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晉升選擇,從心的怪談司機,山間的雪女(1w!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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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晉升選擇,從心的怪談司機,山間的雪女(1w!求月票!)

  「分別是【噬魂道】,【神授道】,以及【執念道】。」

  二尺大人豎起手指道:「首先是噬魂道,我以前待在荒川村的時候,見到的絕大多數妖魔都是靠這種方式來變強的。」

  「—一-掠奪他人,增強自身。簡單來說就是在殺死其他妖魔後將它們整個吃下,這樣一來,對方就會化作你的養料。

  這是最簡單粗暴的變強方式。」

  伴隨著二尺大人話音的落下,上杉澈的眼前浮出面板【式神晉升·噬魂道】

  【普升方法:令式神·八尺女吞噬生人魂,靈體類妖魔或怪談。吞噬的同類型妖魔或怪談效果越好。】

  「但是,這樣直接的方法肯定有著同樣直接的後果。」

  二尺大人的手指在尾巴尖上打著轉,她想了一會兒道:

  「我記得荒川村裡有個守護農由的稻草人妖魔,但因為吞噬了太多雜亂低級的傢伙,導致自我崩潰失去了神智,後來大家好像都叫它扭來扭去,避著它走。」

  扭來扭去?

  原來它是因為這噬魂過多的原因才變成只由本能驅動的怪談的。

  上杉澈盯著繼續跳出後續內容的面板。

  【缺陷:對式神的意志屬性具有較高要求。若意志不足,則可能陷入「自我混亂」亦或者「暴走」的狀態中。】

  二尺大人看起來像是意志屬性很高的模樣嗎?

  上杉澈覺得不然。

  「其二,是神授道—不過這種方法我也只是略微有所耳聞啦。」二尺大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頰側,「雖然我也被供奉在廟裡,但是大家好像對我並沒有什麼尊敬或者崇拜之情。」

  這也是當然的吧。

  上杉澈無語一一想讓村民來供奉崇拜,不說保證風調雨順至少也得保護一方平安吧。

  但二尺大人這傢伙估計平時除了跑村里偷吃正太和睡大覺之外就沒幹過什么正事兒了。

  不然也不可能廟堂開局,結果活了這麼久才堪堪抵達一星半。

  堪稱摸魚擺爛坐吃山空的典型例子。

  【式神普升·神授道】

  【晉升方法:為式神·八尺女鑄造牌位,令其接受香火,願力供奉。香火與願力越多效果越好。】

  【缺陷:無】

  很明顯,這神授道就是式神普升的正統路子,只不過難度頗大。

  不僅「牌位」二字發著光,應該需要特殊材料才能製造出來,而更重要的是得想個辦法找人來供奉二尺大人,不然牌位就算放個一百年也沒有用。

  「不過—-特事處用這種方式晉升的式神應該不算少吧,之後可以去問南條姐要個空位,讓二尺大人跟在別人屁股後邊蹭點香火。」

  上杉澈想著,反正他擁有「種子」的權利,不用白不用。

  「至於第三種.—.popo

  ~

  二尺大人唐突發出的痴漢笑聲打斷了上杉澈的思緒,他在看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口水打濕的尾巴尖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尾巴拽了回來。

  「啊—」二尺大人有些失落的伸了伸手,不過她很快就正色道,「澈大人!這第三種,也是目前最現實,最快捷的讓我變強的方法。」

  她微微岔開雙腿,雙手抱胸認真說道:「執念道!顧名思義,就是完成我們的『生前未竟之願』,雖然有的式神的遺願完成之後就會成佛消散,但也有些式神可是能不斷完成,不斷變強的哦!」

  女孩昂起小臉:「po!而我!恰好就屬於後者!」

  第三張面板跳出【式神普升·執念道】

  【晉升方法:完成式神·八尺女的執念。八尺女本人的執念越被滿足,效果越好】

  【缺陷:可能導致式神深陷執念無法自拔。】

  上杉澈臉微微一黑,他當然知道二尺大人的「執念」是些什麼顏色的廢料,

  畢竟她都不止隱晦地提過一次了。

  自從她見過三尾狐化身後,更是變本加厲。

  前兩天他在特事處給二尺大人放風的時候忘了給她塞回去。


  結果他在和璃璃子修行完後,居然發現二尺大人正和北野奈蹲一塊兒,津津有味地在用自個的手機瀏覽某粉色漫畫軟體。

  其中,帶有標籤「八尺大人」的更是被她全都收藏了一遍。

  要不是她自己現在還無法從放入儲物背包中的地藏像里跑出來,上杉澈都怕哪天自己是被身上坐著的二尺大人搖醒或者嗦醒的。

  「popo!只要澈大人犧牲一丁點小我,咱可就能在往後的日子裡幫助更大哦!」

  二尺大人撲閃著大眼晴,眼神期待:「當然,澈大人要是願意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效果應該會變得更好!」

  「免談!」

  上杉澈一個強手裂顱提起二尺大人,把她丟在了身前,冷哼道:「這種會耽誤修行的事就別想了。」

  「之後我會幫你走神授道的路子,到時候你注意一下有沒有哪裡有問題。」

  二尺大人頓時擺出一副苦瓜臉但上杉澈可不繼續慣著她,揮動扇子,用靈力推著二尺大人往前走:「該做正事兒了,今天去看看剩下沒探索的區域,應該會有新的發現。」

  」po......

  二尺大人有氣無力地朝前回道,不過也沒有再弄些小動作,她向來是很能分得清上杉澈什麼時候是沒有在開玩笑的。

  二人就這樣無聲地朝著伊佐貫隧道的相反方向走著。

  許久,上杉澈的耳朵微動,聽見了自遠方的僻靜山林之中隱約傳來的引擎聲「終於來了!」

  他長舒一口氣,將二尺大人叫了過來,附在她的耳旁說道:「我們先這樣,

  然後—」

  十幾秒後,二尺大人點點頭示意自己聽明白了,嬉笑著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上杉澈立刻便鼓動靈力,用「千面」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小男孩的模樣,同時將渾身的靈力波動壓抑到最低點,保持靜默。

  他擺出雙目無神的模樣,將手放在了二尺大人的手心中,裝成了一個被二尺大人這怪談蠱惑的「男孩生人魂」。

  二尺大人美滋滋地牽著上杉澈暖和的小手,不一會兒,便看到了一輛黑色的SUV打著近光燈,從道路盡頭上緩緩開了過來。

  她立刻止住步子,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警惕地盯著車子。

  l哦·—·

  SUV在二人的面前停下。

  隨後一個穿著皮夾克,工裝褲的中年司機從主駕駛位上走了下來,在見到二人後先是左右看看,而後露出了關切的表情,

  「兩個孩子,你們是迷路了嗎?你們家大人呢?」

  二尺大人沒有掩飾氣息,立刻擺出護食的模樣,攔在上杉澈身前,緩緩道:

  「走散了—現在就我們兩個。」

  皮夾克司機面色不變,在心中冷笑了一聲:「小妖,還挺能裝。」

  他繼續溫和地說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知道從這個地方離開的路。」

  倘若從外表來看,完全無法發現皮夾克司機和尋常的生人魂有什麼區別沒有靈力波動,沒有妖魔氣息,還穿著現代的人類衣服,甚至還開著車。

  這就是怪談與妖魔的重要區別之一。

  二尺大人適時地對眼前的「生人魂」表露出一抹「貪婪」,她裝作猶豫地點點頭:「那就麻煩大叔你了。」

  「沒事,沒事。」

  皮夾克司機親自為他們打開后座車門,在目送二人走進車中後久違地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真是好久,都沒有遇到新的乘客了啊。

  司機坐上駕駛位,點火。

  黑色的SUV熟練地調轉車頭,朝著來路行駛而去。

  時間靜謐流逝,SUV七繞八繞讓道路變得越來越窄,周遭的樹木卻越來越多。

  夜色幽深,山中冷清。

  皮夾克司機緩緩挑眉,才想起來后座的一人一妖似乎還什麼動靜都沒有發出來。

  一般這種時候,后座上的人都應該質疑他開錯了才對。

  雖然那位大人不讓自己對乘客下手,但恐嚇一下偷吃些恐懼總沒問題吧。

  皮夾克司機露出生硬的陰森笑容,伸手調了調歪扭的後視鏡。


  然後,驚悚地發現后座上的那個平平無奇的小男孩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腰間挎著朱紅色打刀,佩戴淒白般若假面,披著華貴宮司長袍正彎著眼眸,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的—..四尾狐!?

  先前那穿著白色衣裙的小妖正朝這四尾狐恭敬地低著頭,不言不語。

  大妖?!

  自己被騙了,居然讓這種傢伙上了車?!

  皮夾克司機被這靈力波動嚇得渾身僵硬,只能遵循著肌肉記憶下意識地拉起手剎緊踩剎車,讓SUV瞬間一個飄逸停在了狹窄的山道上。

  刺啦一一!

  輪胎與水泥地面摩擦出了一連串的黑印,發出了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刺耳響聲上杉澈一把攬住差點甩飛出去的二尺大人,輕聲問道:「司機先生,不繼續開了嗎,乘客可還在焦急地等著呢。」

  主駕駛上,原本已經用眼白將眼瞳範圍全部占據的皮夾克司機驚恐地轉身,

  朝後方縮了縮。

  不過頃刻,冷汗便爬滿他的全身。

  上杉澈取出腰間的加賀清光,想要將它拔出,卻發現加賀清光依舊紋絲不動。

  【加賀清光·仿正發生未知改變:99%】

  「唔—.

  加賀清光這進度條都卡在99%兩天了,居然還沒有好,到底在改變些什麼。

  上杉澈遺憾地收回打刀,轉而取出摺扇。

  他凝視著嚇得不斷發抖的皮夾克司機,爽朗地笑了一聲,想了想,搖下車窗將沒有展開的摺扇對準不遠處的樹木。

  下一刻,簡單至極的五芒星在扇頭亮起。

  一顆拳頭大小的土石在劇烈的呼嘯聲之中撞斷了數顆樹木。

  皮夾克司機渾身再次一抖。

  上杉澈再度伸手,迷你版的小火球,水球,金刃與藤蔓在他的掌心上方旋轉著,用五光十色照亮了皮夾克司機的眼白。

  他溫和地笑著,

  「司機先生?我想車應該還能啟動吧。」

  「能啟動,能啟動!」

  極度緊張的回答後,皮夾克司機連忙回過身,轉動鑰匙打了好幾次火才成功重新啟動了SUV。

  「大,大人。」司機顫顫巍巍地問道,「咱們怎麼走?」

  上杉澈滿意地收起除卻嚇人和好看以外沒多大用的基礎陰陽術,他緩緩道:「你原本想去哪兒,我們就繼續去哪兒。」

  司機神色僵硬:「這——」

  上杉澈的聲音冷了下來:「怎麼?司機先生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不如告訴我們幫你解決解決。」

  「咕嚕」

  皮夾克司機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乾笑道:「沒有的事兒,大人您就坐穩了哈,我指定把你們送到那兒。」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在小命和承諾之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這四尾狐大妖—光看著就覺得強的可怕,它身上湧出的靈力簡直要把自己吞沒了似的,而且居然還能操控金木水火土五行。

  SUV的引擎發出沉悶聲響,重新朝著山間旅館的方向開去。

  上杉澈坐在后座,朝著二尺大人眨了眨眼。

  意思是一一朝他的身上種了標記了嗎。

  二尺大人輕輕點頭。

  方才,上杉澈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先在這皮夾克司機的身上種下魂印。

  因為他沒見過山間旅館的主人,也並不清楚這司機與旅館主人的關係幾何,

  要是貿然出手控制司機,導致山間旅館的任務失敗可就得不償失了。

  畢竟這司機除卻把他們送去旅館之外的唯一作用,就是手中的這台SUV了。

  交通工具,是完成另一條支線任務伊佐貫隧道的關鍵道具。

  等旅館任務結束,再通過二尺大人的標記找到司機搶過這台車也未嘗不可。

  這才是最穩健的做法。

  等車又行駛了一會兒,上杉澈突然開口,幽幽道:「司機先生,你對於我們的目的地,那間古老的山間旅館了解多少。」

  這句話問出口,上杉澈能明顯地發現司機的身體因震驚顫了兩下,隨後聽到他用干啞的聲音回道,

  「其實我也並不了解多少。我只是和那裡的主人有著一個單純的約定一一倘若在外遇到生人魂,就要把人送到旅館處。」

  他小心翼翼地說道:「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在生人魂死後分到一口魂湯。」

  上杉澈眯了眯眼一一聽起來,這旅館似乎對生人魂,也就是誤入常世的普通人並不怎麼友好的樣子。

  魂進湯出,再友好又能友好到哪兒去?

  他又問道:「那近些日子,司機先生你遇到的生人魂多嗎?」

  「不——·很少,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

  在發現后座上的強大四尾狐似乎能夠正常交流,也不和如月車站的其他幾個怪談那般具備強烈的攻擊性後,司機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許多年前我倒是每天都能碰見或完整或殘缺的生人魂,但是近幾年,我開著車在外邊跑一個月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次—.」

  司機有些懷念的咂咂嘴:「那一位熬出的魂湯的滋味真是讓人久久難以忘懷。」

  上杉澈應道:「那一位?」

  司機立刻聲,打了個哈哈想要矇混過關。

  但上杉澈可不給他這種機會,他用重音重複了一遍:「那一位,旅館的主人,想必司機先生你也認識吧,不介紹介紹?」

  「呢」

  在通過後視鏡警見了那嚇人的白般若面具後,司機還是無奈開口:「那一位是已經至少延續了上百年的旅館主人,一位掌握風雪,強大冷漠的雪女閣下。」

  「除了名諱以外,我便不知曉其他了。」

  司機試探著施壓道:「但也許她比大人您還強也說不定。」

  「哈哈。」

  上杉澈爽朗一笑:「那可再好不過了。」

  司機縮了縮脖子,將後續的話都咽了回去。

  上杉澈也沒追問,反而陷入沉思一一雪女可不是如月車站怪談中會出現的妖怪,亦或者怪談。

  無論哪個版本之中,如月車站都完完全全沒有提到一絲與「雪女」有關的信息。

  所以,雪女是外來者?

  但司機又提到旅館已經存在了上百年,而葉純締造出「如月車站」這個怪談只在二十年前。

  這樣一想,或許對於雪女來說如月車站和葉純才是後來者才對。

  不確定的變數又增加了——·

  「看來這個支線任務不只是摧毀這座所謂的旅館那麼簡單。」

  上杉澈敲打著摺扇。

  在這種摻雜著大量未知數的情況下,還是先要收集信息,揣摩這謎語人支線任務的真實含義。

  不然若是自己在摧毀旅館後才發現這任務和「收服二尺大人」是一個路數可就遲了。

  所以先到那旅館住上兩晚也未嘗不可。

  上杉澈一陷入沉思,就忘了他其實身旁其實還緊緊靠著二尺大人,他下意識地摩著二尺大人不知何時伸到腿上的小手,在心中做出一種又一種的預想。

  二尺大人則用另一隻手捂著嘴,要笑嘻了。

  又在車上坐了二十分鐘,司機突然開口,

  「大人,快要到了。」

  上杉澈抬頭,赫然看見車窗外的山林地面上居然已經結起了一層薄薄的霜通過窗戶口湧進車內的氣溫也低了數度。

  他再回頭,發現能看見的來路上居然都是這樣這般景象。

  影響的範圍居然如此之大。

  看來這雪女似乎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強大。

  而就在上杉澈即將要收回視線的時候,卻在不遠處的一顆樹木旁看見了半角正在微微顫抖的褐色衣角。

  也許借著深沉夜色的掩護,尋常人幾乎無法發現這點藏匿的破綻,但這夜色對於上杉澈來說卻和白晝無異。

  而山林中出現了還在動的衣物,自標是什麼已經無需多說了。

  除卻葉純以外,他還是第一次如月車站裡發現生人魂。

  上杉澈饒有興致地道,

  「停車。」


  司機疑惑地踩下剎車,問道:「大人,這是為何———」

  上杉澈:「喏,那邊有幾個人藏在樹後邊,你看不見嗎?」

  SUV一下就停穩了。

  司機露出兇狠的表情,熟練無比地從座椅下掏出一柄長柄斧,推門下車,嘴裡喃喃著:「又是想要逃走的傢伙——.—

  上杉澈被這套絲滑無比的小連招看愣了,他尋思自己難道觸發了司機這怪談的一些機制?

  很快,他就聽到山林中傳來了人壓到極低的對話聲。

  一共應該是兩男一女。

  「他發現我們了,他肯定發現我們了!」

  「長島君你別亂動,我們之前一點聲音都沒發出還先躲起來了,他怎麼可能發現得了我們?」

  「噓,別說話。司機的視聽力都是普通人,保持靜默。」

  上杉澈聽完笑了笑,就剛剛那幾句話,這幾個人的位置已經在他的心中精確無誤地暴露了出來。

  不過他認為司機應該有個二星左右的實力,不然也不可能把一星半的二尺大人放上車。

  但居然視力聽力都只有普通人的水平一一怪談真是千奇百怪的。

  上杉澈搖頭,拉了下二尺大人的手:「走吧,下車。」

  」po。

  二尺大人還一頭霧水,不過依舊乖乖地跟在上杉澈的背後下了車。

  瞬即,上杉澈便聽到了他都快要聽不見,但是更緊張更驚恐的對話聲。

  「狐狸?那是什麼妖魔—————怎麼辦?」

  「喂,小川君,那是馬鹿子,太鼓鈴鐺,高速爺爺中的哪一個?」

  「哪個都不是!該死的,是沒見過的新妖魔,完了這下真完了———」」

  三人短暫的慌亂後,上杉澈又聽到他們說,

  「——

  -沒辦法了,只能分開跑看看誰能跑掉吧,我數到三,大家就朝不同的方向衝出去,能活一個算一個!」

  「找到你們咯。」

  茂密的樹叢上方,一張慘白的般若面具在月光的照拂下,毫無徵兆地在三人視線的正中央探出,愉快的聲音迴蕩。

  兩男一女蹲在樹叢中,原本驚恐的神色徹底凝固,他們凝視著這張懸浮在上空的惡鬼之容,只覺得呼吸驟止,渾身的血液都要凍結成冰了。

  「嗯?」

  上杉澈沒聽到預想中的尖叫聲,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咦,一般這種不都應該出現女人尖叫男人跑的場面嗎,難道說是自己看老套的恐怖電影看得太多導致刻板印象存在了?

  哦·好像是自己還帶著般若假面,這鬼神之容的效果哪怕砍半好像對於普通人來說都能強行造成僵直效果。

  失誤失誤。

  上杉澈打量了一會三人,熱心開口道:「司機還沒發現你們,不趕快趁這個機會逃走嗎?」

  這句話落下後,三人仿佛才被解除了控制一樣,滿臉驚恐地連滾帶爬想要朝著不同的方向逃走。

  上杉澈看著他們三個整腳的動作,撇嘴:「你們這跑的比我當時還慢得多啊。」

  「還有,現在才跑可遲了。」

  他抬起手指,依舊是最為簡單的五芒星在指尖亮起。

  基礎陰陽術·木。

  幾條同手指差不多粗細的藤蔓從泥土中修地竄出,猛然探出,捆綁住了三人的腳踝,讓他們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而後,藤蔓迅速交錯纏繞,將他們的腳踝捆得結結實實的。

  上杉澈滿意點頭,基礎陰陽術在幹這種雜事上的效果還是不錯的,比如土行可以操縱不多的土石,未行就可以控制少許「該死!該死!」

  他見到跑得最遠的那個應該是姓小川的男人從腰間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奮力地割著腳踝上的藤蔓。

  「停停停。」上杉澈將摺扇對準他,讓明亮的火球照亮了小川敬的眼底,「再亂動,就死。」

  這直接了當的話語很有用,剛說出來就讓小川敬猛地將小刀丟在一旁,舉起了雙手。

  另外二人也紛紛捂住了嘴,不敢再掙扎,


  十數秒後,手持長柄斧的司機瞪著猩紅的雙眼大步走了過來,磨著牙低聲道,

  「你們這些想要逃走的傢伙—」

  可等到皮夾克司機再走近一點,才發現想要逃走的三人紛紛老實地坐在地上,上杉澈則十分顯眼的站在他的面前。

  上杉澈看向他:「司機先生,我想問他們幾個問題,有問題嗎?」

  司機眼中的猩紅迅速褪去,他垂下手,鬆了口氣,

  「當然沒問題,大人。」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卻還是說道:「如果大人您問完後拿他們不做其他事,

  還請將其歸還至旅館處。」

  面具下,上杉澈眯眼。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沉默點頭。

  看到他點了頭,三人便紛紛露出了失神絕望的表情。

  「那麼司機先生,請你離開。」上杉澈指了指這三人,「他們好像很怕你的樣子。」

  雖然語氣依舊溫和,但這並非商量,而是命令。

  司機點頭,在最後用惡狠狠的眼神警了這三人一眼後便拿著斧頭離開了。

  不一會兒,SUV的啟動聲響起,而後遠去。

  不知何時掛在樹上的二尺大人盯著三人中唯一的女性疑惑說道,

  「澈大人,她的靈魂好像——」

  是他們三個都靈魂有缺。」

  上杉澈用手摘下般若假面,巨大的魅力值變化一下讓仍舊處於恐懼不安狀態下的三人一時間看呆了。

  上杉澈轉動視線,看向靈魂至少都缺了一大半的小川敬,很奇怪為什麼他還保有正常人的全部功能。

  先前只是讓生靈取走了普通人約莫十分之一不到的靈魂就能讓人變成植物人,乃至致人死亡。

  這傢伙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難不成如月車站內有特殊的規則?

  想了想,上杉澈打了個響指:「接下來我會分別詢問你們三個人一些問題,

  如果回答得好,也不是不能放你們走。」

  聞言,其餘二人都不禁面露喜色,唯有小川敬依舊面色陰沉。

  那就先從你盤問起吧。

  上杉澈運用基礎土行陰陽術升起土牆,然後帶著小川敬走到了稍遠一些的地方。

  小川敬跟在他的身後道:「你問吧,我知道什麼都會如實回答的。」

  如實回答麼,這點在之後會一清二楚的。

  不過這傢伙還挺硬,在見到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司機後居然還能維持這樣的態度說話。

  上杉澈轉過身,微笑道:「首先作個自我介紹,我是從如月車站之外到來的妖魔,四尾狐。」

  小川敬生硬開口:「小川敬。」

  上杉澈也不賣關子,直入主題地問道:「你們幾個是怎麼進入如月車站的?

  2

  「如月車站?」

  小川敬先是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隨後搖頭:「沒聽說過。」

  上杉澈繼續問:「那你們幾個又是怎麼接觸到旅館的?被這司機擄走的?」

  小川敬接著搖頭:「忘了。」

  上杉澈接著連續問了數個基本問題,可小川敬卻接連搖頭,全都忘了。

  跟我來失憶這套是吧。

  問到這裡,上杉澈已經壓抑不住使用魂印的心了一一他原本還想著貿然使用魂印有可能對幾人殘缺的靈魂造成傷害。

  但現在看來·—·

  魂印,啟動!

  微末的靈力消耗,上杉澈能見到眼前小川敬的眼神瞬間從一問三不知的迷茫變得清澈無比。

  於是上杉澈滿意點頭:「那你知道些什麼,都說說看。」

  「是!」

  小川敬站得筆直。

  他口齒清晰,語速適中地回答道:「今晚八點,我和長島,高田三人準備趁旅館主人不在的時候偷偷溜出旅館,然後再尋找鐵軌和列車,等待逃離這個地方的時機。」

  小川敬嚴肅地說道:「除了基本的計劃之外,還有這幾點比較關鍵。」


  「注意點一,除旅館主人外的所有妖魔都不能接觸,會導致死亡。」

  「注意點二,旅館不對勁,需要找時機逃離,逃離後要找到叫如月車站的地方,只有那裡通過的列車才能讓我們回去。」

  上杉澈笑了一一沒聽說過如月車站是吧,之前還擱那裝傻充愣呢。

  小川敬繼續說:「注意點三,旅館主人雖然看起來像人,但依舊是會殺人的妖魔。」

  怎麼有種規則怪談的感覺。

  上杉澈挑眉,問道:「那有沒有有關旅館自身的一些注意點。」

  「自然。」小川敬思索了好一會才道,「雖然旅館主人會接納我們這些人,

  保證基本的住房與吃食,但同時,也並非沒有代價。」

  「一一想要長期住在旅館內,要麼付出基礎勞動力,要麼輸出旅館主人未曾見過的知識。如果既懶惰又沒有學識,就會被強制提取體溫,乃至於靈魂作為代價。因此而死的人也不是沒有。」

  那他們幾個的靈魂殘缺是因為這個原因?

  上杉澈覺得不像。

  而且這樣聽來,這山間旅館好像還不賴啊。

  那為什麼幾人冒著如此大的風險還要逃離旅館?

  上杉澈問出了這個問題。

  而小川敬對此的回答則是:「因為我醒來後在自己的名字旁看見了「要逃出旅館」這五個字。」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上杉澈皺了下眉,抬手示意:「等一下。』

  因為他聽到了兩個人踩著樹葉和樹枝奔跑的聲音,很明顯是那兩人弄斷了捆著他們的藤蔓。

  「二尺大人也不知道攔一下,就等著看戲呢—」

  上杉澈搖頭,朝著小川敬說:「你在原地等我一下。」

  「是!」

  上杉澈的身影條地消失。

  但不過半分鐘,他就又出現在了小川敬的眼前,同時手中還提著三個人影。

  左手用藤蔓捆著倆面露死灰之色的逃跑的傢伙,右手則捏著二尺大人的後頸。

  二尺大人老實認錯:「澈大人對不起我錯啦!我其實就是好奇他們為什麼割藤蔓的時候都害怕到渾身發抖,還死命地割,所以想看看他們逃走後會發生什麼—」

  啪嗒。

  二尺大人被放在了地上,她鬆了口氣,蹭蹭身旁的大尾巴。

  上杉澈轉頭望向手中這對眼神中對自己依舊充滿恐懼的男女,按道理自己的這15點魅力應該會起很大的作用才對。

  不說讓幾人納頭就拜,但至少不應該帶上那麼多的恐懼和敵意。

  可現在,自己這強大的魅力卻像形同虛設一樣。

  「這個問題,的確值得深思。」

  上杉澈用冷冽的眼神掃過二人,淡淡道:「我之前應該說過,亂跑就得死吧。」

  二人聽完後完全沒一點將死之人的反應,反倒露出了某種釋然的神色。

  這倒是更加印證了上杉澈的猜想。

  他朝一旁問道:「小川,你們是不是無法被殺死,或者死後能以某種手段復活?」

  「如您所想,澈大人!」小川敬有樣學樣地說道,「我們死後會隔段時間在旅館之中屬於自己的房間復活,所以並不懼怕死亡。」

  上杉澈愉快頜首:「原來如此,復活就是你們的底氣。」

  兩人頓時露出了驚的表情,難以置信地看著決定一起逃出生天的同伴,

  「小川!你在說什麼!?」

  「難道你被這狐妖操控了神智?!」

  聽到這話,小川敬頓時露出兇狠的神色,甩了二人幾巴掌:「你們兩個在說些什麼不敬的話呢!給我用敬語用尊稱!告訴你們,我的心中只有澈大人一個太陽!」

  長島和高田呆呆地看著性情大變的小川敬,露出了苦澀的神情:「我們,是不是也要被你這狐妖操控心神,失去自我—..

  小川敬怒吼:「你們兩個!」

  上杉澈虛壓了下手掌,對魂印的效果很滿意。

  他搖搖頭:「我不是說了嗎,亂跑就得死。我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這就滿足你們想死的願望。」


  話音落下,兩道稀薄的金行之刃掠過長島和高田的脖頸,劃出了一道深邃的血痕。

  兩個人口吐血沫,掙扎了一下,很快便倒在地上再無動靜。

  二尺大人看到這幕好奇地走上前來:「澈大人,你說他們真會復活嗎?」

  復活,其重要程度甚至能和「長生」相媲美,從古至今都在被無數帝王將相,文人豪紳追求著。

  是想要實現卻又無法實現的願景。

  但現在,居然在常世里隨便遇見兩個普通的生人魂都能復活了·—·

  二尺大人簡直聞所未聞,感到無比神奇。

  「肯定能,就是看是以什麼方式「復活」了。」

  上杉澈凝視著兩具逐漸失溫的戶體,瞳孔微縮。

  因為他居然看到,那個叫長島的男人逐漸從身體末端開始變得半透明,而後是徹底的透明,從而逐漸消失不見。

  叫高田的女人變透明的速度則比他慢上一點,不過二人都在十分鐘之內徹徹底底地,連帶著衣物一起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只在原地留下了零星的小刀,鉗子等器具。

  小川澈明顯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他呆了一下,喃喃道:「我們這樣還能被稱作是人嗎?」

  大抵是不能的。

  上杉澈將視線從他那坑坑窪窪的靈魂上收回,轉頭看向了旅館的方向。

  「小川,你先回到旅館中去吧。

  「是!」

  小川敬認真點頭,正要邁開步子,卻聽到上杉澈問他:「對了,最近有沒有一個叫做葉純,大概十七八歲的少女住到旅館裡來?」

  「沒有。」小川敬搖頭,「前些天倒是有一個叫蓮實的少女入住,不過她挺孤僻的,幾乎不和其他人說話。」

  蓮實。

  上杉澈露出笑容,心說找對地方了,葉純的網名就是這個。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他揮揮手示意小川敬離開。

  小川敬居然朝他鞠了一躬後才離開一一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杉澈方才用靈力再度加深了魂印導致的。

  目送小川離開,上杉澈舒了口氣,環視著周遭淡薄卻又無處不在的霜雪:「接下來,就是等到這位旅館主人現身了。」

  「二尺大人,你先回去吧。」

  面對實力未知手段未知的雪女,倘若對方冷不丁地出手,上杉澈自問也沒辦法穩穩地保住二尺大人。

  二尺大人戀戀不捨地放下尾巴,聽話地回到了地藏像之中被丟回了儲物背包接下來,上杉澈腰間掛鈴,手臂套甲,再將般若假面也掛在了腰間,以全副武裝的姿態緩緩朝著旅館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那座山間旅館,周遭的冰雪痕跡便越重。

  等到上杉澈的視野中出現了那座完全由一根根原木搭建的旅館時,他已經能在雪地上踩出一連串的腳印了。

  旅館內稍有響動,但並不喧囂吵鬧,而旅館外更是寂靜無比,連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遍布年代感的古舊厚重木門現如今正緊閉著,上邊掛著大大的牌匾【暫停營業】

  上杉澈見狀也沒有敲門,就閉目站在門口靜靜等著,順便修行著呼吸法。

  不多時,他聽到身後有人著步子踩雪的聲音傳來。

  上杉澈轉頭,便在黑暗中窺見了那道冰瞳黑髮,外披同肌膚一般雪白無暇的寬大和服的清冷身影。

  她正打著燈籠,垂著眼眸,用淡泊的目光打量著上杉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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