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十一章 天道無情亦有情
一聽我說還有辦法可以試試看，趙子歡黯然的眼神裡頭立馬重新燃起了亮色，一臉緊張期許的看著我。
楚風就更不是急不可耐追問一句：「都啥時候大舅哥你還賣關子，趕緊說說啥辦法啊？！」
「用魚竿。」
「把遺體給釣上來了！」
我說的一本正經，楚風和趙子歡聽完之後，卻是大眼瞪小眼看著彼此，最後又齊刷刷看向了我。
「不是大舅哥你沒開玩笑吧？！」
「用魚竿把遺體給釣上來？！」
「我沒開玩笑。」
「大舅哥你不懂釣魚，我給你解釋一下啊，無論是什麼牌子的魚竿、魚鉤、魚線它都有個吊重極限範圍。」
「那遺體少說也得一百多斤了，一般的魚竿魚線啥的壓根拖不動。」
「除非是用海釣那一套。」
「在一個啊，就算知道遺體沉在什麼位置，陽宗湖湖水那麼深，萬一遺體沉在最深處，那少說也得好幾十米了。」
「就算魚線有那麼長，想要精準無誤的勾住遺體，不說難如登天，可也和撞大運差不多了，除非用特別大的鉤子。」
「可那樣一來，這全屍恐怕就保不住了。」
「大舅哥真要能把遺體釣上來的話，我覺得直接請打撈隊用水下探測器配合排鉤更靠譜，遺體沒辦法保全屍，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趙子歡咬著嘴唇眼神閃爍了幾下之後，也點了點頭贊同楚風的說法。
「我從小在湖邊長大，知道撈屍體用的排鉤也叫無情鉤，用到這東西也就沒了全屍，大都撈上來是皮開肉綻，運氣差鉤到臉，更是面目全非。」
「可就像是楚風哥說的那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只要能讓我哥入土為安，我不介意那麼做。」
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楚風、子歡你兩還是沒理解我的意思。」
「趙子俊他……他不是因為釣魚落水溺亡，是因為違反了昔日入門學法時在祖師神像前立下的誓言。」
「是誓言應驗。」
「所以只能像是釣魚那樣，用魚竿將遺體釣上來。」
「不那麼做的話，別說用排鉤、用海釣，就是你用吊機，也不行。」
其實我不想解釋那麼清楚的，因為說透了，無疑會讓趙子歡更加傷心，甚至於自責。
說一千道一萬，趙子俊雖然從一開始就被冥龍那些臭蟲選中成了棋子，可最後趙子俊被逼就範，還是因為家人。
因為妹妹趙子歡、因為母親。
和我預料的一樣，趙子歡聽完之後，愣了幾秒鐘，立馬也明白了這背後含義。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到了眼角，大滴大滴的眼淚悄無聲息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
楚風這時候，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一臉歉意的看了看趙子歡、又看了看我。
「不是大舅哥，我……我不知道你是這意思。」
「怪我！怪我腦子轉的不夠快！」
「子歡你別哭了，我想你哥哥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這樣。」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將遺體打撈上岸，讓你哥哥入土為安。」
趙子歡平復下激動的情緒，抬起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然後朝我鞠了個躬。
「許仙哥謝謝你。」
「具體要做怎麼做，我也鬧不清楚，只能麻煩你了。」
「麻煩你了。」
我上前伸手攙住趙子歡，給楚風使了個眼色，楚風這傢伙這會倒也反應迅速。
「子歡，你放心吧，這事包在我兩身上。」
待到趙子歡情緒徹底平復、止住哭泣之後，我也沒敢耽誤時間，讓楚風幫著趙子歡，先去準備香燭紙錢、祭品啥的。
除此之外還要準備白布一塊、草蓆一卷。
還需要從村裡頭請幾個人幫忙抬遺體。
至於靈堂、棺槨入殮這些事，倒是不著急，總得先等遺體打撈上岸。
此外最重要的就是魚竿了。
魚竿不用重新去買，就用趙子俊那天落水溺亡時用的那根魚竿就成。
但在出發之前，還需要請示梅山派法祖張五郎。
這事呢，得等到香燭祭品這些東西準備好。
最後還要選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動手。
否則讓太多人看到，不好。
也容易嚇到人。
畢竟用魚竿像是釣魚一樣，將屍體給釣起來，聽著就詭異玄乎。
隔天中午時候，楚風幫著趙子歡按我要求，準備了許多香燭紙錢，還特地準備了一份三牲祭品。
三牲祭品，即豬頭、羊頭和牛頭。
尋常祭拜、上貢是用不到三牲祭品的。
凡是用到三牲祭品，那都是大祭。
用大白話來說那就是很重視、用了普通人家力所能及的最高規格。
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之後，我和楚風領著趙子歡，走進了之前趙子俊用來供奉法祖神像的屋子。
供桌、香爐啥的還是倒在地上一片狼藉，神像也掉在地上。
看這一地狼藉，趙子歡咬著嘴唇，看著我，不知道從何下手。
「沒事，我兩幫著一塊收拾，很快就弄好了。」
說完楚風便要上前動手收拾，被我抬手給攔住了。
「門戶之見雖然屬於陋習，但你和我，都有門有派，並不屬於梅山法脈，和趙子俊也無親無故。」
「這事咱們幫不了，得子歡親自來。」
「楚風哥你放心吧，我能行的。」
「許仙哥我具體該怎麼做？」
「把這裡重新收拾好就行？」
「恩，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去沐浴更衣、桌子上有干艾草，洗完澡用艾草熏一熏。」
「最好是沐浴齋戒三天，以表誠意。」
「但現在事急從權，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拿艾草熏一熏就可以，等會收拾的時候必須要恭敬。」
「神像暫且不要掛，等我來。」
「我和楚風先去準備其他。」
「恩，我知道了。」
趙子歡點了點頭，轉身去拿了桌子上的干艾草，又回屋選了一套乾淨衣裳，便按我說的去沐浴更衣了。
我和楚風則動手，將那些香燭紙錢給仔細分成了三份。
最多的一份等會和三牲祭品一塊，拿來上貢。
剩下一份打撈屍體的時候，拿來開路，燒給陽宗湖裡頭那些水族、孤魂野鬼啥的。
最後一份則是等到屍體打撈上岸，入了靈堂之後用。
因為按照習俗，入殮之後，靈堂前的香燭是不能停下的，得燒夠數才行，不然亡者到了下面會挨餓受窮。
楚風就更不是急不可耐追問一句：「都啥時候大舅哥你還賣關子，趕緊說說啥辦法啊？！」
「用魚竿。」
「把遺體給釣上來了！」
我說的一本正經，楚風和趙子歡聽完之後，卻是大眼瞪小眼看著彼此，最後又齊刷刷看向了我。
「不是大舅哥你沒開玩笑吧？！」
「用魚竿把遺體給釣上來？！」
「我沒開玩笑。」
「大舅哥你不懂釣魚，我給你解釋一下啊，無論是什麼牌子的魚竿、魚鉤、魚線它都有個吊重極限範圍。」
「那遺體少說也得一百多斤了，一般的魚竿魚線啥的壓根拖不動。」
「除非是用海釣那一套。」
「在一個啊，就算知道遺體沉在什麼位置，陽宗湖湖水那麼深，萬一遺體沉在最深處，那少說也得好幾十米了。」
「就算魚線有那麼長，想要精準無誤的勾住遺體，不說難如登天，可也和撞大運差不多了，除非用特別大的鉤子。」
「可那樣一來，這全屍恐怕就保不住了。」
「大舅哥真要能把遺體釣上來的話，我覺得直接請打撈隊用水下探測器配合排鉤更靠譜，遺體沒辦法保全屍，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趙子歡咬著嘴唇眼神閃爍了幾下之後，也點了點頭贊同楚風的說法。
「我從小在湖邊長大，知道撈屍體用的排鉤也叫無情鉤，用到這東西也就沒了全屍，大都撈上來是皮開肉綻，運氣差鉤到臉，更是面目全非。」
「可就像是楚風哥說的那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只要能讓我哥入土為安，我不介意那麼做。」
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楚風、子歡你兩還是沒理解我的意思。」
「趙子俊他……他不是因為釣魚落水溺亡，是因為違反了昔日入門學法時在祖師神像前立下的誓言。」
「是誓言應驗。」
「所以只能像是釣魚那樣，用魚竿將遺體釣上來。」
「不那麼做的話，別說用排鉤、用海釣，就是你用吊機，也不行。」
其實我不想解釋那麼清楚的，因為說透了，無疑會讓趙子歡更加傷心，甚至於自責。
說一千道一萬，趙子俊雖然從一開始就被冥龍那些臭蟲選中成了棋子，可最後趙子俊被逼就範，還是因為家人。
因為妹妹趙子歡、因為母親。
和我預料的一樣，趙子歡聽完之後，愣了幾秒鐘，立馬也明白了這背後含義。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到了眼角，大滴大滴的眼淚悄無聲息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
楚風這時候，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一臉歉意的看了看趙子歡、又看了看我。
「不是大舅哥，我……我不知道你是這意思。」
「怪我！怪我腦子轉的不夠快！」
「子歡你別哭了，我想你哥哥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這樣。」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將遺體打撈上岸，讓你哥哥入土為安。」
趙子歡平復下激動的情緒，抬起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然後朝我鞠了個躬。
「許仙哥謝謝你。」
「具體要做怎麼做，我也鬧不清楚，只能麻煩你了。」
「麻煩你了。」
我上前伸手攙住趙子歡，給楚風使了個眼色，楚風這傢伙這會倒也反應迅速。
「子歡，你放心吧，這事包在我兩身上。」
待到趙子歡情緒徹底平復、止住哭泣之後，我也沒敢耽誤時間，讓楚風幫著趙子歡，先去準備香燭紙錢、祭品啥的。
除此之外還要準備白布一塊、草蓆一卷。
還需要從村裡頭請幾個人幫忙抬遺體。
至於靈堂、棺槨入殮這些事，倒是不著急，總得先等遺體打撈上岸。
此外最重要的就是魚竿了。
魚竿不用重新去買，就用趙子俊那天落水溺亡時用的那根魚竿就成。
但在出發之前，還需要請示梅山派法祖張五郎。
這事呢，得等到香燭祭品這些東西準備好。
最後還要選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動手。
否則讓太多人看到，不好。
也容易嚇到人。
畢竟用魚竿像是釣魚一樣，將屍體給釣起來，聽著就詭異玄乎。
隔天中午時候，楚風幫著趙子歡按我要求，準備了許多香燭紙錢，還特地準備了一份三牲祭品。
三牲祭品，即豬頭、羊頭和牛頭。
尋常祭拜、上貢是用不到三牲祭品的。
凡是用到三牲祭品，那都是大祭。
用大白話來說那就是很重視、用了普通人家力所能及的最高規格。
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之後，我和楚風領著趙子歡，走進了之前趙子俊用來供奉法祖神像的屋子。
供桌、香爐啥的還是倒在地上一片狼藉，神像也掉在地上。
看這一地狼藉，趙子歡咬著嘴唇，看著我，不知道從何下手。
「沒事，我兩幫著一塊收拾，很快就弄好了。」
說完楚風便要上前動手收拾，被我抬手給攔住了。
「門戶之見雖然屬於陋習，但你和我，都有門有派，並不屬於梅山法脈，和趙子俊也無親無故。」
「這事咱們幫不了，得子歡親自來。」
「楚風哥你放心吧，我能行的。」
「許仙哥我具體該怎麼做？」
「把這裡重新收拾好就行？」
「恩，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去沐浴更衣、桌子上有干艾草，洗完澡用艾草熏一熏。」
「最好是沐浴齋戒三天，以表誠意。」
「但現在事急從權，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拿艾草熏一熏就可以，等會收拾的時候必須要恭敬。」
「神像暫且不要掛，等我來。」
「我和楚風先去準備其他。」
「恩，我知道了。」
趙子歡點了點頭，轉身去拿了桌子上的干艾草，又回屋選了一套乾淨衣裳，便按我說的去沐浴更衣了。
我和楚風則動手，將那些香燭紙錢給仔細分成了三份。
最多的一份等會和三牲祭品一塊，拿來上貢。
剩下一份打撈屍體的時候，拿來開路，燒給陽宗湖裡頭那些水族、孤魂野鬼啥的。
最後一份則是等到屍體打撈上岸，入了靈堂之後用。
因為按照習俗，入殮之後，靈堂前的香燭是不能停下的，得燒夠數才行，不然亡者到了下面會挨餓受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