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 課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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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認識了一年多,而且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有一塊大大小小經歷了好幾次詭異之事。

  蓑衣三郎一事中,更是險些丟了命。

  孫祖耀知道嚴重性,見我臉色不大好、語氣也不大對,立馬收斂了臉上開玩笑似的笑容,不再言語。

  還偷偷拽了一下孫星。

  孫星對於孫祖耀的勸阻,對於我的提醒,不僅是顯得不屑一顧、更是透著嗤之以鼻。

  「都特麼大學了,還裝什麼好學生、乖學生,有意思嗎?」

  「再說了,我說的都是一些事實,有什麼問題?」

  「夸一句漂亮就是不尊重了嗎?」

  「難不成要我說她長得奇形怪狀、是個醜八怪?!就是尊重了。」

  「後面那幾個女生不也夸漂亮了,你咋不去訓斥人家。」

  「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

  孫星一通夾槍帶棒、聽起來煞有其事,實則完全是詭辯的話語,聽得我那叫一個刺耳。

  「呵呵,你真是在夸漂亮?」

  「老子不是在夸,難不成是在貶低啊?」

  「這漂亮從古至今也不是貶義詞啊!」

  我和孫星雖然聲音都壓的很低,可我兩的爭吵,也還是引起了朱老師的注意。

  朱老師回頭,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

  孫祖耀也順勢又拽了一下孫星,又偷偷朝我擠了擠眼睛。

  「好了好了,都是同學,都是朋友,別吵吵了。」

  「這朱老師可是咱學校出了名的嚴厲,等會在給你兩記個名字,你兩也不想期末掛科吧?」

  因為孫祖耀的勸阻,我也就懶得爭論了,只是朝旁邊挪了挪,換了個位置。

  沒繼續和孫星、孫祖耀站在一處。

  不為別的,就因為孫星這傢伙,讓我多少感覺有些噁心。

  我這人就這樣,不喜歡的人和事,我也不會圓滑的去迎合。

  不接觸、不靠近。

  見我換了位置,孫星瞥了我一眼,翻著白眼一臉不屑的嘟囔了幾句。

  嘟囔的什麼,我也懶得去計較。

  更懶得多看一眼。

  只是拿出筆記本,抬頭專心看向講台,一絲不苟跟著朱老師的講課思路,記著筆記。

  雖然今天這堂課,是在專業的解剖教室裡頭,但也像是朱老師說的那樣。

  這堂課不可能讓我們親自上手,只是讓我們提前看一看、觀摩適應一下。

  所以課程的內容,其實大都還是以課本上的書面知識為主。

  只不過因為在解剖教室上課,涉及到一些人體構造時,朱老師會從陳列櫃裡拿來標本,對照講解。

  算是比平常時候坐在教室裡頭上課,少了幾分枯燥、多了幾分生動形象。

  我呢其實不算什麼勤奮好學的好學生,只是從小到大,習慣了不去辜負身邊人的期待。

  所以自然而然也就養成了上課認真的習慣。

  「好了,今天這堂課就到這兒結束了。」

  「下面做了一些總結。」

  「解剖是一門必須理論實操高度結合、且專業性很高的課程,經過這一個多月的學習,同學們理論知識算是有了些基礎,但也僅僅只是基礎。」

  「理論知識不能鬆懈,實操方面需要循序漸進。」

  「之後的課程也會理論貼合實操來進行。」

  「下一堂課上課之前,班長安排幾個同學,提前去領取上課需要用的兔子。」

  「下課。」

  朱老師交代完,同學們也都陸陸續續朝教室外走去。

  我呢因為性格的原因,不喜歡爭搶。

  無論是每次下課,還是出行上下車,我總是喜歡等到大部分人都走完之後,不那麼擁擠了,在離開。

  這堂課也不例外。

  朱老師呢,站在講台上,目送學生們有序離開。

  我呢,也一直等到其他同學都陸陸續續走出了教室,這才準備往外走。


  就在這時候,朱老師突然開口叫住了我。

  「哎許仙,你等一下。」

  「朱老師,您叫我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就是想和你隨便聊聊,你沒什麼事吧?」

  我搖了搖頭。

  「行,沒事的話等我一會,收拾好、鎖了門,一塊走,順路聊聊。」

  「需要我幫忙嗎朱老師?」

  「不用。」

  沒辦法,我只好站在旁邊等著。

  無論到什麼年紀,只要是面對教過自己的老師,大部分人都會莫名緊張。

  我也不例外。

  朱老師收拾好教具,按照要求仔細擦拭消毒之後,又去仔仔細細洗了手,戴了手套,這才折返重新走到了解剖台旁。

  站直身姿後,朱老師又恭恭敬敬鞠了個躬。

  我呢就站在旁邊等著,見朱老師鞠躬,我也忙跟著鞠了一躬。

  朱老師將大體老師重新蓋好白布之後,回頭看著我笑了笑。

  「許仙你倒是把我剛剛說的尊重、敬畏牢牢記在心裡頭了。」

  「剛剛你和那兩位同學的爭論,我也聽到了。」

  「不好意思啊老師,我也是沒忍住,干擾課堂秩序了。」

  「這沒什麼,我教了那麼多學生,不是每一個都能成才、也不是每一個都能把我教的東西記在心裡頭。」

  「一堂課能有那麼一兩個,就讓人很欣慰了。」

  我從小到大學習成績不算特別好,也不算特別,勉強算是個中上水平。

  也很少被老師這麼誇獎。

  突然被朱老師這麼夸,老實說我也挺不自在。

  見我抬手撓著腦袋,一臉愧不敢當的神色,朱老師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滿意。

  「怪不得就連殷教授也對你讚許有加。」

  「啊,朱老師你認識殷教授?!」

  我一緊張,這話就脫口而出了。

  剛說完,我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這叫啥白痴問題。

  都是一個學校的,而且朱老師和殷森那傢伙,都算是學院裡頭實力派的代表,怎麼可能不認識。

  好在朱老師也沒計較我這白痴問題。

  「不僅認識,而且很熟悉。」

  「我和殷教授勉強算是同道中人,當然了和你應該勉強也算是同道中人。」

  我愣了一下,有些困惑的看著朱老師。

  「我家祖上是世代相傳的仵作,一直傳承到了我父親那一輩。」

  「準確說是到了我這一輩,我哥哥是法醫。」

  一聽這話,我瞬間明白了朱老師說的勉強算是半個同道中人是什麼意思了。

  仵作也就是舊時候的法醫。

  但和現在的法醫不一樣的是,舊時候的仵作,不僅懂得勘驗現場、解剖查驗屍體,還懂怎麼處理那些有問題的屍體。

  比如橫死、暴斃、有詐屍風險的屍體。

  更有很多仵作,通曉陰陽之事。

  故而在民間,仵作也被成為四小陰 門之一。

  也算是和玄門有些聯繫,只是算不上玄門正統傳承。

  不過我師父從小就教我,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匡扶正道才是我輩修道之人該堅守的準則。

  那些以玄門正統自居的,往往大都是些偽君子。

  朱老師四小陰 門仵作傳人,也讓我瞬間理解了,為什麼朱老師在開始上課之前,教我們要敬畏、尊重時說的那般嚴肅認真。

  因為身為四小陰 門之一的仵作傳人,朱老師就算不會,也必然知道一些陰陽之事。

  想到這些,我立馬恭恭敬敬朝朱老師抱了抱拳頭。

  「原來朱老師祖上是仵作、四小陰 門的傳承人。」

  朱老師笑著擺了擺手。

  「我算不上,我哥勉強算半個吧,祖上傳下來的那些東西,本來也沒多少,很多也早就和現在這時代脫節了。」


  「倒是你許仙,小小年紀隱藏那麼深。」

  「民間高人啊。」

  朱老師帶著打趣的一句民間高人,讓我更加如坐針氈了。

  「好了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

  「之前聽殷教授提到你,這學期正好我負責帶你們解剖專業課,就想和你聊聊,只是一直沒機會。」

  「正好今天有這機會,就閒聊幾句。」

  我雖然不怎麼擅長人情世故,但因為經常四處幫人處理各種鬼事,免不了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多少也琢磨出了一些。

  「朱老師,您恐怕不僅僅是想單獨和我閒聊幾句吧?」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只要能幫上忙,您只管說。」

  「心思還挺活泛,行那老師也不跟彎彎繞了。」

  「以後我這解剖專業課,你來做課代表,沒事給我打打下手,幫著組織下考試、發發作業之類的。」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等你們理論知識學的在紮實一些後,就該親自上手了。」

  「到時候需要你幫我多注意下同學們,尤其是她做大體老師的時候。」

  「總之就記住我今天上課前交代的話,敬畏、尊重,那怕是流於表面的敬畏、尊重,這是起碼要做的!」

  說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朱老師眼角餘光撇了一眼解剖台上被白布蓋住的大體老師韋雪學姐。

  朱老師這一撇,我又一琢磨她說的那些話,再加上朱老師自我介紹是,提了自己是四小陰 門仵作的傳承人。

  一瞬間我就感覺這氣氛有些詭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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