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金冠老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聽到秦成益的話，在場眾人皆是瞳孔一擴，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瞬間就明白了姬家究竟所求何物。
投名狀！
坐在主位上的趙盤龍將手邊的木質扶手捏得咔咔作響，一條條如蛛網一般的裂縫蔓延開來，額角的青筋好似虬龍條條綻放。
氣血鼓盪之下，衣袍獵獵作響，鬚髮皆張。
當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趙盤龍主管汴梁路一切政要，而汴梁路上的那位錦衣衛指揮同知則是掌握汴梁路上所有衛所錦衣衛和軍隊。
暗探遍布整個汴梁路。
一品的實力更是鎮壓不知道多少宵小。
一旦被伏殺，整個汴梁路的衛所系統恐怕都會就此陷入群龍無首的短暫混亂狀態，姬家這是想做什麼？
掀起叛亂？
在場所有人腦海中同時閃過一道念頭，但卻又不敢宣之於口。
「姬家這是想拉我們所有人一塊下水？」
趙盤龍眼睛眯起，無形的殺氣逸散在堂內，總管汴梁路多年的他積威已久，眼神上的強大壓迫感須臾便讓秦成益額頭冷汗涔涔。
但一想起背後還有姬家撐腰，他微微有些佝僂的背脊重新挺得筆直。
「究竟是負隅頑抗被朝廷欽差就地格殺，全家妻兒老小一塊陪葬，還是棄暗投明，同姬家一道將劫掠賑災糧食的匪徒一併拿下，就此息事寧人？這一點...全憑趙總管自己選擇了。」
「反正不管如何，賑災糧被劫一事，肯定不會牽連到姬家。」
處理這件事情的辦法很多，大不了安排一夥占山為王的匪徒背鍋，最後攀咬到這些人身上。
只要賑災糧沒有落到姬家的口袋，即便朝廷有所懷疑，也不會輕易對姬家動手。
先前的事情，姬家已經做了最大的退步，其中一部分因素還是忌憚尚存於九州的張景泰。
現在的大明，勢必不敢逼迫過甚，以免引起觸底反彈，徹底逼反姬家。
眾人凝眉不語，有人隱隱有些意動，但礙於其他人還沒有表態，所以也不敢做這個出頭鳥。
「棄暗投明？」
趙盤龍眼神開闔間冷意掠過，「老夫本就是大明臣子，又何來棄暗投明一說？」
「......」
被噎了一下的秦成益也不氣餒，他知道只要對方沒有選擇第一時間把他給轟出去，就代表著他的遊說還有成功的希望。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即便是以往高高在上，執掌一路萬萬黎庶生殺大權的封疆大吏。
也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
「趙總管您不要和我玩這種低級的文字遊戲，我究竟是什麼意思，相信不僅是你，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得意。
你趙盤龍不屈服，但要是手底下的人都倒向他們，你也就可有可無了。
姬家伏殺一個錦衣衛指揮同知也不是什麼難事，拋開汴梁路總管的身份，趙盤龍也不過是個五品武夫。
似乎察覺到了堂內瀰漫的殺機，趙盤龍臉色一變再變，扶手上的裂縫立馬又多了幾道。
沉默...
所有人悄無聲息地交換著眼神。
按理來說，現在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把秦成益當場拿下。
但是他背後的姬家，卻如同懸而未決的閘刀，隨時都有可能落在他們以及他們家眷的頭上。
良久，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趙盤龍緩緩起身，堂內的所有視線在這一瞬間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急促的呼吸，噴吐出一道道滾燙的熱流。
氣氛，逐漸變得沉悶焦灼。
秦成益藏在袖袍下的拳頭握緊，眼神緊張，一瞬不瞬盯著趙盤龍。
「好！」
眾目睽睽之下，趙盤龍鼓盪的袖袍落下，口中清晰地吐出一個字來。
「我可以答應和姬家配合。」
趙盤龍突然想起曾經耳聞過的一句詩：百無一用是書生。
他們這些人想要伏殺一位一品，無異於痴人說夢，但姬家需要的只是他們參與進來。
只要參與進來，他們就有了把柄在手上，甚至於無所謂成功與否。
應付完這次的欽差巡查，整個汴梁路上上下下的官員都是姬家的人了。
相當於他們悄無聲息地掌握了大明九分之一。
屆時，以待天時，大事可期。
「好，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相信日後諸位會慶幸今日明智之舉。」
秦成益撫掌輕笑，就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一樣，心頭一松，也不管眾人皆是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告辭一番後便匆匆離了總管府。
「趙總管...」
有人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趙盤龍伸手打斷：「毋須多言。」
他目光幽幽，負手望著秦成益如釋重負的背影離開，其他人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
「......」
姬家。
姬霸元身死，姬家的一位壽元無多的老祖宗破開死關，親自出來主持大局。
處理後事，將族內的一些不和諧聲音強行打壓下去，算是徹底穩定住了局面。
姬家族地內也不再人心惶惶，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
唯一迫切需要的，可能就是儘快推選出一位族長上去。
只不過，放眼姬霸元同輩，除了已經隕落的姬致遠外，似乎再沒有了能夠力壓眾人登頂的人物。
「現在只能由我這個老傢伙暫時頂上來了。」
姬家宗祠族地之內，一座座墳墓修建得奢華貴氣，巨大的陣法盤踞在此，氤氳白霧飄蕩在半空中。
此地是姬家洞天所在，也是歷代先祖長眠之地，雖然洞天幅員不甚遼闊，但卻能夠屏蔽天機。
當然，這只是姬家偶然得到的一處洞天碎片，無法做到像混元鏡那樣，將天道都能夠欺瞞過去，讓一品之上滯留九州。
否則他姬家也沒有必要這麼委曲求全了。
一位金冠束髮，身穿黑色法袍的老者盤膝坐在陣法中央，如瀑一般的長髮披落在地。
一左一右，是兩個同樣年紀頗大的老者，氣血旺盛，但卻難掩其身上的衰敗腐臭氣息。
很顯然，這三位大限將至，只不過現在出來發揮餘熱罷了。
在他們前方，是目前姬家族內勢力最強的幾脈話事人，金冠老人眼睛一掃而過。
這個年紀，堪堪破入一品，還是在如此龐大資源的堆砌下，日後也難成大器。
潛力有限。
心中輕嘆一聲，金冠老人開口道：「可以開始計劃了。」
汴梁路，必須要暗中掌握，姬家的安危不能繫於大明朝廷的一時心軟上！
「是，老祖！」
幾人應聲，陸陸續續走出洞天，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布置。
與此同時，接到配合消息的趙盤龍等汴梁路官員，也對總管汴梁路的錦衣衛指揮同知發起邀請。
至於名目，當然是解釋前些日子賑災資糧的去向。
聽到秦成益的話，在場眾人皆是瞳孔一擴，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瞬間就明白了姬家究竟所求何物。
投名狀！
坐在主位上的趙盤龍將手邊的木質扶手捏得咔咔作響，一條條如蛛網一般的裂縫蔓延開來，額角的青筋好似虬龍條條綻放。
氣血鼓盪之下，衣袍獵獵作響，鬚髮皆張。
當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趙盤龍主管汴梁路一切政要，而汴梁路上的那位錦衣衛指揮同知則是掌握汴梁路上所有衛所錦衣衛和軍隊。
暗探遍布整個汴梁路。
一品的實力更是鎮壓不知道多少宵小。
一旦被伏殺，整個汴梁路的衛所系統恐怕都會就此陷入群龍無首的短暫混亂狀態，姬家這是想做什麼？
掀起叛亂？
在場所有人腦海中同時閃過一道念頭，但卻又不敢宣之於口。
「姬家這是想拉我們所有人一塊下水？」
趙盤龍眼睛眯起，無形的殺氣逸散在堂內，總管汴梁路多年的他積威已久，眼神上的強大壓迫感須臾便讓秦成益額頭冷汗涔涔。
但一想起背後還有姬家撐腰，他微微有些佝僂的背脊重新挺得筆直。
「究竟是負隅頑抗被朝廷欽差就地格殺，全家妻兒老小一塊陪葬，還是棄暗投明，同姬家一道將劫掠賑災糧食的匪徒一併拿下，就此息事寧人？這一點...全憑趙總管自己選擇了。」
「反正不管如何，賑災糧被劫一事，肯定不會牽連到姬家。」
處理這件事情的辦法很多，大不了安排一夥占山為王的匪徒背鍋，最後攀咬到這些人身上。
只要賑災糧沒有落到姬家的口袋，即便朝廷有所懷疑，也不會輕易對姬家動手。
先前的事情，姬家已經做了最大的退步，其中一部分因素還是忌憚尚存於九州的張景泰。
現在的大明，勢必不敢逼迫過甚，以免引起觸底反彈，徹底逼反姬家。
眾人凝眉不語，有人隱隱有些意動，但礙於其他人還沒有表態，所以也不敢做這個出頭鳥。
「棄暗投明？」
趙盤龍眼神開闔間冷意掠過，「老夫本就是大明臣子，又何來棄暗投明一說？」
「......」
被噎了一下的秦成益也不氣餒，他知道只要對方沒有選擇第一時間把他給轟出去，就代表著他的遊說還有成功的希望。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即便是以往高高在上，執掌一路萬萬黎庶生殺大權的封疆大吏。
也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
「趙總管您不要和我玩這種低級的文字遊戲，我究竟是什麼意思，相信不僅是你，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得意。
你趙盤龍不屈服，但要是手底下的人都倒向他們，你也就可有可無了。
姬家伏殺一個錦衣衛指揮同知也不是什麼難事，拋開汴梁路總管的身份，趙盤龍也不過是個五品武夫。
似乎察覺到了堂內瀰漫的殺機，趙盤龍臉色一變再變，扶手上的裂縫立馬又多了幾道。
沉默...
所有人悄無聲息地交換著眼神。
按理來說，現在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把秦成益當場拿下。
但是他背後的姬家，卻如同懸而未決的閘刀，隨時都有可能落在他們以及他們家眷的頭上。
良久，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趙盤龍緩緩起身，堂內的所有視線在這一瞬間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急促的呼吸，噴吐出一道道滾燙的熱流。
氣氛，逐漸變得沉悶焦灼。
秦成益藏在袖袍下的拳頭握緊，眼神緊張，一瞬不瞬盯著趙盤龍。
「好！」
眾目睽睽之下，趙盤龍鼓盪的袖袍落下，口中清晰地吐出一個字來。
「我可以答應和姬家配合。」
趙盤龍突然想起曾經耳聞過的一句詩：百無一用是書生。
他們這些人想要伏殺一位一品，無異於痴人說夢，但姬家需要的只是他們參與進來。
只要參與進來，他們就有了把柄在手上，甚至於無所謂成功與否。
應付完這次的欽差巡查，整個汴梁路上上下下的官員都是姬家的人了。
相當於他們悄無聲息地掌握了大明九分之一。
屆時，以待天時，大事可期。
「好，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相信日後諸位會慶幸今日明智之舉。」
秦成益撫掌輕笑，就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一樣，心頭一松，也不管眾人皆是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告辭一番後便匆匆離了總管府。
「趙總管...」
有人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趙盤龍伸手打斷：「毋須多言。」
他目光幽幽，負手望著秦成益如釋重負的背影離開，其他人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
「......」
姬家。
姬霸元身死，姬家的一位壽元無多的老祖宗破開死關，親自出來主持大局。
處理後事，將族內的一些不和諧聲音強行打壓下去，算是徹底穩定住了局面。
姬家族地內也不再人心惶惶，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
唯一迫切需要的，可能就是儘快推選出一位族長上去。
只不過，放眼姬霸元同輩，除了已經隕落的姬致遠外，似乎再沒有了能夠力壓眾人登頂的人物。
「現在只能由我這個老傢伙暫時頂上來了。」
姬家宗祠族地之內，一座座墳墓修建得奢華貴氣，巨大的陣法盤踞在此，氤氳白霧飄蕩在半空中。
此地是姬家洞天所在，也是歷代先祖長眠之地，雖然洞天幅員不甚遼闊，但卻能夠屏蔽天機。
當然，這只是姬家偶然得到的一處洞天碎片，無法做到像混元鏡那樣，將天道都能夠欺瞞過去，讓一品之上滯留九州。
否則他姬家也沒有必要這麼委曲求全了。
一位金冠束髮，身穿黑色法袍的老者盤膝坐在陣法中央，如瀑一般的長髮披落在地。
一左一右，是兩個同樣年紀頗大的老者，氣血旺盛，但卻難掩其身上的衰敗腐臭氣息。
很顯然，這三位大限將至，只不過現在出來發揮餘熱罷了。
在他們前方，是目前姬家族內勢力最強的幾脈話事人，金冠老人眼睛一掃而過。
這個年紀，堪堪破入一品，還是在如此龐大資源的堆砌下，日後也難成大器。
潛力有限。
心中輕嘆一聲，金冠老人開口道：「可以開始計劃了。」
汴梁路，必須要暗中掌握，姬家的安危不能繫於大明朝廷的一時心軟上！
「是，老祖！」
幾人應聲，陸陸續續走出洞天，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布置。
與此同時，接到配合消息的趙盤龍等汴梁路官員，也對總管汴梁路的錦衣衛指揮同知發起邀請。
至於名目，當然是解釋前些日子賑災資糧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