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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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時間過去,朝廷這邊在整備衣甲器械、馬匹數量、輜重糧草...為接下來的發兵北上做著準備。

  正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大明武德充沛,打仗這一塊可以說輕車熟路,前期準備工作穩穩噹噹。

  只不過,在選定帶兵將領這一塊發生了劇烈爭吵。

  有人提議定遠侯,也有人提議信國公、梁國公...

  而另一邊,

  錦衣衛和刑部的人在繁雜的取證工作當中,總算是摸出了些許蛛絲馬跡,在一個落魄老秀才口中迅速鎖定了一個名字,而後送報給主辦官張麟。

  「狄正奇...」

  工部左侍郎!工部的二把手!

  張麟揚身而起,招呼左右,「是時候提審這位李夫人了!」

  從被抓進詔獄到現在,他一直將核心人物李夫人晾在其中,好吃好喝照看著,一直沒有提審對方,主要是手上缺乏掌握主動的關鍵信息。

  「李夫人,還真是巧合,又見面了?」

  甲字號詔獄,牢門打開,兩名虎背熊腰的獄卒將李夫人從中架出,用鐵鏈綁在張麟對面的椅子上,左右兩名錦衣衛千戶虎視眈眈。

  一旦對方膽敢有所異動,等待她的必然是雷霆一擊。

  李夫人是元神五品,能驅物自如的高手,雖然張麟不懼,但也怕她藏著什麼底牌,要是突然垂死掙扎,給他來一下那就直接領盒飯去了。

  「張公子,還真是冤家路窄啊!」李夫人聲音低落,但眼神卻極為兇狠。

  「早知今日,當初在靈堂上就把你給宰了!」

  張麟『呵呵』一笑,「眾目睽睽之下,暴露身份捉殺錦衣衛,那你們爆破王恭廠的計劃可就要付諸東流了。」

  李夫人不置可否。

  「老實交代吧,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張麟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雙眼微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讓李夫人心頭一跳。

  「我敢說,你敢信嗎?」李夫人冷笑一聲。

  「我看你不是蠻族女子吧?又如何淪為蠻子的細作?」張麟懶得和她在這個話題上扯皮下去,試圖掌握談話的主動權。

  「是又如何?」

  「大明置我於水深火熱之中,還不許我另投蠻族懷抱?」

  「有故事?」張麟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後仰靠在椅背上,心想:這椅子有點硬,下次叫人換張軟和一點的。

  嘴上卻說:「本公子最喜歡聽故事了,說來聽聽?」

  不知道是不是張麟的話勾起了李夫人的回憶,她表情恨恨道:「當年我父親不過是禮部的吏員,卻不幸在黨爭下被扣上勾結外族的罪名,家中女眷被充入教坊司,受盡折磨侮辱,這樣的朝廷也配讓我擁護?

  幸得師尊施以援手,助我踏上修行之路,否則我現在早就成了亂葬崗上的一具無名枯骨!」

  張麟可以想像到,從一個大家閨秀跌落到教坊司泥潭的痛苦。

  繼續追問:「師尊?你剛剛說的師尊是誰?」

  「告訴你也無妨!」

  李夫人揚了揚下巴,「蠻族的九位大巫之一,你若是有本事可以去蠻族將人捉拿回來!」

  「......」

  你有本事讓他來京城啊,看我爹不把他屎打出來?

  張麟撇了撇嘴:

  「那她把你救出教坊司了?你怎麼和李員外郎相識的?」

  李夫人迅速沉默下來,似乎不願意再回答這個問題。

  張麟可不想就此放棄,「你不願意說,那我就說說吧?」

  「你那位師尊暗中傳授你修行之法後,讓你繼續潛伏在教坊司內,然後又和另外一顆暗子接洽,他名義上為你贖身,又將你送與他的同窗好友李任,也就是已經死去的李員外郎...」

  說完,他站起身來,走到李夫人面前:「說什麼拯救你於水深火熱之中,實則不過是將你作為棋子,任意擺弄你的人生,你所謂的師尊和朝堂上的肉食者又有何區別?」

  「現在,你還要為你身後的這個人隱瞞嗎?」

  李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張麟見狀,直接道破:「狄正奇!當今的工部左侍郎!」


  李夫人又驚又愕地抬頭,看了一眼張麟後快速收回視線,半晌後才開口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須再問我?」

  「沒錯,此次王恭廠爆炸一案的確是由工部左侍郎狄正奇牽頭策劃的,李任也算是半個參與者,在我近二十年的影響下,加上噬魂草和獨有的元神秘術,他對我可謂是言聽計從,但唯獨在這一件事上他出現了掙扎和遲疑,完事之後居然想向朝廷投案自首,迫不得已下我只能殺人滅口。」

  「那你們為什麼要殺工部右侍郎之子?」

  「這傢伙太過于敏銳了,居然發現了我們在火藥庫的布置,只能將他滅口了。」

  「人員出入登記簿在哪?」

  「自然是燒毀了,難不成還留著當證據?」李夫人嗤笑道。

  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了案件的始末證據鏈完整,一旁的錦衣衛將寫好供詞遞上來讓她簽字畫押。

  命人將李夫人重新收押,張麟抖落了一下衣袍,長吐一口氣,表情輕鬆地離開了錦衣衛詔獄。

  接下來,將工部左侍郎狄正奇逮捕,本案差不多可以宣布告破了!

  跟在身後的錦衣衛千戶也有些恍惚,刺眼的驕陽讓他瞳孔一陣收縮。

  案子...這就告破了?

  到現在,他還是有種在做夢的感覺,短短几天的時間,就把如此棘手的案子給偵破了。

  張麟...

  他們看著張麟挺拔的背影,有些感慨——虎父無犬子啊!

  「馬上又要打仗了...」

  「聽我爹說,現在朝堂上吵翻了天,有說讓定遠侯為將,有說信國公、梁國公...」

  「定遠侯?現在北疆不缺初入二品的武者吧?要我說直接派梁國公出手,二品武者傾巢出動,就不信蠻族能抵擋得住!」

  剛回到自己辦公室,張麟就聽到齊曉航幾人在高談闊論著如今的局勢。

  「誰支持的定遠侯為將?」他推開門,隨口問了一句。

  他最近一直在忙案子,還沒關注朝堂上的這件事。

  「一大堆人,不過聽我爹說最堅定的支持者是工部的右侍郎,也難怪...那天包圍李府的時候,也是定遠侯出手的,估計這群文官不知道二品和一品之間到底差距多大。」

  齊曉航回道。

  張麟有些發愣,一言不發地坐在了椅子上。

  「你...怎麼了?案子還沒有告破?」見張麟許久沒有出聲,鄒恩明忍不住問道。

  「不!」

  張麟抬起頭,眼睛似乎都明亮了幾分,「我在想,既然把工部右侍郎之子,也就是王恭廠的主事之一殺了,為什麼不打散他的三魂七魄?蠻族的巫應該不缺乏這種手段吧?又或者直接把屍體燒了一了百了?」

  「怎麼感覺...是想故意引起朝廷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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