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章 碼頭邊的屍體
我不知道楚風餓不餓，反正我是一點也沒感覺餓。
或者說這種情況下，也沒胃口吃東西。
楚風開口想要勸阻，被我給攔了下來。
「那就麻煩你了，隨便弄點什麼都行，我兩不挑食。」
「好。」
趙子歡強擠出笑容點了點頭，轉身朝廚房走去，在她轉身的時候，明顯抬手捂住了嘴巴，強忍著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不是大舅哥，你要真餓了，客廳裡頭還有牛奶啥的，隨便對付一口得了唄！」
「人家子歡正擔心哥哥呢，趙子俊這生死未卜的，你還讓人去給你做早飯！」
「我鄙視你啊！」
「滾一邊去，我能不知道子歡心裡頭難受？」
「咱兩都不會安慰人，這時候讓她一個人靜靜也挺好。」
「伯母咋樣？」
「情況挺好，子歡剛給換了藥，就是還沒醒，我現在就擔心趙子俊真出了事。」
「回頭等伯母醒過來，可怎麼辦？」
說著楚風側頭，一臉擔憂的朝拉著門帘的裡屋看了看。
「應該不會有事，別那麼悲觀！」
「這樣等子歡做好飯，咱們吃完，馬上再去陽宗湖、分頭行動沿著湖邊繼續找！」
「實在不行，讓子歡去聯繫下下灣村村長、聯繫下附近幾個村子。」
「發動一下大傢伙，一塊幫著找找！」
「總之一句話，沒見到屍體之前，人一定活著！」
「行，就那麼辦！」
我和楚風坐在客廳裡頭，也是如坐針氈，更是相視無言，就連向來話癆的楚風，也很罕見的成了啞巴。
我兩都緊握著拳頭，遠遠眺望著陽宗湖的方向。
過了大概四十多分鐘，趙子歡從廚房裡頭端了兩盤菜和兩碗飯送了進來。
她臉上掛滿了淚痕，眼睛也腫了起來，顯然是剛剛在廚房裡頭偷偷哭了。
「許仙學長、楚風哥，你們隨便吃點，晚些時候我在給你們做好吃的。」
「我手藝不如我哥，別嫌棄。」
兩盤菜，一盤清炒白菜、一盤土豆片。
白菜炒的焦糊了不少，土豆片好些還是泛白夾生的。
楚風拿起碗筷，夾了一塊立馬塞進了最裡頭一邊咀嚼一邊沖趙子歡豎起了大拇指。
「這手藝都快趕上大廚了！」
「比你哥強多了，你哥做的飯我吃過，沒你做得好！」
我也笑著沖趙子歡豎了豎大拇指，趙子歡強擠出了一抹笑容，臉上並沒有這個年紀的女孩面對誇讚，露出羞澀的反應。
顯然她這會心裡頭，全在記掛哥哥趙子俊的安危。
「子歡你不用擔心，你哥肯定沒事。」
「等會吃完飯，我和楚風去湖邊找找。」
「你呢留在家裡頭照顧你媽媽。」
「放心吧，我兩肯定能把你哥哥平安帶回來。」
「好。」
「來許仙學長，你嘗嘗這白菜。」
……
一頓飯雖然我們臉上都掛著笑容，可其實誰心裡頭都不舒服，吃的很是壓抑。
草草結束了早飯，我兩也不敢耽誤時間，叮囑趙子歡獨自在家注意安全後，便火急火燎出了門。
下灣村比大柳樹村規模大，村口燒烤店、飯店包括租車行啥的一應俱全。
我和楚風租了電瓶車。
租車的時候，還聽到那租車行老闆和人聊天。
說昨天晚上陽宗湖裡頭電閃雷鳴的，他看到有條龍在天上飛。
那龍的眼睛金黃金黃的，就跟那大卡車的車燈似的亮堂。
旁邊幾個店鋪的老闆一聽這話，也立馬湊了過來。
還有人說看到的不是龍，是一條大鯉魚飛到了天上去。
那條鯉魚在渡劫，所以昨晚雷聲那麼大。
反正每一個人都說的挺煞有其事，就好像真的親眼看到了似的。
言歸正傳。
我和楚風騎著電瓶車，沿著陽宗湖的環湖公路，分頭行動沿著不同的方向開始地毯式的搜尋。
一直忙活到傍晚時分，日頭都快落下了，也還沒是沒有找到趙子俊。
倒是昨天晚上被那老龜掀翻、被巨浪撕裂的漁船，有不少碎片被浪頭衝到了岸邊。
烏龜村碼頭那兒，聽說還有一具屍體被衝到了岸邊。
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下子傳言更多了。
都說是因為這些年陽宗湖過度開發，惹得龍王爺發怒了。
發現了屍體，還發現了不少被損毀的漁船，衙門自然也來了人。
我呢也混在看熱鬧的人群裡頭去碼頭看了。
那具屍體不是趙子俊、也不是之前見過的唐老五和諸葛三娘，是個個頭不高、很瘦的中年男人。
死狀倒不算可怖，看模樣是淹死的。
想來這就是冥龍昨晚安排的人馬之一。
昨晚冥龍的人馬幾乎是全軍覆沒，除了給趙子俊傳法的那人明確逃跑之外。
包括劉菲菲在內，不是全死定了，也絕對是九死一生。
眼看著天快黑了，抹黑找也不方便。
我就趕去了和楚風約好碰頭的地方。
到地方等了沒多大一會，楚風也就到了。
他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神色黯然的朝我搖了搖頭。
「我這邊啥也沒發現。」
「大舅哥你那邊咋樣？」
「來的路上，我聽人說烏龜村碼頭那兒，衝上來一具屍體，該不會……」
「我去看了，不是趙子俊，應該是冥龍的臭蟲！」
「我去！嚇死我了！」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冥龍那些臭蟲全死光了那才好！」
說著楚風抬手拍著胸脯，一臉驟然一松的神色。
等我兩折返回到下灣村，先去租車行還了電瓶車退了押金，又回到趙子俊家時。
遠遠地就看到趙子歡在門口四處張望，緊握著拳頭一臉焦急緊張。
看到我和楚風，她立馬小跑著迎了上來。
眼神裡頭閃爍著期待的神色。
這模樣，我和楚風實在是不忍心告訴她，今天找了整整一下午，也還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可有些事瞞不住。
正當我準備開口如實相告時，趙子歡強擠出一抹笑容率先開了口。
「今天麻煩許仙學長和楚風哥了，晚飯我準備好了。」
「魚火鍋，開火就能吃。」
「我哥……我哥這事，我準備和衙門說一聲，讓衙門幫忙找一找。」
「我也會聯繫下村委會，讓村委會發動一下大傢伙幫著找找。」
「要是明天在找不到……」
最後一句話趙子歡沒有說出口，眼眶卻是已經瞬間紅了。
隨即她又強擠出一抹笑容沖我和楚風說：「不說這些，許仙學長、楚風哥你兩今天跑了一天，肯定早餓了。」
「快進屋吃飯！」
「吃飯！」
趙子歡成熟懂事的讓人心疼，就連向來話癆的楚風此時此刻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了，我就更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只能點點頭，沉默著進了屋。
客廳餐桌上，配菜什麼的都準備好了，碗筷也都上了桌，趙子歡笑著招呼我們坐。
「我先去看看伯母。」
我實在沒什麼胃口，也不好推辭，只能先進裡屋給趙子俊母親檢查了一下身體情況。
脈搏平和，雙腳的傷口也不再流血、流膿了，要不就幾天應該就能慢慢開始生出新的血肉。
只是人還沒有完全甦醒過來。
吃完飯，本來我兩打算再去找找看，被趙子歡給攔下了。
拗不過趙子歡，我和楚風也著實累的快要趴下了，只好先去睡覺休息。
準備明天一早，多發動些人一塊去尋趙子俊。
大概真是死裡逃生之後累的夠嗆，躺下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突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大對勁。
滴答……滴答……
昏暗中隱隱約約似乎聽到床邊有水滴落下的聲音。
或者說這種情況下，也沒胃口吃東西。
楚風開口想要勸阻，被我給攔了下來。
「那就麻煩你了，隨便弄點什麼都行，我兩不挑食。」
「好。」
趙子歡強擠出笑容點了點頭，轉身朝廚房走去，在她轉身的時候，明顯抬手捂住了嘴巴，強忍著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不是大舅哥，你要真餓了，客廳裡頭還有牛奶啥的，隨便對付一口得了唄！」
「人家子歡正擔心哥哥呢，趙子俊這生死未卜的，你還讓人去給你做早飯！」
「我鄙視你啊！」
「滾一邊去，我能不知道子歡心裡頭難受？」
「咱兩都不會安慰人，這時候讓她一個人靜靜也挺好。」
「伯母咋樣？」
「情況挺好，子歡剛給換了藥，就是還沒醒，我現在就擔心趙子俊真出了事。」
「回頭等伯母醒過來，可怎麼辦？」
說著楚風側頭，一臉擔憂的朝拉著門帘的裡屋看了看。
「應該不會有事，別那麼悲觀！」
「這樣等子歡做好飯，咱們吃完，馬上再去陽宗湖、分頭行動沿著湖邊繼續找！」
「實在不行，讓子歡去聯繫下下灣村村長、聯繫下附近幾個村子。」
「發動一下大傢伙，一塊幫著找找！」
「總之一句話，沒見到屍體之前，人一定活著！」
「行，就那麼辦！」
我和楚風坐在客廳裡頭，也是如坐針氈，更是相視無言，就連向來話癆的楚風，也很罕見的成了啞巴。
我兩都緊握著拳頭，遠遠眺望著陽宗湖的方向。
過了大概四十多分鐘，趙子歡從廚房裡頭端了兩盤菜和兩碗飯送了進來。
她臉上掛滿了淚痕，眼睛也腫了起來，顯然是剛剛在廚房裡頭偷偷哭了。
「許仙學長、楚風哥，你們隨便吃點，晚些時候我在給你們做好吃的。」
「我手藝不如我哥，別嫌棄。」
兩盤菜，一盤清炒白菜、一盤土豆片。
白菜炒的焦糊了不少，土豆片好些還是泛白夾生的。
楚風拿起碗筷，夾了一塊立馬塞進了最裡頭一邊咀嚼一邊沖趙子歡豎起了大拇指。
「這手藝都快趕上大廚了！」
「比你哥強多了，你哥做的飯我吃過，沒你做得好！」
我也笑著沖趙子歡豎了豎大拇指，趙子歡強擠出了一抹笑容，臉上並沒有這個年紀的女孩面對誇讚，露出羞澀的反應。
顯然她這會心裡頭，全在記掛哥哥趙子俊的安危。
「子歡你不用擔心，你哥肯定沒事。」
「等會吃完飯，我和楚風去湖邊找找。」
「你呢留在家裡頭照顧你媽媽。」
「放心吧，我兩肯定能把你哥哥平安帶回來。」
「好。」
「來許仙學長，你嘗嘗這白菜。」
……
一頓飯雖然我們臉上都掛著笑容，可其實誰心裡頭都不舒服，吃的很是壓抑。
草草結束了早飯，我兩也不敢耽誤時間，叮囑趙子歡獨自在家注意安全後，便火急火燎出了門。
下灣村比大柳樹村規模大，村口燒烤店、飯店包括租車行啥的一應俱全。
我和楚風租了電瓶車。
租車的時候，還聽到那租車行老闆和人聊天。
說昨天晚上陽宗湖裡頭電閃雷鳴的，他看到有條龍在天上飛。
那龍的眼睛金黃金黃的，就跟那大卡車的車燈似的亮堂。
旁邊幾個店鋪的老闆一聽這話，也立馬湊了過來。
還有人說看到的不是龍，是一條大鯉魚飛到了天上去。
那條鯉魚在渡劫，所以昨晚雷聲那麼大。
反正每一個人都說的挺煞有其事，就好像真的親眼看到了似的。
言歸正傳。
我和楚風騎著電瓶車，沿著陽宗湖的環湖公路，分頭行動沿著不同的方向開始地毯式的搜尋。
一直忙活到傍晚時分，日頭都快落下了，也還沒是沒有找到趙子俊。
倒是昨天晚上被那老龜掀翻、被巨浪撕裂的漁船，有不少碎片被浪頭衝到了岸邊。
烏龜村碼頭那兒，聽說還有一具屍體被衝到了岸邊。
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下子傳言更多了。
都說是因為這些年陽宗湖過度開發，惹得龍王爺發怒了。
發現了屍體，還發現了不少被損毀的漁船，衙門自然也來了人。
我呢也混在看熱鬧的人群裡頭去碼頭看了。
那具屍體不是趙子俊、也不是之前見過的唐老五和諸葛三娘，是個個頭不高、很瘦的中年男人。
死狀倒不算可怖，看模樣是淹死的。
想來這就是冥龍昨晚安排的人馬之一。
昨晚冥龍的人馬幾乎是全軍覆沒，除了給趙子俊傳法的那人明確逃跑之外。
包括劉菲菲在內，不是全死定了，也絕對是九死一生。
眼看著天快黑了，抹黑找也不方便。
我就趕去了和楚風約好碰頭的地方。
到地方等了沒多大一會，楚風也就到了。
他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神色黯然的朝我搖了搖頭。
「我這邊啥也沒發現。」
「大舅哥你那邊咋樣？」
「來的路上，我聽人說烏龜村碼頭那兒，衝上來一具屍體，該不會……」
「我去看了，不是趙子俊，應該是冥龍的臭蟲！」
「我去！嚇死我了！」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冥龍那些臭蟲全死光了那才好！」
說著楚風抬手拍著胸脯，一臉驟然一松的神色。
等我兩折返回到下灣村，先去租車行還了電瓶車退了押金，又回到趙子俊家時。
遠遠地就看到趙子歡在門口四處張望，緊握著拳頭一臉焦急緊張。
看到我和楚風，她立馬小跑著迎了上來。
眼神裡頭閃爍著期待的神色。
這模樣，我和楚風實在是不忍心告訴她，今天找了整整一下午，也還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可有些事瞞不住。
正當我準備開口如實相告時，趙子歡強擠出一抹笑容率先開了口。
「今天麻煩許仙學長和楚風哥了，晚飯我準備好了。」
「魚火鍋，開火就能吃。」
「我哥……我哥這事，我準備和衙門說一聲，讓衙門幫忙找一找。」
「我也會聯繫下村委會，讓村委會發動一下大傢伙幫著找找。」
「要是明天在找不到……」
最後一句話趙子歡沒有說出口，眼眶卻是已經瞬間紅了。
隨即她又強擠出一抹笑容沖我和楚風說：「不說這些，許仙學長、楚風哥你兩今天跑了一天，肯定早餓了。」
「快進屋吃飯！」
「吃飯！」
趙子歡成熟懂事的讓人心疼，就連向來話癆的楚風此時此刻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了，我就更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只能點點頭，沉默著進了屋。
客廳餐桌上，配菜什麼的都準備好了，碗筷也都上了桌，趙子歡笑著招呼我們坐。
「我先去看看伯母。」
我實在沒什麼胃口，也不好推辭，只能先進裡屋給趙子俊母親檢查了一下身體情況。
脈搏平和，雙腳的傷口也不再流血、流膿了，要不就幾天應該就能慢慢開始生出新的血肉。
只是人還沒有完全甦醒過來。
吃完飯，本來我兩打算再去找找看，被趙子歡給攔下了。
拗不過趙子歡，我和楚風也著實累的快要趴下了，只好先去睡覺休息。
準備明天一早，多發動些人一塊去尋趙子俊。
大概真是死裡逃生之後累的夠嗆，躺下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突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大對勁。
滴答……滴答……
昏暗中隱隱約約似乎聽到床邊有水滴落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