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五章 血飼
我之所以詢問林思意是否能夠聯繫上將這一株老樁牡丹花轉手出讓給他們父女的那位花友，就是想要提前大概弄清楚。
那一株老樁牡丹花到底是自身成了氣候、成精成怪作祟害人。
還是有心術不正之徒，以牡丹花為容器，飼養鬼物。
兩種情況，處理起來的方式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若是能提前弄清楚，那怕只是一個大概，也好早做些準備。
貿貿然上門去處理，容易頭髮鬍子一把抓，自亂陣腳。
言歸正傳。
在看完那花友的朋友圈、頭像、網絡暱稱這些基礎信息，又仔細翻看了一下他之前和林思意的聊天記錄。
我基本上可以確定，對面這位花友，絕不是懂得以花草樹木為容器、養鬼害人的旁門左道之人。
但要說對面這位花友，不知道那一株老樁牡丹花有問題，那也絕不可能。
因為對方和林思意的聊天記錄裡頭，大部分都是林思意在向對方請教怎麼養好牡丹花，而對方也回答的很專業。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很多時候你以為占了便宜，搞不好到手的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你直接給對方打電話，就說那一株老樁牡丹花自從結了花骨朵之後，就出問題了。」
「看看對方什麼反應。」
「嗯。」
林思意點了點頭，接過手機撥了語音電話過去。
嘟嘟嘟響了好一陣，終於在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接通了。
「餵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兒？」
林思意按了免提外放，將手機放到了桌子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聽聲音應該歲數不大，約莫也就和林思意年紀相仿。
讓我眉頭忍不住一皺的是，電話那頭，女孩說話時，聲音語調之中明顯帶著一股強壓的悲痛、還隱隱夾雜著一絲懊悔。
林思意也感覺到了對方情緒不大對，抬頭看了我一眼。
四目相對時，我心裡頭不知為何，猛地就生出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我想了想，還是沖林思意點了點頭，示意她按我教的先探探對方口風。
林思意也點了點頭，然後把我教的話對著電話重複了一遍。
讓我兩都沒想到的時候，電話那頭聽到那一株老樁牡丹花已經結了花骨朵，馬上就要開花後。
像是聽到了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樣，啊的一聲尖叫，跟著就是叮里哐啷一陣，好像是什麼東西摔碎的聲音。
隨即電話那頭也陷入了安靜。
準確說不是安靜，因為隱約還能聽到電話那頭一個女孩因為驚恐、而不斷喘粗氣的聲音。
「餵你怎麼了？！」
「說話啊，那牡丹花到底怎麼回事？」
「快快把那一株牡丹花給處理了、扔了燒了、送給別人、不管怎麼辦，都要趕緊處理了！」
「否則等開花了，會死人！」
「真的會死人的！」
電話那頭，在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過後，立馬傳來了那女孩驚恐中透著懊悔的嘶吼聲。
林思意這下也徹底坐不住了，蹭一下子彈簧似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眼淚也跟著下來了，完全就是六神無主的模樣。
我沒遲疑，忙一把將電話搶了過來。
「什麼叫開了花就一定會死人？」
「到底怎麼回事？」
「那一株牡丹花有問題對吧？」
「你是誰？」
事情突然發展到這一步，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亮明身份後，將林國棟如今性情大變的事兒也大概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聽完之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許久之後，傳來了一個女孩的哭聲。
「對不起！對不起！」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我用了很多辦法、試了很多辦法，都處理不了那牡丹花，只能掛在網上送出去！」
「我沒想到這麼快，那牡丹花又開始害人了！」
「事到如今，你說這些還有屁用，告訴我，那牡丹花到底怎麼回事？」
「你又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還有你說的開花了一定會死人，又是怎麼回事？」
我這人就這脾氣，從來只問是非對錯，從來不管是和緣由。
因為在我看來，不管什麼原因，都不是你坑害別人的理由。
在我逼問下，電話那頭的女孩終於吐露了實情。
那女孩姓王，叫什麼名字在這便不說了。
那一株老樁牡丹花也不是女孩的，而是女孩父親的。
天底下酷愛種花養草的人很多，獨愛牡丹花的也不止林國棟夫妻兩人。
女孩的父親也是如此，而且還把興趣愛好發展成了事業，家裡頭開了花圃、花店。
女孩母親負責經營花店，父親則專心侍弄花圃。
原本女孩一家生活也過得幸福和睦，直到一年前，女孩父親突然告訴家裡人，他要出一趟遠門。
要去尋一株絕無僅有的牡丹花。
當時女孩父親說的很激動、甚至可以說到了如瘋如魔的程度。
就好像哥布林發現了新大陸、牛頓發現了萬有引力。
女孩和母親知道男人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牡丹花，也就沒阻攔。
一個月後，女孩的父親帶回了一株牡丹花。
一株老樁牡丹花。
因為父親獨愛牡丹花，花圃、包括家裡頭裡里外外，都養了很多牡丹花。
女孩和母親兩人，也沒感覺那一株牡丹花有什麼奇特之處，更加談不上像是男人說的那樣絕無僅有、舉世無雙。
女孩的父親也沒解釋，只說你們娘兩就是頭髮長見識短，狗屁也不懂。
等到這一株老樁牡丹花開花之後，全世界所有人都會為其傾倒。
再後來女孩的父親，便一門心思侍弄那一株老樁牡丹花，幾乎是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最後甚至連花圃也不打理了。
平常時候丈夫喜愛牡丹花，也沒什麼，可現在眼見丈夫整天圍著那一株老樁牡丹花轉悠，簡直是到了著魔、連家庭也不管的程度。
女孩母親有些生氣了，就和丈夫爭吵了起來。
這一吵，出問題了。
原本一向憨厚老實，對女孩母女兩人也很好的男人，就跟被什麼髒東西迷了似的，性情大變。
不僅破口大罵，更是當時就動手打了女孩的母親。
再後來，男人的情況越來越嚴重，直到有天晚上割破了自己的動脈，用鮮血去飼養那一株牡丹花。
要不是女孩母親發現及時，當時人就失血過多沒了。
等到人搶救回來之後，女孩和母親也感覺到那一株牡丹花有問題、透著邪門了。
便想要偷偷將其處理掉，可不管怎麼扔，第二天那牡丹花都會自己原封不動跑回來。
看不到那一株牡丹花的男人，更像是發作的癮君子似的，大喊大叫、拿著菜刀見到誰，都懷疑是對方偷了他的牡丹花。
真正恐怖的是後面發生的事。
那一株老樁牡丹花到底是自身成了氣候、成精成怪作祟害人。
還是有心術不正之徒，以牡丹花為容器，飼養鬼物。
兩種情況，處理起來的方式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若是能提前弄清楚，那怕只是一個大概，也好早做些準備。
貿貿然上門去處理，容易頭髮鬍子一把抓，自亂陣腳。
言歸正傳。
在看完那花友的朋友圈、頭像、網絡暱稱這些基礎信息，又仔細翻看了一下他之前和林思意的聊天記錄。
我基本上可以確定，對面這位花友，絕不是懂得以花草樹木為容器、養鬼害人的旁門左道之人。
但要說對面這位花友，不知道那一株老樁牡丹花有問題，那也絕不可能。
因為對方和林思意的聊天記錄裡頭，大部分都是林思意在向對方請教怎麼養好牡丹花，而對方也回答的很專業。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很多時候你以為占了便宜，搞不好到手的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你直接給對方打電話，就說那一株老樁牡丹花自從結了花骨朵之後，就出問題了。」
「看看對方什麼反應。」
「嗯。」
林思意點了點頭，接過手機撥了語音電話過去。
嘟嘟嘟響了好一陣，終於在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接通了。
「餵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兒？」
林思意按了免提外放，將手機放到了桌子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聽聲音應該歲數不大，約莫也就和林思意年紀相仿。
讓我眉頭忍不住一皺的是，電話那頭，女孩說話時，聲音語調之中明顯帶著一股強壓的悲痛、還隱隱夾雜著一絲懊悔。
林思意也感覺到了對方情緒不大對，抬頭看了我一眼。
四目相對時，我心裡頭不知為何，猛地就生出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我想了想，還是沖林思意點了點頭，示意她按我教的先探探對方口風。
林思意也點了點頭，然後把我教的話對著電話重複了一遍。
讓我兩都沒想到的時候，電話那頭聽到那一株老樁牡丹花已經結了花骨朵，馬上就要開花後。
像是聽到了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樣，啊的一聲尖叫，跟著就是叮里哐啷一陣，好像是什麼東西摔碎的聲音。
隨即電話那頭也陷入了安靜。
準確說不是安靜，因為隱約還能聽到電話那頭一個女孩因為驚恐、而不斷喘粗氣的聲音。
「餵你怎麼了？！」
「說話啊，那牡丹花到底怎麼回事？」
「快快把那一株牡丹花給處理了、扔了燒了、送給別人、不管怎麼辦，都要趕緊處理了！」
「否則等開花了，會死人！」
「真的會死人的！」
電話那頭，在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過後，立馬傳來了那女孩驚恐中透著懊悔的嘶吼聲。
林思意這下也徹底坐不住了，蹭一下子彈簧似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眼淚也跟著下來了，完全就是六神無主的模樣。
我沒遲疑，忙一把將電話搶了過來。
「什麼叫開了花就一定會死人？」
「到底怎麼回事？」
「那一株牡丹花有問題對吧？」
「你是誰？」
事情突然發展到這一步，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亮明身份後，將林國棟如今性情大變的事兒也大概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聽完之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許久之後，傳來了一個女孩的哭聲。
「對不起！對不起！」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我用了很多辦法、試了很多辦法，都處理不了那牡丹花，只能掛在網上送出去！」
「我沒想到這麼快，那牡丹花又開始害人了！」
「事到如今，你說這些還有屁用，告訴我，那牡丹花到底怎麼回事？」
「你又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還有你說的開花了一定會死人，又是怎麼回事？」
我這人就這脾氣，從來只問是非對錯，從來不管是和緣由。
因為在我看來，不管什麼原因，都不是你坑害別人的理由。
在我逼問下，電話那頭的女孩終於吐露了實情。
那女孩姓王，叫什麼名字在這便不說了。
那一株老樁牡丹花也不是女孩的，而是女孩父親的。
天底下酷愛種花養草的人很多，獨愛牡丹花的也不止林國棟夫妻兩人。
女孩的父親也是如此，而且還把興趣愛好發展成了事業，家裡頭開了花圃、花店。
女孩母親負責經營花店，父親則專心侍弄花圃。
原本女孩一家生活也過得幸福和睦，直到一年前，女孩父親突然告訴家裡人，他要出一趟遠門。
要去尋一株絕無僅有的牡丹花。
當時女孩父親說的很激動、甚至可以說到了如瘋如魔的程度。
就好像哥布林發現了新大陸、牛頓發現了萬有引力。
女孩和母親知道男人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牡丹花，也就沒阻攔。
一個月後，女孩的父親帶回了一株牡丹花。
一株老樁牡丹花。
因為父親獨愛牡丹花，花圃、包括家裡頭裡里外外，都養了很多牡丹花。
女孩和母親兩人，也沒感覺那一株牡丹花有什麼奇特之處，更加談不上像是男人說的那樣絕無僅有、舉世無雙。
女孩的父親也沒解釋，只說你們娘兩就是頭髮長見識短，狗屁也不懂。
等到這一株老樁牡丹花開花之後，全世界所有人都會為其傾倒。
再後來女孩的父親，便一門心思侍弄那一株老樁牡丹花，幾乎是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最後甚至連花圃也不打理了。
平常時候丈夫喜愛牡丹花，也沒什麼，可現在眼見丈夫整天圍著那一株老樁牡丹花轉悠，簡直是到了著魔、連家庭也不管的程度。
女孩母親有些生氣了，就和丈夫爭吵了起來。
這一吵，出問題了。
原本一向憨厚老實，對女孩母女兩人也很好的男人，就跟被什麼髒東西迷了似的，性情大變。
不僅破口大罵，更是當時就動手打了女孩的母親。
再後來，男人的情況越來越嚴重，直到有天晚上割破了自己的動脈，用鮮血去飼養那一株牡丹花。
要不是女孩母親發現及時，當時人就失血過多沒了。
等到人搶救回來之後，女孩和母親也感覺到那一株牡丹花有問題、透著邪門了。
便想要偷偷將其處理掉，可不管怎麼扔，第二天那牡丹花都會自己原封不動跑回來。
看不到那一株牡丹花的男人，更像是發作的癮君子似的，大喊大叫、拿著菜刀見到誰，都懷疑是對方偷了他的牡丹花。
真正恐怖的是後面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