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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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廳,此刻副官和齊鐵嘴已經在裡面了,前者本想再去找衛兵問問今天的收穫,被齊鐵嘴一把拽住。

  「這麼著急幹嘛?你不吃飯人家不吃飯?」齊鐵嘴瞪著眼道,「你們家佛爺到底給你灌了多少迷魂湯?把你變成工作狂了吧!」

  副官哭笑不得地道:「我就是想去看看,再說沈先生不是也不在?去問問他晚上想吃什麼也行啊。」

  沈鶴釗……齊鐵嘴聽到這個名字安靜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有點怵這人。

  正好下一刻,副官眼睛一亮:「佛爺!」

  張啟山帶著洛水走了進來,聞言點點頭:「都坐。」

  「洛水,你也坐,說說看。」

  洛水還有點緊張,坐在離他們最遠的凳子上,屁股只略微挨了那麼一點點。

  齊鐵嘴看著這一幕,總覺得莫名眼熟,他們早上問那位麵館老闆,好像也是這個流程。

  「說什麼?」他問,「又是沈鶴釗的事情?」

  副官瞥了他一眼,齊鐵嘴就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看我幹嘛?哎呀都在背後聊天了,還一口一個『沈先生』,酸不酸吶,我想想有人天天喊我『齊先生』我真的雞皮疙瘩能掉下來!」

  副官無言地道:「八爺,我只是看了您一眼!」

  這傢伙是自己滿腦子沈鶴釗吧!

  齊鐵嘴:「!」

  青年整了整眼鏡,安靜坐好,看上去無事發生,絕口不提自己在想那沈鶴釗想得還有點應激的事情。

  這太不爺們兒了!

  不過那傢伙怎麼連「魚水合歡陣」都知道?他齊家先人的陣也說破就破,而且長得還那麼帥,看上去武功也不弱……

  齊鐵嘴越想心底越酸,活像是吞了幾顆酸梅一般,連表情都有點呲牙,但他轉念又想,這人可是「天煞孤星」哎!帥又怎麼了,武功好又怎麼了——命格換的!

  瞬間舒服了。

  不行不行,我堂堂齊八爺哪能這么小肚雞腸,沈兄高低也算是救了我,倒是我得研究研究怎麼改改這命格……

  齊鐵嘴想得入神,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活像是個調色盤,張啟山看著,挑了挑眉,用眼神詢問副官:『他又抽什麼風?』

  副官搖搖頭,眼神回答:『可能被黃仙上身的副作用。』

  他到現在都沒告訴齊鐵嘴,他在鐵軌上不僅爬來爬去,還學不知是狼還是狗叫的事兒呢。

  這真說了,八爺非得炸毛不可。

  「好了,洛水,你說說你去沈先生房間,看到了什麼?」張啟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眾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來。

  好像有瓜!

  副官和齊鐵嘴也「唰」得把目光落在洛水身上。

  洛水咽了咽口水,感覺壓力山大,她深吸一口氣道:「就是,我看到沈先生把棺材打開,還抓著躺在棺材裡的人的手翻來覆去看。」

  張啟山詫異:「抓著手?」

  副官「哇哦」了聲:「翻來覆去看?」

  這麼親密啊~

  洛水怯怯點頭:「沈先生跟我說,這是他的朋友,沒死……他在檢查……e——」

  而後面的音還沒說出來,就被人打斷了。

  齊鐵嘴猛地鬆了口氣:「嗨!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兒呢,沈鶴釗這人也是,太信不過我們了吧!我們怎麼可能把他的寶貝棺材亂放——這還擔心我們磕磕碰碰呢!」

  副官被齊鐵嘴搶了話,愣了一下後,也憂慮地回想道:「應該沒磕碰吧?」

  張啟山本來還捕捉到了什麼,齊鐵嘴這麼一打岔,也給帶偏了。

  他不滿地「嘖」了聲,心道,姓沈的還真的一點都不客氣,當洛水的面說這些,敲打誰呢?

  【——而,而且沈先生看他那個朋友的眼神很專注,特別深刻……我進門的時候好像把他也嚇了一跳……】

  見幾人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兒說清楚了,洛水默默選擇閉嘴,把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算了,佛爺一開始就知道棺材裡的是活人,他們對這個都不意外,這些帶有她主觀色彩的細節,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

  沈先生跟那位就是清清白白的朋友關係吧!


  可能是她想岔了,大人物的怪癖本來就難以捉摸。

  「如果就這些的話,你通知下廚那邊備菜吧,順便問問沈先生下不下來用餐,不下來就給他送一份上去。」

  張啟山也有些失望,還以為能聽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不過棺中人是沈鶴釗的朋友,而不是兄弟,這也挺耐人尋味的。

  畢竟這個混亂的年代,易子而食都是很尋常的事情,看沈鶴釗對棺材的在意程度,說是生死之交都可能淺薄了。

  而且……

  「佛爺你在想什麼呢?」齊鐵嘴隨口問。

  張啟山回過神,將別克車上看到的跟齊鐵嘴說道了一下。

  齊鐵嘴聽完,咂咂嘴:「還挺講究,這沈鶴釗不會有潔癖吧?我老祖宗的頭蓋骨都被他擦得鋥亮!」

  副官揉了揉眉心,他總覺得齊鐵嘴的思維是不是有點過於——跳脫。

  但要說不對吧,聽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張啟山覺得沒那麼簡單,但現在才見第一面就胡亂猜測,也沒什麼意思。

  他淡淡道:「我倒是有些好奇沈鶴釗跟那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在這個關口來長沙,還惹上了敵人。」

  齊鐵嘴道:「如果他也想要探查礦下的東西,那佛爺可不就如虎添翼啦?沈先生還懂玄學呢,完全可以把我替換掉!」

  現在就知道喊沈先生了?張啟山嘴角一挑,冷酷道:「沒門!」

  「先吃飯吧,吃完我們回軌道那邊一趟。」他道,「就我們三個,讓沈先生好好休養。」

  張啟山喜歡把情況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自然不會在完全不知礦下情況的時候,就把沈鶴釗帶過去。

  那是把先機拱手讓人!

  張啟山眼中光芒閃過,他必須占據主導位置。

  ······

  樓上,沈淮正輕輕哼著小曲兒,動作熟練地給馬甲包紮傷口。

  名為「沈鶴釗」的青年光著膀子端正地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地平視前方。

  原本偏長的髮絲被胡亂地綁成了東翹西翹的小揪揪,還有一縷蹭在嘴角處無人在意,配合那張生人勿近的冷臉,頗有反差萌。

  沈淮將最後一截繃帶打了個漂亮的結,滿意地拍了拍馬甲的肩膀,險些把後者給拍下椅子。

  「哎呦!」他連忙扶了一把。

  果然把馬甲搞得太輕也不好,如果沒有他的靈魂控制,指不定一陣強風都能給吹飛了。

  系統有氣無力的道:【還有10秒,快切。】

  就在剛才短短不到三分鐘的時間,系統被人類男性的自戀行為創飛了幾百米。

  他實在是不明白沈淮捏捏馬甲肌肉,又捏捏自己,然後比個威猛先生的動作,到底能對比出個什麼東西。

  沈淮道:【我只是在想,等我本體修好以後,高低也要練個同款,你不要想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要是他當年時間還能抽出空,高低練一身邦邦硬的,那回村里還不是腳踢村口大黃狗,拳打村尾小流氓?

  那大黃狗每次見他都齜牙,沈淮現在還記得呢。

  沈淮最後一次戀戀不捨的捋了把馬甲的髮絲,主動躺在棺材裡,安詳地閉上眼睛,等待系統給他換回去。

  不得不說捏的馬甲哪哪都好,這絲滑柔順、讓人格外想薅的頭髮也挺違反營養學的。

  再次睜開眼,沈淮「呸呸」兩下,把吃進嘴裡的頭髮給吐出去,他晃了晃腦袋,伸手解開自己剛剛玩的小揪揪。

  【我怎麼感覺我像是會變身的鎧甲勇士?奧特曼?】他起身將外衣穿上,遮住被繃帶纏滿的身體,一邊跟系統吐槽。

  系統槽口無多:【那我下次給你加段變身詞?】

  沈淮沉默了一下,然後道:【還有這種好事?】

  系統:【……】毀滅吧這個世界。

  不再插科打諢,沈淮把本體搬到窗邊曬夕陽,跟系統開談正事。

  【你把那個礦山下面的墓的具體事項、還有劇情里張啟山他們下去幹了什麼,都跟我說說。】

  【還有!】沈淮補充道,【現在張啟山他們的動向也不能漏了,跟「劇情」有關的,你應該都能監測吧?】


  系統「咦」了聲:【你現在就要聽啊?你不如再休息一下,到時候去礦洞裡跟你說也一樣。】

  【而且張啟山他們,現在不是在下面吃吃喝喝嗎?】

  【你看著,等下保准就不在了。】

  沈淮眯了眯眼:【張啟山這種性格的人,多疑又強勢,你要是沒點能耐,在他手上就是當棋子的份。我不保證過去再了解的話,有些細節不會被他看出來。】

  【更何況——他不是覺得我「知道」什麼內情嗎?那麼要拿東西來換的,應該是他才對。】

  沈淮不僅要知道墓里的情況,還要掌握張啟山等人的動向。

  而後者,才是他用於博弈的底牌。

  窗外夕陽濃厚,一層一層的火燒雲交疊成一片瑰麗。

  青年坐在落地窗邊,眼尾上翹,黑眸閃爍著冷光,側臉在明暗交織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譎。

  【要知道,先機一直在我手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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