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水漫金山寺
「咦？這小蛇是剛出生嗎？看起來好像快不行了，你們把它帶回去好生餵養...」
那是一個清爽的午後，彼時的化蛇只是躲藏在陰冷廢墟的一隻受傷幼崽，在人人對妖族喊打的佛域艱難生存。
而那個少年，是佛域百國的王子，溫潤的嗓音仿佛沙漠裡的一泓甘泉，始終淌在化蛇的心間。
從此，它便在王宮內養傷、成長，最後偷偷離開外出闖蕩，卻始終再沒見到那個少年。
多年後，化蛇成了一代妖王。
而少年則是國破家亡，剃度出家成了一名和尚。
當和尚與妖王相遇，身份處境卻是截然不同，從此佛門被放逐之地多了兩道相依為命的身影。
世人皆說妖類狡詐，但此時化蛇卻成了和尚唯一的傾訴對象。
「蛇兒，生我養我的國家被滅了，我卻沒有報仇的能力。」
「都說和尚四大皆空，而我卻是六根不淨，蛇兒~你說我是不是個假和尚？」
「要是讓我做個真和尚，就能報仇，這真和尚倒也不是不能做，蛇兒你說我是不是在痴心妄想？」
和尚是三品武僧，但滅他家國的卻是迦毗羅衛國，哪怕加上一個三品大妖也無異於蚍蜉撼樹。
因為...那相當於和整個佛門作對！
就這樣，一人一蛇過著如同苦行僧的生活，他們的足跡遍布了整個放逐之地。
直到有一天，和尚入了一品，化蛇也成了妖尊。
他們走出了放逐之地，佛域從此多了一人一妖的兩道身影，他們將佛域鬧得天翻地覆，最終被打出佛域，來到了九州之地。
「我不甘心啊蛇兒...」
和尚瘋了，化蛇無比確定，在見了烽煙四起，見了重定乾坤，見到了那煌煌人道氣運之後，他徹底癲狂了。
一個計劃也悄然在心中生起！
......
「金山！既然你負了我，我今日便毀了你道統傳承！」
化蛇盤踞在金山寺的上空位置，恐怖的氣息散發，威壓滔天，周遭的空間都隱隱震顫破碎。
它仰天長嘯一聲，如嬰兒啼哭，又像是婦人在叱罵，極為滲人，豎瞳冰冷地俯視著下方的和尚、信眾...眼中儘是可怖的殺意。
寺廟廣場之上，
信眾香客們亂作一團，青州城內的達官顯貴、鄉紳豪強也『騰』地一聲站起，望著那道凶焰滔天的巨大妖軀勃然色變。
任你家財萬貫，權傾一方，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壓制下，都顯得蒼白無比。
他們哆嗦著手掌，向廣場正前方的渡惡神僧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惜， 讓他們失望的是——
原本還在口誦經文，地涌金蓮的方丈已經面露絕望，日常盤摸的佛珠串猛然崩開，如琥珀色的佛珠散落一地也沒了心情管顧，口中喃喃自語：
「怎麼會...金山祖師不是說五百年之後自會將大妖煉化嗎？屆時金山寺也會化作人間福澤之地，不亞於道門仙宗的洞天福地...」
「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岔子？」
他看向左右的戒律院和武僧院的首座，兩人也是一臉惶恐茫然之色。
別院當中，
擂台上的激烈爭鬥頃刻平息，原本氣定神閒坐在椅子上的諸多門派話事人紛紛大驚失色，仰著頭看向空中的龐然大物，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大事不好了，這是金山寺地下鎮壓的大妖脫困了！」
「怎麼會？今日不是如期召開了水陸法會嗎？為何這妖魔還能脫困？金山寺的僧人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怎麼辦...這可是一品大妖，積攢了數百年的怨氣一朝發泄，恐怕整座青州城都要毀於一旦！」
金山寺從不避諱寶塔內鎮壓了一頭一品大妖這件事，數百年來倒也相安無事，旁人只會贊他們功德無量。
這大妖，既是金山寺的保命符，也是催命鬼。
如今一朝脫困，恐怕要生靈塗炭，等大明朝廷反應過來，對方早就逃之夭夭了。
巨大的壓力和恐懼之下，有人開始對在場的金山寺老僧破口大罵。
主持局面的白眉老僧垂手而立，一副不見不聽不聞的模樣，那些義憤填膺者也無可奈何，只能盯著上空的大妖徒呼奈何。
「青州城算是徹底完了，一品的威壓下，無人可以倖免，沒想到青羽劍派的道統竟是要在我這一代斷了傳承...」
江豐羽面如死灰，口中囁喏，旁邊的大弟子許元洲也是手腳冰冷，試探性問道：
「師父，先前我說的那位錦衣衛公子，他身邊有三品護衛，要是和金山寺的大師們聯手，有沒有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希冀地望向師父江豐羽。
但江豐羽只是一個搖頭的動作，便將他眼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再度撲滅。
「武道之路，越到後面差距越大，幾乎是一品階一個天地，一品和三品的差距，相當於你與螻蟻之間...」
「懂了吧？」江豐羽偏頭，扯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
大弟子許元洲木然點頭。
這樣的對話，在別院當中頻頻上演，絕望的氣息迅速蔓延。
所有人都知道，青州城...完了！
.......
剛從廂房出來，打算去廣場上看熱鬧的齊曉航幾人愣在原地，仰頭看著上空的陰影，後背瞬息便被汗水打濕。
「我沒有看錯吧？」
齊曉航眨巴了一下眼睛，喉嚨滾動間連續吞了幾口唾沫，指著天空中的化蛇轉頭看向其他人，僵硬地笑了笑：「你們說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怎麼突然出現了妖魔？」
鄒恩明兩人呆若木雞。
「你們快說啊！老子只是眼花了！」齊曉航面色陡然猙獰，而後又化作無奈：
「我真傻，明知道董蒼生的烏鴉嘴，還跟著你們來了金山寺...」
「就算你不來金山寺，一品妖尊發狂整座青州城沒人能逃得了。」魏洲默默插了一刀。
「......」
齊曉航氣憤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交給命運吧，我們只是七品洗髓，涉及到一品的戰力，還是交給張麟吧。」
梁國公身為一品武道強者，不可能不會交待一些手段作為底牌給張麟。
「嚶——」
化蛇突然開口發音，如嬰孩啼哭之聲，傳盪四方，伴隨著轟隆隆的巨大聲響，地動山搖。
天柱倒塌，無雲的晴空好似破開一個大窟窿，無盡的洪水從中傾倒而出，裹挾著洶洶之勢朝著金山寺灌注過去！
那是一個清爽的午後，彼時的化蛇只是躲藏在陰冷廢墟的一隻受傷幼崽，在人人對妖族喊打的佛域艱難生存。
而那個少年，是佛域百國的王子，溫潤的嗓音仿佛沙漠裡的一泓甘泉，始終淌在化蛇的心間。
從此，它便在王宮內養傷、成長，最後偷偷離開外出闖蕩，卻始終再沒見到那個少年。
多年後，化蛇成了一代妖王。
而少年則是國破家亡，剃度出家成了一名和尚。
當和尚與妖王相遇，身份處境卻是截然不同，從此佛門被放逐之地多了兩道相依為命的身影。
世人皆說妖類狡詐，但此時化蛇卻成了和尚唯一的傾訴對象。
「蛇兒，生我養我的國家被滅了，我卻沒有報仇的能力。」
「都說和尚四大皆空，而我卻是六根不淨，蛇兒~你說我是不是個假和尚？」
「要是讓我做個真和尚，就能報仇，這真和尚倒也不是不能做，蛇兒你說我是不是在痴心妄想？」
和尚是三品武僧，但滅他家國的卻是迦毗羅衛國，哪怕加上一個三品大妖也無異於蚍蜉撼樹。
因為...那相當於和整個佛門作對！
就這樣，一人一蛇過著如同苦行僧的生活，他們的足跡遍布了整個放逐之地。
直到有一天，和尚入了一品，化蛇也成了妖尊。
他們走出了放逐之地，佛域從此多了一人一妖的兩道身影，他們將佛域鬧得天翻地覆，最終被打出佛域，來到了九州之地。
「我不甘心啊蛇兒...」
和尚瘋了，化蛇無比確定，在見了烽煙四起，見了重定乾坤，見到了那煌煌人道氣運之後，他徹底癲狂了。
一個計劃也悄然在心中生起！
......
「金山！既然你負了我，我今日便毀了你道統傳承！」
化蛇盤踞在金山寺的上空位置，恐怖的氣息散發，威壓滔天，周遭的空間都隱隱震顫破碎。
它仰天長嘯一聲，如嬰兒啼哭，又像是婦人在叱罵，極為滲人，豎瞳冰冷地俯視著下方的和尚、信眾...眼中儘是可怖的殺意。
寺廟廣場之上，
信眾香客們亂作一團，青州城內的達官顯貴、鄉紳豪強也『騰』地一聲站起，望著那道凶焰滔天的巨大妖軀勃然色變。
任你家財萬貫，權傾一方，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壓制下，都顯得蒼白無比。
他們哆嗦著手掌，向廣場正前方的渡惡神僧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惜， 讓他們失望的是——
原本還在口誦經文，地涌金蓮的方丈已經面露絕望，日常盤摸的佛珠串猛然崩開，如琥珀色的佛珠散落一地也沒了心情管顧，口中喃喃自語：
「怎麼會...金山祖師不是說五百年之後自會將大妖煉化嗎？屆時金山寺也會化作人間福澤之地，不亞於道門仙宗的洞天福地...」
「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岔子？」
他看向左右的戒律院和武僧院的首座，兩人也是一臉惶恐茫然之色。
別院當中，
擂台上的激烈爭鬥頃刻平息，原本氣定神閒坐在椅子上的諸多門派話事人紛紛大驚失色，仰著頭看向空中的龐然大物，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大事不好了，這是金山寺地下鎮壓的大妖脫困了！」
「怎麼會？今日不是如期召開了水陸法會嗎？為何這妖魔還能脫困？金山寺的僧人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怎麼辦...這可是一品大妖，積攢了數百年的怨氣一朝發泄，恐怕整座青州城都要毀於一旦！」
金山寺從不避諱寶塔內鎮壓了一頭一品大妖這件事，數百年來倒也相安無事，旁人只會贊他們功德無量。
這大妖，既是金山寺的保命符，也是催命鬼。
如今一朝脫困，恐怕要生靈塗炭，等大明朝廷反應過來，對方早就逃之夭夭了。
巨大的壓力和恐懼之下，有人開始對在場的金山寺老僧破口大罵。
主持局面的白眉老僧垂手而立，一副不見不聽不聞的模樣，那些義憤填膺者也無可奈何，只能盯著上空的大妖徒呼奈何。
「青州城算是徹底完了，一品的威壓下，無人可以倖免，沒想到青羽劍派的道統竟是要在我這一代斷了傳承...」
江豐羽面如死灰，口中囁喏，旁邊的大弟子許元洲也是手腳冰冷，試探性問道：
「師父，先前我說的那位錦衣衛公子，他身邊有三品護衛，要是和金山寺的大師們聯手，有沒有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希冀地望向師父江豐羽。
但江豐羽只是一個搖頭的動作，便將他眼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再度撲滅。
「武道之路，越到後面差距越大，幾乎是一品階一個天地，一品和三品的差距，相當於你與螻蟻之間...」
「懂了吧？」江豐羽偏頭，扯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
大弟子許元洲木然點頭。
這樣的對話，在別院當中頻頻上演，絕望的氣息迅速蔓延。
所有人都知道，青州城...完了！
.......
剛從廂房出來，打算去廣場上看熱鬧的齊曉航幾人愣在原地，仰頭看著上空的陰影，後背瞬息便被汗水打濕。
「我沒有看錯吧？」
齊曉航眨巴了一下眼睛，喉嚨滾動間連續吞了幾口唾沫，指著天空中的化蛇轉頭看向其他人，僵硬地笑了笑：「你們說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怎麼突然出現了妖魔？」
鄒恩明兩人呆若木雞。
「你們快說啊！老子只是眼花了！」齊曉航面色陡然猙獰，而後又化作無奈：
「我真傻，明知道董蒼生的烏鴉嘴，還跟著你們來了金山寺...」
「就算你不來金山寺，一品妖尊發狂整座青州城沒人能逃得了。」魏洲默默插了一刀。
「......」
齊曉航氣憤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交給命運吧，我們只是七品洗髓，涉及到一品的戰力，還是交給張麟吧。」
梁國公身為一品武道強者，不可能不會交待一些手段作為底牌給張麟。
「嚶——」
化蛇突然開口發音，如嬰孩啼哭之聲，傳盪四方，伴隨著轟隆隆的巨大聲響，地動山搖。
天柱倒塌，無雲的晴空好似破開一個大窟窿，無盡的洪水從中傾倒而出，裹挾著洶洶之勢朝著金山寺灌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