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往事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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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往事烏有

  冥界地下

  「啪」案上所有東西都被打落在地,恆銘雙拳緊握,蒼白的手背青筋凸起,狠狠的按在案上,咬牙嘴唇抽動道:「我努力了這麼久,居然還比不過他琉亦的一根手指。」

  「想不到這琉亦還未真正覺醒,仙力就已經達到如此地步了。」站在恆銘身後一側的白衣男子南宮寒,環臂斂眉道。

  「那冥炎也是上古尊神,可也沒聽說過他這般厲害啊,可這琉亦怎麼」站在旁邊的褐衣大漢拓峰憤然道。

  「九幽玄無天尊雖與無極玉昊天尊同生混沌,卻非武神。無極玉昊天尊上乘混沌之力,乃是上古眾神之首,一代戰神,身負開天闢地、毀天滅地之勢。」南宮寒摸著下巴,躊躇著鎖著眉頭道:「雖然還未甦醒,他的仙力恐怕已經超過了當年絕頂期的冥炎。」

  「那」

  「不要在這裡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就算琉亦再怎麼厲害,別忘了我們手裡還握著他的弱點,而且那個若依現在也在我們手裡。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擴大我們的實力。而且」站在一旁的紫衣女子打斷道:「我們也沒有完全輸,最起碼經過這段時間的試探,琉亦察覺不到那股力量的存在,否則我們也不會那麼輕而易地重啟魔界,並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出現在他們面前。」

  女子抬頭望了一眼大殿頂部,那裡黑暗無比,隱約散發著金色的光芒似乎要吞噬掉整座大殿:「不過,既然這裡被那股力量護著,琉亦察覺不到,我們不如將計就計,繼續待在這裡積攢我們的勢力。」水莧的聲音始終毫無波瀾,似乎所說的話不帶任何感情。

  「看來,我們之前計劃搬回地面,恐怕……」南宮寒沉聲道。

  「難不成我們要在這地下一直苟延殘喘」拓峰憤懣地大呼起來。

  「不會的。」已經壓制住怒氣,沉下氣息的恆銘轉過身,尖銳的目光透著狠厲與不甘「我們不會一直待在這裡,水莧說的對,我們還沒有完全輸,我們手上還握著琉亦的軟肋,而且……」目光灼灼的盯著展開的手,那裡升起一團黑沉的金火,金火散發著令人畏懼的恐怖,之中有許多黑色的影子在不斷掙扎,好像要撕開那團黑色火焰掙脫出來。

  恆銘看著火焰冷冷道:「這凡人的魂魄,根本抵擋不住琉亦的氣息,我還需要更強大的魂魄。」

  「現在我們想要獲取魂魄已經沒那麼容易了,凡界一向由仙界庇護,這次滄夷閣一戰後他們肯定會加強防備,而且那日我看到有冥界的小鬼在他們之中,恐怕冥界現在也對琉亦俯首稱臣。我們下手不會再那麼容易了。」南宮寒沉下聲說道。

  「南宮寒,你那意思是什麼都不做了?」拓峰怒目圓瞪望向南宮寒。

  南宮寒冷冷一笑:「不是不做,而是不能硬做,現在三界聯手,根本不利於我們,滄夷一戰,我們已經損兵折將,以我們現在的勢力,硬碰硬,根本討不到好處。」

  「那我們要上哪找去?」拓峰疑惑道。

  「大荒之地」靜立一側的水莧突然開了口。南宮寒望著水莧冰冷的面孔,嘴角微勾扯出不言而喻的笑意。

  水莧視若無睹,南宮寒繼續道:「大荒之地,魔界之處,上古開天闢地之後,分出清氣和濁氣。濁氣自分兩支,至惡之氣化為魔界幽都,至善之氣化為大澤之地,大澤之處隱於萬山之中,建立始州國,乃是萬鳥之國,他們不參與世間之事,身居四界之外,對於我們來說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拓峰幻出大刀,大刀在地上一拄,連帶著大殿也震了一震,粗獷道:「不就是些弱不禁風的鳥族,我這就去給尊上取來。」說著,拿著大刀向門外奔去。

  「回來」拓峰剛踏出去兩步,就被恆銘喚了回來:「你以為他們就那麼好對付,始州國的鳥族每百年都會前往大澤褪換羽翼,脫胎換骨,其法力也如同涅火重生。你現在單槍匹馬的衝過去,豈不是自討苦吃。」

  「那怎麼辦?」拓峰收了大刀。

  恆銘沒有回應,反而問道:「楠釉回來了嗎?」

  「還沒有」水莧依舊面容冰冷,平淡的回道。

  恆銘眉宇微微皺了起來,思楚著看向水莧。

  「不可能啊」南宮寒摸著下巴疑惑道。「楠釉每次去女烝山不過兩日便就回來了,但這次去的可有些久啊。」忽而猥瑣一笑,蹭著下巴道:「那屏蓬素來好色成性,難不成他們去做什麼.」

  「水莧你去查一下」恆銘熟悉南宮寒的品行,不願多作理會,轉身吩咐道。


  「是」水莧微稽首,轉身便向大殿外離去。

  「南宮寒、拓峰」恆銘繼續吩咐道。

  南宮寒一聽在喚他,急忙收了笑容,隨著拓峰一起拱手作揖

  「尊主」

  因為沒有日光的照射,即便點起燭火,整座大殿也十分的寒冷,陰冷到骨子裡,隱在黑暗中的面孔仿若地獄的惡魔,讓人渾身發涼。

  「你們立刻前往水澤之地,設下埋伏,千萬不得打草驚蛇。」手掌中熄滅的金色火苗『忽』地又燃了起來,要比之前躥高了一尺。

  「待我去取了他們魂魄。」

  「是」

  在低沉灰暗的冥界之下,粉色的身影成了唯一的色彩。若依立在一顆枯黃髮黑的楓樹下,身後不遠處趴著一隻通體黑色的妖獸滑褢。妖獸面如人臉,頸部長著堅硬如鐵的鬣毛,獠牙極長,一雙大如銅鈴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若依。

  若依立在樹下,靜靜看著遠處望不到頭的昏暗,振動心靈的聲音始終在腦海中徘徊不去。

  「白里若依你給老子聽著,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忘了,只要你忘一刻,老子就讓你記百年,你忘一時,老子就讓你記千生,你忘一天,老子就讓你記萬世」

  若依緩緩抬起垂在一側的右手,手掌慢慢展開,手掌中閃著微不可見的銀白色光芒,但上面的字跡卻清晰可聞,那裡刻著一個人的名字——『琉亦』。

  若依望著微微閃動的字跡,目光中含著不明的情愫,喃喃道:「我真的認識你嗎?」

  「嗷嗚」在身後的滑褢發出了一聲與形象不符的呻吟,似是在向某人討好。若依收起手掌,轉身望著來人,問道:「你們談完了?」

  恆銘輕笑著點了點頭,走過來輕柔的為若依搭上了一件風衣:「這裡不比上面,寒氣重,出門記得多穿些。」

  若依攏了攏身上的風衣,看向身側的恆銘,躊躇了片刻才開口問道:「我是不是認識那個琉亦?」

  恆銘轉頭望了過來,注視著若依,神情平淡,讓人摸不透,過了片刻,有些出乎若依的意料,開口答道:「你們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若依微低首,皺著眉頭思索起來:「以前?」

  恆銘轉頭望向遠處,看著好像在回憶著過去:「以前你一直和琉亦在一起,你們本來是要成親的,可是他卻拋下你逃走了,後來你遇見了我,我們從相識、相知經過了漫長的時間,你才好不容易答應嫁給我。」

  恆銘微低首,有些苦澀的嘆了一聲:「可是我們成親沒多久,你就受了傷,什麼都不記得了。」

  若依微垂下首,猶記自己在魔界大殿清醒時,只有恆銘守在身側。

  點燃的燭火雖少卻足以讓人將大殿一覽無餘,若依環視著大殿和眼前的男子,雖然陌生無比,卻又能夠在這大殿和男子身上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恆銘將若依扶起,輕柔的問道:「你醒了?有哪裡不舒服嗎?」

  若依抬起眼,茫然的看向恆銘:「你是誰?」

  恆銘的眉宇忽而擰了起來,注視著若依,故作憂慮的問道:「你不認識我了?」

  若依搖了搖頭,想要思考,卻發現識海中一片空白,內心的空洞讓若依慌張起來,抓著恆銘的衣擺不安道:「我是誰?我怎麼都記不起來了。」

  恆銘上前將若依靠在懷裡,輕拍著安撫道:「不記得了沒關心,以後我們就重新開始。」聲音輕柔,但看不見的眼眸中卻散發著陰冷的目光。

  之後恆銘告訴她,他們已經成親了。若依內心雖然對恆銘的話無法完全相信,但恆銘和魔界帶來的熟悉感卻讓若依無法否定。若依緊握起手掌上的名字,但自從遇到琉亦,琉亦身上那份讓若依悸動且同樣熟悉的感覺,讓若依愈加懷疑事情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我是怎麼受傷的?」不知若依是在試探還是隨口問道。

  恆銘轉首看了過來,眼底始終含著眷意,讓若依看不到最深處的東西。恆銘從身後提了提若依身上滑落的風衣,帶著深深的懊惱低聲嘆道:「發生了這些事,我知道你現在已經不相信我了,畢竟是我沒有看好你。」

  若依微微側身,有意無意的躲過了恆銘伸過來的手,搖了搖頭:「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什麼都不記得了,有些迷茫罷了。」

  又抬起頭望了望天,轉首笑道:「我們不要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了,這天有些暗了,我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著,也不等恆銘回話轉身就向自己的大殿走了去,趴在遠處的滑褢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恆銘望著離去的身影,眼中的柔情隨即斂了去,轉瞬升起一抹寒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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