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4章 敵我同源。我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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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暴亂,時間失序!

  三劫齊至,殺機盡顯!

  不等蘇淵反應,那時間亂流便已席捲而來!

  不過剎那之間,左側的陽魂,極速衰老,容貌枯槁,氣血也徹底乾涸,時間帶走了他的生機,似乎轉眼便已過去了無盡歲月,而面臨最終的腐朽!

  右側的陰魂,則是截然相反,時間仿佛在倒流,他的記憶開始朦朧,力量也逐漸退化,劫尊、源君、星境、初境、普通人、嬰兒......甚至是出生前的胎兒,乃至虛無!

  兩種時間序列並行,所帶來的精神衝擊令神魂不再穩定,即便有太素神液孕育出的原始形質,此時也將面臨崩潰的問題。

  「時間......」

  在這逐步崩潰中,蘇淵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低聲喃喃著,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這裡是靜止空間,就連時間道痕都無法累積,因為這裡不存在任何的時間,所以,他一開始便沒有想過會在這裡渡過時間之劫。

  然而事情出乎了他的預料,那這暴亂的時間之流是從何而來?

  他閉上眼,那半截頭骨,正在熠熠生輝,時間之力,正是從它而來。

  敵我同源。

  既是敵,又是我。

  這是靜止空間第一次被影響,改變了時間的流速,只因為這截頭骨。

  至此,蘇淵終於可以肯定,這靜止空間,以及靜止空間所依託的系統,必定來自於「零」的力量。

  他不由得想起見到命主時瞥見的那座日晷,當時命主的言語似有深意,說『那裡面還有一些你的時間』。

  當時他誤以為是指代的那方天地時間流速不同,可如今想來,她所說的再明白不過。

  那位行走於世界海的司命,掌握著某種獨特的時間之力。

  這種時間之力能夠獨立於世界的時間線之外,因此才能創造出靜止空間這樣匪夷所思的存在。

  「人都走了,還不讓我安心......」

  蒼老與稚嫩的聲音同時發出。

  那是垂垂老矣的陽魂與歸於嬰兒的陰魂。

  時間還在繼續,前者即將化作黃土腐朽,後者即將歸於誕生前的虛無。

  更有陰陽磨盤在上方轟鳴旋轉,逐漸落下,要將兩者徹底磨滅。

  這似乎是必死之局,進退維谷,看不到任何出路。

  蘇淵抬起頭,看著那黑白交織的混沌神磨。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陰陽太極的中央。

  一個圓旋轉的時候,哪裡是唯一的不動點?

  圓心。

  這是死局,也是唯一的生路。

  蘇淵沒有選擇去抗衡,而是在神魂即將毀滅的剎那,福至心靈。

  陰陽雙魂同時起身,竟是主動投入了到了那陰陽磨盤之中!

  只不過......是那陰陽交合的唯一點!

  這一刻。

  他將自己作為軸心,於陰陽之間證得永恆。

  那散發著寂滅氣息的磨盤驟然停下。

  白色的陽域,中心出現了一枚黑點,那是陰魂。

  黑色的陰域,中心出現了一枚白點,那是陽魂。

  轟隆!

  陰陽磨盤忽然又開始旋轉!

  陰魂在嬰兒朝著虛無蛻變的過程中被絞碎!

  陽魂在行將就木的那一刻被撕裂!

  它們灰飛煙滅!

  渡劫......失敗了?

  不。

  兩者被絞碎後,竟然都被虹吸到了磨盤的中央,那靜止的圓心,那永恆的一點!

  那些破碎的神魂重新凝聚出一道身影。

  陰與陽交織,稚嫩與蒼老同在,過去和未來一體同存!

  道說三清身,佛說三世佛。

  稚嫩的手指指天,象徵未來,象徵新生,一切皆有可能。

  蒼老的手指指地,象徵過去,象徵前塵,一切皆已落定。


  「陰即是陽,過去即是未來,而我,是永恆不變的現在。」

  三張面孔逐漸歸一,顯露出蘇淵原本的容貌。

  白衣白髮,淡眸輕容。

  前塵多紛擾,而來世?他記得自己與帝師對弈的春秋棋局——自己無有來世。

  無有來世,便讓當世永恆。

  咯吱——

  陰陽磨盤逐漸停下。

  時間亂流也歸於平靜。

  三劫已渡,神魂大成。

  歷經陰陽亂,坐看歲月停。

  此時的蘇淵,身上更多出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氣息。

  與此同時,嗡!

  腦後枕骨,有光輝乍現!

  太宇煉身,解開了封印,令古神血脈復甦。

  而今古宙煉魂,同樣解開了另一道封印,令那靈魂古樹新枝所化作的種子,映照四方!

  一縷縷至純至淨的靈魂之力湧入蘇淵的神魂之中,為其涅槃,為其重塑,讓那被陰陽磨盤絞碎而重聚的神魂,變得越發壯大。

  蘇淵平靜地接受著這個過程,這是他的收穫與得到,但同樣的,他也在失去。

  「零」離去後,心燈熄滅,白線消散。

  而今自己與司命割席,放下前塵,不問來世,只求現在,同樣讓這靜止空間......就要成為了過去。

  如蘇淵所料,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系統的提示傳來:

  【叮!檢測到不可抗力因素,『靜止空間』功能即將停用,山水有相逢,來日皆可期。】

  他輕輕笑了笑,雖有惋惜,但亦釋然:

  「看來以後汗水要換個地方揮灑了。」

  歷經太宙煉魂,自己對時間之道已經有了一定的掌握,或許未來,他也能夠創造出屬於自己的靜止空間,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剎那永恆。

  【靜止空間倒計時,10、9、8......】

  倒計時清零的最後幾秒里。

  蘇淵本該想的是回到現世後與棺中人的戰鬥,可不知怎麼的,另一個想法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

  沒有了這樣的『作弊器』,自己會不會被許安顏那個不可以常理測算的傢伙追上?雖然現在的自己看樣子的確小小領先了一些?

  啊,一定是被她傳染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在想這些?

  輸輸贏贏,沒有那麼重要吧?

  蘇淵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

  如果自己真有輸的那一天,會是什麼樣的呢?

  她會很高興的吧?

  ......

  靜止空間退場。

  而蘇淵登場。

  上個剎那,他還是剛剛融合了帝軀血鎧,恐怕無法發揮出其中萬分之一力量的人。

  而今——

  他適應了整整三年。

  「宇大哥。」

  他聲音平靜:

  「我們上。」

  ......

  ps:咳咳,又欠一章。

  已經欠多少章了?

  這個月感覺需要三更一段時間才能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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