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成聖是個騙局？（二合一大章！信息量超標！）
張麟愣神的功夫，張景泰揮手便是森羅萬象浮在虛空，酆都鬼域中陰風滾滾，鬼將橫行。
俯瞰而下，仿若一隻只螞蟻窩裡的工蟻，有條不紊地順應大羅境內的規則運行工作。
鬼門關外，青石階上飄蕩的森白磷火，枯骨鋪就的官道蜿蜒至天際。
亡魂足不沾地，在枯骨官道上飄蕩著，鐵索貫肩而過，鎖鏈撞擊聲清脆如萬載玄冰相擊，見之頓覺森冷。
兩側石雕鬼差怒目圓睜，掌心托著人皮燈籠，燈火幽綠如腐螢，照出魂魄生前的業障紋路，斑駁如龜裂陶俑。
閻羅殿中。
孽鏡台高懸殿頂，鏡光如瀑傾瀉，照得堂下魂體透明如蟬蛻。
判官筆蘸的不是墨，是抽自惡魂脊髓的怨毒汁液，筆鋒掃過生死簿，字跡滲出暗紅。
十殿閻羅法相重疊如山嶽，牛頭馬面拖著九環錫杖，杖頭骷髏隨呼吸開合齒關，咀嚼未散盡的貪嗔痴念。
刀鋸獄中，青銅齒輪永世轉動，將奸商魂魄碾作金粉，每粒金粉里都映著被剋扣的工錢。
冰山獄裡，負心人赤足踏刃，每步落下便生出一簇冰蓮，蓮心裹著女子生前剪下的青絲；油鍋沸騰如千蟾鼓腹，貪官在銅汁里沉浮，皮肉焦黑剝落處，露出金絲鑲嵌的嶙峋白骨。
輪迴往生井吞吐六色光暈，井壁刻滿《六道輪迴經》梵文，一個個宛如金色蝌蚪在游弋。
投胎的魂魄化作光魚擺動，餓鬼道者鱗片殘破，修羅道者生逆刃，畜生道者眼蒙白翳。
井底忽有鐘磬聲起，血海悠悠流淌，沖刷而過，井中沉積的八萬四千種執念盡數被洗鍊。
張麟目光瞬間穿行整座大羅境，玉虛琉璃燈燃起心火，映照萬古，不過片刻便洞悉了其中種種道則天規。
「先入我大羅境一觀吧！」
張景泰一步踏入其間，張麟與寧定執手相視，也一同跟了進去。
他們二人也很好奇，老爹口中的『一些事情』究竟是什麼。
尤其是張麟，他心中堆積了太多的問題需要老爹解答了，特地跑來北俱蘆洲，一方面是為了協助冥府控制住整座部洲，徹底將大周和大炎兩大仙朝吞併。
當然，將幽冥血海煉入六道輪迴，完善大羅境也是重中之重。
另外一方面，那便是答疑解惑了。
這座大羅境被張景泰命名為冥府，待得冥府被天道認可，成為一方引渡陰魂的世界，執掌輪迴權柄，方能夠練假成真，超脫一方宇宙。
三人腳下出現通天大道，直達酆都鬼城。
待得落座，張景泰揮手將天機遮掩，閃耀在大羅境上的群星霎時間暗淡下來，整座幽冥界如同一座完全閉合、自成循環的天地。
「天將有變，大劫即將來臨，而麟兒你就是那個應劫之人！」
張景泰開口便是石破天驚，寧定檀口微張，忍不住面露擔憂之色。
張麟倒是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畢竟他先前已經在阿修羅仙帝那裡得知了所謂『劫主』的稱謂。
「爹，那這大劫究竟是什麼？我怎麼就成為了所謂的應劫之人？又要如何應劫？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張麟此刻想的是那個所謂的道宮之主，從遠古時代一直活躍到現在，魔山聖人的一生也有他在其中引導。
打底都是個證道永恆的大羅仙帝。
之前自家老爹又特地強調讓他去一趟道宮，很顯然兩人之間有過短暫的交集。
「一個一個來...」
張景泰神色沉重，天道大劫，即便是修行到了他這種境界，聽到這四個字依舊是不敢輕視。
「所謂大劫究竟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與天庭時代那場將天地宇宙都差點打碎、大道都磨滅的驚世大戰有關，歷經四個時代的發展，當初的隱患一齊爆發，將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興許要比當初那場大戰的後果還要來得可怕。」
後果還要可怕得多...
當初天庭破碎，地府沉淪，天地間的一切秩序規則皆被打碎，修行文明倒退，差點就重歸混沌狀態。
而比這種情況還要嚴重，那可就是真正的重歸混沌，天下有靈眾生皆會隕滅。
他們所珍視的，都將逝去。
那和滅世沒什麼分別了。
張麟面色一肅，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沉凝。
「至於應劫之人...」張景泰苦笑一聲，「因為你出身於九州世界！」
「？！」
這和九州世界有什麼關係...
張麟突然想到，『遠古天庭遺址』為何只有從九州世界進入其中？他如今在這上界部洲中也算是巔峰人物了，更有玉虛琉璃燈照耀古往今來、諸天萬界，但是卻從未聽過任何的關於『遠古天庭遺址』的消息。
其中蘊藏的寶物機緣，層級之高，若是抖落出來，在這部洲世界中僅次於道宮，足以讓所有人瘋狂！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九州世界的特殊性！
「不對！」
張麟腦海中忽地閃現靈光，很快就發覺了其中的錯漏之處，「太虛道派的雲華真仙如何進入的九州世界？以他的修為實力，根本沒有進入道宮的資格，況且道宮在上個時代就已經在世人眼中消失不見了...」
「你說的沒錯，但這也是道宮在上一個時代末隱遁的緣故，其中牽涉到一位聖人，箇中複雜曲折，就牽連甚廣了。」
張景泰輕嘆一聲，「現在你應該知道，自從天庭破碎之後，這個世界一共歷經了四個時代的演變，我們目前所處的是第五個時代。」
「而每一個時代，都必然會出現一位命定成聖之人。」
命定？！
張麟眼中疑惑頓生，天行有常，一切雖說自有定數，但是修行路本就是一條超脫之道，天道如何命定一位聖人？
既然都命定了，那為何還有什麼爭奪『成聖機緣』這一說法？
「既然談到成聖，那就不得不提及是如何成聖的了...」
張景泰語氣中有些唏噓，但是說出的話卻猶如驚天霹靂，「成聖不過是個騙局。」
「騙局？」
張麟被老爹扔出的一個個消息砸得有些暈頭亂向，渾然有些理不清楚這種種秘辛了。
「沒錯，你知道這成聖的法子是什麼嗎？」
「眾多大羅金仙冥冥之中會有感應，成聖機緣便在歸墟中誕生，屆時所有大羅金仙都會一齊湧入歸墟，為了爭奪那道所謂的成聖機緣而進行酷烈的廝殺。」
「呵呵...等殺得差不多了，成聖機緣也就順應而出。」
一旁的寧定已經掩飾不住臉上的震驚了，沒想到眾多修行者苦苦追尋的成聖機緣，竟然是要踩著一個時代所有修行者的累累白骨所成的！
修行超脫之道，當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頓覺不寒而慄。
張景泰的這一番話很明顯了，所謂成聖機緣，就是殺盡世間所有的大羅金仙，最後在歸墟之中形成的精華，便能夠造就一位成聖之人！
掌握億萬萬生靈性命，屹立於歲月長河中不倒，一眼便是星河幻滅的無上仙帝，在其中就如同韭菜一般，一個時代長成之後便順勢割倒，成為聖人的墊腳石。
「但是，每一個時代都會有超脫歲月、得證永恆大道的大羅仙帝，他們摘得長生道果，跳出歲月長河，早就不受這方天道意志的影響，足以脫身而出。」
「但同樣，若是他們死在歸墟之中，最後匯聚形成的能量也極為恐怖。」
吃人！
張麟聽到的不是『成聖』二字，而是赤裸裸的『吃人』！
一如他當初在九州所修行的【天絕地滅大搜魂手】一般，只不過這隻手是無形的，以天道意志為轉移。
「所以在這個時代，待得歸墟開啟之後，就連早就超脫歲月的大羅仙帝也會參與進來，所以才會有所謂的兩道成聖機緣一說？」
張麟也頻頻聽過這個時代有兩道成聖機緣的說法，若是四個時代所積累的證道永恆的大羅仙帝也命喪歸墟，倒是足以形成兩道成聖機緣了。
「沒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張景泰點了點頭，他們只是超脫了歲月長河，仍舊並未如聖人一般超脫世界，尚在六道三界之中，若是滅世，他們也難以苟活。
此種情形，也不得不蹚這趟渾水了。
張麟聽後，只感覺其中境況之複雜，遠超他的想像。
他只是提了一個問題，背後竟然有千絲萬縷的因果線，而老爹所說，也不過是起了個頭。
「那我們最終的敵人是天道？」
從老爹方才的敘述來講，一切的禍患的源頭無疑便是所謂的天道意志，但是這成聖又和最後的滅世危機有什麼關聯？
要死也是大羅仙帝死啊！
關其他人什麼事？
這又和道宮有什麼關聯？
「是，也不是。」
「我之所以說成聖是個騙局，是因為成聖之後仍舊要受制於天，這並非是正統的成聖之路，看似超脫，實則是跳入了一個更大的囚籠。」
張景泰嘆了一口氣，「天道有私了。」
天道有私...
張麟默默咀嚼著這四個字，從中品出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似乎此方世界自從天庭那場大戰之後遭遇了什麼變故，產生了某種他們不知道的變化。
「呵呵...四位聖人，相當於是天道挑選出來的打手，但是也並非沒有制衡的手段。」
「道宮！」
張麟脫口而出，魔山聖人的生平種種浮上心頭，他頓時明悟：「天道命定成聖之人，而道宮則是培養出一位截胡的人，將最後的成聖機緣奪走！」
「沒錯，道宮便是上古天庭時代留下的制衡手段，來歷我不知曉，但是很明顯...天道奈何不了。」
張景泰含笑點頭，忽地一指張麟：「你所遇到的盜天魔帝便是命定成聖之人，但是最後被橫空出世的天荒妖聖擊退，最終封鎮在部洲各處。」
「？！！」
「不可能？！」
「怎麼可能？！我盜天欺天盜天！怎麼可能是那命定成聖之人？天荒才是！他就是靠著運道才僥倖擊敗本帝的！」
聽到這一番話的盜天魔帝差點道心破碎，無數的歲月里，他以為自己才是那個逆天而行之人，而天荒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傢伙。
自己沒有敗給天荒，只不過敗給了命運，敗給了天數。
結果現在張景泰的這一番話，無疑是啪啪打在他臉上，讓他信奉了無盡歲月的藉口徹底破碎...
他輸得徹徹底底！
張麟沒有管顧盜天魔帝的怒吼，而是問出了一個極為嚴肅的問題：「那這些聖人都去哪了？」
「呵呵...第一位聖人就是你想要尋找的道宮之主，而他...一直都在關注著我們。」
張麟瞳孔一縮，原以為道宮之主是超脫歲月，得證永恆的大羅仙帝，沒想到竟然是天庭時代結束之後的第一位成聖之人！
「他在道宮的幫助下，擊敗了那位命定成聖之人，從此便躲避天道，遁入道宮之中，執掌道宮，謀劃了無數歲月。」
「而第二位，便是你在魔山禁墟中所見的魔山聖人，他是道宮之主一手培養起來的，最終不顧道宮之主的勸阻，想要逆天伐道，最終被無情鎮壓在東勝神洲。」
這倒是和張麟所知道的相差無幾。
接連兩道成聖機緣被道宮截胡，看來天道意志也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強勢，或者說是道宮太強大了。
「第三位，自然就是天荒妖聖，而他的下落...我不知曉。」
張景泰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張麟陷入了思索，他現在所修行的【至聖乾坤經】便是天荒妖聖創下的，而且得來也未免太過於巧合和刻意了些...
很難讓人相信，其中沒有什麼謀算。
以那位道宮之主的行事風格，這多半也有對方的手筆。
「至於第四位聖人，道宮失敗了，他在聖人出現之前遭到了天道反撲，因而遁入虛空宇宙，也留下了九州世界的破綻入口，因緣際會之下，雲華真人誤闖其中，這才有了太一教的傳承...」
「......」
俯瞰而下，仿若一隻只螞蟻窩裡的工蟻，有條不紊地順應大羅境內的規則運行工作。
鬼門關外，青石階上飄蕩的森白磷火，枯骨鋪就的官道蜿蜒至天際。
亡魂足不沾地，在枯骨官道上飄蕩著，鐵索貫肩而過，鎖鏈撞擊聲清脆如萬載玄冰相擊，見之頓覺森冷。
兩側石雕鬼差怒目圓睜，掌心托著人皮燈籠，燈火幽綠如腐螢，照出魂魄生前的業障紋路，斑駁如龜裂陶俑。
閻羅殿中。
孽鏡台高懸殿頂，鏡光如瀑傾瀉，照得堂下魂體透明如蟬蛻。
判官筆蘸的不是墨，是抽自惡魂脊髓的怨毒汁液，筆鋒掃過生死簿，字跡滲出暗紅。
十殿閻羅法相重疊如山嶽，牛頭馬面拖著九環錫杖，杖頭骷髏隨呼吸開合齒關，咀嚼未散盡的貪嗔痴念。
刀鋸獄中，青銅齒輪永世轉動，將奸商魂魄碾作金粉，每粒金粉里都映著被剋扣的工錢。
冰山獄裡，負心人赤足踏刃，每步落下便生出一簇冰蓮，蓮心裹著女子生前剪下的青絲；油鍋沸騰如千蟾鼓腹，貪官在銅汁里沉浮，皮肉焦黑剝落處，露出金絲鑲嵌的嶙峋白骨。
輪迴往生井吞吐六色光暈，井壁刻滿《六道輪迴經》梵文，一個個宛如金色蝌蚪在游弋。
投胎的魂魄化作光魚擺動，餓鬼道者鱗片殘破，修羅道者生逆刃，畜生道者眼蒙白翳。
井底忽有鐘磬聲起，血海悠悠流淌，沖刷而過，井中沉積的八萬四千種執念盡數被洗鍊。
張麟目光瞬間穿行整座大羅境，玉虛琉璃燈燃起心火，映照萬古，不過片刻便洞悉了其中種種道則天規。
「先入我大羅境一觀吧！」
張景泰一步踏入其間，張麟與寧定執手相視，也一同跟了進去。
他們二人也很好奇，老爹口中的『一些事情』究竟是什麼。
尤其是張麟，他心中堆積了太多的問題需要老爹解答了，特地跑來北俱蘆洲，一方面是為了協助冥府控制住整座部洲，徹底將大周和大炎兩大仙朝吞併。
當然，將幽冥血海煉入六道輪迴，完善大羅境也是重中之重。
另外一方面，那便是答疑解惑了。
這座大羅境被張景泰命名為冥府，待得冥府被天道認可，成為一方引渡陰魂的世界，執掌輪迴權柄，方能夠練假成真，超脫一方宇宙。
三人腳下出現通天大道，直達酆都鬼城。
待得落座，張景泰揮手將天機遮掩，閃耀在大羅境上的群星霎時間暗淡下來，整座幽冥界如同一座完全閉合、自成循環的天地。
「天將有變，大劫即將來臨，而麟兒你就是那個應劫之人！」
張景泰開口便是石破天驚，寧定檀口微張，忍不住面露擔憂之色。
張麟倒是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畢竟他先前已經在阿修羅仙帝那裡得知了所謂『劫主』的稱謂。
「爹，那這大劫究竟是什麼？我怎麼就成為了所謂的應劫之人？又要如何應劫？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張麟此刻想的是那個所謂的道宮之主，從遠古時代一直活躍到現在，魔山聖人的一生也有他在其中引導。
打底都是個證道永恆的大羅仙帝。
之前自家老爹又特地強調讓他去一趟道宮，很顯然兩人之間有過短暫的交集。
「一個一個來...」
張景泰神色沉重，天道大劫，即便是修行到了他這種境界，聽到這四個字依舊是不敢輕視。
「所謂大劫究竟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與天庭時代那場將天地宇宙都差點打碎、大道都磨滅的驚世大戰有關，歷經四個時代的發展，當初的隱患一齊爆發，將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興許要比當初那場大戰的後果還要來得可怕。」
後果還要可怕得多...
當初天庭破碎，地府沉淪，天地間的一切秩序規則皆被打碎，修行文明倒退，差點就重歸混沌狀態。
而比這種情況還要嚴重，那可就是真正的重歸混沌，天下有靈眾生皆會隕滅。
他們所珍視的，都將逝去。
那和滅世沒什麼分別了。
張麟面色一肅，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沉凝。
「至於應劫之人...」張景泰苦笑一聲，「因為你出身於九州世界！」
「？！」
這和九州世界有什麼關係...
張麟突然想到，『遠古天庭遺址』為何只有從九州世界進入其中？他如今在這上界部洲中也算是巔峰人物了，更有玉虛琉璃燈照耀古往今來、諸天萬界，但是卻從未聽過任何的關於『遠古天庭遺址』的消息。
其中蘊藏的寶物機緣，層級之高，若是抖落出來，在這部洲世界中僅次於道宮，足以讓所有人瘋狂！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九州世界的特殊性！
「不對！」
張麟腦海中忽地閃現靈光，很快就發覺了其中的錯漏之處，「太虛道派的雲華真仙如何進入的九州世界？以他的修為實力，根本沒有進入道宮的資格，況且道宮在上個時代就已經在世人眼中消失不見了...」
「你說的沒錯，但這也是道宮在上一個時代末隱遁的緣故，其中牽涉到一位聖人，箇中複雜曲折，就牽連甚廣了。」
張景泰輕嘆一聲，「現在你應該知道，自從天庭破碎之後，這個世界一共歷經了四個時代的演變，我們目前所處的是第五個時代。」
「而每一個時代，都必然會出現一位命定成聖之人。」
命定？！
張麟眼中疑惑頓生，天行有常，一切雖說自有定數，但是修行路本就是一條超脫之道，天道如何命定一位聖人？
既然都命定了，那為何還有什麼爭奪『成聖機緣』這一說法？
「既然談到成聖，那就不得不提及是如何成聖的了...」
張景泰語氣中有些唏噓，但是說出的話卻猶如驚天霹靂，「成聖不過是個騙局。」
「騙局？」
張麟被老爹扔出的一個個消息砸得有些暈頭亂向，渾然有些理不清楚這種種秘辛了。
「沒錯，你知道這成聖的法子是什麼嗎？」
「眾多大羅金仙冥冥之中會有感應，成聖機緣便在歸墟中誕生，屆時所有大羅金仙都會一齊湧入歸墟，為了爭奪那道所謂的成聖機緣而進行酷烈的廝殺。」
「呵呵...等殺得差不多了，成聖機緣也就順應而出。」
一旁的寧定已經掩飾不住臉上的震驚了，沒想到眾多修行者苦苦追尋的成聖機緣，竟然是要踩著一個時代所有修行者的累累白骨所成的！
修行超脫之道，當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頓覺不寒而慄。
張景泰的這一番話很明顯了，所謂成聖機緣，就是殺盡世間所有的大羅金仙，最後在歸墟之中形成的精華，便能夠造就一位成聖之人！
掌握億萬萬生靈性命，屹立於歲月長河中不倒，一眼便是星河幻滅的無上仙帝，在其中就如同韭菜一般，一個時代長成之後便順勢割倒，成為聖人的墊腳石。
「但是，每一個時代都會有超脫歲月、得證永恆大道的大羅仙帝，他們摘得長生道果，跳出歲月長河，早就不受這方天道意志的影響，足以脫身而出。」
「但同樣，若是他們死在歸墟之中，最後匯聚形成的能量也極為恐怖。」
吃人！
張麟聽到的不是『成聖』二字，而是赤裸裸的『吃人』！
一如他當初在九州所修行的【天絕地滅大搜魂手】一般，只不過這隻手是無形的，以天道意志為轉移。
「所以在這個時代，待得歸墟開啟之後，就連早就超脫歲月的大羅仙帝也會參與進來，所以才會有所謂的兩道成聖機緣一說？」
張麟也頻頻聽過這個時代有兩道成聖機緣的說法，若是四個時代所積累的證道永恆的大羅仙帝也命喪歸墟，倒是足以形成兩道成聖機緣了。
「沒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張景泰點了點頭，他們只是超脫了歲月長河，仍舊並未如聖人一般超脫世界，尚在六道三界之中，若是滅世，他們也難以苟活。
此種情形，也不得不蹚這趟渾水了。
張麟聽後，只感覺其中境況之複雜，遠超他的想像。
他只是提了一個問題，背後竟然有千絲萬縷的因果線，而老爹所說，也不過是起了個頭。
「那我們最終的敵人是天道？」
從老爹方才的敘述來講，一切的禍患的源頭無疑便是所謂的天道意志，但是這成聖又和最後的滅世危機有什麼關聯？
要死也是大羅仙帝死啊！
關其他人什麼事？
這又和道宮有什麼關聯？
「是，也不是。」
「我之所以說成聖是個騙局，是因為成聖之後仍舊要受制於天，這並非是正統的成聖之路，看似超脫，實則是跳入了一個更大的囚籠。」
張景泰嘆了一口氣，「天道有私了。」
天道有私...
張麟默默咀嚼著這四個字，從中品出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似乎此方世界自從天庭那場大戰之後遭遇了什麼變故，產生了某種他們不知道的變化。
「呵呵...四位聖人，相當於是天道挑選出來的打手，但是也並非沒有制衡的手段。」
「道宮！」
張麟脫口而出，魔山聖人的生平種種浮上心頭，他頓時明悟：「天道命定成聖之人，而道宮則是培養出一位截胡的人，將最後的成聖機緣奪走！」
「沒錯，道宮便是上古天庭時代留下的制衡手段，來歷我不知曉，但是很明顯...天道奈何不了。」
張景泰含笑點頭，忽地一指張麟：「你所遇到的盜天魔帝便是命定成聖之人，但是最後被橫空出世的天荒妖聖擊退，最終封鎮在部洲各處。」
「？！！」
「不可能？！」
「怎麼可能？！我盜天欺天盜天！怎麼可能是那命定成聖之人？天荒才是！他就是靠著運道才僥倖擊敗本帝的！」
聽到這一番話的盜天魔帝差點道心破碎，無數的歲月里，他以為自己才是那個逆天而行之人，而天荒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傢伙。
自己沒有敗給天荒，只不過敗給了命運，敗給了天數。
結果現在張景泰的這一番話，無疑是啪啪打在他臉上，讓他信奉了無盡歲月的藉口徹底破碎...
他輸得徹徹底底！
張麟沒有管顧盜天魔帝的怒吼，而是問出了一個極為嚴肅的問題：「那這些聖人都去哪了？」
「呵呵...第一位聖人就是你想要尋找的道宮之主，而他...一直都在關注著我們。」
張麟瞳孔一縮，原以為道宮之主是超脫歲月，得證永恆的大羅仙帝，沒想到竟然是天庭時代結束之後的第一位成聖之人！
「他在道宮的幫助下，擊敗了那位命定成聖之人，從此便躲避天道，遁入道宮之中，執掌道宮，謀劃了無數歲月。」
「而第二位，便是你在魔山禁墟中所見的魔山聖人，他是道宮之主一手培養起來的，最終不顧道宮之主的勸阻，想要逆天伐道，最終被無情鎮壓在東勝神洲。」
這倒是和張麟所知道的相差無幾。
接連兩道成聖機緣被道宮截胡，看來天道意志也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強勢，或者說是道宮太強大了。
「第三位，自然就是天荒妖聖，而他的下落...我不知曉。」
張景泰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張麟陷入了思索，他現在所修行的【至聖乾坤經】便是天荒妖聖創下的，而且得來也未免太過於巧合和刻意了些...
很難讓人相信，其中沒有什麼謀算。
以那位道宮之主的行事風格，這多半也有對方的手筆。
「至於第四位聖人，道宮失敗了，他在聖人出現之前遭到了天道反撲，因而遁入虛空宇宙，也留下了九州世界的破綻入口，因緣際會之下，雲華真人誤闖其中，這才有了太一教的傳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