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洪荒得救
虎纓眼眶一紅，咬牙點頭：「是。」
李悠轉身，踏入洞口。
黑暗，瞬間將他吞噬。
地心深處。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空洞，直徑超過萬里。
空洞中央，懸浮著一座龐大的輪盤，滅世輪盤本體。
輪盤由無數齒輪、符文、鎖鏈構成，緩緩旋轉著，每轉一圈，便從洪荒抽取海量生機，通過輪盤中央的孔洞，注入下方的一個……黑色旋渦。
那旋渦，就是鴻蒙本體。
它沒有固定形態，只是一團不斷旋轉的混沌，但散發出的氣息，讓李悠這個聖人巔峰都感到窒息。
而在輪盤上方，一個身影盤膝而坐。
陸道人。
他身穿破爛道袍，白髮披散，面容枯槁如骷髏，周身插著九根金色長釘。
那是他以自身為封印，釘住鴻蒙分魂的「九劫封神釘」。
每一根釘子，都在不斷抽取他的生命本源。
「師父……」李悠聲音發顫。
陸道人緩緩睜眼。
看到李悠，他眼中閃過欣慰，但更多的是焦急。
「徒兒……快走……鴻蒙已經甦醒大半……你不是它的對手……」
「師父，我來救你。」李悠一步踏出，沖向輪盤。
但就在此時，輪盤下方的黑色旋渦，忽然劇烈旋轉！
一個宏大、古老、漠然的聲音，響徹整個地心：
「無道之體……終於來了……」
旋渦中，伸出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手，抓向李悠！
這隻手，比之前青書法身那隻手大了萬倍！
掌心之中，仿佛蘊含著一個完整的混沌世界，無數星辰在其中生滅！
李悠臉色大變，立刻施展無道之力，化作無色屏障抵擋。
巨手拍在屏障上。
屏障瞬間破碎！
李悠如炮彈般倒飛出去，撞在洞壁上，噴出一大口血！
僅僅一擊，他就受了重傷！
「徒兒！」陸道人急呼。
「無妨……」李悠擦去血跡，掙紮起身，眼中閃過決絕。
這就是混沌級的力量嗎？
果然……不可力敵。
但他必須拖住鴻蒙，為外面的三位聖人爭取布陣時間。
「鴻蒙！」
李悠抬頭，對著黑色旋渦怒吼，「你的對手，是我！」
他雙手結印，無道樹虛影完全顯現，樹根瘋狂扎入地心岩層，抽取整個不周山的靈氣！
樹冠之上，那顆已被融合的聖果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它開始燃燒！
「以我聖果為引，以我聖軀為基，無道……焚天！」
李悠燃燒了剛剛成就的聖人道果！
這是自毀根基的禁術，一旦施展，輕則修為盡廢，重則形神俱滅！
但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
聖人巔峰……半步混沌……無限逼近混沌級！
「哦？」
鴻蒙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興趣，「燃燒道果，強行提升……有意思，但，依舊只是螻蟻。」
漩渦中，又伸出第二隻巨手。
兩隻手，一左一右，拍向李悠！
李悠不退反進，雙手握拳，迎向巨手！
拳與手碰撞。
整個地心空間劇烈震動，岩壁崩塌，輪盤搖晃！
李悠再次倒飛，雙臂骨骼盡碎，口中鮮血狂噴。
但他的拳頭，也在兩隻巨手上留下了淺淺的凹痕！
鴻蒙……受傷了！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輕傷，但這是開戰以來，鴻蒙第一次受傷！
「你……竟能傷我？」
鴻蒙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不止傷你。」李悠咧嘴，滿口是血，「我還要……封印你！」
他轉頭，對著洞口方向大吼：「三位！就是現在！」
洞口外，元始、通天、接引，已擺脫三尊魔將的糾纏，齊聚洞口。
他們聽到了李悠的吼聲。
「布陣！」
元始低喝，雙手結印，青蓮寶色旗展開，化作陣基。
通天誅仙四劍飛出，釘在四方，化作陣眼。
接引拋出菩提念珠，念珠散開，化作無數金色符文，融入陣法。
「無道封天陣……起！」
三位聖人，同時將自身聖力注入陣法！
地心內，李悠感應到陣法啟動，立刻盤膝而坐，將全部無道之力，注入陣法核心！
以他為陣心，以三位聖人為陣基，以無道之力為引，封印混沌的絕世大陣，無道封天陣，正式啟動！
無數七彩鎖鏈從虛空中伸出，纏向黑色旋渦！
鴻蒙終於察覺到危險。
「封印？就憑你們？」
旋渦瘋狂旋轉，第三隻、第四隻……整整九隻巨手伸出，瘋狂撕扯鎖鏈！
鎖鏈不斷斷裂，但又不斷重生。
陣法與混沌，陷入僵持。
但李悠知道，他們撐不了多久。
他的聖果在燃燒，每時每刻都在消耗生命本源。
三位聖人也在瘋狂消耗聖力，一旦力竭，陣法必破。
必須……速戰速決！
「師父！」李悠看向陸道人，「助我一臂之力！」
陸道人點頭，雙手結印，周身九根金色長釘同時亮起！
「以我殘軀，為封天獻祭！」
九根長釘，脫離他的身體，化作九道金光，射入陣法！
陣法威力暴漲！
鎖鏈變得粗壯十倍，將九隻巨手死死纏住，然後……拖向旋渦！
「不——！」
鴻蒙怒吼，「吾乃混沌之主！豈能被爾等螻蟻封印！」
它瘋狂掙扎，整個不周山開始崩塌！
地心外，山體碎裂，巨石滾落。
守在洞口的虎纓等人，拼命抵擋落石，死守不退。
「先生……一定要贏啊……」
虎纓看著搖搖欲墜的山體，心中祈禱。
地心內，封印已到最後關頭。
鎖鏈已將九隻巨手全部拖回漩渦，正在封印漩渦本身。
但李悠，已到極限。
他七竅流血，聖軀開始崩解，連神魂都出現裂痕。
「徒兒……」
陸道人的身影開始淡化，「堅持住……只差最後一步了……」
「師父……」李悠咬牙，「我……撐不住了……」
「那就……為師助你最後一程。」
陸道人笑了，笑容溫暖如當年。
他化作一道流光，沖入李悠體內。
「師父！不要！」李悠驚呼。
但已經晚了。
陸道人以自身殘魂為燃料，為李悠續上了最後的力量。
「徒兒……洪荒……交給你了……」
聲音消散。
師父，徹底隕落。
李悠仰天長嘯，眼中血淚流淌。
「鴻蒙——！」
他燃燒了最後的一切，將全部力量，注入陣法！
鎖鏈徹底收緊，將黑色旋渦……完全封印！
旋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七彩光繭，懸浮在輪盤下方。
鴻蒙，被封印了！
但滅世輪盤，還在轉動。
而且，因為鴻蒙被封印前的掙扎，輪盤失去了控制，開始瘋狂抽取洪荒生機，速度比之前快了百倍！
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天，洪荒就會徹底枯竭！
李悠癱倒在地，聖軀已殘破不堪，修為暴跌至准聖初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看著依舊轉動的輪盤，眼中閃過絕望。
付出了這麼多……師父隕落，自己廢了，三位聖人重傷，外面不知死了多少人……
結果，還是救不了洪荒嗎？
就在這時，洞口方向，傳來腳步聲。
虎纓、劍塵、碧波、玄霜、雷神將、寂……還活著的幾十人，互相攙扶著，走了進來。
他們看到李悠的樣子，全都紅了眼眶。
虎纓衝過來，扶起李悠：「先生……」
「輪盤……停不下來……」李悠虛弱地說。
眾人看向那座依舊轉動的龐然大物，都沉默了。
連鴻蒙都被封印了，卻毀不掉這個輪盤嗎？
「不，還有辦法。」
一個聲音響起。
通天、元始、接引，也走了進來。
他們同樣傷痕累累，氣息萎靡，但眼神依舊堅定。
「什麼辦法？」李悠問。
「毀了輪盤核心。」
通天指著輪盤中央那個孔洞，「那裡是輪盤的能量樞紐，毀了它，輪盤自停。」
「怎麼毀？」
「需要有人……進入輪盤內部，從內部破壞。」
接引緩緩道，「但輪盤內部，充斥著鴻蒙殘留的混沌之力，聖人進去……也會被侵蝕。」
「我去。」李悠掙扎著要起身。
「你不行。」
元始搖頭，「你現在連准聖都不如，進去瞬間就會死。」
「那誰去？」
眾人沉默。
進入輪盤內部，幾乎是十死無生。
但若不進去，三天後，洪荒依舊會毀滅。
「我去吧。」
一個聲音響起。
是……寂。
他走出人群，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
「影死了，陣靈死了，很多兄弟都死了……我也該去陪他們了。」
「寂……」李悠想說什麼。
「李尊者。」
寂看向他，「我這條命，是您從混沌縫隙救回來的，如今，該還了。」
他不再多言，轉身，沖向輪盤中央的孔洞。
「等等！」虎纓急呼。
但寂已化作一道黑光，沖入孔洞。
下一秒，輪盤內部，傳來恐怖的爆炸聲！
寂自爆了。
以自身死亡法則為引，引爆了輪盤內部的混沌能量！
輪盤劇烈顫抖，表面出現無數裂痕，旋轉速度開始減慢。
但……還沒有停。
「不夠……」接引嘆息，「還需要……更多。」
劍塵走了出來。
「李尊者，劍某此生，能追隨您征戰洪荒，無憾了。」
他化作劍光，沖入孔洞。
第二聲爆炸。
輪盤裂痕擴大，速度再減。
碧波走了出來。
「先生，碧波欠您一條命，今日……還了。」
她化作海浪，沖入孔洞。
第三聲爆炸。
玄霜走了出來。
「先生，玄霜……先走一步。」
她化作冰晶，沖入孔洞。
第四聲爆炸。
一個接一個。
雷神將、反抗者、天兵、妖眾、佛兵……
還活著的人，一個接一個，沖入輪盤孔洞，以自爆為代價，摧毀輪盤內部結構。
李悠眼睜睜看著他們赴死，血淚已干，只剩麻木。
虎纓扶著他，渾身顫抖，但始終沒有鬆手。
終於，當第一百零八人沖入孔洞自爆後，輪盤……停了。
它靜靜懸浮在空中，裂痕遍布，再無轉動之力。
洪荒，得救了。
但代價是……屍骨如山，血流成河。
李悠看著滿目瘡痍的地心，看著那些赴死者的方向，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們……贏了……」
虎纓抱著他，泣不成聲。
通天、元始、接引，三位聖人，對著那些赴死者的方向，躬身行禮。
此戰，洪荒勝。
但勝得……太過慘烈。
李悠轉身，踏入洞口。
黑暗，瞬間將他吞噬。
地心深處。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空洞，直徑超過萬里。
空洞中央，懸浮著一座龐大的輪盤，滅世輪盤本體。
輪盤由無數齒輪、符文、鎖鏈構成，緩緩旋轉著，每轉一圈，便從洪荒抽取海量生機，通過輪盤中央的孔洞，注入下方的一個……黑色旋渦。
那旋渦，就是鴻蒙本體。
它沒有固定形態，只是一團不斷旋轉的混沌，但散發出的氣息，讓李悠這個聖人巔峰都感到窒息。
而在輪盤上方，一個身影盤膝而坐。
陸道人。
他身穿破爛道袍，白髮披散，面容枯槁如骷髏，周身插著九根金色長釘。
那是他以自身為封印，釘住鴻蒙分魂的「九劫封神釘」。
每一根釘子，都在不斷抽取他的生命本源。
「師父……」李悠聲音發顫。
陸道人緩緩睜眼。
看到李悠，他眼中閃過欣慰，但更多的是焦急。
「徒兒……快走……鴻蒙已經甦醒大半……你不是它的對手……」
「師父，我來救你。」李悠一步踏出，沖向輪盤。
但就在此時，輪盤下方的黑色旋渦，忽然劇烈旋轉！
一個宏大、古老、漠然的聲音，響徹整個地心：
「無道之體……終於來了……」
旋渦中，伸出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手，抓向李悠！
這隻手，比之前青書法身那隻手大了萬倍！
掌心之中，仿佛蘊含著一個完整的混沌世界，無數星辰在其中生滅！
李悠臉色大變，立刻施展無道之力，化作無色屏障抵擋。
巨手拍在屏障上。
屏障瞬間破碎！
李悠如炮彈般倒飛出去，撞在洞壁上，噴出一大口血！
僅僅一擊，他就受了重傷！
「徒兒！」陸道人急呼。
「無妨……」李悠擦去血跡，掙紮起身，眼中閃過決絕。
這就是混沌級的力量嗎？
果然……不可力敵。
但他必須拖住鴻蒙，為外面的三位聖人爭取布陣時間。
「鴻蒙！」
李悠抬頭，對著黑色旋渦怒吼，「你的對手，是我！」
他雙手結印，無道樹虛影完全顯現，樹根瘋狂扎入地心岩層，抽取整個不周山的靈氣！
樹冠之上，那顆已被融合的聖果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它開始燃燒！
「以我聖果為引，以我聖軀為基，無道……焚天！」
李悠燃燒了剛剛成就的聖人道果！
這是自毀根基的禁術，一旦施展，輕則修為盡廢，重則形神俱滅！
但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
聖人巔峰……半步混沌……無限逼近混沌級！
「哦？」
鴻蒙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興趣，「燃燒道果，強行提升……有意思，但，依舊只是螻蟻。」
漩渦中，又伸出第二隻巨手。
兩隻手，一左一右，拍向李悠！
李悠不退反進，雙手握拳，迎向巨手！
拳與手碰撞。
整個地心空間劇烈震動，岩壁崩塌，輪盤搖晃！
李悠再次倒飛，雙臂骨骼盡碎，口中鮮血狂噴。
但他的拳頭，也在兩隻巨手上留下了淺淺的凹痕！
鴻蒙……受傷了！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輕傷，但這是開戰以來，鴻蒙第一次受傷！
「你……竟能傷我？」
鴻蒙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不止傷你。」李悠咧嘴，滿口是血，「我還要……封印你！」
他轉頭，對著洞口方向大吼：「三位！就是現在！」
洞口外，元始、通天、接引，已擺脫三尊魔將的糾纏，齊聚洞口。
他們聽到了李悠的吼聲。
「布陣！」
元始低喝，雙手結印，青蓮寶色旗展開，化作陣基。
通天誅仙四劍飛出，釘在四方，化作陣眼。
接引拋出菩提念珠，念珠散開，化作無數金色符文，融入陣法。
「無道封天陣……起！」
三位聖人，同時將自身聖力注入陣法！
地心內，李悠感應到陣法啟動，立刻盤膝而坐，將全部無道之力，注入陣法核心！
以他為陣心，以三位聖人為陣基，以無道之力為引，封印混沌的絕世大陣，無道封天陣，正式啟動！
無數七彩鎖鏈從虛空中伸出，纏向黑色旋渦！
鴻蒙終於察覺到危險。
「封印？就憑你們？」
旋渦瘋狂旋轉，第三隻、第四隻……整整九隻巨手伸出，瘋狂撕扯鎖鏈！
鎖鏈不斷斷裂，但又不斷重生。
陣法與混沌，陷入僵持。
但李悠知道，他們撐不了多久。
他的聖果在燃燒，每時每刻都在消耗生命本源。
三位聖人也在瘋狂消耗聖力，一旦力竭，陣法必破。
必須……速戰速決！
「師父！」李悠看向陸道人，「助我一臂之力！」
陸道人點頭，雙手結印，周身九根金色長釘同時亮起！
「以我殘軀，為封天獻祭！」
九根長釘，脫離他的身體，化作九道金光，射入陣法！
陣法威力暴漲！
鎖鏈變得粗壯十倍，將九隻巨手死死纏住，然後……拖向旋渦！
「不——！」
鴻蒙怒吼，「吾乃混沌之主！豈能被爾等螻蟻封印！」
它瘋狂掙扎，整個不周山開始崩塌！
地心外，山體碎裂，巨石滾落。
守在洞口的虎纓等人，拼命抵擋落石，死守不退。
「先生……一定要贏啊……」
虎纓看著搖搖欲墜的山體，心中祈禱。
地心內，封印已到最後關頭。
鎖鏈已將九隻巨手全部拖回漩渦，正在封印漩渦本身。
但李悠，已到極限。
他七竅流血，聖軀開始崩解，連神魂都出現裂痕。
「徒兒……」
陸道人的身影開始淡化，「堅持住……只差最後一步了……」
「師父……」李悠咬牙，「我……撐不住了……」
「那就……為師助你最後一程。」
陸道人笑了，笑容溫暖如當年。
他化作一道流光，沖入李悠體內。
「師父！不要！」李悠驚呼。
但已經晚了。
陸道人以自身殘魂為燃料，為李悠續上了最後的力量。
「徒兒……洪荒……交給你了……」
聲音消散。
師父，徹底隕落。
李悠仰天長嘯，眼中血淚流淌。
「鴻蒙——！」
他燃燒了最後的一切，將全部力量，注入陣法！
鎖鏈徹底收緊，將黑色旋渦……完全封印！
旋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七彩光繭，懸浮在輪盤下方。
鴻蒙，被封印了！
但滅世輪盤，還在轉動。
而且，因為鴻蒙被封印前的掙扎，輪盤失去了控制，開始瘋狂抽取洪荒生機，速度比之前快了百倍！
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天，洪荒就會徹底枯竭！
李悠癱倒在地，聖軀已殘破不堪，修為暴跌至准聖初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看著依舊轉動的輪盤，眼中閃過絕望。
付出了這麼多……師父隕落，自己廢了，三位聖人重傷，外面不知死了多少人……
結果，還是救不了洪荒嗎？
就在這時，洞口方向，傳來腳步聲。
虎纓、劍塵、碧波、玄霜、雷神將、寂……還活著的幾十人，互相攙扶著，走了進來。
他們看到李悠的樣子，全都紅了眼眶。
虎纓衝過來，扶起李悠：「先生……」
「輪盤……停不下來……」李悠虛弱地說。
眾人看向那座依舊轉動的龐然大物，都沉默了。
連鴻蒙都被封印了，卻毀不掉這個輪盤嗎？
「不，還有辦法。」
一個聲音響起。
通天、元始、接引，也走了進來。
他們同樣傷痕累累，氣息萎靡，但眼神依舊堅定。
「什麼辦法？」李悠問。
「毀了輪盤核心。」
通天指著輪盤中央那個孔洞，「那裡是輪盤的能量樞紐，毀了它，輪盤自停。」
「怎麼毀？」
「需要有人……進入輪盤內部，從內部破壞。」
接引緩緩道，「但輪盤內部，充斥著鴻蒙殘留的混沌之力，聖人進去……也會被侵蝕。」
「我去。」李悠掙扎著要起身。
「你不行。」
元始搖頭，「你現在連准聖都不如，進去瞬間就會死。」
「那誰去？」
眾人沉默。
進入輪盤內部，幾乎是十死無生。
但若不進去，三天後，洪荒依舊會毀滅。
「我去吧。」
一個聲音響起。
是……寂。
他走出人群，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
「影死了，陣靈死了，很多兄弟都死了……我也該去陪他們了。」
「寂……」李悠想說什麼。
「李尊者。」
寂看向他，「我這條命，是您從混沌縫隙救回來的，如今，該還了。」
他不再多言，轉身，沖向輪盤中央的孔洞。
「等等！」虎纓急呼。
但寂已化作一道黑光，沖入孔洞。
下一秒，輪盤內部，傳來恐怖的爆炸聲！
寂自爆了。
以自身死亡法則為引，引爆了輪盤內部的混沌能量！
輪盤劇烈顫抖，表面出現無數裂痕，旋轉速度開始減慢。
但……還沒有停。
「不夠……」接引嘆息，「還需要……更多。」
劍塵走了出來。
「李尊者，劍某此生，能追隨您征戰洪荒，無憾了。」
他化作劍光，沖入孔洞。
第二聲爆炸。
輪盤裂痕擴大，速度再減。
碧波走了出來。
「先生，碧波欠您一條命，今日……還了。」
她化作海浪，沖入孔洞。
第三聲爆炸。
玄霜走了出來。
「先生，玄霜……先走一步。」
她化作冰晶，沖入孔洞。
第四聲爆炸。
一個接一個。
雷神將、反抗者、天兵、妖眾、佛兵……
還活著的人，一個接一個，沖入輪盤孔洞，以自爆為代價，摧毀輪盤內部結構。
李悠眼睜睜看著他們赴死，血淚已干，只剩麻木。
虎纓扶著他，渾身顫抖，但始終沒有鬆手。
終於，當第一百零八人沖入孔洞自爆後，輪盤……停了。
它靜靜懸浮在空中，裂痕遍布，再無轉動之力。
洪荒，得救了。
但代價是……屍骨如山，血流成河。
李悠看著滿目瘡痍的地心，看著那些赴死者的方向，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們……贏了……」
虎纓抱著他，泣不成聲。
通天、元始、接引，三位聖人，對著那些赴死者的方向，躬身行禮。
此戰，洪荒勝。
但勝得……太過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