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燕王想當寧王
魯王順利就藩了，那就去河北，還有一個趙王等著就藩。
對於朱杞這孩子，馬尋實際上沒什麼可擔心的，雖然能力、才華等方面是顯得比較平庸，但是他也是比較老實本分，不會鬧什麼么蛾子。
這就非常不錯了，老實孩子省心，也可能是比較容易被忽略。
「舅舅，還要去北平嗎？」朱杞眼看著就要到北平，忍不住好奇，「要不在邯鄲歇歇，我領著您瞧瞧燕趙之地？」
馬尋打趣說道，「你還是第一回來邯鄲，你能知道什麼燕趙之地？過兩年，等你在這邊混熟了，我到時候再來。」
朱杞不太信，「哄我的吧？您以後還會來邯鄲？」
旁邊的常茂就說道，「舅舅說不準真來！他沒送著就藩的暫且不說，只要是他送的，肯定還會再來。秦王、晉王、燕王暫且不說，這不是要去看燕王了麼。」
朱杞愣了一下，隨即神采飛揚，「舅舅，那我就早點熟悉一下邯鄲，您到時候過來了，我就領著您多瞧瞧邯鄲。」
馬尋是什麼人大家也都清楚，說他喜歡偷懶、認為他閒雲野鶴，這都沒關係。同樣也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喜歡到處跑，出遠門對他來說有別樣的吸引力。
「燕趙多有慷慨悲歌之士。」馬尋笑著對朱杞說道，「要我說你和湘王弄反了，他最該來這邊。」朱杞也忍不住笑了，「真要是他過來了還得了？他本來就是任俠的性子，要是再來這邊，咱朱家就多了個大俠。他打小就和驢兒打來打去，我就怕他當遊俠當習慣了去邀驢兒。」
常茂無比肯定的點頭，「湘王要是邀請驢兒一起闖蕩江湖，驢兒肯定來。他倆湊一塊就沒好事，王權富貴還不如走江湖來的意氣。」
馬尋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也覺得驢兒和朱柏湊到了一塊，這倆小子大概率是要暢想仗劍走天涯。所以燕趙之地還是不適合朱柏，去了荊州都不一定合適。
趙王的升殿也十分順利，短暫停留休整的馬尋果斷北上。
常茂神采飛揚了，「舅舅，咱們這一趟去北平肯定不只是看燕王殿下吧？」
馬尋是去看外甥，常茂則是去看親爹，這也算是假公濟私啊。甚至可以說這倆人也算是自由發揮，本職任務完成之後就去忙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是去看看練兵。」馬尋笑著開玩笑，「這事情你嘴可得嚴一點，等我們回京之後瞎說，到時候言官得彈劾我了。」
常茂心領神會，「放心就是，倘若其他人來問，我肯定就是得了旨意。再者說了，後軍都督府是您掌著，中軍都督府有保兒大哥打掩護，咱倆就是在忙著差事。」
趙大勇則是蛋疼，馬尋和常茂身上有沒有旨意，他再清楚不過了。
不過趙大勇也有些好奇，「國舅爺，咱們是不是得到了秋天才能回京？」
馬尋仔細一想說道，「說不準，眼看著就要入夏了。我忙點事情，再休整休整。真要是天熱了也不好多走，我怕中暑。」
常茂趕緊說道，「誰都怕中暑，咱們心情舒緩點才行。」
一提到中暑，常茂就心有餘悸，哪怕沒經歷當年的事情，他也沒少聽說自家老爹差點沒了。天氣熱、心裡焦躁，說不定中了暑人就得沒了。
這也算得上吃一塹長一智，有些事情只要經歷了一次，自然印象深刻，肯定不希望重蹈覆轍。趙大勇抓住重點，「國舅爺，您說要辦事，辦什麼事？」
常茂也意識到了，「對啊，舅舅，咱們還要辦什麼事？」
「我說了嗎？」馬尋矢口否認，「我就是去看練兵、看看燕王，其他的沒事。」
趙大勇不是輕易放棄的人，「剛說的啊，說忙點事、再休整，現在就不認了？」
也就是關係好、身份特殊，所以趙大勇才這麼問，要是在其他上官面前，他可不會刨根究底。常茂也反應過來，隨即惱羞成怒的對趙大勇說道，「舅舅辦事用得著和你說啊？不該問的別問。」「世子。」趙大勇無奈開口，「我也為難啊，咱們朝著北平走，京城那邊已經知道了。我就是不問，過兩天也得有人來問。」
馬尋仔細一想說道，「也是，你就說我去研究火藥去了，京城那邊不方便。」
趙大勇覺得這裡頭有坑，因為國舅爺好久沒研究軍械了，軍中不少人可是翹首以盼呢。
另一方面來說就是京城那邊的技藝更成熟，還有火藥司等機構，資源也更多。
跑到北平來研究火藥，這事情聽起來就不合理。
不過趙大勇也不再追問，他只需要一個理由，是真是假用不著他多甄別。
再說了，過些天很有可能知道答案，到時候再去奏報即可，反正麻煩也是國舅爺自己的。
繼續北上，剛到北平地界，馬尋就忍不住樂了。
朱棣策馬而來，相比起以前，現在的朱棣更加魁梧、硬朗，打過仗的燕王如今更像是一員大將。朱棣跳下馬，喜笑顏開的說道，「舅舅，我算算時間您也該到了。」
馬尋左右看了看，「那我也不假客套了，又沒有外人。」
「我不大和北平的官員往來，倒是時常去找常叔。」朱棣那叫一個得意，「他看到我就頭疼，我隔三差五的去纏著他討教兵法、觀摩他練兵的竅門。」
這事情朱棣確實能做，也沒有越線，他的軍事能力變得更強一些，不管是朱元璋還是朱標都會樂見其成。
宗室內部有一員能打大仗且能控制的成員，對皇帝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朱棣騎著馬走在馬尋身邊，「自打常叔去年過來之後，我也和他對壘了幾次。不管是在沙盤上還是在校場上，我依然老是在敗。他也不留手，還說是您的主意。」
馬尋笑著問道，「怎麼，氣餒了？」
「那不至於！」朱棣立刻強調說道，「我倒是佩服那些常勝將軍，我現在無非是在沙盤上、在校場上敗了機會，我還能長些本事。真要是在戰場上敗了，我死不死倒是小事，將士們跟著受牽連才是慘事。」馬尋忍不住看了看朱棣，以前這小子也有點「貴不省士』，說到底就是出身富貴，有點不太將底層的將士當做一回事。
那時候的朱棣想著的就是在沙場上縱橫馳騁，想著的就是快意、風光。
而現在心態也變了，可能是因為真正的打過仗，也可能是心態成熟了，對於一些事情的看法自然也就有了一些改變。
對於朱棣的改變，馬尋自然是高興的，「這才是我大明燕王該有的樣子，能打仗、能為父兄分憂，也能是我大明北境屏障！」
朱棣喜笑顏開的說道，「舅舅，回頭您去給父皇、皇兄建議建議，讓我改封唄。」
馬尋立刻不高興了，「改封做什麼？你想去哪？」
「更北邊啊，您也說了我該是北邊的屏障。」朱棣立刻說出自己的想法，「北平是好，但是我這個宗室屏障該去漠南，我該去鎮守大寧等地！」
北平算是比較北了，可是在朱棣看來還不夠北。
他想著的是去大寧，想著的是去漠南的草原，也只有在那邊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北境，才能算得上統籌大明北境的邊防要事。
而且一旦朝廷打敗了北元，他駐守在大寧等地，也可以收降更多歸附的蒙古部族，可以征討更多叛亂或者不願歸附的韃子。
這傢伙好好的燕王不想當，想要去當寧王了！
看到馬尋沉默不語，朱棣有些著急，「舅舅，成全我唄！我能打仗、有本事，我能守得住漠南、鎮壓蒙古部族。真要是等著其他弟弟，他們有那本事嗎？」
這話自然也有點道理，今年幾個藩王就藩之後，接下來兩三年是不會有皇子就封。
按照封號來定的，等到寧王朱權就封，那還要五六年。
大寧是什麼地方啊，那可是在喜峰關外，古會州之地，東連遼東，西接宣府，實為幽燕巨鎮。這邊就得需要一個軍事能力極強的藩王或者大將坐鎮，得有重兵備邊，需要在秋天的時候出塞捕虜、肅清沙漠。
馬尋一個頭兩個大，「你啊，滿腦子就是打仗。大寧等地是在草原之上，你也不想想你媳婦和你兒子？」
朱棣瞬間得意了，「妙雲和我夫唱婦隨，我要去大寧，她定會毫無怨言的跟著我。我領兵去打仗了，她能幫著我處置府內的事情、教導好孩子們。我要是敗了、韃子來了，她能披甲為我擂鼓助威、守城盡潔！」一時間馬尋更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因為他知道朱棣說的就是事實。
外甥媳婦挺多的，和馬尋關係最好的是常婉不假，但是真要說起來的話，馬尋最欣賞的還是徐妙雲。要能力有能力、要德行有德行，方方面面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馬尋忽然意識到不對，「你小子怎麼回事？啊，這一路上你問了半句高熾的事情嗎？他是燕王世子，你該不會是偏心老二了吧？」
朱棣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咱們聊的好好的，怎麼忽然間就是高熾和高煦了？
對於朱杞這孩子，馬尋實際上沒什麼可擔心的，雖然能力、才華等方面是顯得比較平庸，但是他也是比較老實本分，不會鬧什麼么蛾子。
這就非常不錯了，老實孩子省心，也可能是比較容易被忽略。
「舅舅，還要去北平嗎？」朱杞眼看著就要到北平，忍不住好奇，「要不在邯鄲歇歇，我領著您瞧瞧燕趙之地？」
馬尋打趣說道，「你還是第一回來邯鄲，你能知道什麼燕趙之地？過兩年，等你在這邊混熟了，我到時候再來。」
朱杞不太信，「哄我的吧？您以後還會來邯鄲？」
旁邊的常茂就說道，「舅舅說不準真來！他沒送著就藩的暫且不說，只要是他送的，肯定還會再來。秦王、晉王、燕王暫且不說，這不是要去看燕王了麼。」
朱杞愣了一下，隨即神采飛揚，「舅舅，那我就早點熟悉一下邯鄲，您到時候過來了，我就領著您多瞧瞧邯鄲。」
馬尋是什麼人大家也都清楚，說他喜歡偷懶、認為他閒雲野鶴，這都沒關係。同樣也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喜歡到處跑，出遠門對他來說有別樣的吸引力。
「燕趙多有慷慨悲歌之士。」馬尋笑著對朱杞說道，「要我說你和湘王弄反了，他最該來這邊。」朱杞也忍不住笑了，「真要是他過來了還得了？他本來就是任俠的性子，要是再來這邊，咱朱家就多了個大俠。他打小就和驢兒打來打去，我就怕他當遊俠當習慣了去邀驢兒。」
常茂無比肯定的點頭，「湘王要是邀請驢兒一起闖蕩江湖，驢兒肯定來。他倆湊一塊就沒好事，王權富貴還不如走江湖來的意氣。」
馬尋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也覺得驢兒和朱柏湊到了一塊，這倆小子大概率是要暢想仗劍走天涯。所以燕趙之地還是不適合朱柏，去了荊州都不一定合適。
趙王的升殿也十分順利，短暫停留休整的馬尋果斷北上。
常茂神采飛揚了，「舅舅，咱們這一趟去北平肯定不只是看燕王殿下吧？」
馬尋是去看外甥，常茂則是去看親爹，這也算是假公濟私啊。甚至可以說這倆人也算是自由發揮，本職任務完成之後就去忙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是去看看練兵。」馬尋笑著開玩笑，「這事情你嘴可得嚴一點，等我們回京之後瞎說，到時候言官得彈劾我了。」
常茂心領神會，「放心就是，倘若其他人來問，我肯定就是得了旨意。再者說了，後軍都督府是您掌著，中軍都督府有保兒大哥打掩護，咱倆就是在忙著差事。」
趙大勇則是蛋疼，馬尋和常茂身上有沒有旨意，他再清楚不過了。
不過趙大勇也有些好奇，「國舅爺，咱們是不是得到了秋天才能回京？」
馬尋仔細一想說道，「說不準，眼看著就要入夏了。我忙點事情，再休整休整。真要是天熱了也不好多走，我怕中暑。」
常茂趕緊說道，「誰都怕中暑，咱們心情舒緩點才行。」
一提到中暑，常茂就心有餘悸，哪怕沒經歷當年的事情，他也沒少聽說自家老爹差點沒了。天氣熱、心裡焦躁，說不定中了暑人就得沒了。
這也算得上吃一塹長一智，有些事情只要經歷了一次，自然印象深刻，肯定不希望重蹈覆轍。趙大勇抓住重點，「國舅爺，您說要辦事，辦什麼事？」
常茂也意識到了，「對啊，舅舅，咱們還要辦什麼事？」
「我說了嗎？」馬尋矢口否認，「我就是去看練兵、看看燕王，其他的沒事。」
趙大勇不是輕易放棄的人，「剛說的啊，說忙點事、再休整，現在就不認了？」
也就是關係好、身份特殊，所以趙大勇才這麼問，要是在其他上官面前，他可不會刨根究底。常茂也反應過來，隨即惱羞成怒的對趙大勇說道，「舅舅辦事用得著和你說啊？不該問的別問。」「世子。」趙大勇無奈開口，「我也為難啊，咱們朝著北平走，京城那邊已經知道了。我就是不問，過兩天也得有人來問。」
馬尋仔細一想說道，「也是，你就說我去研究火藥去了，京城那邊不方便。」
趙大勇覺得這裡頭有坑，因為國舅爺好久沒研究軍械了，軍中不少人可是翹首以盼呢。
另一方面來說就是京城那邊的技藝更成熟，還有火藥司等機構，資源也更多。
跑到北平來研究火藥，這事情聽起來就不合理。
不過趙大勇也不再追問，他只需要一個理由，是真是假用不著他多甄別。
再說了，過些天很有可能知道答案，到時候再去奏報即可，反正麻煩也是國舅爺自己的。
繼續北上，剛到北平地界，馬尋就忍不住樂了。
朱棣策馬而來，相比起以前，現在的朱棣更加魁梧、硬朗，打過仗的燕王如今更像是一員大將。朱棣跳下馬，喜笑顏開的說道，「舅舅，我算算時間您也該到了。」
馬尋左右看了看，「那我也不假客套了，又沒有外人。」
「我不大和北平的官員往來，倒是時常去找常叔。」朱棣那叫一個得意，「他看到我就頭疼，我隔三差五的去纏著他討教兵法、觀摩他練兵的竅門。」
這事情朱棣確實能做，也沒有越線，他的軍事能力變得更強一些，不管是朱元璋還是朱標都會樂見其成。
宗室內部有一員能打大仗且能控制的成員，對皇帝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朱棣騎著馬走在馬尋身邊，「自打常叔去年過來之後，我也和他對壘了幾次。不管是在沙盤上還是在校場上，我依然老是在敗。他也不留手，還說是您的主意。」
馬尋笑著問道，「怎麼，氣餒了？」
「那不至於！」朱棣立刻強調說道，「我倒是佩服那些常勝將軍，我現在無非是在沙盤上、在校場上敗了機會，我還能長些本事。真要是在戰場上敗了，我死不死倒是小事，將士們跟著受牽連才是慘事。」馬尋忍不住看了看朱棣，以前這小子也有點「貴不省士』，說到底就是出身富貴，有點不太將底層的將士當做一回事。
那時候的朱棣想著的就是在沙場上縱橫馳騁，想著的就是快意、風光。
而現在心態也變了，可能是因為真正的打過仗，也可能是心態成熟了，對於一些事情的看法自然也就有了一些改變。
對於朱棣的改變，馬尋自然是高興的，「這才是我大明燕王該有的樣子，能打仗、能為父兄分憂，也能是我大明北境屏障！」
朱棣喜笑顏開的說道，「舅舅，回頭您去給父皇、皇兄建議建議，讓我改封唄。」
馬尋立刻不高興了，「改封做什麼？你想去哪？」
「更北邊啊，您也說了我該是北邊的屏障。」朱棣立刻說出自己的想法，「北平是好，但是我這個宗室屏障該去漠南，我該去鎮守大寧等地！」
北平算是比較北了，可是在朱棣看來還不夠北。
他想著的是去大寧，想著的是去漠南的草原，也只有在那邊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北境，才能算得上統籌大明北境的邊防要事。
而且一旦朝廷打敗了北元，他駐守在大寧等地，也可以收降更多歸附的蒙古部族，可以征討更多叛亂或者不願歸附的韃子。
這傢伙好好的燕王不想當，想要去當寧王了！
看到馬尋沉默不語，朱棣有些著急，「舅舅，成全我唄！我能打仗、有本事，我能守得住漠南、鎮壓蒙古部族。真要是等著其他弟弟，他們有那本事嗎？」
這話自然也有點道理，今年幾個藩王就藩之後，接下來兩三年是不會有皇子就封。
按照封號來定的，等到寧王朱權就封，那還要五六年。
大寧是什麼地方啊，那可是在喜峰關外，古會州之地，東連遼東，西接宣府，實為幽燕巨鎮。這邊就得需要一個軍事能力極強的藩王或者大將坐鎮，得有重兵備邊，需要在秋天的時候出塞捕虜、肅清沙漠。
馬尋一個頭兩個大，「你啊，滿腦子就是打仗。大寧等地是在草原之上，你也不想想你媳婦和你兒子？」
朱棣瞬間得意了，「妙雲和我夫唱婦隨，我要去大寧，她定會毫無怨言的跟著我。我領兵去打仗了，她能幫著我處置府內的事情、教導好孩子們。我要是敗了、韃子來了，她能披甲為我擂鼓助威、守城盡潔！」一時間馬尋更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因為他知道朱棣說的就是事實。
外甥媳婦挺多的，和馬尋關係最好的是常婉不假，但是真要說起來的話，馬尋最欣賞的還是徐妙雲。要能力有能力、要德行有德行，方方面面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馬尋忽然意識到不對，「你小子怎麼回事？啊，這一路上你問了半句高熾的事情嗎？他是燕王世子，你該不會是偏心老二了吧？」
朱棣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咱們聊的好好的，怎麼忽然間就是高熾和高煦了？