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城隍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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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門客棧。

  據說香河縣水澤當中有一魚妖修煉千年,叩問天門,得以化龍遠去。

  龍門客棧的老闆曾經在場目睹這一盛況,故此辦下一客棧,名曰:龍門客棧!

  希望所有在店內住過的客人,都能夠魚躍龍門,一朝富貴!

  當然,故事的真實性有待考究,畢竟龍門客棧子孫代代相傳,距離傳說過去不知道多少年。

  不過在張麟看來,這故事真假不知道,但這老闆絕對是營銷高手,僅憑一個故事就把自家客棧的名氣打出去了。

  在客棧內修整片刻,齊曉航幾人將自己喬裝成江湖豪客,腰間的繡春刀也纏上厚實的麻布,讓人看不出本貌。

  「張麟呢?怎麼還沒來?」

  等了片刻,見張麟還沒現身,幾人都是有些疑惑。

  張麟也不是那種磨蹭的人啊...

  「在這呢!」

  就在三人左顧右盼之際,腦海中陡然出現一道傳音,一隻肚白背黑的奶牛貓從客棧二樓的屋檐一躍而下,落在齊曉航的肩上。

  「誰?!」

  突然的觸碰和聲音,齊曉航差點炸毛,『鏘』地一聲露出半截雪亮。

  「是我。」

  張麟立時從齊曉航的肩上跳離,真怕被這小子一刀給斬成兩半。

  「我元神出殼,寄居在這隻貓身上,跟你們一道過去查看情況,一明一暗更加隱蔽。」

  張麟傳出一道念頭,將自己的想法告知幾人,這才讓三人沒有繼續做出引人注意的古怪行為。

  六品日游之後,元神上天入地,寄居肉身...種種神妙堪稱非常。

  這也是為什麼一縣城隍最低也要六品日游。

  沒見哪位城隍顯靈還要挑時辰天色。

  「喲!還是只烏雲蓋雪!」

  聽了張麟的解釋,幾人也是平靜下來,齊曉航甚至有心情開始逗樂,想要趁著張麟一個沒注意閃到他身後,「讓我來看看是公的還是母的!」

  「滾!」張麟打出一記神魂攻擊,齊曉航瞬間感覺後腦勺被什麼東西給砸中了,整個人木在原地。

  惹得鄒恩明和魏洲連連稱奇:「元神仙道還真是手段繁多,若是兼修倒是不錯的戰鬥輔助!」

  「好了,不必大驚小怪,就如一般的江湖客過去上兩炷香!」

  張麟幽黑的豎瞳瞥了幾人一眼後,一個縱身飛躍,兩個鈴鐺左右晃蕩著,消失在連綿的低矮房屋之中。

  貓科動物身手矯健,是天生的刺客,最適合暗中打探情報。

  「嘁——」

  回過神來的齊曉航哼了一聲:「估計是個母的,不然也不會不好意思讓我們看!」

  「好了,先去城隍廟吧。」

  鄒恩明附和了他幾句,拉上魏洲徑直往城隍廟的方向走去。

  作為大明朝廷敕封的功德正神,還被兼容到當地司法體系當中,自然是連日香火不斷,香客眾多。

  就算是外地人初來乍到,也會來奉上一炷香,江湖俗稱『拜碼頭』!

  順著洶湧的人潮,三人很快就來到了城隍廟前,廟宇不甚開闊,屋脊飾有飛魚鳥獸,來往百姓絡繹不絕。

  可見這香河縣城隍往日倒也沒失了本分。

  功德正神也不見得盡數善類,更有視百姓如芻狗,一心只想往更高一級的城隍廟爬。

  錦衣衛監察天下,歷年處理的城隍也不在少數。

  只不過...

  「好像並無什麼異狀?」

  鄒恩明壓低聲音,附耳道。

  齊曉航皺眉:「我們並非元神仙道的修煉者,看不出異常也有可能。」

  幾人說著話,慢慢被人群裹挾到了廟宇殿前。

  只見那門上有一副對聯——『做個好人心正身安魂夢穩,行些善事天知地鑒鬼神欽』!

  大殿正中央供奉著神采照人的泥塑城隍像,左右為文武判官,次為日巡、夜查以及八皂隸。

  三人目光隱蔽打量一番,但見廟祝臉無異色,反而笑呵呵地給香客遞線香。


  他們舍了些香火錢,從廟祝那領了幾根線香,正要拜時,卻聽到耳邊傳來廟祝的聲音:

  「幾位可是最近才來的香河縣?」

  嗯?

  齊曉航心底泛起嘀咕,但面上卻是將早就串好的說辭搬了出來:「不錯,某家與兄弟結伴遊歷江湖,今日才到這香河縣,見此地城隍香火旺盛,故此來結一份緣法!」

  那廟祝笑呵呵道:「好一個緣法,幾位若是在此地遇到麻煩,盡可再來向城隍請教,只需些許香火錢,必定能為諸位消災劫難。」

  三人聞言,誠惶誠恐地道了聲謝,低眉順眼的模樣和一般的江湖客沒什麼區別。

  上完香之後,三人離開城隍廟,臉色卻有些難看。

  「這位小哥,咱們這香河縣地界的城隍廟一直是有求必應嗎?」

  齊曉航隨機攔下一個幸運兒。

  那人神色匆匆間被攔下,剛想發惱,卻見攔住自己的是三名挎刀江湖客,頓時老實下來,道:

  「倒也不是,城隍爺平常哪管這些事,只不過近來縣中有妖魔作祟,劉員外家不慎招災,去城隍廟上了一炷香之後,又捐了些香火錢,這才請來城隍爺出手,驅趕了邪祟!

  此後,不知哪戶人家傳出城隍爺又管治病救人、祛邪擋災的活計,屢屢幾次,倒也真有成效,大傢伙這才上城隍廟勤快了些!」

  說完,他眼巴巴地看向齊曉航:「這位爺,我現在能走嗎?我家婆娘還等著我求來符水救命哩!」

  齊曉航皺眉,扔給他幾兩碎銀:「問什麼鬼神?治病救人當去醫館,這些銀子賞給你了,快些帶你婆娘治病!」

  言罷,帶著鄒恩明和魏洲離開此地。

  獨留下那路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思忖了片刻後,他一咬牙、一跺腳,還是往城中醫館的方向跑去。

  回到客棧,幾人點了些酒菜,一齊聚在張麟的房間,相互拼湊著自己的所見所得。

  「這城隍好像也沒見重傷垂死的跡象,這陣子還頻繁顯靈,倒是那廟祝有些問題...」

  「別的問題看不出來,城隍蠱惑民眾,搜刮斂財卻是不爭事實,我回京怎麼樣也得參上一本!」

  「事情絕非如此簡單,傳遞消息的暗子已死,其中必有隱情,難不成是消息破譯有誤?」

  錦衣衛內部有一套自成體系的暗語,暗子與上線的消息傳遞靠的就是這個。

  那暗子臨死前傳來香河縣城隍遭受重創的消息,但如今城隍廟中並無異常,豈不自相矛盾?

  「魏洲說得沒錯!」

  眾人正愁眉苦臉之際,一隻奶牛貓從窗戶躍入,落在盤膝坐在床上的張麟身上。

  他緩緩睜開眼,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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