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9章 離鄉者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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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鄉者......」

  上官夢輕聲喃喃著,感受著這個詞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遠離家鄉之人——她很早就知道小淵身上隱含著許多的秘密,這或許就是其中之一。

  小淵的家鄉不在這裡麼?那會是哪裡?是世界海中的其它世界麼?

  空靈女聲輕聲道:

  「像我們這樣的人,只會被稱作遺民,而離鄉者,來自世界海之外,那是另外的維度,是他們永遠也回不去的故鄉......傳說司命也來自那裡,因此有的離鄉者能夠引動一部分司命的力量。」

  世界海之外。

  上官夢的恍惚間記起了藍星上的那個夜晚。

  當時的她與小淵一同坐在屋頂的天台上仰望星空,一同許下探索星空的諾言。

  那個時候的他,靜靜看著星空的時候,是否就有想到過自己的家鄉呢?

  可是......為什麼會永遠也回不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小淵一定會很傷心吧?

  她提出了疑惑:

  「超脫者不是都離開世界海,進入了更上一層的維度麼?只要有離鄉者能夠達成超脫,就能回家的吧?」

  空靈女聲否認了這樣的說法:

  「離鄉者是被詛咒的人,他們永遠也無法超脫。」

  上官夢愣了一下,看向不遠處的身影,她總是本能地去相信沒有小淵做不到的事,證道成帝、打破上限,到後面的境界,乃至於所謂的超脫......

  可如果這樣的上限被離鄉者的身份限制而鎖死了呢?

  「想這些太遠。」

  空靈女聲緩緩開口:

  「今日之局,只怕難解,祂對司命的了解,遠超我們任何人。」

  上官夢忽然道:

  「那如果小淵不是因為離鄉者的原因而能調動司命之骨的力量呢?」

  空靈女聲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上官夢眨了眨眼,那雙好看的異瞳中,倒映著蘇淵的身影:

  「如果他就是司命呢?」

  空靈女聲遲疑道:

  「若他真是司命,厄禍不可能認不出,而且,幾乎所有的舊日遺民都認可司命已死的說法......」

  ......

  古宇與「引力」的大戰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不僅是北神洲,周圍的大洲也被波及,陷入毀滅。

  而另一邊。

  棺中人似乎也打算結束這場註定結局的紛爭,祂望著蘇淵,目光落到鳳無歌所化作的帝軀血鎧,滲人而笑:

  「世人誰不沉浸在幻夢之中?天鳳後裔如此,他們如此——」

  祂指向自己的另外兩張面孔,千幻大帝與通靈大帝此時依舊兩眼翻白,似乎被某種秘法影響,而無法操控這具融合魔軀。

  祂又看向蘇淵,無聲微笑:

  「你亦如此。」

  祂一步步朝蘇淵走來:

  「古神祖血,時光回流的寶物,飆升的境界......即便是在離鄉者中,你也能算得上是受到恩賜最多之人,怎麼,是不是一直以為自己很特殊?甚至特殊到可以調用這司命之骨的力量?

  或許曾有那麼一個瞬間,你會不會想過,你便是那司命?」

  蘇淵沒有回應。

  他的確這麼想過。

  而絕大多數的跡象都在表明,「零」與司命還真是曾經的某個他,當然,這並不是絕對的,畢竟這兩位背負了諸多業力之人,也從來沒有親口承認過不是?

  棺中人輕聲喃喃:

  「司命啊......」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語氣?附帶了什麼樣的感情?

  又仇恨,又嚮往。

  又憎惡,又渴望。

  又刺骨,又狂熱。

  祂張開手,閉上眼,六隻手臂像是登神的羽翼般展開:

  「司命已死,我將以其遺軀為食......我,便是新的司命!」


  ......

  內世界。

  小屋。

  見到蘇淵的那一瞬間。

  許安顏便知道他為何而來。

  她神色平靜,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遇到麻煩了?」

  蘇淵沒有否認,他描述外界的情況,將棺中人的異變告知,也提到了那種詭異的黑漿,那種熟悉的感覺。

  許安顏靜靜地聽著,雖然蘇淵的語氣很平和,可這無法掩蓋局勢的緊張與危急,即便是她沒有親身經歷,卻也能感受到那種窒息。

  因為這一次的棺中人,不再是空有本源,祂融合了兩名大帝,又掌握有一半的骨,實力強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更不要說還有「引力」的存在,這位本就強絕於絕大多數帝者的真理令使,在融合了灰線之力後,更是難以應付。

  「......」

  如今她尚且沒有祛除謊我,根本沒有本心之力來借用黑線人影的力量,再退一步說,就算她能現在立刻馬上將謊我祛除,可借用的那些力量......真的足夠應對當下的局勢麼?

  「聽起來好危險。」

  一旁。

  謊我也坐不住了。

  她在小屋裡踱來踱去,滿臉嚴肅,似乎是在思考著對策。

  可還能有什麼對策?當下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搏一搏,看看能否立刻祛除謊我獲得本心之力,並押注黑線人影的力量足以應付眼下的危局,而另一種就是......輪迴晶。

  只不過許安顏沒有提後者。

  她很清楚,輪迴晶這樣的逆天之物,一定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這種代價甚至可能是不可逆轉的。

  再者,輪迴晶本身的效果並不穩定,若是沒能輪迴到合適的時機,反而輪迴到了弱小時期,那不僅無法起到幫助,反而還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許安顏看著蘇淵,輕輕抿起了唇。

  如果僅僅只是一個吻,一個主動的吻,就能將謊我祛除,那麼在當下的情況,她願意做出如此犧牲。

  可問題是,這並不是她主觀上能夠決定的事,祛除謊我的本質是直面內心,直面當時的情感,那種心境,那種情緒,根本不是臨時能夠醞釀的。

  她努力調整自身,可這無疑又陷入了陷阱,你越是想要怎麼樣,反而越是遠離,就好像用力握住掌心的沙,反而讓它流失得更快。

  蘇淵靜靜地看著許安顏。

  他來這裡,其實並不是向她求助。

  因為他還有另外的一條退路。

  只是他在想。

  若那樣的話在這種情況下說出,是否算是一種褻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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