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血色牡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股花香怎麼形容呢,就好像是古時候女子的脂粉香味。

  但又不是那種讓人感覺舒服自然的脂粉味兒。

  反而像是很多種脂粉味道混雜在了一起,濃郁到聞多了便讓人感覺發膩。

  更重要的是,嗅著那股詭異花香,時間久了,我竟然開始感覺心神出現了恍惚。

  模模糊糊中,就仿佛聽到耳畔有好多妙齡女子在歡笑,在對著你耳朵低語呢喃。

  那種感覺很奇妙,如沐春風似的溫暖,讓人情不自禁便想要沉溺其中。

  我感覺到心神有些失守,忙搖了搖頭,在心頭默念了清心安神咒。

  待到心頭那股別樣的感覺消失,我這才拿出了鑰匙開了房門。

  隨著咔噠一聲。

  房門開了,我沒有立馬奪門而入,而是右手結了個劍指,左手輕輕將房門推開了一條縫。

  剛推開一條門縫,那股詭異花香立時撲面而來,比剛剛濃郁了不知道多少倍。

  若非我也在舌苔下含了藥丸,還念了清心安神咒,這一下子只怕真要著了道。

  屋子裡頭沒開燈,透著昏暗。

  詭異的是,空氣中竟然飄著點點光亮。

  就像是螢光粉飄蕩在空氣中。

  可那些壓根不是什麼螢光粉,而是花粉。

  林小娘的花粉。

  「難道已經開花了?」

  我心裡頭咯噔了一下,忙尋著燭火看了過去。

  就在餐廳的位置,我看到一個男人坐在餐桌旁,就那麼直愣愣坐著,一動也不動,像是木頭樁子似的。

  餐桌上點著兩根紅蠟燭,屋子裡頭明明沒有風,燭火卻是一直在左右搖擺不停。

  就好像是有個看不見的人,在旁邊吹動燭火似的。

  而那盆牡丹花,就擺在了男人對面的椅子上。

  借著微弱的燭火,我朝那盆牡丹花看了過去。

  第一看上去,那盆牡丹花並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僅僅只是比一般牡丹花長勢更好、更顯得紙肥葉綠。

  可等我視線逐漸往上移,看到那花 苞時,瞬間便讓我頭皮一整個發了麻。

  我雖然不喜歡種花養草,但我媽喜歡,我家院子裡頭也種了不少花,每年花期的時候,各式各樣的花骨朵我也見過不少。

  但我發誓,我從來沒見過那麼詭異邪門的花 苞。

  那林小娘的花 苞,足有碗口那那般大小,遠比一般的牡丹花花 苞大的多。

  除了大的有些詭異之外,那花 苞的花瓣也極其詭異。

  白的滲人,簡直就像是死了三天的死屍,莫名透著一股冰冷的感覺。

  單單只是冷白的好似死屍皮膚也就罷了,花瓣上還爬滿了一條條細如蛛絲的血紅色紋路。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好像是那盆牡丹花的土壤裡頭,埋著一袋子血漿,然後鮮血順著根須,吸取到了花瓣上。

  整盆牡丹極其枝繁葉茂,但就只有那一個花 苞,托舉著花 苞的主枝條,也透著詭異。

  不像是正常牡丹,反而像是一條人的脊椎骨。

  在配上那碗口大小的花 苞。

  活像是盆子裡頭開出了一個人頭。

  花 苞還沒完全綻放,微微張開的花 苞,不斷飄出散發著螢光的花粉。

  在我盯著看的時候,那花 苞竟然也像是生出了眼睛,知道我在看它一樣,輕輕搖晃的同時,花 苞裡頭還不時傳出來一陣陣女人的聲音。

  時而好似一群女人嬉笑、時而又像是慘叫、哀嚎。

  自從出師之後,我也獨自處理了大大小小許多詭異事件。

  但要說這麼邪門、詭異的牡丹花,今天還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

  緩過神來,我右手劍指不松,看著背對著門口,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好似木頭樁子一樣的林國棟開口喊了一聲。

  「林先生?」

  「林先生?」

  接連喊了幾聲,林國棟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不會真來遲了,人已經沒救了吧?」

  我心裡頭咯噔了一下,眉頭也不由皺了皺。

  「算了,先解決這林小娘再說。」

  心裡頭打定主意之後,我正欲直接對那林小娘動手,先將其消滅的時候。

  原本背朝著門口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的林國棟,突然一下子直愣愣站了起來。

  就是那種突然一下子,跟彈簧似的直挺挺站了起來。

  說不出的詭異。

  這突然一幕,讓我暫時停下了動作。

  突然直挺挺站起身的林國棟,也還是沒有轉過頭,依舊是背對著我。

  這時候我其實也不確定,林國棟倒是還活著,還是已經氣絕身亡,眼下突然站起來,只是因為林小娘的緣故,詐了屍。

  抱著救人為本的態度,我又開口試探著喊了一聲:「林先生?」

  這次林國棟有反應了,他的身體動了一下,很僵硬,像是木偶似的。

  「咯咯咯,你是在叫奴家嗎?」

  跟著林國棟竟然回應我了,只是那聲音,別提多滲人了。

  七分像是男人的聲音,三分像是女人的聲音。

  而且又尖又細,還透著一股子飄忽。

  更重要的是,我聽得清楚,林國棟說的是奴家。

  這奴家可是舊時候,女人自稱時的稱呼。

  林國棟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自稱奴家呢?

  「你不是林國棟,你是林小娘?」

  「咯咯咯,郎君好眼力,竟然認得出奴家。」

  「莫不是郎君也喜歡奴家?」

  我皺著眉頭,強忍著心裡頭的噁心,冷笑了一聲。

  我這一笑,好像是激起了林小娘的脾氣。

  又是一陣咯咯咯的怪笑聲,林國棟,準確說是被林小娘附了體的林國棟慢慢轉過了身。

  翹著蘭花指半遮掩著嘴巴,姿勢別提多妖嬈嬌媚了,可這種姿勢只有放在女人身上,那才算是相得益彰。

  試想一下,一個鬍子拉碴、頭髮亂糟糟的跟雞窩似的大男人,而且還是體內精氣神嚴重不足、面色蒼白、腮頰沒有二兩肉的大男人翹著蘭花指,半遮掩著嘴巴,滿眼嫵媚的看著你。

  那場面已經不是詭異了,而是噁心。

  單純的噁心。

  這時候,我也注意到,林國棟剛剛坐著的地方,飯桌上擺著一把刀子。

  刀刃上的鮮血已經凝固了。

  而林國棟雙手手腕處,明顯有兩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只不過因為血液凝固,傷口也不是那麼清晰可見。

  林國棟剛剛是點著蠟燭,割開了雙手手腕。

  鮮血卻是沒看到。

  不用想,也肯定是全部用來飼養那林小娘了。

  一想到椅子上那盆牡丹花,剛剛被林國棟用鮮血澆灌過,我也只感覺後脊背有些發涼。

  雙手手腕都割開了,林國棟明顯失血很多,這會還被林小娘附了體。

  也不知道人還活著沒。

  救人如救火。

  我也不再遲疑,雙眼一眯,腳下踏著天罡步,右手早已經蓄勢待發的劍指,直接朝被林小娘附體的林國棟胸口刺了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