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元服儀式中的病癆鬼,此為明主!(7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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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元服儀式中的病癆鬼,此為明主!(7k,求月票)

  這話什麼意思?

  特意話說一半,吊人胃口是吧。

  上杉澈沉思片刻,也沒從已有的線索里想出個所以然。

  於是他打開裝著大量抹茶的茶罐蓋,將小巧的茶伸入其中,毫不留情地將一大勺抹茶丟入自己的茶碗。

  喜歡不把話說明白,看我猛猛偷喝你家抹茶!

  實際上,只是上杉澈想嘗試一下方才意志屬性微微增加的感覺是這抹茶的緣故,還是因為泡茶的人是「井伊直盛」。

  坐在他身旁的白石張著嘴。

  他第一碗還沒喝下呢,就看到自家老大二話不說地就又調出了一碗滿是浮沫的茶水,然後牛飲般倒入口中。

  本著不喝白不喝的想法,白石也咕嚕咕嚕地將微微燙的濃茶一口氣喝完,眼神抑制不住地微微閃亮了片刻。

  對於他這種常年吃不到有味兒的食物,嘴裡一整年下來還能淡出鳥來的傳統流浪派來說。

  這美味濃茶簡直是只此一份的飲料,一下便幫助他恢復了大量的san值!

  不過喝完後白石還是警惕地環視了下四周,連忙湊到上杉澈耳旁小聲問道,

  「老大,她把我們兩個特意留在這,待會兒會不會摔杯為號,然後一下嘩啦湧出一大批武土給我們手腳削了後當玩具玩?」

  白石惡寒地打了個顫:「我總感覺剛剛那些碰見的武士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我倒是完全沒這種感覺。

  上杉澈聽後,掃視了下白石破破爛爛的衣物褲子還有草鞋,還有這跟雜草沒什麼分別的一團糟的頭髮。

  他覺得大概是這個問題。

  上杉澈砸吧了下嘴,確認了這抹茶並沒有神奇功效後放下茶碗,然後用擺在一旁的布將其擦了個乾淨,

  「是你太敏感了,白石。」

  「老大,這可算不上敏感。」白石用特意蹭乾淨的手抓住他的衣袖,咽了口唾沫後道,「因為,我曾經就經歷過這種事。」

  似乎是怕上杉澈不信,白石便連忙小聲快速地講出了他的經歷。

  百石講解得很詳細,仿佛這些事在昨天才發生過一般。

  簡單來說,就是許久以前的一個冬天,他和幾個發小剛從伊賀國中某個偏僻小村子裡學成出師(實則是因為沒多餘的口糧給他們吃)後。

  白石几人都想要憑藉學得的手藝去城裡討碗飯吃,於是帶了零星的口糧和幾十文錢,就結伴而行來到了最近的大城市中。

  可惜現實很骨感。

  雖然幸運的沒在半路上遇到強盜,卻遇到了扒手團伙將幾人身上的錢財神不知鬼不覺地給摸走了。

  堅持了半個多月後幾人的口糧早已吃得一千二淨,而用所謂手藝討飯吃的辦法也因各種因素疊加在一起宣告失敗。

  再這樣下去的話,幾人就都要在大街上凍死餓死。

  剩下的唯一辦法,就是讓他們之中的長得還不錯的兩個女孩去鯨屋賺點外快度過這個冬天了。

  而就在這時,一位路過的公家大小姐正好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白石講到這裡頓了下,問道:「老大,你猜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上杉澈回想起方才白石說的話,便回答說:「她覺得你們幾個礙眼的很,讓武土護衛直接把你們幾個砍了。」

  「不。」

  白石搖頭。

  他眼神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陽光沒有一點溫度的冬天:「她笑著把我們全都帶回了自家的宅邸,親自提供吃食,還給我們住的地方。」

  「簡直善良的像神明一樣。」

  「那這不是挺好的麼。」上杉澈倒有些疑惑白石說這事兒做什麼了,「你也是因為那位大小姐才活過那個冬天的吧?」

  「某種意義上,是的。」

  白石警惕地用視線注視著門外走過的每一道人影,然後繼續小聲道,

  「可老大你難道不覺得太不正常了嗎,我們只是路邊的賤民和野狗罷了,有什麼資格得到這種待遇呢?」

  上杉澈默默轉頭,和緊了他衣角的白石對視上。


  「老大你知道我是閒不下來的人,所以哪怕被收留了也總想著出去溜達。」

  白石沙啞道:「所以我活下來了。」

  「而我的兄弟姐妹們,我看見他們被一個個膀大腰圓的武土綁起來拖走,然後供那位公家的大小姐當成『新一批的玩具』,肆意玩弄。」

  白石定定地凝視著上杉澈的雙眼:「她的做法只會比老大你想像中的更加殘忍和惡劣的多得多。」

  居然還真有這種事?

  只能說——不愧是戰國這種人吃人的亂世麼。

  上杉澈眯了眯眼。

  倘若白石親身經歷過這種事的話,那他現在的擔憂的確不無道理。

  白石低下頭:「我只是覺得—這個冒充井伊直盛的傢伙對我們的態度太好了,好到有些不正常。」

  他默默用手指撥弄著茶碗:「我不想讓你這個還算不錯的老大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掉,所以才提醒了你。」

  「無需擔憂這種事。」

  上杉澈搖頭。

  他迎著白石質疑的目光,平淡卻有力無比地保證道:「因為我很強,比你見過的所有人加起來都要更加強大。」

  「我能呼風喚雨,御使雷電,召喚式神,同時也能拔刀成為這天下第一流的劍豪。」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然後輕輕拍了拍白石冰涼無比的手背,

  「不過,還是要多謝你的提醒。」

  上杉澈朝著有些恍惚的白石笑道:「白石,謝謝你為我擔憂。」

  「哦——.——」

  他連忙抽回僵硬的手掌,偏過頭自個嘀咕道:「蠢老大,這要謝個狗屁啊。」

  白石正想多注意注意屋外的動靜,卻突然發現眼前多出了一碗翻湧著白沫的濃茶,能明顯地看出泡茶人的手藝很差。

  「要喝嗎?我聽著覺得你嗓子很乾。」

  白石一言不發地用雙手接過茶碗,也顧不上燙,便咕嚕咕嚕地將它喝得一滴不剩。

  喝完後,他正準備隨便道謝一下,卻聽見上杉澈啪地一下打了個響指。

  「既然注意事項我也知道了,休息也休息過了———」

  上杉澈拍了拍手,有些期待地望向還在擦去嘴角茶漬的小孩:「那白石,不如趁此時間,來試驗一下我全新的教學方式吧。」

  在剛剛百石講述他自己過去的時間裡,上杉澈覺得自己誤打誤撞發掘出了白石真正的天賦。

  圖形記憶,或者說形象事物的記憶。

  也許白石對於文字的理解能力很差勁。

  但他卻能清晰無比地記住不知多久以前的城市的規劃,布局,甚至精確到在什麼時間點見到了幾個人,他們的身邊又有什麼。

  既然如此,上杉澈便這樣想一一我做出動作來讓他觀察,然後讓他直接模仿不就行了?

  無需理解,直接抄答案就行!

  現在唯一需要擔憂的點,就是白石的觀察能力夠不夠強。

  -上杉澈在他眼前演示完一遍簡略過的氣合術運行方式,然後問道:「記住了嗎?」

  「這個好像不難。」

  白石自個想了會幾秒,接著就開始模仿。

  然後,上杉澈就訝異地發現白石居然直接將他剛剛的呼吸節奏,和方式一比一地復刻了過來。

  「呼..—

  兩三分鐘後,白石微微吐出一口濁氣。

  他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有些驚喜地握了握拳:「老大,我的力氣好像真變大了一點,你這法子真管用哈!」

  這一瞬間,上杉澈的眼前跳出一條鐘錶背景的提示。

  【當前常世行走對歷史的影響程度:0.05%。】

  我只是教了白石這點粗淺的氣合術,居然改變了歷史?!

  要知道,自從上杉澈來到戰國時代這麼久,他除井女,傳播陰陽師的名聲,還被「並伊直盛」帶到了今川館。

  如此種種,可都沒有觸發行走時計的提示。

  而現在卻觸發了。

  上杉澈揮動指尖關閉提示,他望向白石的眼神已然變得微妙了起來。


  正沉浸在變強的喜悅之中的白石忽然渾身一顫,有些惡寒地看向上杉澈:「」———老大,你突然用這種目光盯著我幹什麼,有點惡——」

  上杉澈朝他笑道:「只是覺得你天賦很好,以後或許能教你些真本事了。」

  聽到這誇讚,白石的眼睛裡像被塞了兩顆星星,叉起了腰,鼻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擺著手,語氣里卻聽不出一點謙虛:「沒有沒有,我也就普普通通,一般一般啦,不過是老大你教的這點簡單。」

  只是教了白石這點就能改變歷史走向,說明從這一刻開始,他在戰國歷史上應該也能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那要是自己將所學的氣合術全都教給他,亦或者從現世整來一本圖解版的忍者秘籍呢?

  然後,再告誡白石學成後要去收弟子,這樣一代代地傳承到現在,再告知傳承到現在的這一代要來尋找自己。

  那麼,自己回到現世之後會見到什麼改變呢?

  雖然還只是一個粗淺的想法,但好像具備一定的可行性。

  上杉澈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不過在此之前-

  —

  上杉澈望向門口出現的侍女身影,聽到她說,

  「兩位大人,元服儀式即將開始。」

  白石應激似得轉頭,視線立刻變得警惕和抗拒起來,但在見到只有區區一個侍女的身影后便噴了一聲,垂下腦袋。

  上杉澈站起身,看了眼還坐著的白石:「不一起來嗎?」

  「我——」

  白石張張嘴,想起了剛剛進來時路過的零星武士對他投來的那種如同刀子一般的厭惡眼神。

  如果是元服儀式,想必周圍這樣的武土數量還要翻上數十上百倍吧。

  白石光是想想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但他還來不及多說什麼,就被上杉澈一把從地上給扯了起來:「這儀式現場這麼多人,難道還怕有武士當場拔刀給你砍了?」

  「再說了。」

  百石見到上杉澈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一一要是有人拔刀,我先砍了他不就好了。」

  上杉澈拉開門,見到了朝著他躬身的侍女。

  他問道:「井伊閣下呢?」

  侍女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問出這麼名字,所以想了片刻才回答道:「井伊大人的話,應該已經在御廣間外邊等待儀式開始了。」

  「那就請你直接帶我去御廣間吧,我第一次來認不得路。」

  「遵命。」

  侍女仍日保持著恭敬無比的低頭姿勢,直到她轉過身才抬起頭開始帶路。

  上杉澈朝身後的白石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緊自己。

  今川館不算太大,所以沒兩分鐘上杉澈就跟著步伐不算快的侍女走到了所謂的「御廣間」的邊緣。

  還隔著一道牆,上杉澈便能清晰地聽見了許多武士的交談聲,甚至還有幾乎同等數量的刀柄之間的輕微碰撞聲。

  他有些不解,這今川義元開個元服儀式居然還充許觀禮者隨身攜帶刀劍的嗎?

  就不怕這些人一擁而上給他砍了?

  「大人,我只可將您領到此處。」

  侍女停步,退在了大開的牆洞旁:「從這兒走出右轉便是御廣間了,接下來的路還請大人您一個人走。」

  「多謝。」

  朝著侍女道了聲謝後,上杉澈便讓白石抓住他的長袍衣角才邁開步子一一以免這小豆丁在人群中迷失了方向。

  不過十幾步路,上杉澈眼前便豁然開朗。

  鬧哄哄的交談聲此起彼伏。

  抬眼望去,儘是腰間佩著打刀太刀,豎著各有特色的頭型,穿著印有各家家紋的直垂衣(武士的正裝禮服)的武士們。

  更遠處,顯得有些金碧輝煌的御廣間正中端坐著一個筆挺的身影一一那大概就是此次元服儀式的主角竹千代,也就是未來的德川家康。

  上杉澈凝視著少年圓潤的嚴肅臉蛋,在心裡打趣了一聲:「原來德川老烏龜小時候長得還挺可愛。」

  不過這面相的確看上去平平無奇,不像是能當天下人的料啊!


  兩旁,則坐著上杉澈不認識的武土文官,大概都是些今川氏的骨幹重臣。

  最扎眼的,則是在御廣間最深處坐著的那個鬚髮皆白,皮膚枯稿,卻依舊顯得神采奕奕,氣勢如淵的老者。

  白石的聲音立刻在背後響起:「太原雪齋,老大,那白髮老頭肯定是被叫做『今川的右腕』的軍師太原雪齋沒錯!」

  太原雪齋麼。

  上杉澈對他有印象,因為百科中說正是因為他的死所以才簡介導致了今川義元在桶狹間之中的失敗。

  上杉澈稍微盯了他一會兒,發現這老頭的確命不久矣了,再這樣下去的話能活半個月都算是老天保佑了。

  現在還能坐在這裡,想必也是在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吧。

  上杉澈正要移開視線,卻發現太原雪齋隔著上百米的距離和他對上了自光。

  他微微一愜,朝著後者點了點頭。

  太原雪齋則毫無表示,依舊不言不語,維持著那副完全令人捉摸不透的威勢與模樣。

  忽然,上杉澈又感覺他的長袍被扯緊了點。

  白石的嘀咕聲如同連珠炮傳來「今川家的朝比奈氏,岡部氏,庵原氏,遠江的三浦氏,三河的松平氏,還有和今川家結盟的武田,北條—唔!怎麼上杉氏也派人來了!?」

  聽到自己姓氏的上杉澈眨了下眼,然後反應過來了百石應該是在說這戰國時代那個「越後之龍」上杉謙信的上杉氏。

  可上杉氏不是和今川,武由,北條三家同盟是敵對關係麼?

  還不待上杉澈弄清其中的緣由,不遠處就突然有一道疑問聲朝他所在的方向傳來。

  「這身打扮——莫非,閣下便是那位近來名揚天下的陰陽師·澈?」

  這句話一出來,原本鬧哄哄的周圍一塊兒忽然就安靜了下來,緊接著這份安靜像是觸發了什麼連鎖反應一樣蔓延開來。

  於是不過半分鐘,整片殿外都靜得落針可聞,再無一份多餘的交談聲。

  甚至就連端坐在殿內一動不動的竹千代都忍不住偏了下視線,朝身高鶴立雞群的他看了過來。

  在一瞬之間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上杉澈挑眉。

  怎麼好像,這裡的絕大部分人都認識我?

  距離他讓有渡村的村民幫忙才過去幾天?

  自己這名頭傳播的未免也太快了吧,簡直快的有點不正常。

  難道「陰陽師」這名頭在戰國時期這麼好用?

  下意識說出這話的武由義信朝周圍看了看,沒想到自己的這一句話會造成如此恐怖的影響。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笑道:「初次見面,澈閣下。我是武田家的武田義信。」

  「幸會,我是澈。」

  上杉澈正朝著這位武田信玄的大兒子點完頭,就聽見了周遭開始湧起的細碎的交流聲。

  「陰陽師?我看就是一譁眾取寵的小丑罷了,如今這天地怎還會有陰陽師...」

  「是不是陰陽師,待會兒讓他接我一刀便可明白。」

  「還有他背後跟著的那是什麼,賤民嗎?賤民也能近今川館?真是晦氣!」

  也有女性十分不滿的聲音傳來。

  「噁心,我光是聞到那賤民身上的那股味道都要吐了——」」

  「快把那賤民趕出去!澈大人嘛,倒是可以留下嘻嘻。」

  繼短暫的沉默後,無窮盡的惡意如潮水般朝著殿外邊緣處的上杉澈和白石湧來。

  白石的身子顫了下,他在低下頭後,才敢露出了憤恨和兇狠的殺意。

  他緊緊地著上杉澈的宮司長袍,愧疚地呢喃:「對不起老大,我不該跟你過來的—.」」

  隨後他又開始一個人嘀咕著些不清不楚的方言,大概是在未來要怎麼整死這些武士吧。

  就連朝上杉澈搭話的武田義信都被這一浪接著一浪的閒言碎語弄得面色僵硬,幾乎要讓他產生了現在就切割的想法。

  上杉澈則無喜無悲,在環視一周,細細感知了每個人的實力之後不屑搖頭,

  「一群烏合之眾—」

  雖然周遭的武士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但其中的嘲諷意味幾乎是呼之欲出的所以立刻就有修行了呼吸法的壯碩武士朝他露出怒容:「你這妖人!膽敢再說一遍!」


  」—

  一再說一遍又如何?」

  那隸屬於遠江飯尾氏的武士聽到這話修地回頭,瞪圓雙目大吼:「給我站出來!」

  於是來人站了出來。

  同這片廣場有著數級台階高度差的另一端,兩行身著黑甲,卻沒有佩刀的武土沉默地朝著兩邊排開,在人群中清理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

  緊接著,有侍女依次鋪開鮮艷的毛絨地毯,自台階處直直地連接到了御廣間的大廳之中。

  就在那飯尾氏武士的注視下,踩著高挑的木履,身披雍容華貴到極致的十二單衣,氣質冷冽而高貴的今川義元踩上了地毯。

  她相隔數十米距離望向那膀大腰圓的武士,冷聲開口:「現在呢,我可是站出來了。」

  無人回答。

  那武士在見到她的一瞬間就縮入了人群之中,如鶴鶉般低下腦袋渾身顫抖,

  以期許今川義元方才沒有記住自己的樣貌。

  「只敢在背後嚼舌根的鼠輩—」

  今川義元淡淡收回目光。

  片刻後,她俯視著廣場上的所有人,朝他們高聲宣告道:「澈閣下乃是義元的貴客,若是諸位對其心懷意見和不滿,不妨在現在對義元直說。」

  黑髮如瀑的少女說完,就這樣站在台階上許久,像是巡視領地一樣將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面孔。

  御廣間前一片死寂,沒有一個武土或是貴族膽敢同她對視。

  眾人聲,不敢作答。

  唯有上杉澈揉了揉眼晴,愣愣地盯著那披著十二單衣的冷傲少女大名,完全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和那位「並伊直盛」再會。

  不是?

  且不論娘化什麼的—..如果她真的是今川義元,那和自己印象之中的那個差距也過於大了些!

  前者待人平和,心繫民生,雖附庸風雅知書達禮,卻完全不對他人作多餘的要求。

  至於後者,除卻在政治方面的成就之外則儘是缺點。

  這兩個人除卻都叫「今川義元」之外,難道還有哪怕一丁點兒相似之處嗎?

  而且如果她確是今川義元的話,那豈不是說這個身高一米四幾的少女就是傳說中的東海道第一弓取,全天下唯一坐擁百萬石的大大名?

  上杉澈這才反應過來先前她對自己說的「驚喜」是何意。

  他背後的白石也呆愣著,覺得難以置信。

  一雖然這女的看氣勢是不差,但今川義元居然是這種漂亮到不像話的女人?!女人也能當上大名?!

  而且她的歲數看起來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之前居然還對自己這種平民那麼溫柔——

  一時之間,白石感到了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他喘著氣,不敢再看耀眼奪目的今川義元,轉而把頭縮到了上杉澈的長袍底下。

  一片寂靜之中,今川義元在視線轉到上杉澈身上時特意停頓片刻,而後朝他微抬唇角,展露了片刻笑顏。

  啪嗒,啪嗒,啪嗒。

  駿河,遠江,三河三國唯一共同的主人邁開步子,走在了唯有她才有資格觸碰的地毯上。

  木履落在地毯上的沉悶聲響一步步迴蕩開來。

  半路中,有三河武士的腳尖不小心越過地毯的邊界,差點觸碰到了今川義元十二單衣的邊緣。

  今川義元停步,而後漠然地偏移視線「跪下,然後滾出我的視線範圍。」

  那武士慌不選送地感謝,然後立刻下跪著爬開。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今川義元在快要走到地毯盡頭時轉過身,邁到了沒被地毯覆蓋的地磚上。

  沿途的武士無論願不願意,都被黑甲武士們朝著兩邊推去。

  可沒有人敢有怨言。

  然後,在這被特意騰開道路的盡頭,顯露出了上杉澈的身影。

  今川義元步而來,走到了上杉澈身前,毫不在意十二單衣被灰塵沾染。

  她抬頭,朝著上杉澈微一頜首:「澈閣下能夠撥參加這次元服儀式,義元實是驚喜。」

  她的話語和提示一同落下。

  【當前常世行走對歷史的影響程度:0.15%。】


  上杉澈靜靜凝視著身前這從猜想中的大小姐或是侍女搖身一變成大大名的黑髮少女,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媽的,這史書和百科真是狗屁不通。

  他要是早知道今川義元是這樣些許缺陷完全掩蓋不了優點的大名,那早該就採用另一套方案了!

  不過這樣一來,選擇跟著今川義元似乎也不是不行的選擇?

  畢竟現在的時間點距離本能寺事變還要早的很,可距離桶狹間合戰卻已經不遠了。

  今川義元幾乎完美符合任務條件,而且給他個人的感覺也十分合得來。

  此為明主。

  看著似乎是在等待自己回答說些什麼的今川義元,上杉澈心念頓轉,在心中已有了自己的決斷。

  他朝著今川義元笑了一下,而後望向御廣間中的太原雪齋。

  準確的說,是那頭現在依舊趴在太原雪齋背後,在夜以繼日地汲取他的精氣神的病癆鬼。

  上杉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啪的一聲張開受祝摺扇。

  那麼,就從此時此刻此地開始,在歷史上留下獨屬於自己的痕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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