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要成果 要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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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就是忙著走親訪友,或者是掌握一下這大半年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至於朱雄英的生日平靜的過去,和以往沒什麼區別。

  皇帝的生日馬尋都不太重視,更何況太子、太孫呢。

  華榮跑到了徐王府,直奔書房,「爹。」

  馬尋看了看華榮,「有事?」

  華榮一邊給馬尋添茶,一邊說道,「爹,我大哥想要調動一番,這事情能成嗎?」

  「你堂哥?」馬尋放下筆,仔細問道,「是他請託到你跟前的?」

  華榮也不隱瞞,「我大哥沒多大的本事,官職不高。」

  華榮的堂哥華岳確實很平庸,在沒有華榮之前,華高一度是將這個侄子當做「接班人』,只不過爵位肯定是傳不了。

  而有了華榮之後更別說了,落到華岳手裡的資源更有限。

  華高這個廣德侯早年有功,開國後一直裝病、不願出征,這個巢湖水軍出身的大將讓他去訓練水師甚至不要臉的自稱不熟悉水師。

  馬尋問道,「你堂哥人品怎麼樣?」

  「我覺得不錯。」華榮笑著對馬尋說道,「爹,您是擔心他對我不滿吧?我覺得還行,我父親沒的那時候,我大哥可是忙前忙後,這些年也沒說我的不是。」

  說起來華高當年重病、彌留之際,馬尋雖然沒有明面上的敲打,不過對華岳確實有所提防。馬尋覺得孩子確實長大了,問道,「你堂哥想要個什麼官職?」

  「弄個指揮金事怎麼樣?」華榮立刻來勁,「我大哥不會帶兵,讓他執掌衛所反倒是害他。當個副手就好,聽話辦事、又不用多擔事。」

  到底是自家人啊,也知道自家人的能力。

  升到正四品,按理來說不算低了,華岳的升遷也「按部就班』,只不過沒有多大的軍功。

  馬尋好整以暇,「你弄不好?」

  華榮也不尷尬,「我雖說頂著侯爵的爵位,也都知道我給太孫殿下跑腿,可是我哪能管事。我天天就跟著哥在瞎跑,練兵我都練不明白,所以太子殿下才不許我過兩年去打仗。」

  「你才多大就想打仗?」馬尋覺得好笑,「你爹當年說什麼都不出去打仗、練兵,你沒有子嗣之前也不准去打仗。」

  華榮立刻問道,「那我大哥的事情算是有著落了?別讓他來京衛,京衛都是精銳兵馬,讓他去廬州或者巢湖如何,回老家估計夠嗆。」

  「回老家吧。」馬尋笑著開口,「你大哥有分寸,你也沒有冒失,這事情我就幫著給辦了。」華榮喜笑顏開,「大事我肯定不自己做主,我還小怕被人糊弄。我問爹的意見,等過些年我聽哥和太孫的。」

  馬尋立刻問道,「那你和安榮的事情怎麼說的?」

  華榮立刻扭扭捏捏起來了,這小子也算是「情竇初開』。

  馬尋挺無語的,「你啊,你是我乾兒子,那邊是我親甥孫女。算了,天家的事情不算什麼,輩分這東西在他們那邊不管用。」

  華榮這才鬆了口氣,只是這模樣反倒讓馬尋無語,難道是情根深種了?

  我身邊怎麼就這麼多情種呢,按照我原先的計劃,子女可不能是駙馬、王妃之類的,可是好些事情真的由不得他做主。

  「爹,我再跟你說個事。」華榮壓低聲音說道,「入秋的時候李相病了一大場,陛下都親自過去看了。都說事情很懸,都準備讓您回來了,結果李相好了。」

  馬尋哭笑不得,難道我這個神醫的名聲都成了藥引,李善長聽了我的名字就「痊癒』了。

  馬尋問道,「病的那麼重?」

  「嗯。」華榮點頭,「哥和我都過去看過,太醫院的人也都去過。駙馬都私下裡準備了些東西,是有點懸。」

  那挺好的,李善長痊癒了自然是好,現在是「多事之秋』,許多事情還需要韓國公來處理。不過這麼一場大病,必然也讓歲數不小的李善長元氣大傷。

  壽終正寢還是好事,對李祺好,對皇帝也好。

  千萬不能小看這些毛頭小子們,他們已經慢慢的能夠做不少事情了。

  離開京城大半年,在馬尋看來基本上也沒什麼變故,沒什麼事情值得他特別操心。

  走親訪友結束,那自然就是要開始干正事。

  陳之棟一如既往的殷勤、諂媚,「國舅爺,此前聽聞北平的動靜,我這邊就讓人在準備選址、造窯了。馬尋忍不住誇獎了,「還是你最懂我,事情交給你辦才踏實。」


  有些時候想想也不怪乾隆喜歡和珅、宋徽宗喜歡蔡京,主要是有些人有一定的能力不說,辦事的能力也是一流,起碼會讓上位者覺得順手。

  陳之棟繼續說著情況,「朝廷此前已經派人前往北平,一應實驗的流程、成果,朝廷這邊也有備份。」「這就好。」馬尋給出自己的觀點,「有些事情就同步推進,兩邊務必要及時溝通,千萬別想著搶功、以免誤了大事。」

  智慧財產權之類的不存在,技術專利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這事情就需要考慮著早點將水泥給研究出來,應天府的工匠和北平的工匠需要互通有無,需要及時的交流實驗心得。

  陳之棟更有信心了,「國舅爺,按照您說的,咱們做了交叉對比、數據統計,一切都是在規範化。」「很好。」馬尋一向都是只要工作完成的好,他不會各嗇誇獎,「記得和手底下的人說一聲,水泥一旦研製出來,功勞比起牛痘不遑多讓。」

  一瞬間不要說陳之棟了,就算是在旁邊陪同的一些官員也激動起來了。

  在徐國公手底下做事其實挺難,這人眼裡揉不得沙,對實驗之類的要求格外嚴格,看中的就是能力、看的就是實驗數據等等。

  出身根本沒用,弄虛作假被逮到了下場更慘,一切都是靠實驗成果說話,一切都是靠能力說話。但是在徐國公手底下做事,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功勞被人搶,也不需要擔心賞賜不及時。

  當年制牛痘那事,多少人因此一飛沖天、魚躍龍門啊!

  歸鄉的郎中清一色的鄉賢,身上基本上都有文官的虛銜,而那些醫士、郎中也清一色的授官。而那些駐守核心區的將士、率先接種牛痘的將士,也全都是以軍功籌算。

  這不是個例,只要馬尋盯實驗盯得緊,催進度會讓一些人有壓力。

  可是一旦成功了,他能第一時間跑去朝廷為大傢伙報功,會嚴格的督促著賞賜的落實。

  對許多人來說缺的就是一個機會,而徐國公主導的項目一直都是在成功。

  就在馬尋視察學院的時候,忽然來了個老頭,「國舅爺。」

  「戴院使。」馬尋笑著拱手,「怎麼不去衛國公家?」

  提起這事,太醫院院使戴思恭臉上的笑容就藏不住,他此前只是太醫、醫術不錯,但是不知道為何就被徐國公認可,所以他的孫女成了衛國公世子夫人。

  這際遇不只是讓一眾文官嫉妒的發狂,不少勛貴人家的心裡都酸溜溜的,門不當戶不對啊!戴思恭笑著說道,「先前去了一次,衛國公也忙。」

  陳之棟警惕的看著戴思恭,雖說當初都是在太醫院做事,戴思恭的醫術更好一點。

  但是滿京城的打聽打聽,我陳之棟才是徐國公的頭號心腹大將,你戴思恭都是院使了,別老想著朝著國舅爺跟前湊。

  說起來「國舅爺』是你能稱呼的麼,早些年的名醫的派頭呢?

  戴思恭笑著開口,「先前郡主多在太醫院,隨口吟誦了一些湯藥訣,我覺得頗受啟發。」

  這一下陳之棟更緊張了,他的醫術原本挺好的,只是比不上戴思恭,這十來年更是荒廢了。面對魚兒的時候,陳之棟可是手把手的教,到處翻藥方、講醫理,只是這戴思恭不像話啊,想要彎道超車?

  尤其是戴思恭師出名門,是丹溪學派核心傳人,更是精於辨證施治,恰好彌補了馬尋不喜歡看病開方的不足。

  陳之棟慌忙開口,「戴院使玩笑了吧?郡主可是跟著國舅爺在學醫,郡主的醫術可不弱於你我。」戴思恭看了眼陳之棟,沒辦法比啊。

  太醫院的一把手院使也只是正五品,而這個陳之棟早就是和六部尚書平級的二正品都督金事。馬尋覺得有趣,「魚兒醫術沒那麼厲害,別在外頭瞎說。學醫最忌焦躁、得讓她知道不足,而不是助長她滋生驕傲自滿之情。郎中醫術不好還敢隨意看病,那就是在謀財害命!」

  陳之棟立刻認錯,「國舅爺教訓的是,我還是淺薄了。」

  馬尋連忙擺手,「別老是把魚兒當我女兒,她學醫的時候就是學徒。想想你學徒時的待遇,就該這麼教不要說陳之棟無語了,戴思恭也無話可說。

  馬尋的觀點看似正確,可是真要是將馬毓當做普通的學徒,沒人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都是哄著她學醫呢。

  而正常的那些學徒得給師父打雜,幫著師娘帶孩子,洗衣做飯掉馬桶都是常態,挨打挨罵也不能出怨言有些徒弟,是師父求著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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