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黑傘遮面 冤魂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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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我最後竟然臨陣倒戈,一劍斬了鬼胎,劉華華那滿是猙獰怨恨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震驚,滿眼錯愕的看著我。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將劉華華母女打到魂飛魄散。

  我的目標,從頭到尾都是替崔紅母女討回公道,將這對可憐母女從絕路上拉回來。

  至於除掉這隻鬼胎,也算是無奈之舉。

  若要從人道角度出發,這隻鬼胎其實並沒有任何過錯。

  錯的只有那些欺辱過劉華華的畜生。

  但就像我一直說的那樣,這隻鬼胎對於劉華華而言,不是什麼愛情的結晶、更非什麼幸福的見證。

  它是仇恨的結晶、是怨恨的源頭。

  只要這隻鬼胎還存在於人世間,劉華華母女,便時時刻刻會記著生前的悲慘遭遇。

  也正因為這樣,這隻鬼胎沒出娘胎,其實就已經怨念十足。

  壓根不存在度化的可能。

  鬼胎降生又引來那麼多髒東西爭搶。

  不除掉的話,無論是最後落到那些山精野鬼手中,還是落到冥龍那些心術不正的臭蟲手中,甚至任其自生自滅。

  不僅對於東流鎮來說是個禍根,對於方圓百里之內,也同樣是一枚定時炸彈。

  一劍斬殺這隻鬼胎,雖然有違天和,但卻是最好的選擇。

  劉華華一臉錯愕的看著我,我則一臉平靜的看著她。

  隨後我便從八卦袋裡,將那些畜生的認罪書拿了出來。

  「劉華華我說了很多遍,我知道你們母女生前悲慘遭遇,也同情你們母女。」

  「也正因為這樣,我一直以來都沒有真正想過除掉你們母女二人。」

  「如今欺負過你們母女的那些畜生,都已經認罪,馬上也會伏法接受律法懲處,日後到了陰司殿前,還有一筆公道帳等著他們。」

  「這鬼胎我也替你除了,這因果我替你接下。」

  「你沒必要在為仇恨所執斷了往生之路。」

  「剛剛你也感覺到了,你母親為了你可以不惜魂飛魄散。」

  「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總該替你母親考慮一二。」

  「你若還要殺光東流鎮所有人放才肯罷休,我攔不住,也不會在攔。」

  「只希望你考慮清楚,真那麼做了,你母女二人會有什麼結局?」

  「又是否值得?」

  說罷,我便輕輕朝旁邊走了一步,讓開了一條路。

  屋外,劉榮帶著那些鎮民,手持柳條,里三層外三層將劉華華家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時候劉華華若真執意要殺人,今晚東流鎮一定會血流成河。

  沒幾個活口能留下。

  真到那時候,崔紅、劉華華母女就算生前再如何悲慘、令人同情,身背如此深重的殺孽。

  也無非兩個結局。

  要麼天雷加身,魂飛魄散。

  要麼引來鎮妖司出手,一樣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劉華華看了看窗外東流鎮那些鎮民,又看了看我,勒住她脖頸的上吊繩,在我眼前慢慢消散。

  之所以劉華華回魂之後,還是以一種被上吊繩勒住、吊死在半空之中的形式出現。

  就是因為她被仇恨所困、怨念沖天。

  如今在我設局下,劉華華不再為仇恨所困、怨念逐漸消散,上吊繩自然也就消失了。

  我從八卦袋裡取出一道符,念了法咒,朝著劉華華扔了過去。

  隨著符咒化作灰燼飄落到了劉華華腳邊,劉華華因為仇恨所困、因為怨氣衝天而顯得猙獰可怖的臉龐,也恢復了生前靚麗的模樣。

  「你……你叫許仙對吧?」

  「我叫許仙,龍門村人,離你們東流鎮不遠。」

  「謝謝你許仙,你說得對,我該為我媽考慮一二,我不該拉著我媽一塊遭如此殺孽。」

  「可要我放過欺負我的那些畜生,我做不到。」

  「畜生就不配壽終正寢。」

  「所以許仙,我能求你件事嗎?」


  我用餘光撇了一眼窗外那些東流鎮的鎮民,沉吟良久然後伸手從八卦袋裡拿出了一把油紙傘。

  油紙傘上畫了符,黑色傘面透著些森森陰氣。

  我知道劉華華想求我什麼事,她沒說,我也沒問。

  只是掐訣念咒後,將那把施了法的黑色油紙傘、連帶著那份寫滿了名字的認罪書一併燒了。

  「天馬上亮了,明晚我會來此替你母女二人引魂開路,送你們踏上陰陽路前往陰司報導。」

  「謝謝。」

  劉華華朝我深深鞠了一躬之後,化作一縷陰風捲起地上那堆灰燼消失在了原地。

  「哎,都說世人執迷,都是凡夫俗子,又豈能不執迷呢。」

  「若是人人都能輕易開悟,不滿世界都是菩薩聖賢了。」

  「做了,別後悔就成。」

  呢喃過後,我收拾好八卦袋,提上七星劍轉身走出了劉華華家。

  見我走出來,劉榮立馬湊了過來,其他人也紛紛將視線投向了我、全都眼巴巴、忐忑不安的看著我。

  過了許久,終於劉榮忍不住開口小心翼翼試探著問了一句。

  「許師傅,都……都解決了?」

  「華華是不是送走了?」

  「等劉華華遺體從縣殯儀館送回來,三天以後給崔紅母女出殯、風光大葬。」

  「崔紅家這房子,十年之內不能拆、不能動,回頭請桂花嬸幫著處理一下。」

  扔下這兩句話後,我便離開了,堵在前頭那些鎮民,也很自覺讓開了一條路。

  等我走到大馬路上時,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歡呼聲,很多人都在暗自慶幸,總算是雨過天晴、總算是沒事了。

  到底還會不會在出事,我從來沒說過。

  更加沒有給任何人保障。

  我也從來沒想過,要保護那些欺負過劉華華母女的畜生。

  這接連幾天忙活下來,我也累得夠嗆。

  劉榮給我們安排的住處,就在活動室裡頭。

  崔紅的靈堂也在那兒。

  回到活動室後,我先去靈堂給崔紅燒了三炷香。

  這次香能點著了。

  或者說,是崔紅願意接受我的拜祭。

  至於換了東流鎮其他人,崔紅是否願意接受祭拜,那便不關我的事了。

  祭拜完崔紅,我便回到休息室,到頭躺在床上休息。

  我也不知道那一覺睡了多久,反正睡的迷迷糊糊正香呢,突然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了。

  屋外,劉榮領這幾個人正一臉驚恐不安的朝裡頭大喊。

  「許師傅、許師傅出事了!」

  「死人了!」

  「死人了啊!」

  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我起身穿好鞋子,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除了劉榮幾人之外,院子裡頭也是站滿了人。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一臉驚恐不安的看著我。

  「誰死了?大中午的嚷嚷啥?」

  「都……都死了!」

  「簽了認罪書的那些人,都死了!」

  「劉能你……你還愣著幹啥,還不趕緊跟許師傅說說到底咋回事!」

  「趕緊的!」

  在劉榮催促下,人群中一個穿著迷彩服、皮膚黝黑,帶著勞保手套的中年男人一臉驚魂未定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磕磕巴巴跟我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在早上我走之後,所有人都認為崔紅母女的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

  歡呼雀躍之餘,那些之前害怕被崔紅母女索命、不得不承認罪行、簽了認罪書的畜生。

  在劉榮的組織下,準備一併去縣衙門投案自首、想著爭取個寬大處理啥的。

  對劉榮這安排,那些畜生自然不敢忤逆,其他人也很贊成。

  吃過午飯,中午時分,劉榮便安排了劉能,開車送那些畜生去縣衙門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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