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末路問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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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謝珍珍這般焦慮不安,我心裡頭也是不由咯噔了一下,直覺告訴我這事沒那麼尋常。

  不過我還是立馬開口安撫謝珍珍情緒。

  「師妹你先別著急,到底怎麼回事?」

  「總得先跟我將這來龍去脈說清楚。」

  安撫了好一陣,謝珍珍的情緒總算是稍稍平穩了一些。

  我又給泡了一杯安神茶。

  接過茶杯,謝珍珍一連喝了好幾口,這才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跟我詳細說了一遍。

  我剛到這城中村租房,認識謝叔、梅姨的時候,就知道謝珍珍從小性格就很獨立、學習成績也好。

  幾乎可以說從小到大,沒怎麼讓謝叔、梅姨操過心。

  而梅姨和謝叔,本身其實文化水平也並不怎麼高。

  從小到大學習方面,真正給謝珍珍很大幫助的,是一個叫謝穎的女孩。

  謝穎比謝珍珍大了十多歲,和謝叔一家,算是堂親,按輩分算其實謝珍珍還要管謝穎叫一聲小姑。

  而這謝穎的性格脾氣,幾乎可以說和謝珍珍如出一轍。

  獨立、自信且理性到了幾乎讓周圍人感覺有些冷漠的地步。

  謝穎學的也是醫,謝珍珍早年間出國留學,除了謝珍珍本身成績出眾之外,謝穎也沒少出力。

  和謝珍珍不同的是,謝穎在國外進一步深造之後,並沒有選擇回國。

  而是留在了國外一家大型醫藥企業工作。

  獨立自信、又理性十足的性格,再加上本身學術造詣不差。

  沒幾年謝穎便也在那家外國醫藥公司站穩了腳跟,手裡頭有好幾個原創藥物研製的項目。

  說一句功成名就,也毫不過分。

  謝穎家裡頭呢,父親早逝,可以說完全是靠著母親含辛茹苦拉扯大的。

  如今功成名就有了出息,謝穎幾年前便把母親接到了身邊生活。

  雖然老人家不大適應國外生活,好在謝穎這女兒足夠細心、也很孝順。

  出國生活的幾年,老人家倒也算過得舒心,唯一的願望,大概也只有還沒看到女兒謝穎尋得一個良配。

  謝珍珍也是忠心希望自己這小姑,能和母親在國外一輩子幸福安穩的生活下去。

  兩人雖然隔著汪洋大海,但也時常在網上聯繫,也經常一起討論醫學學術上的問題。

  「師兄你也知道,以前我很不信玄學那一套東西,甚至很反感牴觸。」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一點半點不假,之前謝珍珍何止是不信這些,那簡直就是深惡痛絕。

  當初知道我租了她家房子、店鋪,是用來開算命館後,謝珍珍不是立馬上門清退。

  要不是謝叔夜釣,碰上了找替死鬼的水鬼。

  我和謝珍珍不僅不可能成為同門師兄妹,說一句勢如水火怕是也不為過。

  「其實我以前不信玄學風水、冤孽邪祟這些東西,是受了我小姑的影響。」

  「她比我更加不信這些。」

  隨後謝珍珍又給我講了一段她小姑謝穎的往事。

  前面提過謝穎呢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因病離世了。

  按時間算,那會我還沒上小學呢,大概也就是二十年前。

  那會醫療水平啥條件,我想大傢伙也都是有些感同身受的。

  或者說那時候不僅醫療水平不咋地,文化教育那會普及的也遠不如現在到位。

  很多人,尤其是上歲數的老一輩,是很愚昧固執的。

  謝穎的爺爺便是典型代表,說一句老頑固、老迷信份子也毫不過分。

  再加上謝穎的爺爺,早年間也是村裡頭給人看日子、算命,偶爾幫忙操辦個白事的先生,這老爺子就更信那一套了。

  「我堂爺爺他其實是得了精神類的疾病,可我小姑她爺爺就篤定是給髒東西纏上了。」

  「也不送去醫院檢查治療,就整天在家裡頭搞他那一套,還請了好些所謂同行高人來做法、跳大神。」

  「那會我還很小、剛出生沒多久,也都是聽我爸媽他們說的。」


  「我堂爺爺後面病的很厲害,有天晚上差點把我小姑和堂奶奶掐死。」

  「再後來我堂爺爺便病死了,所以我小姑她……她從那時候起就特別厭惡反感那一套東西。」

  「後面她知道我不僅對這些東西發生改觀,還拜師學了算命看相占卜這些東西,跟我也是大吵了一架。」

  說到這兒的時候,謝珍珍笑了起來。

  笑得很複雜。

  苦澀無奈之中,帶著深深地擔憂。

  「從那次吵架之後,小姑也就不怎麼搭理我了,大概她覺得我背叛了她吧。」

  這些事謝珍珍從來沒和我這師兄提過,不過我也能看出來,這事對謝珍珍來說,影響很大。

  提到自己這小姑謝穎的時候,謝珍珍字裡行間除了崇拜之外,流露出的感情,半點不比提到謝叔、梅姨時差。

  甚至從某些角度來說,因為兩人性格脾氣相近,又都是學的醫學,還都出國深造過。

  謝珍珍和小姑謝穎的關係感情,甚至比和梅姨、謝叔還要深厚一些。

  我聽謝珍珍說到這兒,其實也能大概猜到一些後面的事兒了。

  只不過我沒出生打擾,一直等到謝珍珍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她這才繼續說了下去。

  和我猜測的大差不差。

  原本因為謝珍珍拜師、學了占卜算命這事後,幾乎和謝珍珍斷了聯繫的謝穎。

  一年前,突然又主動聯繫了謝珍珍。

  失而復得,謝珍珍自然無比歡喜。

  然而謝穎聯繫謝珍珍問的第一句話,卻是讓謝珍珍感覺到一種不安。

  「小姑問我是不是真的有那些東西?」

  謝珍珍是因為親身經歷過謝叔夜釣遇水鬼這事,方才信了我、信了玄學那些事兒,和封建迷信其實是兩碼事。

  之前因為這事爭吵時,謝珍珍其實也給謝穎說過。

  只是那時候的謝穎,壓根不信這些,只認為謝珍珍是被我這騙子,給洗了腦,被我用某些障眼法給騙了。

  我聽到這兒,也是忍不住撓了撓腦袋,一陣苦笑。

  「之後呢?你這小姑又是怎麼說的。」

  「我把以前和她爭論時說過的那些話、包括水鬼那些事又說了一遍。」

  「這次我小姑沒有跟我爭論,也沒說信或者不信,她只說了三個字。」

  「知道了。」

  在說知道了這三個字的時候,謝珍珍的語氣很低沉、也很複雜。

  謝珍珍從小和謝穎關係親近,謝穎既是謝珍珍血緣上的小姑,更是謝珍珍人生路上的帶路人。

  我想在這世上,謝珍珍應該算是最了解謝穎的人之一。

  所以她能感覺到,謝穎在說知道了這三個字的時候,字裡行間到底流露出的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甚至連我,都能多少感覺到一些。

  知道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背後帶著一股絕望無助。

  是絕境之中看不到希望。

  「師妹,的確這世上很多借著玄學那套愚弄百姓、騙取錢財的畜生,尤其是現如今經濟環境好了,這種人更多了。」

  「但有句話挺有道理。」

  「不到末路,不問鬼神。」

  「你這小姑是碰上什麼絕境難題,依靠她從小到大堅信不疑的科學已經無法解決。」

  「到了末路,想要問鬼神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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