旨意。」

  琉亦轉頭看向雪琴,雪琴恭敬三叩首道:「青丘甘願受罰。」

  琉亦注視著雪琴靜默了良久,笑了一聲,開口道:「不錯,還記得爺說過的話。」

  琉亦站起身,肅然看向雪琴:「罪就免了,不過爺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青丘魔界的餘黨清理乾淨了,否則別怪爺將你們全部餵給猼訑。」

  站在一旁的武羅差點笑出了聲,又生生忍了下去,也不知猼訑聽了會作何感想,估計也吃不下去啊。

  琉亦停了停,思楚道:「另外,你派些狐狸隱在凡界,以防不測。」

  雪琴重重磕了一頭道:「是,謹遵神諭」。

  「師兄」琉亦轉頭看向縉弈,縉弈上前欲要叩首,琉亦急忙扶住,蹙眉道:「長兄如父,師兄你老拜我幹什麼。」

  「雖是如此,可你現在是上神之身,我拜你也沒什麼不妥的。」縉弈正色道。

  「爺我這沒那麼多規矩」以防縉弈又要講道理,緊接著道:「師兄,你安排些得力的弟子也同去凡界,與青丘明暗照應著。另外,盤點一下,將受傷和修為低的弟子安排去禁地,派其他弟子輪流看守。」

  縉弈作揖回應道:「是」

  琉亦正過身,看向眾者,侃然正色道:「此戰已出,箭已搭在弦上,魔界敢犯,必讓他們有去無回,你們可別給爺丟了臉面。」


  「放心上神,我們絕不負重望」轉輪王薛上前肅然道。

  音落,其他眾者也齊刷刷跪了下來,大呼道:「絕不負眾望。」

  縉弈處理完一些事宜,回到內院時天色已晚。剛踏進屋,泠香便上前幫縉弈退去外衣。

  「你看到玉兒了嗎?這一天也沒看到他的影子。」縉弈問道。

  泠香輕柔笑道:「玉兒今天從大殿回來後,就回房修煉去了。」

  縉弈停下手中的動作,詫異的看向泠香:「修煉去了?何時開始變的如此積極了?」

  泠香輕輕笑了笑,又疑惑道:「我聽玉兒說,亦兒今天在大殿將冥界的轉輪王薛和青丘國主訓斥了一番?」

  縉弈幫泠香將外衣搭在架子上,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亦兒的性子。」牽著泠香的手坐了下來,倒了杯茶遞了過去,欣慰的嘆道:「不過亦兒真的長大了,做事隨性,凡事卻想的周全。今日雖掌了他們的臉面,但不過也是想教導一番。冥界乃是師兄身為上神時所建,如今一年不如一年,如若就這麼毀了豈不是傷了師兄當年的心血。而且青丘雖然素來與我們無往,但畢竟也是小依的故土。」

  泠香看著手中的茶水,澀然道:「剛見到亦兒的時候,還只是個逍遙自在的孩子,身邊還有冥炎上仙和菀兒護著,現在一眨眼,就要背負起千鈞重負的天下蒼生,小依被魔界帶走,而身邊也只剩下無能為力的我們了。」

  縉弈將泠香輕攬入懷,嘆道:「也許,師父說的必先苦其心志便是如此吧。」

  天色雖已深,但琉亦卻無半分睡意,也不願起身,便躺在榻上閉目靜神。

  突然室內響起輕如蚊吟的腳步聲,琉亦未動,卻睜開了眼,側耳傾聽,腳步聲不似武羅他們,但卻熟悉無比。琉亦邪魅的挑起唇角,又緩緩閉上了眼睛,似睡了過去一般。

  來者輕步走到了琉亦的榻前,站立了一刻多鐘卻未有任何動作,琉亦也只感受到了對方輕微的呼吸聲。

  又過了片刻,對方深呼了一口氣,慢慢探過身來,玉指正欲觸向琉亦的天靈,腕間一緊,琉亦猛地睜開了眼,一雙墨瞳在暗夜裡亮的驚人。

  事過突然,竟呆立在原地忘了逃走。

  琉亦狡黠的勾起嘴角:「我什麼時候教過你大半夜偷看別人的靈識了?」

  醒過神的若依大驚,急忙抽回手,手卻被死死的扣著,可等再使力時,琉亦卻突然鬆開了。

  若依有一片刻的訝然,又迅速醒悟過來,轉身便跑,還未等轉過身,室內已被金色的結界所束。

  琉亦也不知何時站在了若依的身前,胸口的衣襟大敞,若依連忙側過頭,斥道:「你睡覺怎麼不好好穿衣服。」

  琉亦低頭看了一眼,伸手理了理,撇嘴道:「誰讓你看了。」

  若依看琉亦已經理好了衣襟,轉過頭,嗔怒道:「放我出去。」

  「不放」琉亦笑著搖頭道。

  若依看著琉亦的笑眼中含著壞意。向後退了一步,緊張道:「你……你要幹什麼」

  琉亦環臂走上前,直至將若依逼至床榻邊,笑著道:「不幹什麼,就是想看看你腦袋這段時間都長了些什麼,爺我煞費苦心成天對你諄諄教導,沒想到真讓個小白臉給拐跑了。」

  若依聽不懂琉亦說些什麼,想要反抗卻不受控制、動彈不得,忽然腰間一緊,琉亦修長的兩指猝不及防地點上額頭,頓時一道金光在額間炸開,縈繞在靈海間的氣息不似琉亦外表霸道強硬,卻溫和、輕柔至極。

  隨著金光漸漸退去,琉亦的臉色也愈加深沉。待收回手,卻坐在了床榻上,眉頭緊蹙,不知在想些什麼。

  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抓起若依的手就向自己的靈海探去。

  若依心口突然升起慌亂的恐懼,急忙抽回手,向後退了幾步:「你又要幹什麼?」

  琉亦嘆了一聲,走到案前坐了下來,倒了杯茶道:「你來不就是想探我的靈識嘛,爺我只是順手幫幫你,說不準你就全想起來了。」

  若依怔然的看向琉亦,嘴唇動了動卻始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一時四周靜了下來,若依站立在原地,發現自己對這份靜謐卻無半點不適與不安。

  抿了抿唇畔,開口道:「你為什麼要逃婚?」

  琉亦抬起頭看向若依,眼中茫然,想了片刻,才將事情對應起來:「逃哪門子婚?本來就不是真的要娶……唉……唉」


  「你個大騙子」還未等琉亦把話說完,若依心中的怒火就燃了起來,也忘了結界,轉身就往外跑了出去,結界也在若依即將觸及的瞬間散了去。

  「丫頭?你可想死我武羅了,你知不知道……。」若依出門時正巧碰到了武羅,可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行雲走了。

  武羅背著昏迷的楊大錘就要去追,卻被琉亦喚了回來。

  「別追了」又喃喃道:「腦子都沒了,性子咋改不了呢。」

  抬頭看了一眼武羅背上睡的正香的楊大錘,隨口問道:「他怎麼了?」

  武羅瞥了一眼若依離去的方向:「應該是丫頭乾的。」

  琉亦點了點頭,擺手道:「行了,沒事了,回去吧。」

  武羅茫然的看了一眼琉亦,點了下頭,『哦』了一聲,正轉身要走,又被喚了回來。

  琉亦看向武羅問道:「我記得那丫頭給我做了好幾件衣服來著,都哪去了?」

  武羅眨了眨眼睛,錯愕道:「爺那些衣服都過了一萬年了,您都穿不上了」又支吾道:「您都糟蹋成那樣了,早就讓丫頭扔了。」

  琉亦失神的點了點頭,也未聽到武羅後半句話。

  武羅看了看琉亦,覺得不會再問什麼了,便背著楊大錘轉頭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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