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五章 應驗
趙子俊落水了，這一句話從我腦海里冒出來的瞬間，我整個人都徹底呆住了。
焦急、不甘、無助、惶恐……等等情緒一股腦全湧上 了心頭。
從第一天來拜訪趙子俊、再到兩天前的晚上電閃雷鳴的陽宗湖、到今天趙子俊突然回來，種種看似正常實則處處反常的舉動。
一幕幕像是過電影似的在我腦海里閃過。
也不知道過了幾分鐘，還是更久，終於我緩過來了神。
不顧一切擠開人群，朝前面擠去，原本圍觀的人群見我這麼擠來擠去，其中好幾個人還挺不樂意，但一看我的神色，又全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轉而一臉同情的看著我，顯然把我當成了逝者的親朋。
到了水邊，看著那些原封不動的魚竿、椅子等等，卻唯獨不見半點趙子俊的蹤跡。
我一顆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這時候，在水裡頭搜救的兩艘小船，船上的救援人員互相對視了一眼後，紛紛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臉扼腕的回到了岸邊。
「哎可惜了，這麼年輕的一後生！」
「是啊，釣了小半輩子魚，這次……哎……」
「大叔、大伯，趙子俊他……他怎麼了？」
其實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人嘛總歸是有些僥倖心理的。
我也不例外。
兩個就是下灣村村民，平日裡在這廣場負責安保、清潔工作的中年大叔聞聲抬頭看向了我。
其中個頭稍稍偏瘦的中年大叔認出了我。
「哎，小伙子你不是最近幾天一直都在趙子俊家裡頭？」
「你是他家遠房親戚，還是朋友啊？」
「我……我是他朋友！」
「哎，這人啊估摸著是沒了，剛剛我已經讓人去他家裡頭只會一聲，可沒人在家。」
「他媽和他妹子歡呢？」
「子歡送伯母去省城醫院了，不在家。」
「哎，真可憐，老母親癱瘓在床、妹妹還在上學，這一家人咋這麼多苦多難。」
「子俊也是個孝順孩子、是個好哥哥，怎麼老天爺就……就那麼愛折騰人呢！」
「這事咋跟人家裡頭說嘛。」
「大叔，我回頭告訴子歡吧。」
「趙子俊他……他剛剛出門前跟我說是有幾個老闆訂了幾條魚，他來湖邊釣魚的，馬上就回去了。」
「怎麼……怎麼這一扭臉就出事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這一問，兩個中年大叔互相看了看對方，又掃了一眼四周看熱鬧的遊客和村民，神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起來，閃爍的眼神裡頭除了扼腕嘆息之外，更透著一股驚慌。
像是剛剛目睹極其可怕的一幕似的。
再三追問下，個頭偏瘦的那中年大叔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到旁邊人少的地方說。
我點點頭，跟著那中年大叔到了廣場一處沒人的僻靜角落。
中年大叔又回過頭，很是警覺的環視了一圈四周，確認周圍沒啥人注意到這邊，更沒人湊過來聽熱鬧後，大叔這才壓低了聲音和我說。
「哎，小伙子我也是怕說了嚇到你，也怕給那些遊客聽到，在一傳十十傳百、影響了村裡頭的旅遊收入。」
「子俊啊這事出的……出的有些邪乎！」
聽到邪乎這兩個字，我心裡頭頓時咯噔一下，又立馬想起了趙子俊今天突然回來之後的種種反常跡象，想起了昨晚做的那個噩夢。
「咋邪乎了大叔，具體給我說說，我也好和他家裡頭有個交代。」
追問下，中年大叔告訴我，他平常就負責在觀光廣場這一片巡視、清潔。
碰到有小孩子之類的單獨跑去水邊玩，得馬上勸阻引離，偶爾碰到有人落水，也得立馬施救。
今天他和往常一樣在廣場一帶巡視，大概一個多小時前，碰到了趙子俊。
當時趙子俊背著漁具正往湖邊走。
趙子俊釣魚神乎其神，這事是陽宗湖一帶十里八鄉眾所周知的。
見趙子俊來釣魚，又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叔呢就自然和趙子俊打了一聲招呼。
要說趙子俊平日裡在村裡頭，人緣不算特別好，但也不至於有人打招呼，他會視而不見。
平常時候碰到村裡頭上了歲數的長輩，趙子俊也會主動打招呼。
可這次，中年大叔主動打了招呼，趙子俊卻完全視而不見。
「也不是視而不見、不搭理我，我……我就感覺他好像是耳朵聽不見、眼睛也看不見。」
「就跟……就跟被以前老人們說的被啥子髒東西給迷了眼睛似的。」
說這話的時候，大叔一邊說一邊抬起手在盡力比劃，想要更準確的形容出當時趙子俊的反常。
其實我能想像出來。
趙子俊當時背著漁具，像是平常一樣去湖邊釣魚，可這次和往常不一樣的是，趙子俊就像是遊戲裡頭被設定好了任務的NPC一樣。
渾渾噩噩、機器人似的往湖邊去釣魚。
「他沒搭理我，當時有幾個遊客正好帶著小孩往湖邊去，我呢得去提醒人家這邊水挺深，注意安全、更要注意看好小孩，就沒咋注意了。」
「等我那邊完事，子俊他已經下到了湖邊。」
「就那地方，他以前也經常在哪兒釣魚。」
「看著沒啥奇怪的，就是按部就班上餌下竿，可這會想想就感覺他像是夢遊似的在釣魚。」
「很奇怪。」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不到吧，突然我就聽到砰的一聲。」
「有好幾條大魚，就從子俊魚竿前頭跳出了水面。」
「跟著子俊就上魚了，那魚估摸著起碼得十多斤，因為我看到魚竿都彎了。」
「當時我還很羨慕，我也喜歡釣魚，可一輩子也沒碰上過這麼大的魚。」
「不過想想子俊釣魚那麼厲害，也就釋然了。」
「我正尋思要不過去幫忙抄個魚啥的呢，回頭也跟子俊請教請教釣魚，突然我就看到……看到子俊拿著魚竿，往水裡頭走！」
我不喜歡釣魚，對於釣魚完全是門外漢，但也知道有時候釣魚人上了特別大的魚，要是操作不當，是很容易被大魚給拖下水的。
「趙子俊是給那大魚拖下水的？」
「感覺像是、又不是！」
我皺了下眉頭，大叔則是撓著腦袋，一臉想說又不知道怎麼說的焦急神色。
過了十幾秒鐘，大叔這才說：「大魚能給人拖下水不奇怪，但大部分時候是因為一般人很難釣到大魚，釣到了捨不得撒手，就給拖下去。」
「可子俊他是啥人啊，要釣大魚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拽不住直接扔了魚竿就得了。」
「可他沒有那麼做啊！」
「而且我感覺……我感覺當時哪也不是大魚，因為……因為我好像隱隱約約看見水裡頭伸出來好些手！」
焦急、不甘、無助、惶恐……等等情緒一股腦全湧上 了心頭。
從第一天來拜訪趙子俊、再到兩天前的晚上電閃雷鳴的陽宗湖、到今天趙子俊突然回來，種種看似正常實則處處反常的舉動。
一幕幕像是過電影似的在我腦海里閃過。
也不知道過了幾分鐘，還是更久，終於我緩過來了神。
不顧一切擠開人群，朝前面擠去，原本圍觀的人群見我這麼擠來擠去，其中好幾個人還挺不樂意，但一看我的神色，又全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轉而一臉同情的看著我，顯然把我當成了逝者的親朋。
到了水邊，看著那些原封不動的魚竿、椅子等等，卻唯獨不見半點趙子俊的蹤跡。
我一顆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這時候，在水裡頭搜救的兩艘小船，船上的救援人員互相對視了一眼後，紛紛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臉扼腕的回到了岸邊。
「哎可惜了，這麼年輕的一後生！」
「是啊，釣了小半輩子魚，這次……哎……」
「大叔、大伯，趙子俊他……他怎麼了？」
其實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人嘛總歸是有些僥倖心理的。
我也不例外。
兩個就是下灣村村民，平日裡在這廣場負責安保、清潔工作的中年大叔聞聲抬頭看向了我。
其中個頭稍稍偏瘦的中年大叔認出了我。
「哎，小伙子你不是最近幾天一直都在趙子俊家裡頭？」
「你是他家遠房親戚，還是朋友啊？」
「我……我是他朋友！」
「哎，這人啊估摸著是沒了，剛剛我已經讓人去他家裡頭只會一聲，可沒人在家。」
「他媽和他妹子歡呢？」
「子歡送伯母去省城醫院了，不在家。」
「哎，真可憐，老母親癱瘓在床、妹妹還在上學，這一家人咋這麼多苦多難。」
「子俊也是個孝順孩子、是個好哥哥，怎麼老天爺就……就那麼愛折騰人呢！」
「這事咋跟人家裡頭說嘛。」
「大叔，我回頭告訴子歡吧。」
「趙子俊他……他剛剛出門前跟我說是有幾個老闆訂了幾條魚，他來湖邊釣魚的，馬上就回去了。」
「怎麼……怎麼這一扭臉就出事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這一問，兩個中年大叔互相看了看對方，又掃了一眼四周看熱鬧的遊客和村民，神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起來，閃爍的眼神裡頭除了扼腕嘆息之外，更透著一股驚慌。
像是剛剛目睹極其可怕的一幕似的。
再三追問下，個頭偏瘦的那中年大叔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到旁邊人少的地方說。
我點點頭，跟著那中年大叔到了廣場一處沒人的僻靜角落。
中年大叔又回過頭，很是警覺的環視了一圈四周，確認周圍沒啥人注意到這邊，更沒人湊過來聽熱鬧後，大叔這才壓低了聲音和我說。
「哎，小伙子我也是怕說了嚇到你，也怕給那些遊客聽到，在一傳十十傳百、影響了村裡頭的旅遊收入。」
「子俊啊這事出的……出的有些邪乎！」
聽到邪乎這兩個字，我心裡頭頓時咯噔一下，又立馬想起了趙子俊今天突然回來之後的種種反常跡象，想起了昨晚做的那個噩夢。
「咋邪乎了大叔，具體給我說說，我也好和他家裡頭有個交代。」
追問下，中年大叔告訴我，他平常就負責在觀光廣場這一片巡視、清潔。
碰到有小孩子之類的單獨跑去水邊玩，得馬上勸阻引離，偶爾碰到有人落水，也得立馬施救。
今天他和往常一樣在廣場一帶巡視，大概一個多小時前，碰到了趙子俊。
當時趙子俊背著漁具正往湖邊走。
趙子俊釣魚神乎其神，這事是陽宗湖一帶十里八鄉眾所周知的。
見趙子俊來釣魚，又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叔呢就自然和趙子俊打了一聲招呼。
要說趙子俊平日裡在村裡頭，人緣不算特別好，但也不至於有人打招呼，他會視而不見。
平常時候碰到村裡頭上了歲數的長輩，趙子俊也會主動打招呼。
可這次，中年大叔主動打了招呼，趙子俊卻完全視而不見。
「也不是視而不見、不搭理我，我……我就感覺他好像是耳朵聽不見、眼睛也看不見。」
「就跟……就跟被以前老人們說的被啥子髒東西給迷了眼睛似的。」
說這話的時候，大叔一邊說一邊抬起手在盡力比劃，想要更準確的形容出當時趙子俊的反常。
其實我能想像出來。
趙子俊當時背著漁具，像是平常一樣去湖邊釣魚，可這次和往常不一樣的是，趙子俊就像是遊戲裡頭被設定好了任務的NPC一樣。
渾渾噩噩、機器人似的往湖邊去釣魚。
「他沒搭理我，當時有幾個遊客正好帶著小孩往湖邊去，我呢得去提醒人家這邊水挺深，注意安全、更要注意看好小孩，就沒咋注意了。」
「等我那邊完事，子俊他已經下到了湖邊。」
「就那地方，他以前也經常在哪兒釣魚。」
「看著沒啥奇怪的，就是按部就班上餌下竿，可這會想想就感覺他像是夢遊似的在釣魚。」
「很奇怪。」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不到吧，突然我就聽到砰的一聲。」
「有好幾條大魚，就從子俊魚竿前頭跳出了水面。」
「跟著子俊就上魚了，那魚估摸著起碼得十多斤，因為我看到魚竿都彎了。」
「當時我還很羨慕，我也喜歡釣魚，可一輩子也沒碰上過這麼大的魚。」
「不過想想子俊釣魚那麼厲害，也就釋然了。」
「我正尋思要不過去幫忙抄個魚啥的呢，回頭也跟子俊請教請教釣魚，突然我就看到……看到子俊拿著魚竿，往水裡頭走！」
我不喜歡釣魚，對於釣魚完全是門外漢，但也知道有時候釣魚人上了特別大的魚，要是操作不當，是很容易被大魚給拖下水的。
「趙子俊是給那大魚拖下水的？」
「感覺像是、又不是！」
我皺了下眉頭，大叔則是撓著腦袋，一臉想說又不知道怎麼說的焦急神色。
過了十幾秒鐘，大叔這才說：「大魚能給人拖下水不奇怪，但大部分時候是因為一般人很難釣到大魚，釣到了捨不得撒手，就給拖下去。」
「可子俊他是啥人啊，要釣大魚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拽不住直接扔了魚竿就得了。」
「可他沒有那麼做啊！」
「而且我感覺……我感覺當時哪也不是大魚，因為……因為我好像隱隱約約看見水裡頭伸出來好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