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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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紙條借我研究研究,正好這段時間我們會在長甘州待上一段時間,說不定那賊和尚再次出現也能夠幫上一把手。」

  現在也只能這麼辦了。

  州牧挽留了一陣,還稱要在府中設宴為張麟一行人接風洗塵,皆被婉言拒絕。

  反正來日方長,還有打交道的機會。

  州牧和曹良翰一同將他們送了出門,張麟一行人又去了一趟錦衣衛認了認門,之後便在官方驛站住下來了。

  回到了驛站之中。

  張麟一行人自然是住上了規格最高的房間,窗明几淨,早就有小廝僕役打掃得乾乾淨淨。

  幾人的房間都是挨著的,但隔音很好。

  張麟順手還布置了一道隔音法陣。

  忙忙碌碌了一陣之後,日頭已經漸昏。

  州牧和錦衣衛的指揮僉事,一同派人來邀請張麟一行人赴宴。

  無奈,張麟只能攜眾人赴宴。

  不過法玄和尚倒是以不沾葷腥酒水為由給拒絕了,張麟也懶得勸說,和魏洲以及王老一同赴宴去了。

  旺財則是趴在他的肩膀上,一臉的快要憋出內傷的模樣,但就是找不到機會一吐為快。

  張麟也注意到這一點,並沒有戳穿,只是靜靜地看著旺財不停地抓耳撓腮。

  待得他們離開。

  法玄和尚推開窗戶,站在窗前凝視了片刻。

  少頃之後,張麟一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眼前,一道聲音驟然在房間內響起:「師兄,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法玄和尚動也未動,仿佛早就預料到來人是誰。

  「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嘿嘿...放心,我這邊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希望你那邊莫要掉鏈子。」

  「好。」

  法玄和尚只是淡淡應了一句,聲音隨著晚風飄然而去。

  待得轉過身來,房間裡卻是空無一人,再不見聲音的主人。

  他將門窗關好,默默回到床上盤膝誦經打坐,一隻手卻按在了懷中的金缽之中。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官場上的這種應酬很簡單也很統一,不過因為張麟身份的特殊性,以及強大的實力,現場的氣氛也還算是其樂融融,賓主盡歡。

  直到夜深,張麟幾人這才出了酒樓。

  只是身軀一抖,渾身的酒氣便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大步回了驛站。

  到了他這種實力,對於身體的每一處細微都有恰到好處的掌握。

  只要念頭一動,胃部的酒水就會頃刻間被滾燙的氣血蒸乾。

  回到了驛站。

  法玄和尚的房間早就滅了等,以張麟的耳力,可以聽到對方健壯有力的心跳,以及沉穩富有節奏的呼吸。

  他笑了笑,招呼著幾人進了自己的房間內。

  拿出幾顆人頭大的夜明珠擺在房間裡,充作照明之用,接著又拿出白天州牧給的紙條。

  魏洲和王老不明所以。

  旺財站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看著張麟。

  「現在可以說了。」

  張麟說了一句。

  旺財立馬眼睛一亮,開口就是:「那和尚之前說謊了,他知道法空和尚的下落,兩人也有過聯繫,而且很有可能是在密謀著什麼。」

  他憋了快有一天了,現在終於能說出來。

  他向來不喜往人多的地方扎堆,動用天賦神通的次數也不多,也就抱上張麟這根大粗腿後膽氣才足了一些。

  驟然聽到這麼大的秘密,但又沒機會說出來,屬實有些抓心撓肝。

  王老沒有說話。

  他只會十步殺一人,動腦子的事情向來不擅長。

  魏洲陷入了沉思,但也百思不得其解。

  「先把事情給捋一捋,」張麟將兩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這個法空和尚是誰?上一代靈山之主的二弟子,遊蕩在如今靈山之外,騷擾不斷,而法玄和尚是他師兄,看似歸心於無天,但實則背地裡與法空和尚勾結。」


  「那他們的目的就很明確了。」

  張麟微微一笑,其他兩人再沒有腦子也猜出來個大概了,異口同聲道:「造反!」

  「也不能叫造反吧,應該是要把失去的一切奪回來,我猜測上一代的世尊並沒有徹底被鎮壓,否則他們沒有底氣膽敢對抗如今的無天。」

  他突然想到先前他用十二品青蓮嘗試煉化法玄和尚之時,遭遇到陌生意志的阻擋。

  難不成那是上一代世尊?

  「所以,上一代世尊就是他們的底氣,他們的一切努力都要圍繞著復活上一代世尊這件事,或者說短時間內造出一個可以匹敵一品之上的強者。」

  張麟現在思路無比清晰,「佛門與大明建交所為何事?」

  「香火願力?」

  也是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佛門傳教長甘州,撰取一州之地的香火願力。

  「那麼事情就很明朗了,靈山世尊想要達到一品之上卻又滯留在九州,必定需要大量的香火願力,所以這倆師兄弟的目的也很簡單——虎口奪食!」

  「從無天嘴邊把這一州之地的香火願力供應給上一代世尊,如此便能夠與無天分庭抗禮!」

  靈山忠於上一代世尊的人不少,畢竟無天是以強大的武力手段奪取的世尊之位,暗地裡必然有不少表面臣服的。

  比如法玄和尚。

  「...很有道理,但是為什麼法空和尚要去州牧府上擺上這麼一出?」

  怎麼看,這兩件事情都不相關啊!

  反而將州牧戲耍之後,佛門的傳教行動更加容易受到阻礙。

  通過這件事情讓州牧對佛門產生厭惡,然後借用其手干擾無天撰取香火?

  那也不對啊!

  法玄和尚真要和法空和尚是一夥的,當時在州牧面前就不應該撇清靈山和法空的關係,這不是將州牧的惡感全部轉移到法空這些餘孽身上嗎?

  魏洲百思不得其解。

  王老也被繞暈了。

  旺財四隻爪子疊在身下,擺出板鴨趴的姿勢,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張麟。

  張麟也不知道。

  展開那張紙條,指著上面的一句詩道:「我也不知道,不過等見了法空和尚,一切就都明了了。」

  「?!」

  「見法空和尚?怎麼見?」魏洲一愣,盯著紙條上的字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嬌羞少羊夜出門,繁星點點已西沉,這和尚還跟我們玩起了字謎。」

  「這『羞』字沒了羊部首不就是丑字?」

  「丑字...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在嘲諷州牧丑?」

  魏洲皺眉:「以州牧的學識,這種簡單字謎應該能夠猜出來吧?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他不是說『繁星點點已西沉』嘛,我覺得應該說的是時間吧,也就是丑時。」

  「丑時?是什麼意思?預告他丑時會再次造訪?那又是何日的丑時呢?」

  「我也不知道。」

  張麟將紙條扔到桌子上,「或許就是今日。」

  若真是在今日,那可就恰恰印證了他心中所想。

  這紙條,可能只是借州牧之手,轉達到他手上。

  至於目的嘛...

  張麟心中已經有了一二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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