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天行宗大師姐，玄靈
第164章 天行宗大師姐，玄靈
陸行一覺醒來，清月已在修行。
這些天他都是被她叫醒，與她一起修煉的，可能是經歷昨晚事，清月讓他休息一早上。
不過，今早的清月似乎也沒修煉，聽到陸行醒後，她就睜開眼，神情有些許變化，說道：「昨夜你我雖未陰陽相合，你體內的肝火卻祛除了許多。」
陸行心中一動，忍不住把火熱的眼神看在她玲瓏仙軀上，只一眼，就勾起昨晚的美好回憶，對她說：「之後還有幾天，麻煩清月為我多多祛火！」
仙子白皙臉頰微微泛紅，轉過身去背對他：「你莫要貪戀此事，雖有我為你滋補，不至於傷身，卻會磨滅你求道之心，你雖也不求道，可耽於女色，總歸落了下乘，切記切記。」
清月為我滋補？是指她潔白無垢的仙體，香汗津液等都能補充損耗？
陸行又止不住想歪，好在他如今也跟清月學了心法，很快收斂神念，仔細想了想，點頭道：「清月你說的很對。不過你之前不是說想感受男女之情嗎？」
「我已感受到。」
「真的？」陸行笑起來。
仙子回眸，眼神似嗔還怨，抬手一指他。
斗轉星移，陸行已再次與她換回了身體，這下想都不行了！
「我們走罷~」
清月動聽的嗓音裡帶了幾分笑意。
陸行再次與她同騎一匹馬，說來也是神奇，與清月交換身體後，他那些念頭就少了許多。
看來作案工具，以及面前有沒有美女，對人的影響很大。
……
兩日後。
陸行與清月騎著天馬，落到一座山峰上。
「是這裡嗎？」陸行轉頭問她。
「我此時與前世分隔，已記不清天行宗所在，你把玄靈喚出來。」
清月說道，此話說完，陸行剛拿出輪迴鏡，她又抬手制止，罕見的猶豫了下，嘆道：「罷了，你用鏡子照自己，將玄靈召喚出來，我前世會知道怎麼做的。」
「她是我，我也是她，待會你把她當做是我，雖然她自稱玄靈，而非是我。」
清月又補充道，給他解釋。
陸行看著她好一會，不去糾結這句話怎麼理解，才笑道：「好吧，我聽清月你的，把等會的人當做是你！」
「嗯，你讓她出來吧，玄靈雖不是真正的回到三界，對你而言卻也等同於是。」
清月再說道。
陸行拿出鏡子，對鏡中仙子說了清月的決定，在眾多美人魂魄的注視下，手持寶劍的玄靈緩步朝鏡面走出。
「待會我是玄靈，也是清月，陸行，你須記住。」
玄靈身影占據整面鏡子時，清月最後說了一句話，隨後閉上雙眸，輪迴鏡綻放一道灰濛濛的光，照到陸行身上，令他有種被拉扯的感覺。
片刻後。
「果然神奇！」
「清月」口中說出一句話，睜開雙眼，看了看自己身軀，又看向陸行，展顏笑起來，朝他行了個揖禮：「玄靈見過陸行道兄！」
「玄靈？」
陸行問她，眼前的玄靈還是用他身體，臉上神采與氣質卻與清月截然不同。
「道兄也可稱呼我為清月。」
玄靈遲疑片刻，又略帶幾分羞澀和含蓄道：「玄靈雖是與你第一次見面，卻已是道侶，我便叫你…陸師兄吧。」
奇妙的關係，讓陸行花了一點時間來消化，才笑道：「那我是不是該叫你玄靈師妹？」
「陸師兄。」
玄靈笑得很矜持，眼眸帶著柔情
「玄靈師妹！」
陸行也回應她，雖然有些怪。
「陸師兄，我們交換靈魂如何？」玄靈不好意思的說：「我還是想看到陸師兄本來的模樣，師兄也想看到我吧？」
「我怎麼看你？我記得你跟清月長相……沒事了，好，我們來交換！」
說話中的陸行低頭看自己，發現清月的身軀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臉雖然看不到，但最大的變化，陸行已經一眼看出來：
低頭能看到腳了。
這變化能不大嗎？
「陸師兄……」玄靈咬著嘴唇，臉色慢慢變得越來越緋紅，像是喝醉了一樣，眼神也有些飄忽。
半晌，她終於下定決定，閉上雙眼，學著今世——也就是清月，聲音顫抖的說：「陸師兄，你來抱我。」
陸行臉色古怪，卻還是上前去，將她摟住。
玄靈身軀一顫，睜開眼看他，陸行忍不住笑起來，她也抿唇笑了，柔聲說：「陸師兄，你看著我眼睛，等會我來施展移魂換魄術。」
「好！」
陸行看著她，逐漸收起雜念，進入空靈狀態。
片刻後，再次斗轉星移，他眼前出現了一張下巴很尖的瓜子臉，還沒等看清楚，她就離開他懷抱，一轉身，手掌拂過臉頰，一把長劍出現在她手上，手腕抖了下，漂亮劍花隨之出現。
她用了一個很乾淨利落的動作轉過身，左手持劍在身後，右手做劍指，劍指比在面前，鞠躬朝陸行行了一禮，正色道：「天行宗第九代，劍虛真人門下弟子玄靈，見過陸行師兄！」
陸行一臉驚訝。
清月與前世之間的錯綜複雜關係，真是越深入了解，越覺得不可思議。
她就像換了個人，除了靈魂不變，所有一切都變了！
她換了一身衣物，水墨色的道袍，身軀纖細高挑，挽著高聳入雲的髮髻，一根簪子插在其中。
眉毛細長，唇瓣比清月的小，眉心點有一顆紅花鈿，使她的氣質變得凌厲又不失親和。
道袍樣式有些不同，腰間有束腰，衣袖處有龍虎圖案，整個人神采飛揚的模樣。
「陸師兄~」
玄靈站起身，笑盈盈的走到他面前，說：「我也是清月！」
「別，你還是當玄靈吧。」
陸行笑道：「我現在越來越亂，還是把你當做玄靈的好，等清月回來，我再問她是什麼情況。」
頓了下，覺得這句話不太好，就問她：「抱歉，你不會怪我吧？」
「師兄在說什麼？」玄靈笑道：「我是玄靈，也是清月，我回來未有轉世重生的欣喜，離去也不會有死去消失的傷感，因為清月就是我！」
陸行思考一陣，點頭說道：「好吧，我將你視作玄靈，也當做清月。」
「多謝陸師兄諒解師妹~」
玄靈笑道，轉頭看向了四周，觀察者山脈起伏與走勢。
陸行跟著看了一會，再轉頭看向她，見玄靈的臉色變得不大好看，就問道：「玄靈師妹……怎麼了？」
她沉默一會，才開口：「依稀間記得是這裡，但我尋不到，師兄，可願陪師妹去四處走走？」
「當然！」
陸行把天馬叫回來，玄靈主動飛上去，回頭看向他。
陸行也上了馬，坐在她身後，但沒有抱她，雙手平放在腿上，笑道：「玄靈師妹，你來騎馬，我不知道去哪。」
「嗯。」
玄靈沒有多說，拉著馬繩，指揮著天馬在群山間飛馳。
走走停停，花了大半天時間，兩人來到了一處山谷，玄靈目光緊盯著遠處，輕叱道：「進去，快些走！」
天馬加速奔跑，四蹄踏著火焰，片刻後來到一座湖泊邊。
兩人才靠近，湖內轟隆一聲震動，一頭巨大的蟒蛇妖從水裡一躍而起，張開蛇口朝著天馬狠狠咬來。
陸行還未有所反應，玄靈便從馬背一躍而起，身影如電，長劍錚鳴間，一道劍光從上到下將蟒蛇分為了兩半，血水噴涌著灑下，與蛇妖屍體一起砸向湖泊，發出巨大的響動。
陸行在馬背上看了一會，血水很快將半個湖泊染紅了，湖裡的魚兒瘋狂啃食，來搶食蛇妖血水。
「只是一隻小蛇妖~」
玄靈懸浮在半空，手中長劍揮舞了下，將血跡襒去，收劍入鞘，朝陸行笑道：「若是遇著厲害的妖獸，還得師兄出手~」
陸行笑道：「你就別恭維我了，本來就是你的修為！」
因為有體驗人生系統在，所以是陸行才能動用輪迴鏡。
當然，一旦陸行離開修仙界，也就是結束交換後，玄靈就回回到清月的仙軀中，重新變得無比強大。
陸行問：「是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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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請稍後，我再去找下！」
玄靈長劍出鞘，滴溜溜轉了一圈，她一躍而起，雙腳踩在飛劍上，以一個靈動飄逸的姿勢，在山谷中飛行。
元胎境之前，修士都只有御物飛行，元胎境之後，就能身化流光，日行千萬里。
陸行騎著馬，慢悠悠的在山谷中逛著。
終於，玄靈在一處山峰下停住，久久的凝望某處岩壁。
陸行騎馬過去，到她旁邊時，玄靈才抬起手，運起法力，在岩壁上拍了下。
一個倒塌了不知多少年的山洞，隨之出現在兩人眼前。
陸行不明所以，天行宗總不會在山洞內吧？
玄靈卻是望著山洞，許久沒動，怔怔的看著，似是回憶起了許多事情。
「玄靈師妹？」
陸行喊了她一聲，見她沒回應，就下了馬，來到山洞前，往內看了一眼。
「師兄，跟我來。」
玄靈一躍進了山洞內。
陸行跟上，兩人依靠法力，強行將幾乎塌陷的山洞撐開，走進了山峰內部。
陸行很容易想起了清月當初的住所，也是在一處雪山內，需要穿過重重冰層才能出來。
但這次很快到了目的地。
前方豁然出現一個兩人高的洞窟，陸行進來後，用法術將洞窟照亮，見到裡面有人類居住過的痕跡。
三道台階，一個早已風化的蒲團，還有少許破碎的瓶瓶罐罐。
「這裡不是天行宗吧？」
陸行輕笑道。
玄靈沒有馬上回答，快步往前，來到一處岩壁前，抬手輕輕抹去灰塵，露出兩行幾乎看不到的字跡。
陸行仔細辨認，才認出來寫的什麼：
「師姐，師父叫我，我先行回去了。」
陸行看向玄靈。
卻見她已然潸然淚下，眼眶紅了，神情很是激動，嗓音也變得苦澀：「三師妹，大師姐對不起你……那日山門大陣被打碎，我若早些想到你在陣眼處守護，是能將你救下的！」
陸行欲言又止。
此時的玄靈，與清月幾乎毫無關聯，她的情緒完全被這行字跡挑動，沉浸在當初山門被攻破時的慘烈回憶中。
陸行最初以為天行宗十分強大，宗門天驕無數，長老皆是飛仙境的修仙大能。
如今看來，玄靈當初拜入的山門，似乎不怎麼強。
「讓陸師兄見笑了。」
玄靈抬起手腕，用道袍的衣袖擦了擦眼淚，背對著他，解釋說：「我與三師妹關係最為要好，還未築基時，常結伴出門歷練。
這處山洞，是我與師妹偶然間發現的，我那次有所收穫，就在洞裡閉關幾日，師妹為我護法，離開前給我留了這行字。」
「原來…是這樣。」
陸行第一次覺得自己嘴笨，竟找不到安慰她的話。
讓玄靈看開點？
不行，她本來就「死」了，她也知道她轉世多次，這次回來就只是帶陸行來尋找她當初的蹤跡。
讓玄靈尋找她師妹的轉世身？
也不行，她是清月，是百世輪迴的強者，她如果想讓師妹轉世後過得好一些，早就可以用輪迴鏡照她，不必等到現在。
山門被破，也許她的師妹已經魂飛魄散，沒辦法轉世了。
「我們還去天行宗嗎？」
最終，陸行這樣問，當初是玄靈拜託他回天行宗看一眼。
「去！」
玄靈轉過身，紅著眼眶朝他說道：「天行宗破滅時，我已見過太多的慘狀，如今再回去，不過是全了心中一縷念想！」
陸行點頭，與她出了山洞。
兩人重新上馬，這次玄靈沒有再猶豫，直接策馬往北飛馳。
三個時辰後，夕陽落下時，來到了一處群山環抱的地方。
「到了。」
玄靈讓天馬落到一處山峰上，她持劍站在山頂，遙望著遠處，目光穿過漫長的歲月，嘆息道：「當初的天行宗，落在南天門山上，從這裡看去，山門如掛在天空，金碧輝煌，每次山門大開，招收凡人弟子時，從這裡到山門，到處都是人頭攢動，熱鬧堪比地球上的海城！」
畫風一轉，讓陸行差點沒反應回來。
他看過去，那裡卻沒有山峰，只有綿延百里的丘陵，一塊塊田地錯落參差，依稀可看到幾處村落中升起的裊裊炊煙。
哪裡還有天行宗。
「或許他們搬遷了。」
陸行笑道。
玄靈搖了搖頭，解釋說：「但凡宗門或家族，即便日後遷走，也會在發跡的地方留下本宗，天行宗祖師在此處創立宗門，這裡就是祖地。」
陸行默默點頭，也就是說，天行宗確實沒了，滄海桑田間，只剩下搬遷來此的凡人。
玄靈是霓裳仙子的前世，紫衣女一人就在雪山中住了千年之久，換句話說，玄靈活著的時代，離此時已是不知幾萬年。
「雖然天行宗不在了，但我還想去看一眼！」
陸行主動握住玄靈的手，笑道：「師妹，可願陪我走一趟？我想聽聽師妹當初的事！」
玄靈笑起來：「我是清月前世，當然願意與你同往。不過，我當初僅是元胎境修為，經歷最多的，也只是與師兄妹練劍修仙，遠不如我一些前世後輩們經歷的那般精彩！」
「師妹知道我不在乎的，走！」
陸行拉著她往山下走，玄靈左手持劍，右手緊握著陸師兄的手，心裡湧出一股暖流。
原來清月生出男女之情時，是這般的感受。
(本章完)
陸行一覺醒來，清月已在修行。
這些天他都是被她叫醒，與她一起修煉的，可能是經歷昨晚事，清月讓他休息一早上。
不過，今早的清月似乎也沒修煉，聽到陸行醒後，她就睜開眼，神情有些許變化，說道：「昨夜你我雖未陰陽相合，你體內的肝火卻祛除了許多。」
陸行心中一動，忍不住把火熱的眼神看在她玲瓏仙軀上，只一眼，就勾起昨晚的美好回憶，對她說：「之後還有幾天，麻煩清月為我多多祛火！」
仙子白皙臉頰微微泛紅，轉過身去背對他：「你莫要貪戀此事，雖有我為你滋補，不至於傷身，卻會磨滅你求道之心，你雖也不求道，可耽於女色，總歸落了下乘，切記切記。」
清月為我滋補？是指她潔白無垢的仙體，香汗津液等都能補充損耗？
陸行又止不住想歪，好在他如今也跟清月學了心法，很快收斂神念，仔細想了想，點頭道：「清月你說的很對。不過你之前不是說想感受男女之情嗎？」
「我已感受到。」
「真的？」陸行笑起來。
仙子回眸，眼神似嗔還怨，抬手一指他。
斗轉星移，陸行已再次與她換回了身體，這下想都不行了！
「我們走罷~」
清月動聽的嗓音裡帶了幾分笑意。
陸行再次與她同騎一匹馬，說來也是神奇，與清月交換身體後，他那些念頭就少了許多。
看來作案工具，以及面前有沒有美女，對人的影響很大。
……
兩日後。
陸行與清月騎著天馬，落到一座山峰上。
「是這裡嗎？」陸行轉頭問她。
「我此時與前世分隔，已記不清天行宗所在，你把玄靈喚出來。」
清月說道，此話說完，陸行剛拿出輪迴鏡，她又抬手制止，罕見的猶豫了下，嘆道：「罷了，你用鏡子照自己，將玄靈召喚出來，我前世會知道怎麼做的。」
「她是我，我也是她，待會你把她當做是我，雖然她自稱玄靈，而非是我。」
清月又補充道，給他解釋。
陸行看著她好一會，不去糾結這句話怎麼理解，才笑道：「好吧，我聽清月你的，把等會的人當做是你！」
「嗯，你讓她出來吧，玄靈雖不是真正的回到三界，對你而言卻也等同於是。」
清月再說道。
陸行拿出鏡子，對鏡中仙子說了清月的決定，在眾多美人魂魄的注視下，手持寶劍的玄靈緩步朝鏡面走出。
「待會我是玄靈，也是清月，陸行，你須記住。」
玄靈身影占據整面鏡子時，清月最後說了一句話，隨後閉上雙眸，輪迴鏡綻放一道灰濛濛的光，照到陸行身上，令他有種被拉扯的感覺。
片刻後。
「果然神奇！」
「清月」口中說出一句話，睜開雙眼，看了看自己身軀，又看向陸行，展顏笑起來，朝他行了個揖禮：「玄靈見過陸行道兄！」
「玄靈？」
陸行問她，眼前的玄靈還是用他身體，臉上神采與氣質卻與清月截然不同。
「道兄也可稱呼我為清月。」
玄靈遲疑片刻，又略帶幾分羞澀和含蓄道：「玄靈雖是與你第一次見面，卻已是道侶，我便叫你…陸師兄吧。」
奇妙的關係，讓陸行花了一點時間來消化，才笑道：「那我是不是該叫你玄靈師妹？」
「陸師兄。」
玄靈笑得很矜持，眼眸帶著柔情
「玄靈師妹！」
陸行也回應她，雖然有些怪。
「陸師兄，我們交換靈魂如何？」玄靈不好意思的說：「我還是想看到陸師兄本來的模樣，師兄也想看到我吧？」
「我怎麼看你？我記得你跟清月長相……沒事了，好，我們來交換！」
說話中的陸行低頭看自己，發現清月的身軀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臉雖然看不到，但最大的變化，陸行已經一眼看出來：
低頭能看到腳了。
這變化能不大嗎？
「陸師兄……」玄靈咬著嘴唇，臉色慢慢變得越來越緋紅，像是喝醉了一樣，眼神也有些飄忽。
半晌，她終於下定決定，閉上雙眼，學著今世——也就是清月，聲音顫抖的說：「陸師兄，你來抱我。」
陸行臉色古怪，卻還是上前去，將她摟住。
玄靈身軀一顫，睜開眼看他，陸行忍不住笑起來，她也抿唇笑了，柔聲說：「陸師兄，你看著我眼睛，等會我來施展移魂換魄術。」
「好！」
陸行看著她，逐漸收起雜念，進入空靈狀態。
片刻後，再次斗轉星移，他眼前出現了一張下巴很尖的瓜子臉，還沒等看清楚，她就離開他懷抱，一轉身，手掌拂過臉頰，一把長劍出現在她手上，手腕抖了下，漂亮劍花隨之出現。
她用了一個很乾淨利落的動作轉過身，左手持劍在身後，右手做劍指，劍指比在面前，鞠躬朝陸行行了一禮，正色道：「天行宗第九代，劍虛真人門下弟子玄靈，見過陸行師兄！」
陸行一臉驚訝。
清月與前世之間的錯綜複雜關係，真是越深入了解，越覺得不可思議。
她就像換了個人，除了靈魂不變，所有一切都變了！
她換了一身衣物，水墨色的道袍，身軀纖細高挑，挽著高聳入雲的髮髻，一根簪子插在其中。
眉毛細長，唇瓣比清月的小，眉心點有一顆紅花鈿，使她的氣質變得凌厲又不失親和。
道袍樣式有些不同，腰間有束腰，衣袖處有龍虎圖案，整個人神采飛揚的模樣。
「陸師兄~」
玄靈站起身，笑盈盈的走到他面前，說：「我也是清月！」
「別，你還是當玄靈吧。」
陸行笑道：「我現在越來越亂，還是把你當做玄靈的好，等清月回來，我再問她是什麼情況。」
頓了下，覺得這句話不太好，就問她：「抱歉，你不會怪我吧？」
「師兄在說什麼？」玄靈笑道：「我是玄靈，也是清月，我回來未有轉世重生的欣喜，離去也不會有死去消失的傷感，因為清月就是我！」
陸行思考一陣，點頭說道：「好吧，我將你視作玄靈，也當做清月。」
「多謝陸師兄諒解師妹~」
玄靈笑道，轉頭看向了四周，觀察者山脈起伏與走勢。
陸行跟著看了一會，再轉頭看向她，見玄靈的臉色變得不大好看，就問道：「玄靈師妹……怎麼了？」
她沉默一會，才開口：「依稀間記得是這裡，但我尋不到，師兄，可願陪師妹去四處走走？」
「當然！」
陸行把天馬叫回來，玄靈主動飛上去，回頭看向他。
陸行也上了馬，坐在她身後，但沒有抱她，雙手平放在腿上，笑道：「玄靈師妹，你來騎馬，我不知道去哪。」
「嗯。」
玄靈沒有多說，拉著馬繩，指揮著天馬在群山間飛馳。
走走停停，花了大半天時間，兩人來到了一處山谷，玄靈目光緊盯著遠處，輕叱道：「進去，快些走！」
天馬加速奔跑，四蹄踏著火焰，片刻後來到一座湖泊邊。
兩人才靠近，湖內轟隆一聲震動，一頭巨大的蟒蛇妖從水裡一躍而起，張開蛇口朝著天馬狠狠咬來。
陸行還未有所反應，玄靈便從馬背一躍而起，身影如電，長劍錚鳴間，一道劍光從上到下將蟒蛇分為了兩半，血水噴涌著灑下，與蛇妖屍體一起砸向湖泊，發出巨大的響動。
陸行在馬背上看了一會，血水很快將半個湖泊染紅了，湖裡的魚兒瘋狂啃食，來搶食蛇妖血水。
「只是一隻小蛇妖~」
玄靈懸浮在半空，手中長劍揮舞了下，將血跡襒去，收劍入鞘，朝陸行笑道：「若是遇著厲害的妖獸，還得師兄出手~」
陸行笑道：「你就別恭維我了，本來就是你的修為！」
因為有體驗人生系統在，所以是陸行才能動用輪迴鏡。
當然，一旦陸行離開修仙界，也就是結束交換後，玄靈就回回到清月的仙軀中，重新變得無比強大。
陸行問：「是這裡嗎？」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師兄請稍後，我再去找下！」
玄靈長劍出鞘，滴溜溜轉了一圈，她一躍而起，雙腳踩在飛劍上，以一個靈動飄逸的姿勢，在山谷中飛行。
元胎境之前，修士都只有御物飛行，元胎境之後，就能身化流光，日行千萬里。
陸行騎著馬，慢悠悠的在山谷中逛著。
終於，玄靈在一處山峰下停住，久久的凝望某處岩壁。
陸行騎馬過去，到她旁邊時，玄靈才抬起手，運起法力，在岩壁上拍了下。
一個倒塌了不知多少年的山洞，隨之出現在兩人眼前。
陸行不明所以，天行宗總不會在山洞內吧？
玄靈卻是望著山洞，許久沒動，怔怔的看著，似是回憶起了許多事情。
「玄靈師妹？」
陸行喊了她一聲，見她沒回應，就下了馬，來到山洞前，往內看了一眼。
「師兄，跟我來。」
玄靈一躍進了山洞內。
陸行跟上，兩人依靠法力，強行將幾乎塌陷的山洞撐開，走進了山峰內部。
陸行很容易想起了清月當初的住所，也是在一處雪山內，需要穿過重重冰層才能出來。
但這次很快到了目的地。
前方豁然出現一個兩人高的洞窟，陸行進來後，用法術將洞窟照亮，見到裡面有人類居住過的痕跡。
三道台階，一個早已風化的蒲團，還有少許破碎的瓶瓶罐罐。
「這裡不是天行宗吧？」
陸行輕笑道。
玄靈沒有馬上回答，快步往前，來到一處岩壁前，抬手輕輕抹去灰塵，露出兩行幾乎看不到的字跡。
陸行仔細辨認，才認出來寫的什麼：
「師姐，師父叫我，我先行回去了。」
陸行看向玄靈。
卻見她已然潸然淚下，眼眶紅了，神情很是激動，嗓音也變得苦澀：「三師妹，大師姐對不起你……那日山門大陣被打碎，我若早些想到你在陣眼處守護，是能將你救下的！」
陸行欲言又止。
此時的玄靈，與清月幾乎毫無關聯，她的情緒完全被這行字跡挑動，沉浸在當初山門被攻破時的慘烈回憶中。
陸行最初以為天行宗十分強大，宗門天驕無數，長老皆是飛仙境的修仙大能。
如今看來，玄靈當初拜入的山門，似乎不怎麼強。
「讓陸師兄見笑了。」
玄靈抬起手腕，用道袍的衣袖擦了擦眼淚，背對著他，解釋說：「我與三師妹關係最為要好，還未築基時，常結伴出門歷練。
這處山洞，是我與師妹偶然間發現的，我那次有所收穫，就在洞裡閉關幾日，師妹為我護法，離開前給我留了這行字。」
「原來…是這樣。」
陸行第一次覺得自己嘴笨，竟找不到安慰她的話。
讓玄靈看開點？
不行，她本來就「死」了，她也知道她轉世多次，這次回來就只是帶陸行來尋找她當初的蹤跡。
讓玄靈尋找她師妹的轉世身？
也不行，她是清月，是百世輪迴的強者，她如果想讓師妹轉世後過得好一些，早就可以用輪迴鏡照她，不必等到現在。
山門被破，也許她的師妹已經魂飛魄散，沒辦法轉世了。
「我們還去天行宗嗎？」
最終，陸行這樣問，當初是玄靈拜託他回天行宗看一眼。
「去！」
玄靈轉過身，紅著眼眶朝他說道：「天行宗破滅時，我已見過太多的慘狀，如今再回去，不過是全了心中一縷念想！」
陸行點頭，與她出了山洞。
兩人重新上馬，這次玄靈沒有再猶豫，直接策馬往北飛馳。
三個時辰後，夕陽落下時，來到了一處群山環抱的地方。
「到了。」
玄靈讓天馬落到一處山峰上，她持劍站在山頂，遙望著遠處，目光穿過漫長的歲月，嘆息道：「當初的天行宗，落在南天門山上，從這裡看去，山門如掛在天空，金碧輝煌，每次山門大開，招收凡人弟子時，從這裡到山門，到處都是人頭攢動，熱鬧堪比地球上的海城！」
畫風一轉，讓陸行差點沒反應回來。
他看過去，那裡卻沒有山峰，只有綿延百里的丘陵，一塊塊田地錯落參差，依稀可看到幾處村落中升起的裊裊炊煙。
哪裡還有天行宗。
「或許他們搬遷了。」
陸行笑道。
玄靈搖了搖頭，解釋說：「但凡宗門或家族，即便日後遷走，也會在發跡的地方留下本宗，天行宗祖師在此處創立宗門，這裡就是祖地。」
陸行默默點頭，也就是說，天行宗確實沒了，滄海桑田間，只剩下搬遷來此的凡人。
玄靈是霓裳仙子的前世，紫衣女一人就在雪山中住了千年之久，換句話說，玄靈活著的時代，離此時已是不知幾萬年。
「雖然天行宗不在了，但我還想去看一眼！」
陸行主動握住玄靈的手，笑道：「師妹，可願陪我走一趟？我想聽聽師妹當初的事！」
玄靈笑起來：「我是清月前世，當然願意與你同往。不過，我當初僅是元胎境修為，經歷最多的，也只是與師兄妹練劍修仙，遠不如我一些前世後輩們經歷的那般精彩！」
「師妹知道我不在乎的，走！」
陸行拉著她往山下走，玄靈左手持劍，右手緊握著陸師兄的手，心裡湧出一股暖流。
原來清月生出男女之情時，是這般的感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