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師徒
在趙子俊流露出一副難言之隱的神色時，我其實心裡頭想到了無數種可能。
卻偏偏沒有想到這一種。
所以在聽到趙子俊告訴我，傳給他梅山法的那位民間高人，竟然也是冥龍中人後，我也是大吃一驚，久久都沒能緩過神來。
「難怪之前你不肯多提及你師父的事兒。」
「你是擔心泄露了你師父也是冥龍中人的身份之後，給他老人家惹來麻煩吧？」
趙子俊也有些詫異的看著我，隨即點了點頭：「畢竟在玄門其他人眼裡頭，但凡是跟冥龍沾上關係的，都不是什麼好人，人人得而誅之。」
「倒是你，讓我挺意外。」
「你已經知道我師父也是冥龍中人，竟然還願意尊稱他一聲老人家。「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問題了。
因為真要嚴格算起來，其實冥龍和陰山派，本來就是一家。
我從師父那兒繼承了陰山祖印，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其實不僅僅是陰山派的掌教，也能算是冥龍的頭頭。
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那麼讓人琢磨不透、意想不到。
如果但凡和冥龍有關係的人，就該千刀萬剮、人人得而誅之的話。
那我，包括殷森那孫子，是首當其衝該人人得而誅之的。
「我師父從小就和我說過，這一個人是好是壞、是是善是惡，從來不是因為他身份決定的。」
「要看他怎麼選、怎麼做。」
「你看電視上那些四處捐款的慈善家，不一樣被曝光出來很多，都是表面慈善，背地裡盡做一些齷齪事嗎？」
「你師父雖然是冥龍中人，可他只要不走邪路，那便談不上惡。」
「這點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擔保，我師父他絕對不是個壞人，也從來沒用所學的梅山法害過人。」
聽到這話，我也瞬間猜到了第二個問題的答案。
那就是冥龍為什麼會盯上趙子俊。
我想其實一開始冥龍盯上的並不是趙子俊，而是趙子俊的師父。
趙子俊學梅山法滿打滿算，其實也就是這幾年的事兒，他呢的確算是很有天賦。
幾年時間便能將這梅山法修習到如今這程度，但我想要和給他傳法的那位老人家比起來，還是欠缺了不少火候。
趙子俊都能以梅山法尋到陽宗湖中那隻老龜。
那趙子俊的師父，我想不僅是有辦法能尋到那隻老龜，說不定更有辦法將其收復甚至斬殺。
如果我是冥龍那些臭蟲，我想要打陽宗湖裡頭那隻老龜的注意，二選一的話，我肯定選擇趙子俊的師父做幫手、做先鋒。
無論用什麼辦法。
不過答案顯而易見，趙子俊不肯輕易就範，給他傳法的那位老人家，同樣沒有就範。
否則的話，冥龍那些臭蟲也不會轉而盯上趙子俊。
「你猜的沒錯，其實冥龍一開始是想要讓我師父來陽宗湖走一趟的。」
「我師父得知他們是想要對付陽宗湖裡頭那隻老龜後，便斷然拒絕了。」
「恕我冒昧多問一句，不知道你師父他老人家如今處境如何？！」
趙子俊沒有輕易就範，傳他梅山法的那位老人家更加沒有就範，以冥龍那些臭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行事作風，絕不會輕易罷休。
我這麼一問，趙子俊握著方向盤的手立時不自覺用力了幾分，眼眸里的殺意更是快要噴了出來，只是片刻後又暗淡了下去。
「當時我師父知曉他們是想要利用梅山法對付一頭得了道行的老龜之後，我師父便斷然拒絕了。」
「我師父他老人家這一輩子命犯孤寡，註定無兒無女無親無故，晚年也就收了我這一個衣缽傳人。」
「我算是師父唯一的軟肋，他們當時便抓了我威脅師父。」
這裡額外插一句，趙子俊所說的命犯孤寡，其實是每個學法之人都躲不開的一種命運。
這命，便是五弊三缺。
所謂五弊便是孤寡獨鰥殘，其中前三種，即孤寡獨鰥有些類似，大體上都是一輩子孤孤單單、無親無故，但其中又有些所差別。
命犯孤者，更多體現在姻緣這兩個字上，即這輩子姻緣坎坷，無論有多少段姻緣，都註定有緣無分。
而寡和獨則更貼近一些，大概都是無兒無女。
而鰥則多是喪偶，也就是民間常說克夫克妻。
殘則最簡單直接，註定肢體不全、身帶殘缺。
三缺則是權、錢、命這三種，犯權者註定一輩子無權無勢，犯錢字則註定一輩子沒有財運，犯命者則是註定短命。
我也是學法的，往後也註定要犯這五弊三缺，至於我缺的是那種，我也不知道。
要想弄清楚，倒也是有許多辦法，占卜、算命都可以。
可我不想去算，也不想要弄清楚。
這世上有的事兒，弄清楚了反倒是時時刻刻記掛，像是一塊石頭壓在心上，於修行不利。
五弊三缺是學法之人的命格，傳聞中那些位列仙班的神仙，也有屬於自己難逃的命運，也就是神話傳說中的天人五衰。
至於到底存不在天人五衰這種命運，我也無從得知。
言歸正傳。
「冥龍那些臭蟲抓了你威脅你師父，你師父並沒有妥協對吧？」
其實我這問題，就有些白痴了。
如果當初那位老人家妥協的話，趙子俊家也就不會是如今這局面了。
趙子俊呢點了點頭：「沒有，我師父他也算是冥龍的老人了，那些人多少還是相信他。」
「他假意妥協，讓那些人把我給放了。」
「臨走之前，師父交代我趕緊回老家，以後隱姓埋名就在老家過活，萬萬不可泄露身懷梅山法一事，也不能讓人知道和他的師徒關係，不然這輩子沒法安生過日子。」
「可能誰想到啊，這人算不如天算，冥龍那些臭蟲就更是陰狠毒辣、不給人留後路了。」
冥龍那些人辦事陰狠毒辣、不留餘地這我知道。
趙子俊那句人算不如天算，我卻是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彎繞來。
「冥龍那些人，一早就摸清楚了我的底細，包括我老家在哪兒，我家裡頭有什麼人，他們也一早就安排了人到了我老家。」
「在我回來之前，冥龍的人就到下灣村了。」
「人算不如天算的便是冥龍那些人想要用梅山法收復的老龜，竟然就在我家門口、在陽宗湖裡頭。」
「我師父雖然知道了他們的目的，但那會其實我師父並不知道那隻老龜在陽宗湖、在我老家門口。」
「就只知道是在南方某一處大湖裡頭。」
聽完之後，我一時間也有些啞然了，許久後也只能苦笑著說了一句：「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吧。」
「命中注定你師父、你和你家裡人，有此一劫。」
卻偏偏沒有想到這一種。
所以在聽到趙子俊告訴我，傳給他梅山法的那位民間高人，竟然也是冥龍中人後，我也是大吃一驚，久久都沒能緩過神來。
「難怪之前你不肯多提及你師父的事兒。」
「你是擔心泄露了你師父也是冥龍中人的身份之後，給他老人家惹來麻煩吧？」
趙子俊也有些詫異的看著我，隨即點了點頭：「畢竟在玄門其他人眼裡頭，但凡是跟冥龍沾上關係的，都不是什麼好人，人人得而誅之。」
「倒是你，讓我挺意外。」
「你已經知道我師父也是冥龍中人，竟然還願意尊稱他一聲老人家。「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問題了。
因為真要嚴格算起來，其實冥龍和陰山派，本來就是一家。
我從師父那兒繼承了陰山祖印，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其實不僅僅是陰山派的掌教，也能算是冥龍的頭頭。
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那麼讓人琢磨不透、意想不到。
如果但凡和冥龍有關係的人，就該千刀萬剮、人人得而誅之的話。
那我，包括殷森那孫子，是首當其衝該人人得而誅之的。
「我師父從小就和我說過，這一個人是好是壞、是是善是惡，從來不是因為他身份決定的。」
「要看他怎麼選、怎麼做。」
「你看電視上那些四處捐款的慈善家，不一樣被曝光出來很多，都是表面慈善，背地裡盡做一些齷齪事嗎？」
「你師父雖然是冥龍中人，可他只要不走邪路，那便談不上惡。」
「這點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擔保，我師父他絕對不是個壞人，也從來沒用所學的梅山法害過人。」
聽到這話，我也瞬間猜到了第二個問題的答案。
那就是冥龍為什麼會盯上趙子俊。
我想其實一開始冥龍盯上的並不是趙子俊，而是趙子俊的師父。
趙子俊學梅山法滿打滿算，其實也就是這幾年的事兒，他呢的確算是很有天賦。
幾年時間便能將這梅山法修習到如今這程度，但我想要和給他傳法的那位老人家比起來，還是欠缺了不少火候。
趙子俊都能以梅山法尋到陽宗湖中那隻老龜。
那趙子俊的師父，我想不僅是有辦法能尋到那隻老龜，說不定更有辦法將其收復甚至斬殺。
如果我是冥龍那些臭蟲，我想要打陽宗湖裡頭那隻老龜的注意，二選一的話，我肯定選擇趙子俊的師父做幫手、做先鋒。
無論用什麼辦法。
不過答案顯而易見，趙子俊不肯輕易就範，給他傳法的那位老人家，同樣沒有就範。
否則的話，冥龍那些臭蟲也不會轉而盯上趙子俊。
「你猜的沒錯，其實冥龍一開始是想要讓我師父來陽宗湖走一趟的。」
「我師父得知他們是想要對付陽宗湖裡頭那隻老龜後，便斷然拒絕了。」
「恕我冒昧多問一句，不知道你師父他老人家如今處境如何？！」
趙子俊沒有輕易就範，傳他梅山法的那位老人家更加沒有就範，以冥龍那些臭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行事作風，絕不會輕易罷休。
我這麼一問，趙子俊握著方向盤的手立時不自覺用力了幾分，眼眸里的殺意更是快要噴了出來，只是片刻後又暗淡了下去。
「當時我師父知曉他們是想要利用梅山法對付一頭得了道行的老龜之後，我師父便斷然拒絕了。」
「我師父他老人家這一輩子命犯孤寡，註定無兒無女無親無故，晚年也就收了我這一個衣缽傳人。」
「我算是師父唯一的軟肋，他們當時便抓了我威脅師父。」
這裡額外插一句，趙子俊所說的命犯孤寡，其實是每個學法之人都躲不開的一種命運。
這命，便是五弊三缺。
所謂五弊便是孤寡獨鰥殘，其中前三種，即孤寡獨鰥有些類似，大體上都是一輩子孤孤單單、無親無故，但其中又有些所差別。
命犯孤者，更多體現在姻緣這兩個字上，即這輩子姻緣坎坷，無論有多少段姻緣，都註定有緣無分。
而寡和獨則更貼近一些，大概都是無兒無女。
而鰥則多是喪偶，也就是民間常說克夫克妻。
殘則最簡單直接，註定肢體不全、身帶殘缺。
三缺則是權、錢、命這三種，犯權者註定一輩子無權無勢，犯錢字則註定一輩子沒有財運，犯命者則是註定短命。
我也是學法的，往後也註定要犯這五弊三缺，至於我缺的是那種，我也不知道。
要想弄清楚，倒也是有許多辦法，占卜、算命都可以。
可我不想去算，也不想要弄清楚。
這世上有的事兒，弄清楚了反倒是時時刻刻記掛，像是一塊石頭壓在心上，於修行不利。
五弊三缺是學法之人的命格，傳聞中那些位列仙班的神仙，也有屬於自己難逃的命運，也就是神話傳說中的天人五衰。
至於到底存不在天人五衰這種命運，我也無從得知。
言歸正傳。
「冥龍那些臭蟲抓了你威脅你師父，你師父並沒有妥協對吧？」
其實我這問題，就有些白痴了。
如果當初那位老人家妥協的話，趙子俊家也就不會是如今這局面了。
趙子俊呢點了點頭：「沒有，我師父他也算是冥龍的老人了，那些人多少還是相信他。」
「他假意妥協，讓那些人把我給放了。」
「臨走之前，師父交代我趕緊回老家，以後隱姓埋名就在老家過活，萬萬不可泄露身懷梅山法一事，也不能讓人知道和他的師徒關係，不然這輩子沒法安生過日子。」
「可能誰想到啊，這人算不如天算，冥龍那些臭蟲就更是陰狠毒辣、不給人留後路了。」
冥龍那些人辦事陰狠毒辣、不留餘地這我知道。
趙子俊那句人算不如天算，我卻是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彎繞來。
「冥龍那些人，一早就摸清楚了我的底細，包括我老家在哪兒，我家裡頭有什麼人，他們也一早就安排了人到了我老家。」
「在我回來之前，冥龍的人就到下灣村了。」
「人算不如天算的便是冥龍那些人想要用梅山法收復的老龜，竟然就在我家門口、在陽宗湖裡頭。」
「我師父雖然知道了他們的目的，但那會其實我師父並不知道那隻老龜在陽宗湖、在我老家門口。」
「就只知道是在南方某一處大湖裡頭。」
聽完之後，我一時間也有些啞然了，許久後也只能苦笑著說了一句：「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吧。」
「命中注定你師父、你和你家裡人，有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