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摯友/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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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海成被這棺材帶跑注意力,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家族的傳統藝能。他看到一個棺材就手癢,忍不住想打開看看裡頭藏著什麼。

  就跟貓看到鞋子就想撓兩下那樣,是大多張家人刻在骨子裡的習慣,連張起靈都不能倖免。

  更別說這個棺材,看上去材質那麼特殊,那麼精緻,還很漂亮,最重要的一點,它出現在這個房間裡。

  黑瞎子其實也關注過這個棺材。

  他跟沈鶴釗在房間裡交流的時候,就注意到,青年會時不時將目光投射到棺材那,似乎在確定它的存在。

  那是一種很自然的小動作,不刻意,像是早已融入習慣。

  但因為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黑瞎子也只是留意了一下,沒有去問。

  這時聽張海成問起來,他才道:「是沈鶴釗帶進來的……裡面裝著什麼東西,我也不清楚。」

  「等等!」

  張海成的表情複雜中透露著一點驚悚:「他帶個棺材進來,然後買一堆亂七八糟的試劑?!」

  總不可能是鶴釗的身體終於撐不下去了,乾脆帶個棺材準備隨時埋自己……吧?

  奇怪的想法滿腦子亂竄,男人看著棺材,眼睛都看直了。

  黑瞎子無奈地伸出手,在張海成眼前一握:「老闆,收!」

  他是發現了,一涉及到沈鶴釗的事情,他們這平時冷靜犀利,在談判桌上能把別人撕咬下一塊肉來的老闆,就會瞬間沒掉智商,變成在心底咬手帕的憨憨。

  ……一看就是被某人撒手沒,還格外會作死的習慣磨鍊出來的PTSD。

  這種後怕和惶恐,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反倒會在心底多次反芻,形成難以忘懷的夢魘。

  黑瞎子心底嘆息,按張海成的說法,受影響最大的,應該是那位還未得知消息的張家族長吧?

  沈大先生,你可真是罪孽深重。

  屆時被打,瞎子我可不幫的啊。

  張海成回過神,情緒瞬息收斂,走向棺材。

  繪製著精緻紋路的青棺並不寬大,遠遠沒有達到墓葬主棺的厚重程度,裡面似乎只能堪堪放下一人,再多餘些東西,便顯得有些擁擠了。

  張海成伸手丈量著,尋找啟封點,裹在皮質手套里略長的手指突出。

  但他還未真動手,就聽到門口傳來冷冷的聲音:「我倒是不知道,承鶴閣已經有能擅自動客人物品的規矩了?」

  張海成瞬時收回手,極其自然地插進口袋,他轉身,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張啟山、張副官和陳皮三人。

  黑瞎子下意識「喲」了一聲:「稀客——」

  他說到一半,看到站在張啟山身後陳皮仿若吃人的眼神,笑容凝固了一瞬。

  哦豁,完蛋,這人怎麼在這!

  沈鶴釗,你自己惹的債你自己處理啊!我可太無辜了!

  「佛爺。」張海成露出個禮貌又疏冷的笑,「不知貴客來訪,招待不周,還請多多見諒。」

  「海老闆。」張啟山走進門,環視房間,沒有看到自己想要見的身影,他淡淡道,「請問,我的人呢?」

  他這話一出,場上的反應如出一轍:你的人?!

  這在說什麼屁話!

  張啟山倒是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沈鶴釗用著他的貴賓卡,且極大可能是他們張家人——那等於他這邊的人有什麼問題?

  而且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沈鶴釗武力強橫,早點蓋章也能震懾其他撬牆角之徒。

  他很自然地說了出來,然後接收到了來自房間各處莫名幽冷的視線。

  張啟山:「?」

  陳皮對張啟山也沒什麼好感,這傢伙一直想拐他師父(現在一拐想拐兩個)下墓。

  他陰陽怪氣地道:「那傢伙倒是什麼人都處,有夠不挑的。」

  黑瞎子下意識吐槽:「你在說你自己?」

  陳皮冷冷瞪著他,目光兇狠,咬牙切齒般地道:「你倒是藏得好啊。」

  「什麼?對不起啊我是個瞎子我聽不見。」

  陳皮:「……」

  張副官:「6。」


  而另一個戰場,張海成皮笑肉不笑看著張啟山,道:「說起來,沈先生確實是用您的身份卡呢。」

  「那是我給他的。」張啟山淡淡地道,「錢算我帳上。」

  「這,樣,啊。」

  鶴釗需要個屁的卡!只要他願意,我整個產業鏈給出去都行,花什麼你的錢……張海成在心底咬牙切齒。

  他怎麼那麼恨啊!這情報能力未免太垃圾了,這麼多人都跟沈鶴釗在之後見過,他愣是沒查出來!!

  情報頭子備受打擊,懷疑人生。

  張海成自是知道張啟山張家外族兼叛徒的身份,但他並無意與長沙布防官這地頭蛇起爭執,只是想借著要塞之地撈金。

  他在外的身份從來只取用名,而隱蔽了姓氏。

  現在想想,沈鶴釗該不會是奔著「張」姓,才撞到張啟山那邊去的吧?

  那他這隱藏姓氏的操作,屬實虧大了……

  房間內的氣氛越來越詭異,唯一一個與所有人都沒瓜葛的張副官左看右看,一時間有些茫然。

  不是?陳皮認識沈鶴釗就算了,這承鶴閣的兩位怎麼也怪怪的。

  那位沈先生來這,也不過半天的時間,總不可能就有多熟稔了吧?

  但想到才見面就邀請沈鶴釗去看戲,還反勸佛爺別跟沈先生作對的二月紅……

  張副官:宇宙貓貓升華.jpg

  沈鶴釗這人,似乎有點東西!

  而且說來奇怪,他怎麼感覺,這些人好像都有點針對佛爺?他們家佛爺還沒做什麼……吧?

  張副官的心靈受到了點奇怪的震撼。

  隱約察覺到張海成敵意,張啟山蹙了蹙眉,聲音冷了下來,問:「所以,人呢?」

  張海成不想跟他們糾纏,他還趕著挖出沈鶴釗為何不認他們的真相,以及找人。

  他直接道:「他已經離開了。」

  孰料張啟山一口否定:「不可能!」

  男人的目光落在青棺上,自信開口:「這棺材在這,沈鶴釗就不可能獨自離開。」

  這語氣極為篤定。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張啟山手摸著腰部的配槍,緩緩道,「海老闆還是不要太過分比較好,承鶴閣勢力雖大,但在下也不會任人宰割。」

  「?」

  張海成站在棺材旁,看著張啟山一副馬上就要動手的態度,有點莫名。

  但下一刻,就見張啟山開口道:「這棺材內,是沈鶴釗有著過命交情的摯友。」

  「就連在張府休憩時,他都與棺材同住一屋,從不離身——怎麼一到承鶴閣,就交在海老闆手中了?」

  張啟山的語氣很冷,顯然將這兩人,當作了對沈鶴釗下手的假想敵。

  但事實上,除了他在認真威脅,其他人都不在狀態。

  已經從二月紅那聽到「真相」,但又被張啟山創了一次的陳皮:淦!

  張·不知情一號·海成:「?」

  黑·不知情二號·瞎子:「??」

  等等,你在說什麼東西?

  摯友?!

  是他們想的那個意思嗎?

  張海成的腳跟不慎撞在棺材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具棺槨上!

  ……

  ……

  在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開啟了修羅場,甚至本體都快被盯出洞了的沈淮:「阿嚏!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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